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藏的罪恶感:得不到爱,所以选择伤害
罪恶感更多的是在人们的内心深处涌现,即便是瞬间的爆发,也是因为积淀太过深厚所产生的结果。就如同人们所说的,有无缘无故的爱,但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在罪恶感的潜伏期中,感情上的伤害往往间接地催生了罪恶感的萌发,在那种“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相遇相识相互琢磨”的人际关系中,在那种“没有爱也没有存款”的现实压力中,在“去你妈的”的复仇心理和角色对峙中,总有一种让人无法解释的对抗存在着。
《圣经》里,哥哥该隐将弟弟亚伯杀害了。因为亚伯得到了上帝的爱,而该隐失去了上帝的爱,于是他对弟弟动了杀机。然而他不明白的是,他杀掉弟弟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使上帝更加疏远他。那么,他为什么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呢?
我们先来看一个男孩的独白。
“我的父亲从小给我的印象都是不苟言笑的,现在回忆起和他的事情都是不愉快的,比如吃饭不小心打翻了碗或是走路不小心踩到了水塘里,他不会骂我,也不会打我,而是用一种很可怕的眼神盯着我不说话,那种眼神给我的感觉就是,他非常厌恶我。”
“他从来不关心我喜欢什么。印象最深的就是,小学时我很喜欢打篮球,我鼓足了百分之两百的勇气对他说我想要个篮球,哪怕是最便宜的。然而,他认为我不务正业,所以不由分说就拒绝了。诸如此类事情在我的童年时期有很多,慢慢的,我越来越怕他,越来越逃避他,久而久之,我们在家里也基本不说话了。现在我25岁了,但我和他之间的相互了解相当有限。”
“不论我取得什么成绩或者值得高兴的事,从来听不到他一句正面的表扬。为了得到他的认可,我加倍努力,结果还是一样。都说父爱是深沉的,但是我父亲对我的爱实在是深沉到我很难真切地感受到。因为一直以来和他的关系紧张,尤其是在我的性格形成期,对我造成了很大的负面影响:价值取向不确定,成年后对人缺乏信任感,敏感多疑,胆小怕事,没有安全感。我自己能意识到,可是很难改变了。”
“每每看到别的父子之间的那种天伦之乐,各种情绪滋味交织在一起,让我对他产生了深深的恨意。我甚至想着他早点离开这个家,干脆早点死掉吧,这样我才能解脱!我才不在乎他的死活呢,早点见上帝去吧!”斯利普最后的言辞充满着恨意。
斯利普没有得到父爱,继而产生了逆反心理和弑父心理,这样心态下,他的自我价值的颠覆其实是从孩童时期父亲给他造成的阴影导致的。父亲成了厌恶、憎恨和逃避的代名词,父子间的亲情被无情地冻结着,没有一方愿意用真诚和关爱去融化冰墙,反而是“冰冻三尺”,选择伤害来成全这种家庭关系。斯利普主观地认为父亲本来就是讨厌自己的,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状态,因此,他索性选择与父亲对立,成全自己怨怼的态度。同样,《圣经》里的该隐否定了上帝对自己的爱,他认为自己是被上帝抛弃的,于是他干脆杀掉弟弟——他的目的并非获取上帝的爱,而是出自于一种报复心理。
“他说爱我,说要等我两年。我当时在矛盾中挣扎,因为我母亲不同意。可是当我已经决定跟他在一起并说服母亲接受他后,他却跟另一个女孩好上了。”阿咪回忆起前男友小伟带给她的伤害,不禁泪花涟涟,“我知道,他并不是喜欢那个女孩,他只是想报复我罢了。他现在就是恨我。”
阿咪犹豫不决的表态和若即若离的表现,给男友阿黎的心理造成了一种被羞辱的感觉,他感觉对阿咪的爱是一场错爱,可四年的感情,对他来说也不是那么轻易说断就断的。阿咪妈妈曾经用言语挖苦,让他下定决心要离开阿咪。可这种离开并不是简单的分手,他要用一种伤害的方式离开,并以此来教训阿咪和她的妈妈,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他们说的那么无能。
只要是自己想得到的就认为应该是自己的,而得不到就去伤害或者毁掉,这就是个人主义极端化所产生罪恶心理。这种人的心理已经发生了扭曲,个人主义越来越多的倾向于极端化。这类人一般都认为整个世界都只能服务于自己的人生,他们容不得一丁点变故,恋人的离去,亲人的冷落,朋友的疏远,这些对他们来说都是无法接受的事情。因此,他们可能会做出一些愚蠢而可怕的事情,得不到爱,就选择伤害。
有一些罪恶心理的诱因并不是很具体的,它们有的来自情感的寄托,有的来自身体的欲望,有的来自对爱的理解,所以,有些理想化的观念和现实带来的落差,会助长那些潜伏在阴暗处的罪恶心理。爱和伤害是对立的,又是可以转化的,我们该如何把握自己,从而不陷入自我否定的价值观中,不给自己造成伤害呢?是的,比起终日叹息、顾影自怜不被认可,不如下定决心做好自己,坦然接受这些事实。因为有时候,承认自己的软弱,比故作坚强有用的。摆正心态,我们的心灵才不至于会扭曲,从而远离“因爱生恨”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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