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 评价理论的发展
继Arnold和Lazarus之后,认知主义理论家继续发展了认知评价理论。每一位理论家都支持生活事件—评价—情绪反应这一情绪发生过程,但是不同的学者对于情绪的评价维度数量存在不同见解。Arnold使用评价的概念来解释两种情绪(喜欢和不喜欢,liking和disliking),Lazarus的初评价和再评价解释了接近15种情绪(见Lazarus的评价模型)。而其他的认知情绪理论家试图用评价的概念解释所有的情绪。他们认为每一种情绪都可以通过某种符合评价的特殊模式(unique pattern of compound appraisal)来描述,每种复合评价都包含对每个情境事件的多种解释,例如,某个事件既可以是令人愉悦的,同时也是一种由自我意识引发的情绪(如自豪)。当了解一个人的所有评价模式之后,对某人的情绪做出预期也就相对比较简单。
为了解释情绪的复杂性,认知评价主义情绪理论家认为必须同时考虑复合评价(compound appraisal)以及其他的评价维度。如上文提到,评价维度最早由Arnold提出的愉悦-不愉悦两个维度开始,之后Lazarus提出事件与个人的相关性和个人的应对能力两个维度。另外有研究者提出了评价的其他维度,Scherer(1997)提出对事件不可预期性的评价及其与个人内在标准的相容性(compatibility)。也有研究者提出对事件不确定性、个人对事件所需努力程度及其合理性(legitimacy)的预期等维度(Smith & Ellsworth,1985)。评价维度的多寡以及各个维度在解释情绪时的重要性难以衡量,但多数认知主义的情绪研究者认同以下的评价维度,见表2.1(Roseman,1984,1991;Smith & Ellsworth,1985;Scherer,1984,1997)。因此,不同的评价维度组合可以产生某种特定的情绪。例如,愤怒是由四种评价维度产生:(1)自己计划的重要目标受到威胁(与自我相关的);
(2)目标没有实现(不愉悦的);
(3)有人阻碍了目标的实现(责任归属,他人引起的);
(4)损失本可以避免的(合理性)。因此,愤怒的产生可以表示为如下公式:愤怒=目标相关+不愉悦+他人的责任+不合理(本可实现)。其中的任何一个维度发生变化,愤怒的情绪也就不会产生。
表2.1 认知取向不同理论及评价维度比较

来源:Reeve,J. & Reeve,J.(2001).Understanding motivation and emotion. New York:Wiley.
认知评价情绪理论家们的最终目标在于构建评价引发情绪的所有可能模式(Scherer,1993,1997),即如果个体对某件事的评价涉及维度X,Y,Z,那么就必然会出现情绪A。因此,如果能够解释不同情绪的产生分化过程(例如个体对同一事件的情绪体验不同),那么情绪的认知评价理论的适用性将不证自明。Roseman(1996)试图描绘6种不同评价维度引发17种不同情绪的决策树(如图2.9)。图的外圈表示评价的维度(左边包括责任归属:环境引起的,他人引起的,自我引起的;期待(非期待的);确定性(确定,不确定);图上方维度包括目标或需要的利害关系和愉悦度(喜欢/想要的,不喜欢/反感的);图右边的维度为应付能力(高/低应对或控制潜能);图下方的维度是负性或反感时间的来源(性格上的或非性格上的)。通过该图可以看出,个体在解释所面对事件时会做出大量的认知评价,任何的评价维度发生变化,个体的情绪也会随之改变。但是,类似上述的情绪决策树模型并不能百分百地预测并解释情绪的产生(Oatley & Duncan,1994),情绪的产生可能还受其他因素的影响,如本章第二部分提到的情绪的生理理论观点。另外,尽管每种情绪都有其特殊的评价模式,但是不同情绪的评价模式之间可能存在重叠并产生解释上的难题(如内疚和羞愧的评价模式相仿,对其区分也相对困难)。同时,情绪的产生在毕生发展上也存在差异,儿童较多地体验到基本情绪,而社会化的成人则可能体验到更多的评价模式特异的情绪,如自豪、解脱、感恩等(Fischer,Shaver & Carnnochan,1990;Reisenzein & Hofmann,1993;Scherer,1997)。

来源:Roseman,I.J.(1996).Appraisal determinants of emotions:Constructing a more accurate and comprehensive theory. Cognition & Emotion,10(3):241-2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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