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人物
时装模特,瘦身不要命

他们从T台轻盈地走下,他们是美丽、高雅与优越的杰出代表。他们代表着极致的形象,不仅仅是他们所展示的服饰,还有其自身的体型。瘦到憔悴等于完美。但实际上,时装模特在努力达到并维持行业要求的极度苗条中生命垂危。当法国模特、女演员伊莎贝尔·卡罗参加意大利广告活动拍摄时,体重只有27公斤(身高163厘米),而活动所针对的正是时尚界所信奉的模特应该超瘦的理念。伊莎贝尔每天只靠一块巧克力和一杯茶维生。她脱发,掉了几颗牙齿并不止一次陷入昏迷。但她通过厌食症照片获得的名声使她成为法国版“全美超模大赛”的一位评委。几年后她28岁便英年早逝。在此之前,巴西模特安娜·卡罗莱娜·赖斯顿去世时才21岁,体重仅有40公斤。乌拉圭模特露西尔·拉莫斯在时尚走秀后因心力衰竭而死,原因正是自我禁食。2010年,男模杰里米·吉利特泽于38岁死于神经性厌食症并发症。此前几年他曾向记者透露其体重仅有40公斤。

由于自我禁食并发症导致许多模特死亡,这促使一些欧洲城市(如马德里)限定了时装模特的最低体重标准。2012年3月,以色列政府通过了一项法律,对在本国工作的模特的最低体重进行了规定。美国时尚界声称他们正在制定减少模特自我禁食的行业举措。
但是我们都知道,大多数人对这些模特的体型和体重都可望不可及,所以没有人会真的认为他们应该像这些模特一样,对吧?研究显示,少女和成年女性对自身的态度都受到纤瘦典范的影响,模特及时尚杂志都宣扬着这种体重和体型(见Grabe, Ward, & Hyde, 2008; Groesz, Levine, & Murnen, 2002)。例如,研究者向大学年龄的女性展示时尚杂志中的模特图片或者那些没有描绘纤瘦模特的图片,展示时间仅为3分钟(Eric Stice & Heather Shaw, 1994)。与观看其他图片的女性相比,观看时尚杂志图片的女性其抑郁、羞耻、内疚、压力、不安全感和身体不满感都有增加。其他研究显示,与获赠非时尚杂志的青少年女孩相比,获赠时尚杂志的青少年女孩更为抑郁、对自己的身体更不满、有更多节食行为,并且随时间推移表现出更多贪食症症状,曾经表达过对自己身体不满并且很少获得社会支持的女孩尤为如此(Stice, Spangler, & Agras, 2002)。一些研究让少年或成年男性暴露于媒体对理想化男性身体的描述之下,发现了相似结论(Blond, 2008)。
显然,阅读时尚杂志或在电视上观看时装模特的人不会全都变得执着于体重和体型,或者产生进食障碍的症状。本章稍后,我们将讨论提升这些压力易感性的因素。但值得思考的是,由时装模特与媒体明星设立的特别标准确实影响了男女两性对自己身体的审视和对待方式。
以下这段话摘自某个大学生的日记,听起来像你认识的某个人吗?
讲述
早上我只吃了半个柚子,喝了一些咖啡(不加糖不加奶油)。中午我吃了一个苹果,喝了一瓶无糖汽水;晚餐是一些白米饭和一份只加了点柠檬汁的沙拉。因此这一天我对自己非常满意,做得非常好。然而,当杰姬过来的时候,我这一天都被毁了。她带来一张影碟,这很好。但是接下来她坚持要订一份比萨。我告诉她,我什么都不想吃,一点都不饿(这是个谎言,因为我很饿)。但是不管怎样,她还是叫了一份比萨。比萨送来了,我本以为我能够控制住自己,一点儿都不吃。但是比萨就放在桌子上,除了想吃一点,我无法思考其他任何事情,也无心欣赏电影了。我嗅着比萨的味道,感觉饥肠辘辘。于是,就像一个怯懦的人,我伸手拿了一块比萨,只是一小块。此时比萨已经凉了,而且有些油腻,但是我已经顾不了这些,在5秒钟内就把它吃到了肚子里。紧接着,我吃了一块又一块,直到吃掉了4块后才停下来。但是我仍然没有心情欣赏那部电影。我满脑子都是自己真是猪,竟然会吃那份比萨,我永远也减不掉那5公斤肉,不能穿进2号的牛仔裤。杰姬走了,我却依然在想自己是多么丑陋、肥胖,没有一点自制力。今晚我没有资格吃比萨,因为这个月我还没有减掉足够的重量。所以明天我不得不省掉早餐和午餐,并进行几个小时的运动,把今晚的失误弥补回来。
超重会带来很多负面影响,例如高血压、心脏病和糖尿病,本章稍后将进行讨论。但是大部分人关心体重是因为,体重等同于你在社会中的自我价值。进食已经不仅是营养的来源,运动也不仅是改善健康的方式。人们吃什么以及做多少运动已经与价值感、荣誉感、内疚感、罪恶感、叛逆和蔑视规范的感受联系在一起,进而影响人们的自尊。
本章我们重点关注那些关心自身体重和体型,以及那些进食行为严重妨碍日常生活功能甚至危及生命的人。然而,正如在前面“连续谱模型下的进食障碍”一节中所谈到的,人们对食物与对自己的身体的态度和行为涵盖了广泛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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