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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世同堂(全)

2024-11-24 0人点赞 0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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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六

意大利投降,列宁格勒围城结束,而在太平洋海域,日本帝国的海军打了败仗,开始节节溃退。在北平的日本人接到命令,要每个人都交十个中国朋友。

小羊圈三号的日本人跟北平其他日本人一样开始出门“交友”。从前他们和中国的街坊邻居们不怎么来往,可现在他们得服从命令,出门交友。连他们脸上的表情,无论杀气腾腾或笑容可掬,都得随着命令而变。别人决定着他们该有什么感情,该有什么表情。

李四妈第一个拒绝了和他们交友。她爱每一个人,但她不能爱踢死她老伴的人。尽管她知道踢死她老伴的不是三号的人,可日本人终归是日本人,她不想把他们分得太清。

这位老寡妇说出话来,一点都不像个寡妇。她把会说的所有恶词儿全用上了。日本人根本不知道从什么字典里才能查到她用的这些词,所以只能陪着笑脸听她说。他们认为她是在说好话,因为他们是来交朋友的,她怎么会骂他们呢?

程长顺差点就和他姥姥吵起来。马老寡妇抱着与人为善的态度想招待日本人,不想得罪他们。倒不是她不知道他们有多可怕,多可恨,而是觉得既然他们上门来了,起码给他们倒杯茶,而不是决然把他们赶出去。

长顺决定把大门插上,他可不接待这种“朋友”。

他一年到头动脑子,卖力气,打着小鼓满城转悠,以此来养活姥姥,媳妇和儿子。为了他们,他强迫自己不关心国事。但是,他的生意越来越淡,北平看上去只有卖东西的,却没有买东西的。他尽管起早贪黑,没黑家没白日的忙乎,还是挣不到他想挣的那点钱。这样一来,他就不能不恨日本人,因此不能和他们交友。

小羊圈的人们都觉得,这种先杀人再来交朋友的事是个笑话儿,而且是个可恨的笑话。所以大家不用商量,像一个人似的,都不搭理日本人。

但丁约翰却是个例外。

过去在英国府工作时,他比谁都看不起日本人。如今他好久没事可做,而回英国府工作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他感到越来越失望。他必须得有个洋主子,才能心安。他早就习惯当洋奴了。

感谢上帝,他当上了里长。就职后,他耍了点花招儿,弄到一些煤。这些煤让他有可能每天有些进项儿。他在院子里砌起一座小炉子,就开始卖炉火,那些没有煤生不了火的街坊邻居可以找他沏茶或做饭。他就看着大钟,按时间收费。为此他必须感谢上帝给他支了奇招,让他想出了这么个独特的主意赚钱。

说归说,上帝毕竟是上帝,而且上帝只能呆在天上。丁约翰需要有一个更具体的主子,为的是施展他作走狗的本领。

而这一回是日本人来拜访他。他怎么能不回访呢?礼尚往来么。他是小羊圈唯一一个回访三号的。

这一举动触怒了所有邻居们,但给三号的日本人带来了一些希望。他们在邻居们那里碰了钉子后很是失望。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中国人那么无情无理,对他们那么不友好。直到丁约翰回访,他们才开始感到高兴。之前他们一直害怕,如果一个朋友都交不上,会遭到惩罚。他们曾想去一号去问问那个老太婆,她怎么和所有的邻居都处得那么好,要是那老太婆不告诉他们,他们就要威胁她,还要控告她,暗中伤害她。亏了小羊圈的里长丁约翰愿和他们交朋友。他们必须牢牢控制住他,如同侵略别的国家,先占领一个地方,再渐渐地向前蚕食。

和其他洋奴一样,丁约翰希望有更多的洋奴,那样,更多的人通过他当上洋奴,他就可以当他们的主子,当头儿。他对三号的日本人吹牛:“我是里长,我可以命令他们都来跟你们交朋友。”从三号出来后,他腰杆儿又直了,又有了在英国府当差时的神气。他开心,他又当上洋奴了。

他找到白巡长,其实就是命令白巡长帮他通知街坊邻居们,必须对日本人亲善。

白巡长是个讲求实际的人,可他还是有脑子的正直人,他从来也不糊涂。他会逮住机会捞好处,但不会因为这个就不爱国不爱同胞。所以,他没答应丁约翰。

“一句话就够了。”他对丁约翰说。“日本人想和咱们交朋友,那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吗?”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丁约翰想说,“我好不容易才得到日本人的赏识。”可他又觉得说不出口。他觉得自己从一个地方跳槽到另一个地方——从宽敞的英国府到三号院小日本这里,有点“失节”的意思,但他没觉得想当洋奴有什么可耻的。

“别管怎么说,咱们是中国人。”

白巡长说他是中国人,丁约翰反感透了。他是过去一百年国耻的孩子,他呼吸的空气是国耻的空气。他最高的理想就是求洋人高抬贵手,别打他,让他过洋奴的日子。最好还让他捡他们装进口货的空铁皮盒子。他不喜欢白巡长的话。照他的说法,英国可以被日本打败,但日本却永远不会被中国人打败。即便日本不幸被打败了,那英国和美国就不会重新强大起来,再当他的主子吗?中国人永远不能靠自己挺起腰杆儿来,和英美人像兄弟一样并肩前进。“哼,‘咱们是中国人’,胡说!”他不想和白巡长废话了。看来他多年的巡长是白当了,满脑子都是锯末。

丁约翰想去见见瑞宣,瑞宣曾吃过英国府的饭,他肯定能理解这些。

这要是搁从前,瑞宣会笑笑,说点不咸不淡的话打趣他一番就送客了。可现在,他要把世界形势详细告诉丁约翰,不管他懂不懂,爱不爱听。瑞宣必须抓住每个机会,尽宣传的责任。宣讲了好一通,他告诉丁约翰:“白巡长和街坊邻居们是对的,你想错了。”

丁约翰咂摸着瑞宣的话,开始有点醒过闷儿来。“哦,我明白了。你是说美国和英国肯定会赢,那你和我就能回英国府做事了。那敢情好,敢情好。”

瑞宣真想啐他的脸,但还是忍住了。“你还没想对。咱们不该靠任何人,咱得做自己的主人。”

丁约翰没再说什么,不过离开时还是很客气。他无法理解瑞宣的意思,他还有点害怕——他已经过了半辈子了,还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当家作主。“哼,不向上帝祷告,不对洋人称先生,当自己的主人,我不懂,这够可怕的。”

他有自己的主见,知道该走什么路。和日本人交朋友,那样的话,如果日本人永远占着北平,他就不会吃亏。倘若他们要离开北平,他还能再回英国府去。他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心里的神。

他随后又去了三号,对那里的人说白巡长不愿意合作。凭着他的宗教信仰,他不想暗地里害白巡长,但他必须要让日本人明白他是多么热心为他们找朋友。他只能和他们说,白巡长态度冷淡,为的是让他们有个比较。倘若日本人真的恨上了白巡长,那是他的不幸,谁也没办法。上帝知道,丁约翰有个好心肠。

日本人很快就恨上了白巡长,他们的恨来得比友爱快得多。

他们不会向日本高官汇报这种小事,而是给白巡长的中国上司写信,告他玩忽职守。

白巡长的上司和他一样怕丢了差事饿死,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他们不敢庇护白巡长,就撤了他的差。

白巡长的最好年华过去了。他有经验,有主见,受人们爱戴,可他没有积蓄,没有前途。他这一辈子把自己的一切,无论好坏都派上了用场。他经常评判自己,希望自己能善恶平衡,那样的话,到老就不会蒙受奇耻大辱。即便如此,他还是给撤了差。说到底,他的好心肠还是没能抵消他偶尔的虚伪。哼,要是他只会狡猾和欺诈,毫无善心,或许在这乱世反倒不会被撤差。

好吧,既然好心和善行都救不了他,为什么放手烧杀呢?日本人杀人放火,还成了北平的主人。他想杀了丁约翰,管他对不对呢。倘若他默默的小心活着,很快就会饿死。那干嘛不抄起一把刀来去报仇?战争最大的启示就是让那些从没杀过人的人知道该怎么杀人,仿佛战争在召唤人们:“来,杀呀。”

继而一想,如果要杀,干嘛不杀日本人呢?

他没跟家里人说他被撤差了,什么也没跟他们说,而是把切菜刀藏在褂子里就出门了。没必要同家里人说什么,反正他丢了饭碗,他们得挨饿了,还废什么话?

他朝小羊圈走去。每条街上都有日本人,可他什么也没想,出于习惯,就朝小羊圈走去了。他常来这个地方,还有,很可能举报他的就是三号的人。那好,就拿他们试试他的切菜刀吧。

他的长脸煞白,脑门上冒着汗珠子,腰杆挺得很直,两眼死死盯着前方,但什么都没看见。仿佛没有房子,没有树,没有人,小羊圈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已经不是白巡长了,他什么都不是了,他只是个死魂灵,就像一把五六尺长的宝剑上白亮的剑锋。他此时没有过去和将来,失去了他的狡黠和善心,失去了一切,只想把切菜刀砍进肉里,然后自己再一抹脖子拉倒。

看到三号的影壁,他站住了。他仿佛是猛然间清醒了过来。他就要干一件完全与自己一辈子的理想相违的事了,他呆呆站着。

这时,瑞宣从大门里走了出来。

一见到瑞宣,白巡长的杀心就少了大半。他双肩耷拉了下来,手脚开始打哆嗦。

“怎么了,白巡长?”瑞宣忙过来问道。

白巡长咽了几口唾沫,什么也没说。他的手摸向藏菜刀的地方,仿佛是怕瑞宣搜查他。

瑞宣觉得不大对劲儿,就拉着白巡长的胳膊说:“来,上我家坐会儿去。”

白巡长不知如何是好,就跟着瑞宣走了。他脑门子上的汗冒得更多了。可迈进门槛时,他忘了杀人的事,又变得和以往一样礼貌客气。“祁先生,我,我还是不进去了吧。”他的确不想进去和瑞宣聊什么。他觉得杀人是可耻的,哪怕是杀一个让他丢了差事的日本人。

要是搁在从前,瑞宣发现白巡长或别人不愿意进门,他一定不会勉强。他不爱管闲事。可现在不同了,他不愿为了客套就失去帮助别人的机会。他看出来了,白巡长一定遇上了麻烦。“要是您不想进屋子里,在这儿也行吧。”说着他关上了院门。

站在院子里,白巡长手足无措。他后悔自己想杀人,还后悔自己带了菜刀却没有勇气去杀人。怎么想心里都不是滋味儿,所以他只能把心里话都说出来,让瑞宣给评判一下。于是他压低嗓门儿,很快的,毫无保留的把一切都告诉了瑞宣。

听完白巡长的话,瑞宣好一阵子没言语。白巡长的经历和心思和瑞宣的一样,也和许多北平人一样。人们不愿被日本人征服,都想反抗,可几千年来潜移默化中安分守己惯了,使得他们想干什么却什么也干不成。

瑞宣明白了白巡长的想法,所以想鼓励他,不是鼓励他去杀日本人,而是鼓励他参加他的组织,做地下工作。但是,他能把钱先生和老三的事告诉白巡长吗?他犹豫再三,还是觉得不能失去说服白巡长的机会,同时他要谨慎行事,先和他说自己,而不提钱先生和老三。

瑞宣吞吞吐吐,白巡长却听得认真。很快,白巡长就打断他的话:“祁先生,你想说什么就都说出来吧。我不想当走狗,不会出卖朋友。我已经没活路了。我想过杀了日本人然后自杀,不会为了几个钱就出卖我的朋友。你要让我起誓,我就起。”

瑞宣心里踏实了,于是和他说了真心话。“白巡长,咱们俩一定能比钱先生干更多的事。钱先生都能做那么多,我们为什么不能干成点什么?咱们为什么不联手干呢?我知道你没进项,活不下去了。可我有什么就不会没你的份儿,咱们没得说。老三或许也能替你找点什么事做。咱们今天一起干,就算明天不幸被抓起来,不是为咱们死后挣了好名声吗?”

“告诉我先干什么吧。”白巡长毫不迟疑的问。

“这些天了我跟老三和钱先生失去了联系。我不敢去小庙,我觉得金三爷可疑。那天他突然上我这儿来了。要是钱先生不幸又被捕了,日本人肯定会把明月和尚扣押在庙里当诱饵,诱捕老三我们。所以我不敢去庙里。你敢吗?”

“你瞧,”白巡长苦笑着从褂子里掏出切菜刀:“我豁出去了,还怕什么?”

“菜刀倒用不着,”瑞宣也笑了。“我觉得你去小庙最合适。你眼力好,一眼就能看明白情况,就知道该不该进去。明月和尚不认识你,这是另一个好处。你们相互不认识,就不会因为表情泄露机密。你到了那儿,看情况决定进不进去吧。你要是进去了,千万别和那和尚说话。你得装作是去求签的,要跟真的一样。你得祷告,说你丢了差事,摇晃出你的灵签,再去格子里取你的签文。你必须抽最下面的那一张。我们需要的消息就在那张纸上。你要是能拿到那张纸,我就会知道为什么和老三失去了联系。不过你万万不能把那张纸直接带给我。我会去白塔寺庙会上找你。咱们得找个人多的地方见面,变魔术的地方或卖旧衣裳的摊子。咱们就在那种地方见面。”

“这些我能干。”白巡长看上去开始来精神了。

“好。还有,你得做点小买卖儿,就算是卖花生也行。那样丁约翰就不会怀疑你了。你得常去看看他,跟他扯闲篇儿,夸他有基督的美德。总之就是你得讨好他,防止他因为怀疑你再去密报你。”

“好吧,祁先生,我又活过来了,哪怕我至多活个两三天,我都会感激你的。”说着白巡长又藏起他的刀,准备拉开大门出去。

“要是你被捕了,就是让他们打碎了骨头,也不能供出别人来呀。”瑞宣低声警告。

白巡长点点头,走出了街门。

他把切菜刀带回家,不想耽搁,就马上去了小庙。

他低着头从小庙前走过,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扫。

庙门开着,殿里和院子里一个人也看不到。他想他得买点香,手里拿着香,他看上去才更像一个真来求签的。

离小庙不远的地方,他看到了金三爷。白巡长认出了金三爷的红鼻子和方脑袋。他咳嗽了一声,把金三爷吓了一跳。白巡长笑笑:“你可好啊,金三爷?”他打招呼的样子显得很随意,不唐突也不让人吃惊。只有当过多年巡警的他才能做的这么自然。

“这是怎么说的?您是谁?”金三爷露出一脸的不解。

“不记得我了?”白巡长装出一副老熟人的模样。“我姓白,住的离小羊圈不远。”

小羊圈这三个字像一把匕首,戳进了金三爷的心。

白巡长开始往西走,金三爷不由自主的跟他一起走。

金三爷的鼻子还那么红,但已经没了光泽。他那脑门过去总是光亮的,现在不仅发乌,还布满了抬头纹。他的眼皮红了,仿佛好几宿没睡。他的鞋子沾满了土,他的肩膀和裤子上也是土,好像在街上站了好几天。“咱们找个地方坐会儿吧。”白巡长建议道。

金三爷的四方脑袋点了点。

但是,要找个能说话的地方并没那么容易。白巡长想到城外去,那样他们可以顺着河边走走,也许能在城墙附近找到个安静地界儿,可他又怕自己坚持出城金三爷会起疑心。他决定和他商量一下,问他是否可以到城外去。金三爷又点了点头。

出了城,他们在护城河边的一棵柳树下坐了下来。

“哦?”他们一坐下金三爷就发问了,仿佛白巡长已经问过一个问题,他的话憋在心里,随时会爆发,脱口而出。倘若是一条狗冲他摇摇尾巴,他都很可能冲狗道出心里话的。“我亲家,我亲家,他们把他带走了。”他突然说。

“钱先生?”白巡长问,他想起了七年前钱先生被捕的情形。“你怎么知道的呢?”

“他们告诉我的,他们,日本人。哈,我真是聪明啊。为了保住我的财产,为了让我女儿和外孙有吃喝,我和日本人交了朋友。因为我朝那小庙里偷偷望了望,他们就进去了,带走了我的亲家,然后告诉我别着急,他们不会让他受苦。哼,七年前,他们把他的后脊梁打得皮开肉绽。外孙,我没脸回去见我外孙了。是我把他爷爷送进了虎口,我还有什么脸见那孩子?”这话金三爷说了一遍又一遍,他简直不是在说话,而是在吐心里的苦水。

白巡长明白,他知道最好别问什么,让金三爷一直说下去就够了。

不出他所料,金三爷又开口了。“也许你是我亲家的朋友,也许你是来抓我的便衣。我不在乎。带走我我也不怕。带走我,把我和我的亲家关在一起吧。我该死。我只顾盯着我自己的财产,信了日本人的话。把我带走吧,让我替我亲家挨打吧,我的身子骨儿比他结实,他是个书生。”

“我是钱先生的朋友。”白巡长打断他的话。

“哼,怪了。我知道我的亲家让他们带走了,所以我每天都去那个小庙,站那儿,希望见到他们,问问他们把我亲家关哪儿了。可他们躲着我见我。他们一定在背地里嘲笑我。‘这家伙,’他们会说,‘这家伙出卖了他的亲戚,现在想救他了,傻瓜!’”“是,咱们是得想点法子搭救钱先生。”白巡长的说着,把金三爷往救人的打算上引。

“救他?那当然了。”金三爷从褂子里掏出一沓票子来。“我已经准备好了这些钱,到处活动,试着把我亲家赎出来。要是这还不够,我还能把我的房子卖了。我能使钱,使钱。房子算什么!不管怎么样我先得再见到我的亲家公,告诉他我是个傻瓜,我不是人。我知道,只要我告诉他这些,他就会懂我,原谅我。他是个有学问的人,是个明白人。要是他让他们给打死了,我再也见不到他了,那,那,我真不知道怎么到阴间去见他。我的骨头进了棺材都不得安生。帮帮我,帮帮我,可怜可怜我吧!”

“我一定会帮你。”

“怎么帮?”金三爷想给白巡长些钱,可他得先弄清楚白巡长的计划再给他钱。

“咱们得先找到钱先生的朋友们,然后才能找到救他的法子。”

“咱们上哪儿打听?”

“小庙里。”

“那好,我去。”说着金三爷站起身来。

“等等,”白巡长也站起来,拦住了金三爷。“我去,你站在远处盯着。要是我不幸被捕了,你给瑞宣捎个信。”

“好。”金三爷脸上开始有了血色。尽管营救钱先生路还长,但他感到已经开始了,至少开始上路了。他递给白巡长几张票子。“拿着,要是你不拿着,就是不拿我当人。你是为我亲戚忙乎,我不能让你吃喝花自己的钱。”

白巡长正需要钱。他根本不知道钱竟然来得这么快,这么容易。

俩人都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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