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摇椅绊住了你
如果你对幸福的看法是无止境的悠闲,如果你期望退休躺在摇椅上,那么你就是活在一个愚人的天堂中。因为懒散是人类最大的敌人,是只会制造出悲哀、未老先衰和死亡的可怕酿造所。
马克·H·贺林德和史丹利·A·法兰克医生在《健康世界》上谈到一位住在堪萨斯市的81岁女人将一张摇椅退还给她的女儿,并附上简短的一句说明:“我没有时间坐摇椅,我太忙了。”
这个母亲掌握住了成熟而不是变老的秘诀。她学到了工作是生活、健康和有用的基本原理。
如果你对幸福的看法是无止境的悠闲,如果你期望退休躺在摇椅上,那么你是就活在一个愚人的天堂中。因为懒散是人类最大的敌人,是只会制出悲哀、未老先衰和死亡的可怕酿造所。
即使过度工作,只要不是过度紧张的工作,也不会对你造成什么伤害,但太多的休息却会如此。
各地的医生都在驳斥辛苦的工作是有害的而休息是有益的这个观点。比如说,英国伯明翰大学医学教授W·梅尔维尔·安诺特博士就挺身说明,太多的休息才会使得身体产生有害的变化。“但是已知的任何工作没有一样会伤害到健康的身体组织。”他接着又说:“即使是你辛苦地工作,不涉及危险,不干扰睡眠和营养供给……有足够的休息时间恢复体力的工作,是无害的。的确,工作是有益的。”
工作看来是与延迟衰老的影响有关的因素之一。德国脑科研究机构的欧·弗格特博士在最近一次国际老年问题研讨会上报告:“脑细胞的运动延迟老化的过程”。过度工作,绝不会伤害神经细胞,实际上却可以延迟年老的变化。弗格特博士报告他对正常人脑神经细胞所作的显微研究结果,特别关注由于年龄而产生的变化。在两个女人的脑中——一个90岁、一个100岁时去世,两人一生都非常活跃——发现她们的脑神经细胞老化现象都相当延迟。
“而且,”弗格特博士说,“在我们所观察过的研究对象中,没有因为过度工作而加速神经细胞老化的案例。”
是的,辛苦的工作不会要你的命,但是忧愁和高血压却会。同一般看法恰恰相反的,时下在50岁出头时就倒地而亡、患了各种溃疡症、来去匆匆、责任过重的工商业主管,并不是过度工作的牺牲者。这种人一天当中的实际工作,就精力的消耗方面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是伴随着工作而来的紧张气氛和压力、无眠的夜晚、对竞争和失败的恐惧、面对环境所引起的忧虑,却恶性循环地快速榨干了他的生命力。为了逃避,他经常诉诸于酒精、安眠药、苯丙胺或在高尔夫球场或手球场上疯狂地运动,难怪身体和神经系统最后会以死亡或精神崩溃来对抗这种惩罚和逃避。
现在美国所有医院一半以上的病床都被精神方面的病人占用——多于小儿麻痹症、癌症、心脏病和其他所有疾病病人加起来的总和——这个惊人的事实表明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而出问题的地方绝不是辛苦的工作。
美国有世界上最高的生活水准。科技和科学上的进步使大家免除了我们的祖父母,甚至我们的父母视为生活中必要的一部分的苦工,即使是最不需要技术的职业工作环境也大大改善了,工薪阶层的工作时间减少,以前由人力或兽力担当的工作大多已由机器取代。我们有比以前更多的休闲时间。所以,我们不能将我们的苦境归罪于辛苦工作上。
因为工作是人生的一个必要条件,不只是人的生计而已。没有活动,身体就会萎缩死亡,心灵也是如此。工作,跟古老的信念相反的,并非原罪的惩罚——而是报酬,人类统治地球的标志,他的君主身份的象征。我们所谓的文明,是人需要建造、创造、劳动手脑的可见结果——我们最重要的冲动之一的表现。甚至国家也会因为没有它而灭亡。
由精力充沛的农民、商人、思想家和实践家创造的伟大的罗马帝国,落到腐败、堕落的非生产者懒散的手中时,便垮了——商业、农业、学习、一切形式的活动全都没落了。罗马帝国灭亡于忙碌的野蛮人之手。
从它的废墟中兴起散布到西方世界的新文明,是由渺小的、受轻视的、叫做基督教的团体的种子生根发芽的。基督教徒都是一些工作者——工匠、小生意人,甚至奴隶——想要全心全意地工作的人。
在我看来,基督教的创始人是个木匠好像并不偶然,他从工人中选取他最初的一些门徒——一些渔夫和一个收税员——也并非偶然。基督教最伟大的福音传道者塔瑟斯的撒罗,是一个做帐篷的人。
把我们的工作当做是忍受;仅仅为了经济之因素而忙碌至死,等于是自我剥夺作为人类的最大满足之一。工作本身的好处、它的有益效果和治疗价值、它与个人性格的关系——这一切都使工作成为我们生活中更高贵的要素。
因为一切工作,在最后分析之下都是服务,不管是做菜烧饭、擦地板、装配零件或纠正一个舞步。它的最终目的都是使生活变得更好、更容易、更快乐。它是创造性的。如果我们要享受、欣赏工作或从工作中获利,我们就必须将这一创造性的目的清清楚楚地呈现在心里。
著名的英国电影制作人J·亚瑟·兰克说:“人们时常忘记自己的行业基本‘为什么’这个问题。一家椅子工厂不只是要制造椅子赚取利润——而是要制造出人家喜欢坐的椅子。忘记这一点的椅子制造商,终将有一天醒来会发现某个人把他的椅子——和他的利润——拿走了。”
有些人辩称现代工业文明已经扼杀了工作的创造性,仅仅是机械化,或必须不断地重复同一个动作而对整个过程不了解的工作不可能有什么好得意的。他们说,当一个人辛辛苦苦地在生产装配线上工作时,怎么可能有任何足以自傲的成就感呢?
关于这一点我可以凭我个人的经验来说。我曾有一段时间受雇于一家大公司当统计打字员——许多打字员当中的一个。我的工作就是打字,在一台有特制长台架的打字机上打一大堆财务报表,一小时接一小时、一天接一天地打。精确是最重要的,速度第二。我不能说我喜欢这份工作,这是辛苦、单调、乏味的工作。
但是我可以凭着良心说,我对我把这份工作尽可能做到完美感到骄傲。这虽然是机械式,但却是需要高度技巧的工作,我对在工作上能够达到高水准而感到满意,尽管这个工作只是一个大工程中的一小部分。
它让我深刻地认识到精确以及即使做小事也要尽力做得完美的重要性,因而对我的成长和个性有所贡献。
而且我发现C·K·契斯特顿所说的一句妙语的真理,他说:“不再当秘书的最佳方法就是当一个特别好的秘书。”
换句话说,我们内心对待工作的态度,大大决定了我们究竟觉得它们是令人沮丧的苦工还是满足我们的灵魂的乐事。
有一些主妇将天天洗碗盘的例行家务视为厌烦而卑贱的奴仆工作。
但是,我认识的一个女人却把这当作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享受,她的名字是波姬儿·达尔,一位职业作家,一本自传和很多书及杂志文章的作者。达尔小姐一生大部分时间眼睛都看不见,经过很多次的手术之后,她才恢复了部分视力。她说在恢复了部分视力之后,她每天洗碗盘的工作变成了一个她感谢上帝的奇迹。“我从厨房小小的窗口可以看见一小片蓝天,”她说,“我对肥皂泡沫泛起的七彩百看不厌。经过多年的失明之后,在做家事当中能有这么多美好的东西可看,令我心中常存感激。”
不幸的是,我们许多有健康眼睛的人却看不见。我们缺乏达尔小姐那种成熟的想像力,我们没能掌握住工作所提供的较高的价值。
没有任何医疗品的效力能胜过工作。得州慕尔休的丽达·琼斯太太说工作使她免于精神崩溃。
琼斯夫妇和他们的两个孩子在1941年搬到新墨西哥一处300英亩的农场里。“结果却发现那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蛇窟,到处都有响尾蛇横行出没。它们一定是从全州各地聚集到那里去的。
“虽然,我们那个地方没有电、煤气或自来水,生活很不方便,却不是我最担心的。令我受不了的是日日夜夜担心如果家里有人被蛇咬了该怎么办。我梦见我在夜里抱着我的孩子跑到镇上去求救;丈夫在田里工作时,如果几分钟没有见到他,我便会陷入恐惧状态中。
“这种持续不断的忧虑和恐惧使我若不是不断地辛苦工作的话,就会精神崩溃。我们所过的生活,辛苦地工作是必要的,而且它救了我。
我要种植360英亩地的玉米黍种子,直到双手起满了老茧;自己动手做孩子的所有衣服;装制5年都吃不完的罐头食品,我工作到累得除了躺在床上睡觉之外任何事都管不了为止——也就没有剩余的精力去担心蛇。
“一年以后我们搬走了,没有发生被蛇咬的意外事故。后来我便再不用那么辛苦地工作了,然而我却一直对那一年需要辛苦工作的情况心存感激——辛苦工作救了我,使我免于精神崩溃。”
像琼斯太太一样,学会利用辛勤工作产生力量以度过危机者,对可恶的命运之神所投射出来的乱箭具有万无一失的防卫能力。单单是工作的习惯,有时候就足以让我们脱离一时的消沉、挫折或失望。辛勤地工作往往能在灾难、个人悲剧中或失去所爱的人时支撑人们。
爱德蒙·伯克说:“永远不要绝望。但是如果你感到绝望时,继续工作。”爱德蒙·伯克可不是在空谈——他是切身了解的。他失去了心爱的儿子,他的研究使他痛苦地深信文明快要堕落了。工作对他来说,就像对其他很多人一样,是这个疯狂的世界上惟一清醒的标志——因此他继续工作,即使在他绝望的时候。
是的,工作是生活的法则。如果我们因为某种原因而离开了工作,我们就会受苦。工作治疗法在一些机构中被运用了,诸如精神病院、监狱、疗养院以及任何人们不得不被隔离起来的地方。“退休的人早死”这句话真实得令人感到悲哀。从活跃、忙碌、有用的活动状态中退到完全无所事事或毫无目的地消磨时间的薄暮世界中,扼杀了我们的活力,降低了抵抗力,而且往往造成早死。在退休时最快乐的人便是那些只是换个工作的人。
认为人们应该在65岁时退休的观念是旧时代的遗毒,而且对任何以进步自傲的国家来说都是一个羞耻;65岁这个退休年龄的标准是1870年铁路员工退休制度所采用的,而在1937年社会生活保障制度中又将其采用。自从1900年以来,我们的平均预期寿命已经增加了20年左右,因此如今一个65岁的人不能被视为准备躺到摇椅上或进殡仪馆的人了。但是,我们仍然要求人们在65岁时退休,尽管有很多人在这个年龄正值巅峰时期。
研究退休问题的一位权威人士是托马斯·柯林斯——芝加哥《每日新闻报》的专栏主笔、《黄金岁月》一书的作者。他的《黄金岁月》专栏在90家左右的报纸上联合刊载。柯林斯先生把强迫退休视为“残酷”。
他这样说道:
“根据7年来对65岁左右的人的采访,我的看法是:强迫退休是一种即使是施加在马或狗身上,美国也不能容忍的残酷行为。马至少最后会被放出去到吃得到草的地方;每个人的狗都会被喂养到它死掉为止。
“然而,这种残酷不只是在于对生存的威胁……还在于对65岁的人的能力诽谤,在于有时候对这些人的精神所造成的永久的伤害。
“因为,一个人被人家说他老得不能再做任何事是一件很可怕的事。一个被剥夺了工作、收入和自尊的来源,更是一件可怕的事。这是一种除非在65岁时不会被强加在身上的残酷。”
为什么政府不去听听这些最关心这种强迫退休之残酷的人的意见——这些65岁的工作者?明明白白的事实是绝大多数工作者都不想在65岁时退休!仅印第安纳州一州,就发现有百分之九十的人想在6岁时继续工作;在一些大工厂里百分比更高达百分之九十五。
考虑到工商业对于雇用老年人的态度时,令人感到欣慰的是他们当中有相当一些人都到外面为自己找了份工作。根据社会福利方面的一位权威人士茱丽艾达·K·亚瑟的调查:“1950年的普查报告最值得注意的一个就业事实是,数十万过了75岁的男女仍然在继续工作,他们之中很多是从事没有雇主的自由职业。”
首都人寿保险公司在1954年公布的一项报告显示,65~69岁之间的男人有五分之三就业。70岁到74岁之间的男人就业比例大约是五分之二。而且每5个75岁和75岁以上的男人就有一个仍然在工作,这些年龄大的工作者大多从事自由职业。
这些数字证明了一个重大的事实——工作的能力和意愿并不在65岁生日时突然结束。
只要能力许可,大多数的人都想继续工作,不想因为某个养老金计划者说他们应该退休就退休。为数甚多的工作者对这种不公平的强迫退休制度的抗拒,已经引起一些公司的关注,有些已经延长退休年龄年限或使它比较具有弹性。不幸的是,这样的公司仍然属于少数。还需要多久上帝赋予人的工作权力不再因为年龄,不管他的需要、能力和意愿而被无情地剥夺掉?
在最近纽约州所举行的一次老年问题研究会中,宣读了一份杰出的老政治家伯纳德·M·巴鲁克拍去的电报。巴鲁克先生在电文中呼吁废除强迫退休制度,他说强迫退休“对那些不管年龄多大,还愿意而且也能继续工作的人来说不是善意的恩惠,退休不应基于年龄而应基于能力的考虑。”巴鲁克先生继续说:“年纪大的人已经获得无法取代的丰富的经验资产。”
听听83岁担任密执安州老年问题研究委员会委员的亨利·S·柯特斯博士所说的吧。柯特斯博士是美国在这方面的权威人士之一,他直言陈述对老年人就业的不公平歧视:
“强迫退休对工商业来说是一项严重的错误,因为它将许多最佳的人才束之高阁,并且夺走了受雇者后期做好工作的诱因。这对有能力而且想要继续工作的人来说也是严重的错误,对纳税的大众来说也是严重的错误。工作确是一项基本的人权;65岁自动退休是一项基本的人类错误。”
说得好,柯特斯博士!愿策划者和官僚们有一天能拨出时间来听听反对“强迫退休法案”的智慧和常识呼声。“65岁解职的规定,”柯特斯博士又说,“是独断专行的,因为生理学或心理学上没有任何一条定律说一个人的工作能力就在这个年龄结束。任何年龄都可能软弱无能,而且因人而异……如果我们停止使用双手,它们很快就会失去灵敏性;如果我们停止使用头脑,我们就会快速衰老。每一个工作者都有放弃工作的时候,但是不同的人应该有不同的时候。”
工作是年轻人想像不到的成熟的快乐之一。不管是用手或用脑的工作,是自然赋予我们保持成长而不变衰老的最伟大的力量之一。
想要避免老年危险的人,最好是追随本章第一段那个81岁的女人:
把摇椅退还,忙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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