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情拥抱未来
热情洋溢会以奇怪并有力的方式抗争,它肯定一个大家千方百计想否认的未来。法国人菲利普·珀蒂(Philippe Petit)是个杂耍特技演员,1974年,他在纽约世贸中心的双子大楼之间架起了一条缆线,然后在距离地面400米的高度走了8趟,他欣喜若狂:“我坐在缆线上,平衡杆放在膝头,倚着钢索的固定座。这时,我把人类所建造的最高塔当作宝座献给自己,把美国最巨大无比的城市当作仪式用的红地毯,把弄湿我额头的水汽当作我的领地,把庄严的致命旋风当作我的斗篷。然后,我起身,站到钢索上……我开始走,一直走,一直走。”他对着自己吟诵道,这是一趟神圣的探险,一趟神话般的旅程。他呼吁“上亿星辰的众神,看仔细了,你们这无数的眼睛一定会以为自己看错了……再站起来一次,我知道我在世界的顶端,整个纽约市都在我脚下!怎能不欢笑呢?我欢笑,让肺里充满狂喜,而非灌满氧气,以此结束这场跨越之旅”。
世贸中心2001年被毁之后,珀蒂再度献唱。他说:要反抗,要用人类的伟大精神来对抗恐惧,要建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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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们不会灭亡”印下来,高高贴在天上,好让全世界的人大声诵读。
我们来重建双塔。
我们需要时间和金钱做燃料,需要主意做黏合剂……
把你的带来。
我的在这里……建筑师,请把它们造得更棒一点,试着旋转一下,顺着纵轴转个1/4,造得高一点,对,再加一层,让它们变成111层高……
双塔重入云霄时,我愿意再走一回,为所有的建造者发声,让大家同来欢唱胜利的空中之歌。我会带着自己的生命、你的生命、我们的生命,过去的、现在的、以后的生命,已逝去的生命、将来要迎接的生命,一起走过钢索。
我们会战胜的。
需要充分发挥热情,才能使未来彰显出它的张力,诚如克林顿总统所说,我们是追寻的民族。但是追寻以及追寻的活力和热情,需要灌满才行。想探寻,就需要有活力和好奇心。顺应现状就不会有发现,也不会有伴随发现而来的喜悦。不管个人或国家,若我们停止追寻新领域,只满足于过去,而无意于未来,我们就不再是探险家了。热情洋溢是动力的源头,也是韧性的根源。我们若失去喜悦,就会失去反击和进步的能力。我们已经到了西部,也到了月球,我们需要以同样的热情来探索海洋和大脑、追逐彗星、捕捉宇宙的第一道光、创作交响曲和寻求社会公正。
1962年,肯尼迪总统说:“美国不是靠那些等待、停歇、向后看的人建造起来的,这个国家是被前进的人所征服的。”阿姆斯特朗和奥尔德林登月漫步时,阿波罗11号的航天员迈克尔·科林斯(Michael Collins)在月球轨道上绕行,他在回忆录《送火:一个宇航员的旅行》(Carrying the Fire: An Astronaut’s Journey)这本书里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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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个国家的力量取自于早期的拓荒者……有些人怎么样都不肯安稳地窝在东岸,只要环境许可,他们就一路大胆向西推进。横向探险一旦达到极限,就是该往纵向探险的时候了,而改弦更张以来,大家探索得更高、更快了。
我们现在已经有能力离开这个星球,而我觉得我们该仔细地来看待这件事。人只要有办法去哪里,他就会去哪里,只有这样,人的好奇天性才会得到基本的满足。如果我们不再探险,这对大家来说都是一种损失。探险会让群众产生一种心理,会开阔人的兴趣,会刺激人的思考,因此我真不愿意看见探险凋零。
阿波罗11号返航之后没多久,科林斯到国会发表演说,提到了同一论点,他说:“人只要有办法去哪里,他就会去哪里。就这么简单。人会一直拓展疆界,就算因此远离家园都无所谓。”35年后,阿波罗12号的航天员艾伦·宾(Alan Bean)也说了类似的话。他表示“人类离开地球奔向宇宙的那股动力是挡不住的”,任何事都无法逆转这股动力。希望如此。1969年7月那个奇妙的晚上,阿姆斯特朗和奥尔德林漫步月球,科林斯则绕月飞行。科林斯说到绕行月球时他心里的想法以及那种无限孤单的感觉:“我现在很孤单,真的很孤单,我已经和一切已知的生命体完全隔绝。我就是它。如果数人头的话,月球的那一面有30亿加两个,这一面只有1个加上天晓得的什么东西。这令我感受深刻,但不是恐惧,也不是孤寂,而是强烈的觉醒、盼望、满足、自信,并且近乎狂喜。我真喜欢那种感觉。”
5年后,华盛顿国家大教堂举行了一场纪念并感恩的特别聚会,会上献上了一片新的彩色玻璃,上头绘制了回旋的星星和在外层空间轨道绕行的星球,星球的外环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以此来代表宇宙飞船的轨迹。靠近窗户的地方,雕了航天员的靴子在月球上留下的足印,窗子上则嵌了一颗阿波罗11号航天员收集到的月球岩石。星星的下方也就是在靠近窗户底部之处,有几个不起眼的字,那是从《约伯记》节录出来的一句话:“神岂不是在高天吗?”
这问题也在我们心中回荡,我们已把自己的洋溢热情跟大自然的活力结合为一,企盼自己能有它的几分丰盛。我们知道喜乐的人不光需要被认可,他们还需要被护卫;我们知道求新会带来喜乐;我们知道喜乐会反过来让人更有机会求新。19世纪有首诗歌,字里行间欢唱着战胜绝望的凯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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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歌声载我一生往前行;
属地的悲叹声之外,
我听见远处传来甜美诗歌,
欢然颂赞新创造;
在混乱与争斗之外,
我听见乐音缭绕;
它在我的魂中找到共鸣——
我怎能不歌唱?
对生命充满热情,就是对生命的最高肯定。问这个问题就会知道这就是答案,就会知道热情洋溢就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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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能不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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