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世界电报”还击
报纸上满是马可尼的故事，特斯拉忍不住要在报上把这位对手讥笑一番。当《纽约太阳报》一位记者问他的系统与马可尼的系统是否有任何相似性时，特斯拉微笑着说：“我完全尊重他人的权利，当我向全世界推出我的系统时，我会让整个技术专业圈指出我系统的哪一个特性……不是我自己的创造。对于那些卖现成鞋子的人，我钦佩他们的技巧和企图心，也衷心祝愿他们能与成功相随；但我自己不喜欢穿现成的鞋子。它们很便宜，但会造成鸡眼和拇囊炎。”15 这样，特斯拉就抬高了对比的层次，他会让同行专家决定谁是新无线技术的原始创造者。同时，现成鞋子的隐喻也揭示了：特斯拉不仅有比马可尼更高的标准（在现实生活里他就坚持穿着定制的鞋子），他还暗示了马可尼卖便宜鞋子的做法会给用户造成问题（即鸡眼和拇囊炎）。
15 “Tesla's Wireless Telegraph,” New York Sun , 16 January 1902 in TC 16:59.
特斯拉虽然可以在媒体上取笑马可尼，但他也意识到需要给摩根一些解释。1902年1月初，特斯拉给摩根写了一封信，信是以评估马可尼在弗莱明帮助下开发的设备开始的：
我已经仔细检查了记录并发现，在马可尼–弗莱明集团所用的设备中，没有一点他们老的专利设备的影子……这些［新］配置中所有的基本元素……都是我1896年和1897年专利所广泛预测到的……他们应用了我的能极大放大所运送电流的谐振发射器、我在这个连接中的接地接收电路或“倍增器”、我在两侧的变压电路、我的“特斯拉线圈”及其现代类型“特斯拉变压器”、我的独立调谐电路系统以及无数小的改进。我们现在也做不了什么，但正如水各有其高低，人也终将得其应得。
面对马可尼，特斯拉选择的不是防守，而是乐观进取。他继续写道：
我不说你也知道，我已经在不令自己崩溃的范围内尽量努力工作了。为了精益求精和以可用资本获取最佳效果，我已审查和拒绝了数百个实验，并且我很高兴地说，通过这种稳扎稳打的进步，我已设法发明了一台机器，我能用之产生全球都能感知到的足够强度的电扰动。在有些地方扰动会很微弱，恐怕这还不适合实际应用。但我确信，当我的设备首次开机投入使用……并处在发送最大能量（一百万马力的功率）的情况下时，我定能做到向全世界致以问候。而对于这个大胜利，我将永远感激你！16
16 NT to JPM, 9 January 1902.
不过现在特斯拉向摩根介绍的，不只是发个信号那么简单，而是一个新的商业计划。马可尼可以选择报道帆船比赛和提供船–岸通信，但特斯拉认为这些应用无利可图，几乎不值得这位伟人支持。事实上，正如他后来向摩根解释的：“当我并非偶然地发现他人……正秘密采用［我的设备］时，我发现自己面临着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情况……我不能像个杂货店那样慢慢发展业务。我不能也去报道帆船比赛和向轮船发信号。那里赚不到钱。那不是像你这么有地位有影响力的人该做的事。”17
17 NT to JPM, 13 October 1904, LC.
相反，特斯拉向摩根提议了一个“世界电报系统”的计划，在其中一众发射站会接收新闻并经由各接收器广播给客户。正如他向摩根鼓吹的：
支撑这一系统的基本思想是，利用几个电力站，最好是在大城市中心附近，并且每个电力站都能把消息传输到全球最偏远的地区。这些站会被导线、电缆和任何其他方式与附近的城市中心相连，而它们一接收到新闻，就把它们撒播在大地中，经由大地即时传播。整个地球可以说就像一个大脑，而这个系统的容量是无限的，因为每几平方英尺的大地上接收的能量就足够操作一台设备，能以这种方式驱动的设备数量，实际上是无限的。摩根先生，你可以看到这个想法的革命性、其促进文明的潜力，以及其中巨大的财富制造能力。18
18 NT to JPM, 9 January 1902.
虽然特斯拉一定没可能考虑过计算机、软件和分组交换这些万维网的必要组件，但其把所有新闻收集和传播到世界各地的基本思想，却预示了在20世纪90年代成为万维网基础的那些信念。媒介研究者诺亚·沃德瑞普-弗鲁恩（Noah Wardrip- Fruin）和尼克·蒙特福特（Nick Montfort）指出：“万维网（W3）被发展成为人类的一个知识池，这使得远程站点的合作者们得以分享各自的想法以及共同项目的各个方面。”19
19 Noah Wardrip-Fruin and Nick Montfort, eds., The New Media Reader (Cambridge, MA: MIT Press, 2003), Section 54, quoted on http://en.wikipedia.org/wiki/World_wide_web#cite_note-3 .
特斯拉相信他和摩根能通过制造接收器来赚钱，他也设想了几个版本。例如，接收器可以是一个打印机，可以为客户在家里生成一张报纸。这样做的话，他的世界电报系统将“不仅能把电缆去掉，还能把报纸也去掉，因为当每个人都有一台能自己打印出新闻的廉价的机器时，像现在的记者还能［继续］存在吗？”同时，特斯拉还在开发一个带扩音器的接收器，那将使他能“对着一个电话机”讲摩根的“名字，而我的声音和语调也会在任何地方被大声重现。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已经想了很久，要把这当成让我能还清欠你债务的方式”。20
20 NT to JPM, 9 January 1902.
不过当时特斯拉对接收器最具想象力的想法是，把一个手持设备与短杆上甚或女士阳伞上的垂直导线相连接，使得它能在世界任何一处接收到语音信息（图15.1）。正如特斯拉1904年承诺的：“一个不贵的接收器，大小不比一只手表大，将会让他在任何地方，不管是在陆上还是在海上，都能听到在其他某处发生的讲话或播放的音乐，不管距离有多么远。”21 在20世纪最初的几年里，我们看到，特斯拉便承诺了提供无论何时何地的信息即时访问，并憧憬到了一个非常像晶体管收音机或手机的设备。
21 NT, “Tesla Manifesto,” in O'Neill, Prodigal Genius , 209.
图片来源 “Tesla's Tower,” New York American , 22 May 1904 in TC 17:11.
对每个人都会用到的接收器的这种梦想，体现出特斯拉是20世纪消费文化的早期预告者。工程师和发明家完善了商品的大规模生产方法，而精明的管理者则意识到激起对大量生产出的商品的需求才是挑战所在。换句话说，如果实业家想要利用大批量生产带来的规模经济优势，那么他们必须要创造出数百万消费者渴望使用的产品。在这个新的消费文化中，大规模生产出的产品的一个典型例子是T型车。正如亨利·福特解释的，T型车被意图打造成“大众的汽车……举家出游不嫌小，个人驾驶不嫌大，维护保养又方便……价格如此低廉，有一份好薪水的人都能买一辆”。22 就像福特设想每个人都会拥有一辆T型车，特斯拉也相信每个人都将很快拥有一个他的无线接收器。
22 Steven Watts, The People's Tycoon: Henry Ford and the American Century (New York: Alfred A. Knopf, 2005), 119.
从21世纪的角度看，大规模生产将催生消费文化，以及全球经济的很大一部分将有赖于手机、iPod和笔记本电脑之类产品的大量消费，这些似乎都是显而易见的。然而这场消费革命在20世纪最初的几年里远非显而易见，事实上，对于工业和生产文化的领导者来说，消费文化显得很另类。例如，爱迪生相信把发明和机器卖给公司而不是个人消费者才能赚钱，所以他在1900年之后就很难理解电影行业的重心是如何从对摄影机和放映机的改良转移到对新类型电影的开发上。23 同样，摩根也很难理解特斯拉销售数百万接收器的设想。摩根是通过发展铁路和钢铁工业（生产文化的核心）赚钱的。就像他永远无法理解汽车工业的崛起（因此也从未进行投资），他也极有可能无法领会特斯拉世界电报的愿景。特斯拉的不幸在于，他试图用消费文化的论点去说服浸淫在生产文化中的人。
23 W. Bernard Carlson, “Artifacts and Frames of Meaning: Thomas A. Edison, His Managers, and the Cultural Construction of Motion Pictures,” in Shaping Technology, Building Society: Studies in Sociotechnical Change , ed. W. E. Bijker and J. Law (Cambridge, MA: MIT Press, 1992), 175–198.
世界电报的想法让特斯拉深感兴奋，但他也没有忽略电力广播的愿景，因为“可观数量的能量的传输，使得无数机械能在世界各处良好运作”，这将对人类的进步产生巨大的影响。沃登克里弗实验站可以证明电力广播的潜力，然而大规模传输需要有一个更大的站，最好是在廉价电力来源如尼亚加拉瀑布的附近。特斯拉当然需要更多钱，但他再一次相信能很快完成工作。正如他向摩根解释的：“要做到这一点，需要有一个五千马力的站。这么多电力可以在尼亚加拉得到……初期工作、计划、估算、选项等，所有这些书面工作，其花费不会超出两万五千美元。到我现在实验站的工作完成和做完令你满意的演示时，所有这些准备工作也会完成，而如果你同意的话，在下一个冬季之前，大的实验站就能投入运行。”特斯拉强烈地感觉到，对无线电力传输的证明是对马可尼大肆擅用其技术的最好回应；正如他在几个月后给摩根信中所说的：“我实现全面自我保护的唯一方法是开发出强有力的设备，以便我能在全球范围内有效地控制电振动。”24
24 NT to JPM, 9 January 1902; NT to JPM, 5 September 1902, LC.
为防止摩根犹豫不决要不要支持世界电报或在尼亚加拉的新电力传输站，特斯拉以自我夸耀结束了1902年1月的信。他提醒这位金融家是在与一位带来技术革命的天才打交道：“摩根先生，现在支持我的不是一位所有时代最伟大的金融家吗？我会因为缺少这笔钱而与伟大的胜利和巨大的财富失之交臂吗！！我的成就难道不会为国家增光添彩吗［？］她的伟大与显赫中难道没有我的贡献，而我的发明难道没有对她的工业产生革命性的影响吗［？］摩根先生，这些都不是我空口说的，而是有真实的凭证。”25
25 NT to JPM, 9 January 1902.
特斯拉的商业建议送到摩根的桌子上时，正赶上他开始了另一段异常忙碌的时期；正如亨利·亚当斯（Henry Adams）1902年4月注意到的：“皮尔庞特·摩根……承受的负担会让最强壮的神经打结。”在1902年的最初几个月里，摩根在组织国际商用船队，把五个跨大西洋轮船公司汇聚起来组成有120条船的船队；摩根希望能够建立跨大西洋航运的合理秩序，就像他为铁路所做的那样。轮船业之后，摩根又涉足了农业机械。1902年夏，他和合作伙伴通过合并麦考密克收割机公司和四个其他公司而组建了国际收割机公司。此外，摩根发现他新组建的美国钢铁公司资金不足，这一年的多数时间他都在忙着为之筹措资金。26
26 Strouse, Morgan , 457, 418–469.
然而1902年最让摩根头痛的事，来自华盛顿。前一年夏天，摩根击退了对北太平洋铁路公司的恶意收购，并且他为了防止未来的侵袭而组建了北方证券公司。作为一家控股公司，北方证券汇集了北太平洋、大北方铁路以及芝加哥–伯灵顿–昆西公司，因此这些主要干线可以协调运作。由于现在北方证券控制了从明尼苏达州到华盛顿州的几乎所有铁路交通，所以它的成立引发了强烈的公众抗议。作为回应，西奥多·罗斯福总统决定起诉北方证券，以表明他不怕挑战大企业。
由于这些项目占用了摩根大部分的精力，因此他似乎并没有对特斯拉表现出特别的关注。事实上，这位伟人曾邀请特斯拉出席一个向德皇威廉二世的弟弟亨利亲王致敬的奢侈午宴。27 与此同时，特斯拉独自奋力前进。1902年2月，他又雇佣回洛温斯坦，让他在沃登克里弗帮忙。为加强专利组合，特斯拉让律师帕克·佩奇大力处理事关特斯拉调谐专利申请的、与雷金纳德·费森登之间的专利滋扰案，而特斯拉也在这个夏天提供了证词以支持其诉讼请求。28 他也开始计划一个在沃登克里弗的工厂，因为“现在必须要为接收设备的大量制造做好准备了”。29
27 “Prince Welcomed by Chiefs of Industry,” New York Times , 27 February 1902.
28 See Fessenden Interference in Anderson, Guided Weapons & Computer Technology . 关于洛温斯坦回来工作一事，参见：his testimony in Fessenden Interference, 110. 特斯拉似乎是赢得了官司，参见：NT to Scherff, 9 August 1902 [or 1903?], in Seifer, Wizard , 282.
29 NT to JPM, 5 September 1902, LC.
在1902年4月年度欧洲之旅动身前，摩根会见了特斯拉，并告诉这位魔法师说，他本人不想参与在尼亚加拉建一个新传输站或者建一个制造接收器的新工厂。然而，尽管摩根不想投自己的钱，但他表明他愿意帮助特斯拉通过重组尼古拉·特斯拉公司并发行新证券来募集资金。30
30 Ibid.
为了响应这个他“喜欢的答复”，特斯拉1902年夏天都在忙两个任务。首先，由于摩根不会支持在尼亚加拉建新站，特斯拉决定看看在极限情况下他现有的系统最多能产生多少电力。为完成这一任务，特斯拉和秘书舍夫在这个夏天搬到了沃登克里弗。他报告摩根说：“我的努力在很大程度上将得到回报，因为当把我机器的每一部分都拉至最大极限时，我应当能得到我认为的几乎是最大可能的表现——一千万马力的能量输出，比整个尼亚加拉瀑布发电的两倍还多。”31
31 J. P. Morgan & Co. to NT, 7 June 1902 and NT to JPM, 5 September 1902, LC; The Port Jefferson Echo , 21 June 1902, in Stiefel, Looking Back at Rocky Point .
特斯拉很满意沃登克里弗系统在极限条件下的潜在效果（从而能把马可尼比下去），接着就开始确定新的潜在投资者。特斯拉利用他在纽约上层社会的关系，召集了一群“都是有身份”的赞助者。特斯拉知道摩根希望能把他的参与继续保密，因此小心避免向这群人提及这位伟人。32
32 NT to JPM, 17 September 1902, LC.
1902年9月下旬，特斯拉和摩根合计制定了一个通过创建新公司募集资本的计划。摩根在这里是真的在帮助特斯拉，因为投资银行家的本业就是组建公司和发行证券。特斯拉新公司的总资本是1000万美元，将发行500万美元债券、250万美元优先股以及250万美元普通股。为获取建立制造特斯拉所发明产品（可能是指接收器）的新工厂所需的运营资本，50%的债券和股票将开放出售给外部投资者。另外40%的债券和股票会给特斯拉和他在尼古拉·特斯拉公司的旧同事，因为该公司“已为完善发明产生过巨额费用”。对于自己的部分，特斯拉打算卖掉一些债券以偿还预借摩根的150 000美元，但他还有意将自己收益的四分之一给一位同事（很可能是洛温斯坦），“因为我相信他的能力和正直，也因为他将与我齐心协力，一道在这次事关我们荣誉的事业中去赢取最大可能的成功”。剩下的10%新债券和股票没有公开发行，但摩根认为他因特斯拉转让给他的专利而应得这些剩下证券的三分之一。就像在其他股票发行上所做的一样，J. P. 摩根公司这次可能也是通过从卖给外部投资者的债券和股票所得中提成来赚钱的。33
33 Charles Steele to NT, 24 September 1902 and 21 October 1902; NT to JPM, 17 September 1902, all in LC.
有了这个计划在手，特斯拉继续努力从纽约社会精英那里获取资金。特斯拉以每股175美元的价格试图向几位知名的女性兜售自己的股票，其中包括玛丽·梅普斯·道奇、E. F. 温格洛夫人（E. F. Winslow）以及玩具商店巨头F. A. O. 施瓦茨的妻子卡罗琳·克劳森·施瓦茨（Caroline Clausen Schwarz）。但不幸的是，特斯拉在这些精英当中找不到很多购买者，他们大多数人认为投资特斯拉的企业是一个冒险的提议。特斯拉愤怒地说：“我厌倦了跟这些懦弱的人讲话，我要他们投资五千美元他们都害怕，要他们投资五万美元他们肚子都吓痛了。”34
34 Seifer, Wizard , 289; NT to JPM, 1 April 1903, LC.
特斯拉无法吸引到投资者，但已决定要在沃登克里弗继续干下去。他通过出售个人财产筹集了33 000美元，从沃登克里弗邻镇杰斐逊港的一个银行借了另外10 000美元。他还零星地从舍夫那里累计借了数千美元。不管怎样，特斯拉的欠债越积越多——他欠威斯汀豪斯30 000美元的设备款，他从电话公司拉了一条专线到实验室也还没有付款，而詹姆斯·沃登也在起诉他不缴纳物业税。特斯拉担心他陷入财务困境的消息会吓跑潜在投资者，于是告诉舍夫要远离记者。35
35 NT to JPM, 3 July 1903, LC; Seifer, Wizard , 291; NT to Scherff, 13 October 1905, Tesla Columbia Collection [I used copies of the Tesla-Scherff letters found in the Anderson Collection, but the originals are at Columbia]; NT to Scherff, 11 April 1903, listed in The Teslian , September–November 1903, p. C6, in Elmer Gertz Papers, Box 377, Folder 6, LC.
特斯拉一方面希望能通过销售虚幻的股票来筹集资金，另一方面也指责了摩根带来的问题。特斯拉觉得摩根的各种商业冒险总的来说造成了华尔街的动荡和通货膨胀。1902年秋，在全国煤矿罢工的情况下，股票市场动荡不安，这促使摩根联合其他银行家创建了一个5000万美元的基金，以便在紧急情况下对市场提供支持。1903年4月，圣保罗的联邦上诉法院裁定摩根的北方证券公司是非法组合，这一公告几乎在纽约证券交易所造成了恐慌。在这场华尔街危机之后的一周，特斯拉写信抱怨说：“摩根先生，你在商业界掀起了巨浪，也波及到了我的小船。价格因而被普遍抬高到先前的两倍甚至可能是三倍，而后来又跌得很惨，这主要都是你所激发的活动的结果。”36
36 Satterlee, Morgan , 387–394, 401–402; NT to JPM, 22 April 1903, LC.
但不管怎样，特斯拉还是希望这位伟人能拉他一把。他在1903年7月初向摩根承认说：“我陷入了可怕的财务困境。但是如果我能完成这项工作，我就能很容易地证明经由我的无线系统，能把任意数量的电力在任何期望的距离上高效经济地传输。在我长岛的振荡器发送的300马力的电量当中，275或者可能还要多一点的马力能在远至澳大利亚的距离上恢复出来。”特斯拉知道通过大地从纽约向澳大利亚传输电力听起来不可思议，于是他向摩根保证，这是一场值得下赌注的赌博，因为这项突破将改变世界，而特斯拉拥有这个发明的完全控制权：“如果我以前这样告诉你，你会把我赶出你的办公室。而现在，摩根先生，你看到了我在为什么而工作。这是一场伟大的工业革命。就像我一直跟你保证的一样，这是一件值得你关注的事。这件事是绝对的、毋庸置疑的。我的专利能保证我的垄断地位。你会帮助我，还是眼看着我几乎就要完成的伟业夭折？”37
37 NT to JPM, 3 July 1903, LC.
尽管摩根正忙着重组国际商船托拉斯（它也已陷入政治和财务困境），但他还是同意会见特斯拉。然而，在这次会见之后，摩根决定不再支持特斯拉。1903年7月17日，他给特斯拉写了一个简短的便条：“我已收到了你本月16日的信，而作为答复，我想说，我在目前不打算再做任何进一步的处置。”38
38 Satterlee, Morgan , 403；
J. P. Morgan & Co. to NT, 3 July 1903, and JPM to NT, 17 July 1903, both in LC.
愤怒的特斯拉通过打开沃登克里弗的电力放出闪电来表达他的失望。正如《纽约太阳报》报道的，特斯拉的邻居目睹了“从高塔上放出的……各种各样的闪电……一时之间空中充满着炫目的电条纹，鬼使神差地射入黑暗当中”。当被问及对这些闪光的解释时，特斯拉回答说：“的确，其中有些与无线电报有关。”如果当地人“醒着而不是睡着了，在其他时候一定看到过更为奇怪的东西。总有一天，但不是现在，我一定会宣布一个过去从未想到过的东西”。39
39 “Tesla's Flashes Startling,” New York Sun , 17 July 1903 in TC 16: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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