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漂洋过海的陌生人
公元987年,当托尔特克人在他们的统治者托皮尔金·奎扎科特尔领导下离开图兰时,他们受到了宗教抵制者的厌恶。为了找寻一个地方,让自己能够像从前一样膜拜神灵,他们来到了尤卡坦半岛。当然他们能够找到一个更近的落脚之处,不必艰辛跋涉,不必面对如此之多的敌人部落。但是他们选择了艰苦跋涉将近1000英里,来到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地势低平、河流稀少的热带地区。他们寸步不停,直到来到奇琴伊察。为什么?有什么必要非得来到这个玛雅人遗弃的神圣城市呢?我们只能从废墟之中寻找答案。
从尤卡坦的行政首都梅里达出发,很容易就能到达奇琴伊察。奇琴伊察能与意大利的庞培相提并论。庞培是一座罗马城市,埋藏在火山灰之下。当灰烬除开,这座城市的街道、房子、壁画、墙上的涂鸦以及其他事物都重现人间。而被丛林覆盖、亟待挖掘的奇琴伊察,回馈给游客的景致更甚:“古老的帝国”玛雅,如最后一批移民所见的图兰的翻版。因为当托尔特克人到达这里的时候,他们模仿从前的都城重建了这座城市。
考古学家认为,这个地方即使在公元前1000年也是一个重要的聚居地。《预言者的秘密之历代纪》证实了直到公元450年,这儿一直是尤卡坦主要的圣城。那个时候这儿叫作旗津──意为“泉眼之口”,因为这儿最神圣的特点就是灰岩坑或是神井,吸引了远近无数朝圣者。玛雅时代遗留下来的大多数遗迹位于南部,或者被称为“老奇琴”地区。就是在那儿,建着那些曾被斯蒂芬和凯瑟伍德描述和画过的大型建筑:修道院、门槛、寺庙,等等。他们有着一些浪漫的名字──阿克兹,意为“玄妙文字之地”。
在托尔特克人到达之前,最后占领(准确地说应该是收复)奇琴伊察的是伊察人。有些人认为,这个部落的人与托尔特克人有血缘关系;还有一些人说,伊察人是从南方迁移而来。奇琴伊察正是因伊察人而得名,意为“伊察人的泉眼之口”。他们在玛雅废墟的北边修建了自己的庆典中心。此地最负盛名的大建筑,就是中央大金字塔──伊尔·卡斯蒂略金字塔。伊察人建立了卡拉科尔天文台,后来托尔特克人在奇琴伊察重建图兰的时候接管了这座天文台。
偶然发现的入口让今天的游人能够进入伊察金字塔与托尔特克金字塔之间被封住的空间,也能够爬上古老的楼梯到达伊察圣所。在那儿,托尔特克人放置了恰克-莫尔以及一只美洲虎的雕像。从外面仅能看见托尔特克金字塔──一座9层的金字塔,高达185英尺。为了显示对羽蛇神奎扎科特尔/库库尔坎的忠诚,这座金字塔不仅刻着有羽毛的蛇,而且还加入了许多星历方面的元素,例如金字塔四面的阶梯都有91级(见图 38),再加上顶端总共的级数,就相当于一个回归年(91×4+1=365)。而一座叫“勇士之庙”的建筑,其位置、方向、楼梯都是仿造图兰的亚特兰蒂斯金字塔,两边也是夹着羽蛇的石像、装饰以及雕塑。
穿过大广场,这座金字塔寺庙的对面就是主要的球戏场。它是一个矩形的场地,长545英尺──中美洲最长的球戏场。两侧竖着高墙,离地面35英尺的每一个中心都有一个突起的石环,上边刻着盘旋的蛇。球员只要把坚硬的橡胶球投过这些石环即算获胜。每支球队有7名球员,输的一方将会付出惨重的代价:队长将会被杀头。沿着长墙的石板上刻有浅浮雕,描绘了球赛的情景。东墙上中间的石板(见图39)仍然刻着这样一幕:赢球方的队长(左边)提着输球方队长的头颅。

这个残酷的结局意味着这种球赛不仅仅是比赛和娱乐。就像在图拉一样,奇琴伊察也有好几个球戏场,也许是为了训练或是不太多的比赛。主要的球戏场在其大小及壮观程度上都是独一无二的。球场内有三座寺庙,装饰丰富,有勇士、神的相遇、生命之树、带须有翼的两角之兽,种种都强调了这儿曾发生过什么重要事情(见图40)。
所有这些,还有球员构成的多样化及王权性质都暗示了,这即使不是国际间,也算是部落间的一场具有重要政治宗教意义的大事件。
球员的人数(7),输球方队长要被杀头,以及使用橡胶球,这些都模仿了神话《波波乌》中的一场格斗。在这场比赛中,神正是与一个橡胶球进行争斗。“假”神七金刚鹦鹉及其两个儿子向众多天神,包括太阳神、月神以及金星神投去橡胶球。结果失败的儿子七华南普被执行酷刑:“他的头被砍下,滚到一旁,心脏从胸腔中被挖出。”但是因为是神,所以他得以复活,变成了一颗星球。


像这样的神的重生使得托尔特克人的习俗与古代近东的宗教戏剧相似。在埃及的一部法老扮演神灵的神话剧中,地狱之神奥西里斯每年都要被肢解,然后复活。亚述每年上演的一部多幕剧也是如此,剧中二神格斗,输者要被处决,只有得到上帝的宽恕才能复活。在巴比伦,《创世神话》是一部描述太阳系形成的史书,阅读此书是每年新年庆祝活动的一部分。这本书描述了天神的斗争,在斗争中,巴比伦至高无上的神马杜克劈开穷凶极恶的提亚马特的身体,并砍下他的头。从此,地球(第七大行星)形成了。
玛雅神话及其不断的重演,与近东神话及其再演很是相似。这些神话保留了天神的元素,以及数字“7”的象征,因为“7”与第七大行星有关。极具意义的是,在球戏场围墙上的玛雅/托尔特克描述中,有些球员戴着太阳圆片的标志,而其他球员则戴着七角星(见图41)。这是天体的象征。


我们认为,在奇琴伊察其他地方被一再描述过的四角星,证实了这种标志的出现并非偶然。那种四角星与象征金星的“8”相连(见图42a)。在尤卡坦西北部一些地方寺庙的墙上,也装饰着六角星(见图42b)。
用五角星来代表行星已是司空见惯,以至于我们都快忘了这一做法是如何形成的:像很多别的习惯一样,它也是始于苏美尔。人们从对纳菲力姆的研究得知,苏美尔人排列九大行星的方式与我们不同,他们不是从太阳开始向外排列,而是由远及近排列。因此,冥王星是第一颗星,接下来是海王星、天王星、土星及木星。接下来第六颗星是火星,第七颗是地球,第八颗是金星。学者们解释道,玛雅∕托尔特克人之所以把金星位列第八,是因为金星转过5周(5×584=2920天)之后重回原点,需要经过8个地球年(8×365=2920天)。但若是这样的话,金星就应当位列第五,而地球位列第八。
我们发现苏美尔人的这一理论更为简洁准确,表明了玛雅∕托尔特克人是仿照近东的图像研究。因为我们看到,奇琴伊察及尤卡坦其他地方所用的符号,都与美索不达米亚所记述过的各种行星符号相似(见图42c)。
确实,近东人所用的用五角星指代行星这一方法,在尤卡坦越往西北部及沿海地区越盛行。在那儿一个叫作科勒尔的地方发现过一座非同寻常的雕像,这座雕像现在陈列于梅里达博物馆。这个石像从一块巨石上雕刻而出,但是背部依然紧贴巨石。这个人物有着一张坚毅的脸,可能还戴着一顶头盔。鳞片或是骨架做成的衣服紧贴其身。他弯曲的手臂上有一样东西,博物馆称之为“五角星状的几何模型”(见图43)。他的腰上系着一个神秘的圆形装备,学者们认为这在某种程度上暗示了此人像可能为水神的信使。
在附近的奥克斯金托克的巨石丛中发现了一些神的巨像。考古学家认为,这些石像曾是用于支撑寺庙的柱子。其中一个(见图44)看起来类似上述雕像的,只不过是个女性。她身上类似骨架与鳞片状的衣服在吉安纳的一些大小雕像上都出现过。吉安纳是西北部远离海岸的一座岛屿,在那儿有一座极为罕见的寺庙。这座岛屿是一座神圣的墓地,因为传说它是伊察姆纳最后的安息之地。伊察姆纳是伊察人古老而伟大的神,他涉过海洋到了吉安纳。伊察姆纳的意思是“他的家是水”。而这与苏美尔神艾/恩基的其中一个名字的含义(艾)是一模一样的。


因此,古老的文本、传说和宗教信仰都说明了,曾有神或是神一般的人从陆地前往尤卡坦的海湾区,并且在那儿繁衍生息。或许正是这些强大有力的古老传说,成为促使后来的托尔特克人不远万里来到尤卡坦的原因,尤其是来到奇琴伊察。他们试图在那儿复兴和提纯他们最初的信仰。他们认为,在那里一切可以重新开始,回归的神会越过大海再次降临。他们对伊察姆纳和羽蛇神的崇拜,或许还有关于佛丹回忆的焦点,就是神圣的奇琴伊察井──奇琴伊察也因这口大井而得名。
这口井位于大金字塔北边,一条长长的游行大街将其与庆典广场相连。水面的位置离地面大约70英尺,大概有100英尺深,算上泥沙的话就更深了。井口呈椭圆形,长约250英尺,宽约170英尺。这口井有明显被人工扩大的痕迹,曾有楼梯可通入井下。在井口仍然还能看到平台和圣坛的遗迹。主教兰达曾写过,这儿曾举行过祭祀水神和雨神的仪式,少女们要被扔入井里,从四方而来的崇拜者汇集于此,向井内扔入可能是黄金做的珍贵物品。
1885年,因著有专题著作《亚特兰蒂斯不是神话》而闻名的爱德华·汤普森,作为美国驻墨西哥领事而接受了一项任务。不久以后,他以75美元买下了奇琴伊察一片100平方英里的遗址。他在废墟上安家,为哈佛大学的皮博迪博物馆组织其搜寻工作。这所博物馆正有条不紊地致力于进入井内寻找宝物。
在井底,打捞人员只发现了40多具人类骸骨,但是他们带回了一大批艺术品。超过3400件物品是玉石做的,这种不算珍贵的玉石却是玛雅人和阿兹特克人最为珍贵的宝物。这些玉品包括珠子、压尺、耳塞、纽扣、圆环、吊坠、球体、圆盘、动物雕像以及小的人物塑像。
还有500多件是动物和人的雕刻品。后者有明显的胡须(见图45a、b),与球戏场庙墙上的雕刻相像(见图45c)。

打捞人员带回来的更重要的是金属制品。上百件是金制的,还有一些是铜或银制的。在缺乏金属的半岛上这一发现极具意义。其他一些物品为镀铜或是铜合金,包括青铜。这展示了玛雅不为人知的成熟的冶金技术,并且证实了这些物品是从遥远的地方带过来的。最让人不解的是纯锡的圆盘,因为当地并没有锡。而锡只能从一种矿物中经过复杂工序提炼而得,而这种矿物在美索不达米亚根本不存在。
这些做工精致的金属制品,包括许许多多的钟、仪式用品(杯、盆)、圆环、头冠、面具、装饰品、珠宝、权杖以及一些不知用途的物品。最重要的是,圆盘上刻着许多人物相会时的情景。在这里,衣着各异、各具特点的人面面相觑,可能是处于一场战斗之中,面对着天上或人间的蛇,或者说是天神。主导者或是胜利的英雄通常都有着胡须(见图46a、b)。
很显然这些并不是神,因为蛇或天神并不会分开出现。这些应该是类似的生物,有别于带须和有翼的天神(见图40)。在奇琴伊察的墙壁和柱子上都有他们的浮雕,当然还雕有其他的英雄和武士,胡须又细又长(见图47),就像被人们戏称的“山姆大叔”。

这些蓄须人的身份至今仍是个谜,能确定的是他们并非当地的印第安人,因为印第安人面部无毛,也没有胡须。那么这些外来者是谁呢?他们具有“闪族人”或者说是地中海东部人的特点(在那些能看清面部表情的泥塑上,特点尤其明显),因此许多学者认为他们是腓尼基人或是“海上犹太人”。大约公元前1000年,所罗门国王和腓尼基国王共同派遣海上舰队远征非洲寻金的时候,他们被风吹到或是被大西洋洋流带到了尤卡坦海岸。又或者是几百年后,腓尼基人被逐出他们原本位于东地中海的港口城市,建立了迦太基,然后航行到了非洲西部。

无论这些远航的人可能是谁以及所处的航行年代是何时,学术研究人员已经不再认为这确实是一次跨洋航行。他们解释道,那些胡须很明显是假的,是印第安人添加到了他们的下巴上,他们甚至还认为那些泥塑只不过是沉船的幸存者。但是第一种说法(由著名学者严谨提出)很明显存在一个问题:假如印第安人是模仿其他蓄须人,那么这些蓄须人又是谁呢?
但是关于沉船幸存者的说法也不合理。根据佛丹传说中提及的几次航行,他们在安定下来后才进行探险航行。而考古证据不足以证明曾有一些幸存者漂流到任何一个海岸。姿态各异的带须泥塑在墨西哥湾海岸、墨西哥内陆一带,甚至远至南太平洋海岸都曾有过记录。这些泥塑不是特定的模式,也没有被神化,而是真人的肖像。在韦拉克鲁斯发现过一些最为惊人的例子(见图48a、b)。这些被塑成泥塑的人很明显与闪族西部的贵族相似。这些贵族在亚洲战役中被埃及法老俘虏。战争的胜利者将这些记录在了寺庙的墙上,以纪念他们的胜利(见图49)。
那么为什么这些地中海航海人会来到美索不达米亚,又是何时来到的呢?




考古证据也不清楚,因为他们陷入了一个更大的谜团:许多记述──也包括本书──都说过非洲黑人/奥尔梅克人是源于韦拉克鲁斯的阿尔瓦拉多(见图50)。它们表明了那些蓄须人曾与奥尔梅克人在同一时间同一区域碰过面。
在所有这些遗失的中美洲文明中,奥尔梅克人是最古老也最神秘的民族。奥尔梅克文明是其他所有文明的根源──被其他民族模仿与改进。公元前2000年,奥尔梅克人的文明开始降临于墨西哥湾海岸一带。到公元前1200年(有些人认为是公元前1500年),他们的文明在40多个地方得以繁荣。奥尔梅克文明向四方辐散,但主要是向南传播。到公元前800年,已经遍及整个中美洲。
奥尔梅克王国是中美洲第一个出现雕刻记录和第一个创造点、条计数法的国家。他们最早使用长历这一日期计算方法(不知是否起源于公元前3113年),最早建起宏伟建筑及产生纪念碑雕塑艺术,最早使用玉石,最早记录手持武器或工具;他们还有最早的庆典中心,最早的天文台,所有这些都是奥尔梅克人的成就。有如此之多的“最早”,难怪一些人,例如奥尔梅克人后裔J.苏斯戴尔,会将中美洲的奥尔梅克文明与美索不达米亚的包揽了古代近东所有“最早”的苏美尔文明相比。就像苏美尔文明一样,奥尔梅克文明也是突然传播开来,前无古人,也不曾经历过逐渐完善的阶段。
在他们的文本中,苏美尔人将他们的文明描述成神赐予的礼物。
那些到访地球的神能在天际漫游,因此被描绘成长着一双翅膀(见图51a)。奥尔梅克人将他们的神秘表现在雕塑艺术中,正如这个来自伊萨帕的石碑(见图51b)中,一个长着翅膀的神正砍着另一个神的头。
将故事记录在石头上,这一点与上述的苏美尔人的做法相似(见图51c)。

是什么人造就了这些伟大的雕塑呢?奥尔梅克人有个绰号叫“橡胶民族”,因他们的海湾一带盛产橡胶树而闻名。现实中他们是一个奥秘──住在陌生国度的陌生人,漂洋过海而来的陌生人,不仅仅是属于另外一个地方,而是属于另一个大陆的民族。在沼泽丛生的海岸地带,石头极为稀有,可是他们却创造并留下这些让世人叹为观止的纪念石雕。当然最让人匪夷所思的还是这些奥尔梅克人本身。
最特别的当属奥尔梅克领导者的巨石头像,它以惊人的技巧和不为人知的工具所造。J.M.麦尔格·塞拉诺是第一个在韦拉克鲁斯的特雷斯·萨波特斯看到此头像的人。他在《墨西哥地理期刊》和《地理学会》(1869年)上将其描述为“一件艺术之作,代表了埃塞俄比亚最令人叹为观止、最壮丽的雕像”。旁边的配图真实地再现了这个头像的黑人特征(见图52)。

直到1925年,由弗兰斯·布洛姆带队的美国杜兰大学考古队在塔巴斯哥海岸附近的拉文塔发现了“深埋在地底的巨石头像的上半部分”,西方学者才得以证实巨石头像的存在。当头像(见图53)从地里完全出土后,经测量,它有8英尺高,周长21英尺,重达24吨。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戴着特殊头盔的非洲黑人。后来,在拉文塔发现了其他几个这样的头像,每一个都各具特征,戴着不同的头盔,但是有着相同的种族特征。

20世纪40年代,由马修·史特林和菲利普·德鲁克带领的考古探险队在圣洛伦佐──拉文塔西南60多英里的一座奥尔梅克城市,发现了5个相似的巨石头像。随后,迈克尔·安科带领耶鲁大学的队伍前去,发现了更多的巨石头像。他们利用放射性碳年代测试,得出其诞生时间大概是在公元前1200年。这意味着此地的有机物(大多数是碳)年代如此久远,但是这个地方本身与其遗迹则更为古老。确实,墨西哥考古学家伊格纳西奥·伯纳尔在特雷斯·萨波特斯发现了另外一个头像,可追溯到公元前1500年。
目前为止已经发现了16个这样的巨石头像。它们的高度从5英尺到10英尺不等,重约25吨。雕刻这些石像的人原本打算雕刻更多,因为连同那些已完工的头像,出土的还有大量“原材料”以及已经雕成圆球状的石头。这些玄武岩石头,不管是雕完的还是未完成的,都是越过丛林沼泽,从60英里之外的源地运到这座无石之城的。这些巨大的石块是怎样被挖出、运送,然后最终雕刻成型,屹立在那儿的,至今仍是个谜。但是,很明显的是,奥尔梅克人认为用这种方式来纪念他们的领袖是非常重要的。这些各具特点、头饰各异的非洲黑人石像,我们会在肖像艺术馆中看到(见图54)。
毫无疑问,在土著印第安人眼里,刻在石柱(见图55a)和其他纪念碑(见图55b)上的场景,清晰地把奥尔梅克人描绘为高大、肌肉发达的重量级人物,像巨人一样。


但是,我们假定他们是一些少数的领头人。关于更多真正的非洲黑人──奥尔梅克遗留下来的数百甚至数千的男人、女人和儿童的描述,流传在墨西哥湾和太平洋沿岸中美洲之间的广大地区。在雕塑、石雕、浮雕、小雕像上,我们总是看到同样的非洲黑人的面孔,就像在来自奇琴伊察圣井的玉器上或在那些建筑物上的金色肖像,也像在许多从吉安纳中部和北部地区到墨西哥路上发现的俑人(像充满爱的情侣),或者甚至像埃尔塔欣遗址浮雕上的球员。图56显示了其中的一些。有的陶器(见图57a)和更多的奥尔梅克石雕(见图57b)把他们描绘为手里抱着婴儿的形象,而这种行为,对他们来说应该具有特殊的意义。


人们发现,描绘这巨大的首领与其他奥尔梅克的遗址同样耐人寻味,它们的大小、规模和结构揭示了有组织定居者,而不仅仅是少数海滩的参观者。拉文塔实际上是一个沿海地区的沼泽小岛国,这是通过人为地建成、填埋以及根据既定计划建立的。这里的主要建筑,包括一座不寻常的圆锥形“金字塔”,拉长了的和圆形的土丘,铺平的院子,祭坛,石碑和其他人为特征,而且有着巨大的几何精度,沿南北轴线延伸大约三英里。在一个不出产石头的地方,却有一种令人吃惊的石头,每块都是经过特殊品质的筛选。尽管需要运送很远的距离,他们仍将之用于建筑的结构、纪念碑和石碑。
一座锥形金字塔就需要搬运并且堆放100万立方英尺的泥土。这一切都要求巨大的体力,还需要很高的建筑水平和石材加工方面的专业知识,而在当时的中美洲是没有先例的,很显然这种艺术是从其他地方得来的。
在拉文塔的一个显著发现,包括一个矩形围墙,被玄武岩石圆柱(和巨大首领塑像雕刻相同的材料)包围,它保护着一个石棺和一个屋顶及围墙也是玄武岩柱做的长方形墓室。在里面,一个低平台上躺着一些骨骼。总之,这个独特的发现,同它里面的石棺一样,似乎是一种不寻常的帕卡尔地穴一样的模型。无论如何,即使它是从远处搬来,仍坚持使用大块石头,因为纪念碑、纪念雕塑和墓葬是奥尔梅克神秘起源的线索。
同样令人费解的是,在拉了数以百计罕见且经过艺术性雕刻而成的玉器,包括不寻常的用次等宝石做成的斧头,而该种次等宝石当地是没有的。然而,更加神秘的是,它们都是被埋在长而深的壕沟里。
反过来,这些壕沟被填满了黏土,每一层都是不同种类和颜色的黏土,几千吨的土壤都是从不同且遥远的地方搬运来的。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被铺在壕沟最底部的是用成千上万的蛇纹石(另一种蓝绿次等宝石)瓷砖铺砌而成的。人们普遍认为,壕沟是挖来埋葬宝贵玉器的,但蛇纹石上的条纹可以表明,壕沟是在此之前修建的,还有其他用途,之后不需要这些用途,壕沟便被用来埋葬高价值的,如罕见的斧头这类物品。确实毫无疑问,奥尔梅克遗址大约在西历纪元开始就被他们遗弃了,而且奥尔梅克人甚至企图埋葬一些巨大的首领塑像。无论谁获得了进入遗址的通行证,随之而来的就是复仇。一些首领无疑推翻了他们的基地,并将其推进沼泽,其他人则引以为戒。
作为另一个拉文塔之谜,让我们记下在壕沟里发现的结晶铁矿石(磁铁矿和赤铁矿)凹镜,形状和打磨均至完美。经过研究,在华盛顿特区的史密森学会实验学者得出镜子可以用来集中太阳光、生火或“礼仪的目的”的结论。
拉文塔的最后一个谜是遗址本身,因为它恰恰是面向正北向西倾斜8度的南北轴。各种研究表明,这是一种有意定向,旨在允许宇航员发现,也许从圆锥形“金字塔”之上突出的部分可能有定向指标的作用。
M.波普诺-哈奇经过一项专门研究,在《加利福尼亚大学奥尔梅克和玛雅考古学文件·13号》中得出的结论是:“在拉文塔做的观察表明,它应该可以追溯到千年以前的一个知识体系;拉文塔遗址及其公元前1000年的艺术,似乎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以大约公元前2000年过境的恒星在‘中天’上发生冬至点和夏至点为基础的传说。”
公元前2000年之初,拉文塔成为在中美洲(除开早前的泰奥提华坎,因为传说中只有神独自在那里)最早的“神圣的中心”。它仍然不是奥尔梅克漂洋过海来到这里的真实时间,因为他们的长历始于公元前3113年,而它确实很清楚地表明,奥尔梅克著名的玛雅和阿兹特克文明有多么久远。
在特雷斯·萨波特斯,考古学家发现,其早期阶段是公元前1500年至公元前1200年,石头建筑(虽然那里很少有石头)、阳台、楼梯,以及或许曾经是金字塔的土堆,分散在遗址内。至少有另外8个遗址被设在特雷斯·萨波特斯周围半径为15英里内的区域,表明这是一个被卫星遗址所包围的中心。除首领和其他雕刻纪念碑,那里也出土了一些石碑,其中有一块石碑(“石碑C”类)刻有长历日期7、16、6、16、18,这相当于公元前31年,证明了奥尔梅克在这个时候在现场。
在圣洛伦佐,奥尔梅克文明仍然由建筑物、土堆和筑堤组成,穿插着人工池塘。遗址的核心部分建立在人工的平台上。平台约1平方英里,高于周围地形185英尺,这是让许多现代企业相形见绌的土方工程项目。考古学家发现,其上的一个池塘是与一个地下通道系统相互关联的,其含义或功能尚未被理解。迄今为止,对奥尔梅克遗址的发掘仍可持续下去,目前大约有40个已被发现,它们似乎无处不在,除了巨大的艺术品和石头建筑,还有几十个土堆和其他研究证据,以及计划中的土方工程。
这些石雕、土方工程、壕沟、池塘、渠道、镜子,即使现代学者也无法形容它们,但不管怎样,它们一定含有某种有意义的目的。很显然,在中美洲一定存在过奥尔梅克文明,除非有人赞同海难幸存者的理论。阿兹特克的历史学家用奥尔梅克这个绰号来介绍他们,作为一种古老的不以那瓦特语为母语的民族遗留,而不是少数几个人,正是他们在墨西哥创造了最古老的文明。考古证据支持并表明,一个基地或“首都圈”毗邻墨西哥湾,在那里,拉文塔、特雷斯·萨波特斯和圣洛伦佐形成了关键的三角地带,该地区的奥尔梅克人向南在墨西哥和危地马拉的太平洋沿岸定居,降低了对当地的影响。

这些土方工程的专家们,石材加工的指挥者,挖掘战壕的人,凿沟机、镜子的使用者……他们在中美洲究竟做了些什么呢?石刻表明他们从“神坛”中摆脱出来,而这“神坛”代表着到地球深处或洞穴内的入口(见图58)。而另一个来自拉文塔的石碑上(见图59),人物的手里拿着一系列令人费解的工具,仔细辨别,其中可能有一面带把柄的神秘镜子。


总而言之,我们通过见到的容器、场面和工具,得出了一个结论:奥尔梅克人是矿工,来到新世界提取一些贵重金属,可能是黄金,也许还有其他稀有的矿藏。在佛丹的传说中有“通过山脉隧道”一说,这也支持了这一结论。事实上也是如此,奥尔梅克崇拜的旧神,其实也是那瓦特人心目中的地震与回声之神特普约洛特,也就是黑夜美洲虎。他名字的意思是“山之心”。他是一个蓄须的洞穴之神,他在的地方必须有石头,最好是建在一个山里。他的雕像标志是一个穿通的山,他举着的工具像喷火器一样(见图60a),与我们在图拉看到的一模一样!
我们觉得,喷火器(包括男像柱和圆柱上描绘的)可能是用来切割石头的。也可能不仅仅用来雕刻石头,因为很显然,它还被一种关于石头的信仰支撑着,就像在墨西哥的瓦哈卡谷遗址后面被发现的著名的岱竺40号。它清楚地描述了在一个封闭区域里的一个人,面朝着墙使用喷火器(见图60b)。墙上的“钻石”标志可能表示一种矿物,但其含义尚未破译。

正如许多描述表明的一样,非洲“奥尔梅克人”的困惑和地中海东部的蓄须族的谜交织在一起。在纪念碑上,他们被称为整个奥尔梅克遗址。值得注意的是,一些人们相遇的场面显然是在溶洞内发生的。在特雷斯·萨波特斯,甚至包括一个携带照明设备的服务员(在那个时候,据我们通常的推测只有火把可用,见图61)。此外,来自卡尔卡金哥的一个十分惊人的石碑(见图62)

上,描述了一个长相上有高加索人特征的女性运用着一个看似技术上十分先进的设备,该石碑的地基上有警示用途的“钻石”迹象。
这一切都说明与矿物质相关。
地中海胡须族来到中美洲,跟非洲奥尔梅克人是同一时间吗?他们是互相帮助的盟友,还是同一批贵重矿物或金属的竞争对手?谁也不敢肯定,但是我们相信,非洲奥尔梅克人是第一批到达那里的,而且他们抵达的初衷可以在长历3113年开始时的神秘中找到。
无论这种关系是何时,因何缘由开始的,似乎都已经在其后的动乱中结束了。学者们想知道,在许多奥尔梅克遗址为什么有蓄意破坏的证据,被损毁的文物古迹(包括巨大的首领雕塑),被粉碎的文物,被推翻的纪念碑,所有的都充满了愤怒和报复。销毁似乎不是一次性发生的,奥尔梅克遗址似乎已逐渐被抛弃。首先是大约公元前300年,在海湾附近的旧的“都市中心”,后来就在更南部的遗址。我们在特雷斯·萨波特斯看到了公元前31年的证据,这表明奥尔梅克中心被抛弃的进程,其次是当奥尔梅克人放弃此遗址向南撤退时,可能持续进行了几个世纪的报复破坏。
对当时那个动荡时期以及奥尔梅克南部领域的描述表明,他们越来越像战士,戴着可怕的鹰或美洲虎形面具。一个取自南部地区的石刻显示了3个奥尔梅克勇士(两个戴着鹰形面具)形象,手里拿着长矛。现场还包括一个留着胡须的裸体俘虏。不明确的是,这两个勇士是否正在威胁这个俘虏,或者是否正在拯救他。这个问题虽不清楚,却十分有趣:当这场动乱打破了中美洲的第一个文明时,奥尔梅克黑人和来自地中海东部的蓄须人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吗?

他们似乎的确分享着命运,尽管是同样的命运。一个非常有趣的遗址,坐落在太平洋一个叫作蒙特阿班的海岸附近,竖立在许多人工平台上,具有不同寻常的结构。很明显,它们是为天文服务的。数十块石板安装成为一个纪念碑,刻有非洲黑人男子的图像,扭曲的姿势(见图63)。很长一段时间内,它们的绰号是“舞者”,但学者们现在都认为,它们表现出奥尔梅克人赤裸裸的残缺身体,大概是在暴力起义中被当地印第安人所杀的。在被描绘的黑人中,有一个长着犹太人一样的鼻子且留着胡须的男子(见图64),很显然是同奥尔梅克一样的命运。公元前1500年, 蒙特阿班被认为是一个居住地,公元前500年它已成为一个主要中心。因此,经过几个世纪的宏伟历程,它的建设者已成为纪念碑上描述的残缺身体,那些经过培训的受害者。而几千年之后,到处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陌生人,那个黄金时代,最终成为一个神话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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