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自然的力量

科学家和探险家自古就知道,探索知识是一件迷人且诱人的事。的确,人类之所以适应性这么强,部分得归功于探索知识之乐。早期的人类能存活并繁衍下去,就是因为有一些人在仔细观察猎物和掠食者的习性,另外一些人出外探险、开疆辟土,还有一些人则在观测夜空,追测群星的动向,替星座命名,记录月亮、太阳和四季的推移进展。
吸引观察家和探险家的是什么?是什么使他们愿意去观测和寻思?是什么牵引了他们,使他们愿意去想象并思考新世界或新的理解方法:计算、描写、解析、预测?什么力量驱使阿基米德去计算螺旋体和球体的数学属性?什么驱使了高斯去研究无限大并进行推论呢?当然,他们有想象力、勇敢,但他们也有热情和活力,他们乐于发现新事物。大自然以发现过程中的兴奋来奖励这些热情并好奇的人,以玩耍的欢乐来奖励这些以知识为乐的人。科学方面的丰富热情会驱使人不断探索,它会把自己的香槟带给所发现的事物。
发现是一种让人无法抵挡的迷人感觉,它会让人上瘾,因为发现后所感受到的蓬勃生气会让人又有兴致再度探索。科学史就是一本享受第一个看到、第一个做出假设、第一个碰到的历史;就是一本猎捕时乐趣十足,架设陷阱时喜不自胜的历史。第一名让人陶醉,那种陶醉感会替下一次的追寻擦起火花。
多数科学家和探险家在发现别人没看过或不懂的事物后,都会有一种类似的兴奋感。苏珊·亨德里克斯(Susan Hendrickson)发现了“苏”(Sue),也就是用她的名字命名的暴龙。她告诉《纽约时报》的记者:“670万年来,没有人看过这只高贵、雄伟、令人生畏的动物,而你是第一个看到这只动物的。那种兴奋感真是言语无法形容,它牵涉到化学物质、身体、感情——全身都有感觉。”
理查德·伯德(Richard E. Byrd)是第一个飞行到北极的人,他在《展翅翱翔》(Skyward)里,描写他有所发现时的兴奋之情:“我看着那片从未被人探索过的地方,越来越兴奋,这一刻让我觉得所有的辛劳都是值得的。”
诺贝尔奖得主马克斯·佩鲁兹(Max Perutz)把发现新事物的感觉比拟为恋爱或辛苦爬山后成功攻顶,他说那种狂喜“不是毒品引发的,而是因揭开大自然从未被人目睹过的一面而来的”。航天员奥尔德林说,他跟阿姆斯特朗准备要离开月球时,才想到“那上头没有跑道,也没有其他人排队等着起飞。我了然于心,我是第一”。
虽然这里重点列出科学家有所发现时的狂喜,但有这种体验的当然不止他们。运动员、恋人、艺术家、商人、记者、父母,许许多多人,显然也都会在发现的过程中经历欢喜时刻,他们实验的是玩耍、个人生活上的成就和爱的强度。对艺术家和作家来说,带给他们深深喜悦的除了在想象方面有所发现,还有美。济慈第一次读到乔治·查普曼(George Chapman)翻译的《荷马史诗》时,那种感觉好像一个观测天象的人第一次发现新星:“感觉自己就像个观测天际的人/突然看见一枚新的星球滑进眼底。”济慈原是学医的,难怪他会用自然科学的意象来比喻心中的强烈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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