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症·新知：科学终结恐慌

注：本文作者——黄婴，湘雅医学院毕业，北京协和医学院妇科肿瘤专业博士。

2016年7月，千呼万唤的HPV疫苗终于在国内上市了！

葛兰素史克（GSK）公司的希瑞适（人乳头状瘤病毒疫苗[16型和18型]）获得中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CFDA）的上市许可，成为国内首个获批的预防宫颈癌的HPV疫苗。

HPV疫苗接种和宫颈癌筛查一起，将为中国女性预防宫颈癌提供更好的手段。希瑞适在中国注册用于9~25岁女性的接种。

由于是个新东西，大家有各种各样的问题，今天这篇文章都可以告诉你！

什么是HPV疫苗？

HPV (human papillomavirus)中文名称为人类乳头瘤病毒，主要通过性传播，如果进入生殖器、口腔或者咽喉，就可以导致传染。

目前约有170种类型的HPV被判别出来，其中有30~40种会通过性行为传染到生殖器及周边皮肤。研究发现，99.7%的子宫颈癌都是因感染HPV造成的，不同类型的病毒带来的健康风险也各有差异。

某些类型的HPV可引起生殖器疣病，还有一些HPV类型与细胞癌变有关。HPV感染可引起宫颈癌，这一点很多人都已经知道。而事实上，这些病毒也可以引发其他相对少见的癌症，例如外阴癌、阴茎癌、喉癌、肺癌、食管癌和肛门癌，等等。

大多数人在感染HPV后几乎毫无症状，不会出现发热、局部红肿等容易辨别的征兆。多数HPV感染也会自行痊愈，但也存在少数未自愈的人依旧浑然不知。

HPV是最常见的性传播疾病，如果性行为频繁，在一生中难免会发生HPV感染。HPV感染是如此普遍，而又如此不容易被察觉，因此疫苗在风险预防中就起到了尤为重要的作用。

HPV疫苗现在有几种？

目前美国上市的HPV疫苗有3种，分别是两价、四价和九价。

什么叫“价”？HPV是一个大家族，里面有上百的兄弟姐妹，我们称之为HPV类型。这些兄弟姐妹中，有几个特别不安分的：HPV11和HPV6这两种与尖锐湿疣关系较大，HPV16、HPV18和宫颈癌关系较大，其他几个比较不安分的，比如HPV31、HPV33等。

如果一个HPV疫苗能够预防HPV16和HPV18两型，我们就管它叫二价疫苗，能预防HPV6、HPV11、HPV16、HPV18四型，就叫四价疫苗，类推能预防九种HPV类型，就叫九价。

中国上市的是二价疫苗。

HPV疫苗安全吗？

安全。

从疫苗的制备上来说，HPV疫苗用的是病毒样的颗粒，就是按照HPV外形样子做了一个空心的仿冒品，诱导机体产生抗体来抵抗HPV的入侵。就好比你去蜡像馆和玛丽莲·梦露照一张合影，梦露很逼真，你也很开心。

从疫苗临床研究及上市后的研究结果来看，这三种疫苗都是安全的，其中二价和四价疫苗的上市时间长一些，它们上市后的结果更全面。

总体来说HPV疫苗的耐受性好，副作用轻。有些观察发现，接种疫苗后出现晕厥的概率增加，所以建议接种后在诊所观察15分钟。这种晕厥不是HPV疫苗独有的特性，在青少年中接种其他疫苗后，也有这种晕厥概率增加的表现。

注射局部反应也很常见。上市后的数据显示，从2006年到2013年全美有5700万次接种四价疫苗的记录在VAERS（疫苗不良事件报告系统，vaccine adverse event reporting system），一共有21194起不良反应记录在案。这些副作用中，以头痛、恶心、呕吐、乏力、头晕、晕厥、虚弱等最为常见。

到2011年有72例注射后死亡发生，其中34例得到确认，并没有发现死亡和疫苗注射有关。

大家可能想问，如果注射了疫苗，人不久就去世，为什么不能确认死亡是因为疫苗呢？难道是政府包庇吗？

并不是，如果注射疫苗后，人就去世，很容易让人感觉是因为疫苗导致了死亡，但事实上，这是思维的误区。两件事儿时间上先后发生，并不说明前一个造成了后一个。

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巧合”。

很简单的例子，比如注射疫苗后，出医院不小心被车撞死。你能说是注射疫苗导致的死亡吗？

每时每刻都有人因为各种原因死亡，由于已经接近1亿人接种了HPV疫苗，所以很可能有人注射后随机发病死亡的情况。

如果不理解这一点，只因为猝死刚好发生在疫苗接种以后，就下结论是疫苗导致的，是很武断的。

目前大数据科学研究，并没有发现HPV疫苗有明显的风险。不然，它就被撤市了，政府不会为了一个区区药厂而牺牲自己的国民。

HPV疫苗能管多长时间？

一般接种3次疫苗，之后不需要补接种。确切的保护有效时间还没有数据，但是根据疫苗研究的随访来看，疫苗的效力能够长达10年，所以只能说，目前认为不需要补接种。

听说疫苗是给小女孩打的，我超过26岁了还有用吗？

标准的HPV疫苗接种对象是9~26岁的女性和男性。

如果是26~45岁的女性，没有感染HPV并且没有宫颈病变的存在，也是可以接种HPV疫苗的，效果比在9~26岁之间接种差一些。

小女孩打了疫苗，小男孩要不要打？

和谐社会需要大家一起建造，小女孩打了HPV疫苗⁽¹⁾，小男孩也是应该打的。男性中尖锐湿疣、肛门癌、口咽癌，都和HPV感染有关系，洁身自好加上疫苗保护，这才是科学的防护手段。

如何判断我是否感染了HPV？

目前可以通过从宫颈、阴道取样，检查HPV DNA或者RNA来判断是否有HPV感染。HPV检测的敏感性已经达到了99%；然而，检查结果阴性不代表这个人没有感染过HPV。因为HPV感染十分常见，一个女性一生中大约有80%的概率感染HPV，绝大部分人能自己通过免疫力清除病毒，只有持续的HPV感染才会导致宫颈病变等。

目前也可以通过检测尿里面的HPV来诊断，这个方法尚未通过美国食品药品管理局批准用于临床。它的缺点是敏感性只有70%~80%，优点是取样很容易，不像宫颈、阴道取样需要去医院做妇科检查。

HPV感染有特效药吗？

没有！

避孕套是防止HPV传播的有效手段，但可靠性也不是100%。

可以说，接种HPV疫苗是目前已知的针对宫颈癌及其他可能由HPV病毒感染导致的疾病的最佳预防手段。

希望它的上市和推广能够让更多国人受益。

(1)目前国内上市的这一款疫苗用于9~25岁女性的接种，未来是否会适用于男性，我们仍需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