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心理学

20世纪70年代，集体道德情绪（collective emotions in moral events）开始进入人们的研究视野。集体道德情绪指的是在道德领域中产生的集体情绪，是大多数成员因集体中他人的行为是否违背道德而产生的情绪；它既指发生在集体中的道德情绪，也指因为道德事件而诱发的集体情绪（刘晓洁和李丹，2011）。集体道德情绪的判断涉及两个方面：一是某种情绪是否为道德情绪，二是此情绪是否为集体情绪。前面已经对道德情绪的含义等问题进行了分析，不再赘述。判断某种情绪是否为集体情绪的标准，主要包括情绪与群体认同水平之间的关系、情绪是否在群体内共享、情绪是否有助于激发和调节群体间与群体内的态度和行为等（Smith，Seger & Mackie，2007）。

集体道德研究的研究主要集中于集体内疚（collective guilt）和集体羞耻（collective shame）两种情绪。①集体内疚。集体内疚指向于受害的群体和个人。当个体对群体有较高认同，群体成员意识到自己应该对所属群体的伤害行为或随后造成的不良影响负有一定责任时，就会产生集体内疚。研究发现，集体内疚与后续的补偿呈正相关（Brown，González，Zagefka，Manzi & Cˇehajic′，2008）。如果被试体验到集体内疚，就会更倾向于对受害的外群体做出补偿行为。集体内疚可以通过移情对补偿行为起作用。被试对受害群体的移情水平越高，就越有可能做出补偿行为（Brown & Cˇehajic′，2008）。集体责任认知也会影响集体内疚与补偿行为的关系。如果被试回忆起自己所属群体受害的历史经历，他们会觉得内群体对外群体所做的伤害行为在一定程度上是有理由的，个体也不需要对伤害行为负责。这样的责任认知会降低被试的集体内疚，补偿行为也就很少发生（Wohl & Branscombe，2008）。②集体羞耻。集体羞耻指向的是内群体本身。当内群体的软弱无能、违背道德规范或准则等不受控制的方面被公开曝光时，就会产生集体羞耻（Branscombe，Slugoski & Kappen，2004）。集体羞耻对补偿行为的影响还不明确。有研究显示，由于隐含着对内群体形象的威胁，集体羞耻会导致群体成员对外群体的各种回避、敌视，不会对外群体产生补偿倾向或行为（Lickel，Schmader & Barquissau，2004）。还有研究发现，集体羞耻存在着短期的亲社会倾向，其原因在于内群体成员为了迅速提升被损坏的群体声誉、减少群体成员的负性情绪而选择在公共场合及时做出补偿倾向或行为。集体羞耻可以通过自哀和移情来影响补偿行为（Brown & Cˇehajic'，2008）。

集体道德情绪研究虽然取得一定成果，但是仍处于起步阶段，存在着影响因素不明确、研究方法单一以及仅限于国家和民族水平等不足。未来的集体道德情绪研究应该加大集体道德情绪纵向研究的力度，进行集体道德情绪的神经生理学实验研究，加强小群体的集体道德情绪研究、集体道德情绪的跨文化研究、集体自豪等积极集体道德情绪的研究等（刘晓洁和李丹，2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