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思维
我们几乎从未认识到常识性思考所创造的奇迹。人人都有不同的思维方式。在众多的兴趣爱好当中,是什么选择了我们下一步将要思考的内容?每一种兴趣又会持续多久?批评家又是如何选择所使用的思维方式的?事实上,工作被隐藏在“脑后”,仍在继续运行。
哪一种特性最能明确地将我们与类人动物区分开来?
当然,人类最突出的特性应该是我们善于创造新的思维方式。
浪漫主义者:依你看,我们与动物最大的区别在于是否拥有思维,然而,或许我们的意识体验的丰富性更为特别,其丰富性在于我们活着的感觉,心无旁骛地去看夕阳、聆听鸟儿叫声的喜悦,或是发自内心地唱一首歌、跳一支舞的快乐。
决定论者:人们使用“不由自主地”一词使他们觉得自己是无拘无束的。但是,也许这种满足感仅仅是大脑的某个部分用来利用我们,来完成其想要我们做的事的一个把戏而已。
我认为,我们永远也不会停止思考。因为在不同时期,“思维”这个词涉及大范围的复杂过程,而我们对这些过程中的很多却没有意识。
大众:如果说我们的常识性思考是如此复杂,为何在我们看来却如此的简单?如果思维的机制这么复杂,那我们又怎么会对此毫无察觉呢?
从婴儿期起我们就已拥有这些能力,而这种认为思维简单的错觉之所以会出现,是因为我们忘记了这个事实。
在孩提时期,我们学会了如何捡起木块,将其排成排、堆成垛。然后,随着每一项新技能的成熟,我们在顶端建立更多的资源,就像我们学会计划和搭建更复杂的拱门和塔一样。因此,在早些时候,我们每一个人都建立了名为“思维”的才能之塔。
但如今,作为成年人,我们觉得自己能够推理和思考,因为我们在很久以前就已学会这些技能,因此根本记不得自己掌握这些技能的过程。虽然我们为发展更成熟的思维方式历经千辛万苦,但是无论这些思维方式遗留下了什么样的记忆,在某种程度上都是难以触及的。是什么将我们变为“婴儿失忆症”的受害者?我认为,这并非因为我们“忘记了”那么简单,反倒恰恰是因为我们开发了更新、更好的方式来代表身体和精神活动,而且一些方法变得非常有效,从而取代了以往的方法。现如今,如果过去的记忆依旧存在,我们也很难再理解它们了。
无论如何,我们很少会问“思维是什么”“思维如何运作”等问题,因为它们很容易理解。尤其是,我们喜欢庆祝科学、艺术和人文科学中的伟大成就,但我们几乎从未认识到常识性思考创造的奇迹。事实上,我几乎经常将思维视为被动,就好像我们的想法刚刚“向我们闪现”一样,而并不是我们创造的。我们会说“一个念头刚刚进入我的脑海”,而不是“我刚才心生一个有价值的新想法”,同样,我们很少对要选择哪一个思考主题感到奇怪。
我屋里有一扇木制的门,它经受了小狗珍妮长达10余年之久的抓挠。虽然珍妮已经死了,但其抓痕依然如故。尽管每天我都会好几次经过此门,但每年却只有几次我会注意到这些抓痕。
人们每时每刻都会遇到很多事物或事情,但只有少部分能“引起你的注意”,使你提出这样的问题:“这是什么物体,它为什么在这儿?”或者:“是谁引起或导致此事发生的?”因此,在大部分时间里,想法似乎都是在平滑、稳定的思想之流中流淌的,对于如何从上一步进行到下一步,你几乎从未思考过。
可是,在其他一些时候,你的思维似乎是漫无目的或毫无方向感的胡思乱想:起初你总是想着某些社会事务;然后,你会考虑一些过去的事情;之后,你被阵阵饥饿感包围,或被超期付款的念头笼罩,或被修理滴水的水龙头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困扰,或被查尔斯倾诉对琼强烈的感情这件事包围,每件事都会提醒你其他的事,直到一个大脑批评家打断你的思绪,说“不能让你的思维任意游走”或者“你须更有条理地组织思维”。
然而,本章将主要关注当思维针对某些明确的目标但之后又遇到了障碍时,将会发生什么。当你自言自语说“我们无法把所有东西装进这个箱子,再说,这也会使箱子过重而无法提起”时,这样的精神活动很可能打断当前大多数过程,从而使你停下来思考:“看起来这像是要花不小的工夫,但我并不想为此花费太多时间。”于是,你的努力可能会从打理箱子的目标迅速转向不同思考主题的较高层次仅应的选择。
本章将主要聚焦于“人人都有很多不同的思考方式”这一想法。但是,或许我们首先会问:为何我们拥有这么多种思维方式?其中一个答案是:我们的祖先从数百种不同环境的变化中进化而来,每一种环境都需要应对各种新情况的方法。然而,我们从未发现一个能够应对所有不同环境的简单、统一的体系,因而,为避免各种最常见的错误,我们的大脑经过亿万年的发展,最终形成了很多不同的应对方法。
我们之所以会形成许多不同思维方式,还有另一个原因:如果人们的思维仅被单一的方式左右,那么将陷入成为偏执狂的风险。当然,在人类发展的历史长河中,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但是,这些人的基因通常无法被遗传下去,因为继承者缺乏通用性。诚然,正如第6章中指出的那样,尽管我们经常将进化描述为选择有利变化的过程,但大多数进化却也包含着抛弃不良影响的变化。其结果是,大多数物种进化到了在已知的安全区与未知的危险区之间某些狭窄区域的边缘。
精神病专家:这个安全区确实可能是狭窄的。在大多数情况下,大部分思维方式运行良好,但有时也会陷入根本无法运行的各种各样的状态。那么,我们就认定他们为精神病患者。
生理学家:当然,大多数这样的疾病是有医学原因的,如外伤、内分泌失调或者损害我们神经突触的疾病。
程序员:或许,我们不应假设所有这些疾病都是非思维原因造成的。当软件病毒感染计算机并更改了程序所依赖的某些数据时,硬件可能毫发无损,但系统的性能却可能被彻底改变。
同样道理,具有破坏性的想法或主意的改变,或者某人的批评家或思维方式的改变,都能够控制人们的许多资源和时间,让我们感觉自己似乎正在凝视一种迥异的思维方式。
社会学家:当一个党派或教派的政策采用宣传其思想和信仰的方法来招募新成员时,或许对社会组织而言,这种思维方式也同样如此。
不管怎样,我们形成的能够提供新思维方式的机制促使我们的学习方法得以进化,而且能为我们可以学习某种策略处理新情况或新问题提供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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