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心理学

道德情绪的主观体验

道德情绪是个体根据一定的道德标准评价自己或他人的行为和思想时所产生的情绪体验（周详，杨治良和郝雁丽，2007），是人对客观事物与自身道德需要的关系的反映。它是一种复合情绪，主要包括厌恶、移情、内疚、羞耻、共情、尴尬、自豪等。道德情绪与群体和个人利益紧密相连，既能促进个体道德行为和道德品格的发展，也能阻断不道德行为的产生和发展（Jones & Fitness，2008）。从内涵上来说，个体违背道德规范时产生的情绪（如羞耻、内疚）或遵守道德规范时产生的情绪（如自豪）都可被称为道德情绪。不道德行为能引起厌恶情绪体验，厌恶情绪反过来也能阻止可能发生的不道德行为，这一循环机制提高了个体的道德适应性（Jones & Fitness，2008）。

在道德情绪研究领域，心理学家早期较多关注负性效价情绪，如害羞、内疚和困窘等。随着积极心理学的兴起，研究者们开始将目光转移到一些积极情绪，如自豪、感激和爱戴等。在道德情绪影响下有两类典型行为，分别是洁净行为和补偿行为。

洁净行为 Horberg等（2009）证明厌恶情绪与洁净行为有特殊联系，厌恶情绪的唤起能显着增加个体对违反洁净行为的谴责（Horberg et al.，2009）。不道德的情绪体验会使个体产生更多洁净行为，如在单词补笔任务中会更多使用有洁净意义的单词，在物品偏好选择中更渴望获得与清洁有关的物品（Lee & Schwarz，2010）。个体说了谎话后偏爱漱口、表现出对牙刷的偏好，做了坏事后更喜欢洗手，更愿意使用洗手液。经历了洁净行为之后，个体的道德判断准则也会因此发生一定的变化，如对他人的不道德行为会变得更宽容等。个体在经历自身或他人真实或虚拟的不道德行为后，都渴望知觉或实际接触与洁净有关的概念和物体。

补偿行为 不道德行为会使个体对自我价值的知觉产生负面影响并产生负性情绪体验，进而威胁个体的道德同一性和内部自我价值平衡，处于这种状态的个体会倾向于通过其他途径重新找回失去的平衡，从而出现道德补偿行为（Jordan，Mullen & Murnighan，2010），如捐赠的数目更多。补偿行为的根本目的在于修复不满意的自我道德形象。

道德情绪的评价

关于道德情绪的评价，在自我报告方面，基本是对道德情绪所包含的情绪的评价，如分别对厌恶、自豪、羞耻、内疚等的评价，具体内容可见前述相关内容。在对道德情绪的实验研究的评价中，研究者一般会先诱发道德情绪，然后再进行评价，常用的实验范式有行为回忆范式、实物刺激范式和情境设置范式（任俊和高肖肖，2011）。

行为回忆范式 行为回忆范式主要是让个体自我报告过去真实发生的道德（不道德）行为，从而唤起个体的道德情绪。该实验范式的主要步骤包括：（1）被试回忆过去做过的道德（不道德）行为，并口头详细描述一遍。（2）被试将道德（不道德）行为以文字的形式记录下来或者让被试直接抄写道德（不道德）事件。近期的一些研究结合行为回忆范式的基本方式，进行了一些新的尝试，通过抄写并思考不同情绪特质的词语，然后用这些词语编一个故事，再考察被试的捐赠情况。结果显示当个体的道德同一性受到威胁时，个体倾向于通过做“好事”来进行平衡（Sachdeva，Iliev & Medin，2009）。

实物（或照片、模型等）刺激范式 实物刺激范式是指给被试直接呈现一些物品、照片或仿照物等，引起被试产生某种道德情绪体验。如给被试呈现一些厌恶物体来唤起被试的厌恶情绪体验，发现在注意早期阶段，被试会更多地注视洁净图片，如游泳池、洗澡、瀑布等（Vogt et al.，2011）。有些研究也对实物刺激范式做了一些变通，运用气体等非实物物品来代替有形物品研究道德行为的变化，如气味产生的厌恶与道德判断的关系，结果发现强臭味组比温和臭味组被试的道德判断更严厉（Schnall et al.，2008）。另一项研究则表明随机分配到充满清新气味房间的被试对于慈善活动更感兴趣，清新气体可能促进了互惠行为（Liljenquist，Zhong & Galinsky，2010）。

情境设置范式 情境设置范式在实验室的研究中也比较常见，主要通过设置具体的情境，诱导个体产生一定的道德情绪，研究个体在这种道德情绪下的行为反应。研究发现，在厌恶情绪体验中，洗过手的被试对别人做过的坏事变得更宽容。在计算机创设真实的虚拟情境中，处在不道德情境中的被试更可能进行身体洁净行为（任俊和高肖肖，2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