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教训
流感病毒是最常见的病毒,几乎每个人都曾得过流感。然而,一般人并未注意到流感病毒每年在全球都会造成很多人死亡。1918年的大流感是所有大流行中死亡人数最多的一次。这种新的流感病毒于1918年3月在美国堪萨斯州的莱利堡(Fort Riley)军营最先出现,然后由参战的美军带到了欧洲;同年7月,这一流感病毒首次出现在北欧,当时正赶上第一次世界大战刚结束,从战场上下来的士兵大批回国,通通拥挤在空间狭小的轮船上,相互间接触频繁。一开始有人病倒了,很快大批疲乏的士兵因体弱抵抗力差,也被迅速感染。对流感病毒来说,这无疑是它们感染、传播和演化的最佳机会。

病毒开始在西线部队间传播,然后开始散布到世界各地。
医院人满为患,死亡太多太快,尸体来不及处理,大多数情况下只好集体掩埋。这是人类当时感到措手不及、无法控制的事件,那时候没有检测盒,没有药物,没有疫苗,更没有免疫血清,甚至连病毒是什么都还不知道。只知道是急性肺炎不治而死。


我们已知的流感病毒最先都是来自野生鸟类,这些鸟是流感病毒的原始宿主。其中不少属于候鸟,流感病毒随着宿主的迁徙,源源不断地在鸟群之间传播扩散。但这些病毒对鸟类自身却很少有什么伤害。

当这些野鸟身上的禽流感病毒离开原始宿主 ,进入其他没有关联的宿主,比如哺乳动物马或猪等(即中间宿主 ),就会发生根本性的变化。这种四处流窜、适应不同宿主的能力,让病毒变得难以控制。它们跳跃感染不同的物种,通过基因突变、重组,交换RNA遗传片段,最后通过家畜或其他哺乳动物(如蝙蝠、果子狸、穿山甲等)中间宿主,感染人类并产生五花八门的全新流感病毒。
随着病毒肆虐全球,1918年的西班牙大流感的甲型H1N1流感病毒的毒性也在逐渐减弱,并最终消失。然而,更多新型流感病毒的威胁依然十分严峻。1918年西班牙大流感之后的100年间,全球又发生过三次大流感,即1957年、1968年和2009年。
距离我们最近的2009年这次,全球死亡人数高达近30万人。这些案例无疑再次给人类敲响了警钟:我们日常接触到动物(无论是野生还是家养)的地方都可能会出现流感,遍布世界各地的家禽养殖场和养猪场等,使流感变成大流行瘟疫的可能性永远存在,并近在咫尺。
世界卫生组织每年都要在日内瓦召开两次会议,根据前一季流感病毒的遗传性质,预测可能产生的新毒株,研究决定下一季度流感疫苗的组成。全球范围内,大约有140个国家实验室通过采集鸟类血液或粪便的方式来检测流感病毒,它们常常代表着可能将会在人群中传播的最新病毒。疫苗制作往往需要提前6个月决定,显然是一种“打赌”的办法;尽管流感疫苗的预测并不总是十分理想,却是我们目前唯一可用的预防流感蔓延的武器。正因为如此,类似1918年西班牙大流感那样的惨剧才未重演。
在跟病毒长期交战过程中,病毒也在自然选择压力驱动下,迅速演化、花样翻新,时不时地让人类感到措手不及。我们记忆犹新的2003年“非典”(SARS)疫情在中国的出现,就是其中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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