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兵、梁冬对话:黄帝内经·金匮真言(上下)

梁冬：我们开始讲第四篇“金匮真言论”。

徐文兵：按顺序应该讲第三篇“生气通天”。但因为这一篇主要讲阴阳——我们计划在讲完“四气”（四季）变化对人的影响之后再讲阴阳。所以，我们先跳过第三篇，从第四篇开始讲。

第四篇的题目叫“金匮真言论”。凡是带“论”的，都是问答^①。

我们先破下题。“匮”怎么读呢？很多人不求甚解或者不了解中医，经常把它读作匮（kui）。有一种补肾的药叫金匮肾气丸。很多人买药时会说“我要金匮（kui）肾气丸”，这是不对的，在古代，匮发gu#的音。

“金匮”是古代皇室储存最珍贵经书的柜子。我曾经参观世纪坛博物馆，里面有个柜子，贴了个标签叫“金匮”。仔细看那个柜子，木材质地非常好，还镶了金边。所以，要为“金匮”做一个对联的话，下联应该叫“玉函”。什么是玉函？它是个匣子。“金匮”和“玉函”，一个柜子，一个匣子，都是珍藏珍贵典籍经书的地方。

“金匮”是古代皇室储存最珍贵经书的柜子。

我们讲“金匮真言”，需要明白两点：第一，“非其人勿传，非其人勿授”，在古代这些都是属于绝密级别的；第二，让人得道的这个“道”，是圣人行之、愚者佩之的。老子说过一句话，“上士闻道，谨行之”，意思是说闻道之后，一定要很认真、很严肃地去履行它、实践它。

梁冬：下面一句是“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什么意思呢？

徐文兵：《黄帝内经》说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有些人今天想起来了，就赶紧早睡早起，明天赶上饭局，朋友一敬酒,然后去唱歌，这茬就忘了。这就叫“中士闻道，若存若亡”，就是一会儿想起来，一会儿又忘了。

梁冬：“下士闻道，大笑之”又是什么意思？

徐文兵：就是很多人耻笑中医是伪科学。看到有些人反对中医，我就说没事，谢谢您反对。您如果说中医是伪科学，您就按中医所说的相反方向去做。中医讲“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您就去冬泳吧；中医说精是宝贵的，您就去耗精、去手淫；中医说“五谷为养”，要把五谷作为主食多吃，“五果为助”，把水果作为五谷的辅助，您就把它颠倒，把水果当成主食，五谷作为辅助。

很多人耻笑中医是伪科学。看到有些人反对中医，我就说没事，谢谢您反对。您如果说中医是伪科学，您就按中医所说的相反方向去做。

“下士闻道，大笑之”，下士闻道后，把“道”作为嘲笑对象，他们既不遵守实践，也不像“愚者佩之”，愚者起码还把“道”当成正经事挂起来。老子说得好，“不笑不足以为道”，不被这帮蠢货耻笑的东西还真称不上是道。

老子说得好，“不笑不足以为道”，不被这帮蠢货耻笑的东西还真称不上是道。

古人传道或者一些经典时，要沐浴、焚香、更衣。为什么？就是要通过这种仪式改变一下人的心境。同样一句话，经过这种仪式说出来，人的感受会比较深。

① 古人非常讲究，凡是叫“论”的，都有问答。黄帝问，歧伯答；或者是孔子的学生问，孔子答。所以它叫“论”。如果没有问答，它叫述，或者叫篇。就是一个人在那儿独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