03 建立高等研究院,点亮黑暗中的明灯
让能思考的人有闲暇去 思考,还有什么比这更明智的呢?
1847年5月2日,对英语一窍不通的新婚夫妇托马斯·维布伦(Thomas Veblen)和卡丽·维布伦(Kari Veblen)离开他们位于挪威内陆地区瓦尔德雷斯(Valdres)的家,移民到美国。瓦尔德雷斯经济萧条、饿殍遍野。这次移民之旅花了他们19个星期的时间。在此期间,船上的人员出现大规模发烧的情况,托马斯饱受折磨,所有6岁以下的儿童都未能逃过此劫。由于威斯康星州位于西部边境,维布伦夫妇于9 月 16 日抵达了这里的密尔沃基市(Milwaukee)。经过卡丽的悉心照顾,托马斯的身体逐渐恢复过来。托马斯是一名木匠,他在名为Port Ulao的小村庄建造了一座房子,即今密歇根湖西岸奥佐基县(Ozaukee County)境内。1848年9月,安德鲁·安德斯·维布伦(Andrew Anders Veblen)在美国出生,之后他们又相继生育了10个孩子。在前面9个孩子的成长过程中,维布伦一家先后搬了三次家:第一次于1849年迁往希博伊根县(Sheboygan County),第二次于1854年迁往马尼托沃克县(Manitowoc County),第三次于1864年迁入明尼苏达州的赖斯县(Rice County)。每次搬迁,托马斯·维布伦都亲手建造自己的房子,包括外屋和仓房。此外,他也自己开垦土地。
维布伦的孩子们每次都要在农场里工作数小时。卡丽的父亲索尔斯坦·邦德(Thorstein Bunde)被道德败坏的律师算计,失去了家产,而后因家庭负担过重,不幸身故,那时卡丽还只有5岁。维布伦一家决心在美国获得更好的未来,便将所有孩子都送入了大学,其中包括4个女儿和两个后来大有成就的儿子:安德鲁·维布伦成为艾奥瓦大学的数学和物理学教授,而1857年出生的索尔斯坦·维布伦(Thorstein Veblen)则成为颇具影响力的经济学家,最为人熟知的就是其在1899年的杰作《有闲阶级论》(The Theory of the Leisure Class)中创造出的“炫耀性消费”(conspicuous consumption)一词。
郊外成长的经历让索尔斯坦·维布伦具有敏锐的眼光,他对企业、金融工具以及机构拥有达尔文式的开创性见解。尽管被人尊为经济学家,但是他生活的大部分时期都陷入了财务困境,他唯一一次重大的私人投资选择了加利福尼亚州的葡萄干业务,结果以失败告终。1888-1889年,他回到了妻子在艾奥瓦州斯特西维尔市(Stacyville)的农场,其间将17世纪挪威的史诗Laxdoela Saga(一部高水平的民族学资料)翻译成英文,但是直到1925年才有出版商愿意出版。
在他的一系列著作中,包括《商业企业原理》(The Theory of Business Enter-prise,1904)、《工艺本能和工艺状况》(The Instinct of Workmanship and the State of the Industrial Arts,1914)、《关于和平性质的研究》(An Inquiry into the Nature of Peace and the Terms of Its Perpetuation,1917)、《学与商的博弈:论美国高等教育》(The Higher Learning in America:A Memorandum on the Conduct of Universities by Business Men,1918)、《既得利益与普通人》(The Vested Interests and the Common Man,1919)以及《近代所有制与营利企业的缺席:美国案例》(Absentee Owner-ship and Business Enterprise in Recent Times:The Case of America,1923),索尔斯坦都应用了演化经济学(evolutionary economics),作为这一领域的先驱,他解决了当时社会上一些紧迫的重要问题。在他的帮助下,纽约社会研究新学院(New School of Social Research)和《政治经济学杂志》(Journal of Political Economy)相继成立和创办,技术官僚(Technocracy)运动也随之产生。他的著作虽然广为流传,但是人们对于他的告诫却不予理会。1929年,美国经济大萧条的前夕,他在加利福尼亚州的门罗公园(Menlo Park)郁郁而终。“他听到早已故去的亲人用挪威语对他说话。”一位邻居回忆他临终的情景时这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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