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的力量
想得到信任,一种方式在于限制自己的选择,而办法之一就是将这种限制转为仪式,公开举行,诏告天下。如果仪式还能带有社会压力或宗教信仰,力量就会更大。
自然学家大卫·爱登堡就提过一个有趣的例子,他刚开始当外景主持人的时候,到过位于太平洋的瓦努亚·姆巴拉武岛(Vanua Mbalavu)。“我们拍了一种很少人知道的捕鱼仪式……很多人连续游泳数小时,搅拌湖底积泥,好释放出沼气(硫化氢),让湖水变成微酸性。几乎就在那一瞬间,湖面上到处都有鱼跳出水面。将这种事件仪式化,交给祭司控制,好处相当明显:湖其实并不大,没有限制的话,鱼恐怕一次就捕完了。”
这种独特仪式的目的非常明确:保护湖中水产的供应量。早期的人类学家,例如詹姆斯·乔治·弗雷泽,认为所有的人类仪式都有类似的实质目的,但这种说法并非人人同意。例如,维特根斯坦就认为弗雷泽忽略了仪式中的表现和象征性作用,认为只有研究仪式对生活已然产生的内部意义,才能真正了解仪式。
目前的证据显示,人类的公开仪式其实两种目的都有,可以让公众抒发情感,也能让参与者完成特定目标。例如结婚仪式就能满足情感上的愿望,既能公开表达爱意,也让双方承诺某种实质义务关系。
早些时候,社会压力能确保这种承诺可信,不过当时的承诺和现在也有所差异。例如,现在只有很少数的女性会在结婚之初就将名下所有财产转给丈夫。
但有些时候,旧仪式还是有用的。例如英国萨默塞特郡每年都会举办皮迪绵羊节(Priddy Fair),买卖绵羊和马匹。买卖马匹的时候,卖马的吉卜赛人只要拍一下手,就代表已经成交,如果买方还想讨价还价,恐怕就会吃苦头。在有些国家,如果房子的买卖价格达到双方接受的特定价格,可能只是仪式性地握一下手,就代表具有约束力的合约已经成立,卖方依法必须以该价格将房子卖给买方。
在这两种情况里,这个承诺都属于可信的——卖马的例子中,社会压力会惩罚想作弊的人;买卖房子的例子中,则是由法律来加以惩罚。如果你表现出自己承受到这种压力,就能表明你的承诺可信。但有的时候,根本就不需要有什么压力,只要表示信任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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