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离障碍
上世纪,科学家对分离障碍(dissociative disorders,也译作分离性障碍)的兴趣起起落落(Kihlstrom, 2005)。19世纪,法国和美国的神经学家和心理学家如夏可、弗洛伊德、荣格和詹姆士对分离症状表现出浓厚的兴趣。法国神经学家皮埃尔·让内(Pierre Janet)把分离(disassociation)视为一个过程,其中精神经验的某些部分与意识割裂,但彼此仍然能够通过梦和催眠相通。他研究的个案中有一位名叫艾琳的妇女,她不记得母亲已经去世。但是在睡梦中,她将和母亲去世有关的事件通过身体夸张地表现出来。
大约在1910年后,科学家对分离现象的兴趣减退,部分是由于行为主义和生物学取向在心理学领域的兴起,它们反对压抑的概念,不赞成在治疗中使用催眠等方法。欧内斯特·希尔加德(Hilgard, 1977/1986)关于隐藏的观察者现象的实验又重新唤起了大家对分离现象的兴趣。他认为意识存在一种主动模式,包括我们有意识的计划、愿望和自主的行为。在被动的接受模式下,意识会记录信息并将其存储在记忆中,但并没有察觉到信息被处理了,仿佛隐藏的观察者在人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正在注视并记录着他们生活中的事件。
希尔加德和同事在实验中对参与者进行催眠,暗示在引起疼痛的过程中他们不会感觉到疼痛,但是当催眠师给他们一个特定的线索时,他们会记起那个疼痛。这些参与者在实验过程中确实没有表现出对疼痛的意识。当接受到催眠师的线索时,他们如实地报告了对疼痛的记忆,仿佛一个清醒、理智的旁观者为当事人记录了这一事件。其他研究发现,一些被麻醉的外科手术病人在催眠状态下可以回想起手术进行时播放的某些音乐片段。同样,仿佛有一个“隐藏的观察者”在病人麻醉后完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记录了手术中发生的事情(见Kihlstrom, 2001; Kihlstrom & Couture, 1992; Kirsch & Lynn, 1998)。
对大多数人而言,意识的主动模式和被动接受模式将我们的体验完美地编织在一起,我们不会注意到两者之间的分别。然而,具有分离性障碍的人可能长期在主动模式和被动接受模式的整合上存在问题(Hilgard,1992; Kihlstrom, 2001)。也就是说,这些人意识中的不同方面不能正常地彼此整合,而是处于分裂状态,各自独立运作。
我们首先讨论一种特殊的分离性障碍,它就是曾经被称为多重人格障碍的分离性身份障碍。然后我们将探讨分离性遗忘症和人格解体/现实解体障碍。这些障碍都涉及频繁体验到个体“自我”的多个方面相互分裂并各自独立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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