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迫症及相关障碍的治疗
生物治疗和认知行为治疗都有助于强迫症患者。
生物治疗
20世纪80年代,人们偶然发现影响5–羟色胺水平的抗抑郁药有助于缓解许多强迫症患者的症状(Marazziti, Catena, & Pallanti, 2006)。首先是氯丙咪嗪(商品名Anafranil)(Rapoport, 1989),然后是选择性5–羟色胺再摄取抑制剂(SSRIs),包括氟西汀(商品名Prozac)、帕罗西汀(商品名Paxil)、舍曲林(商品名Zoloft)和氟伏沙明(商品名Luvox)都被证实有效。比较研究表明,50% ~ 80%的强迫症患者在服用这些药物时强迫观念及强迫行为都有所减轻,而服用安慰剂的患者仅有5%的人症状缓解(Marazziti, et al., 2006; Hurley et al., 2008)。这些药物对于囤积障碍患者(Mataix-Cols et al., 2010)和躯体变形障碍患者(Philips et al., 2010)也是有效的。
然而,这些药物并不能完全解决强迫症及相关障碍患者的问题。SSRI类药物对相当一部分患者没有效果。即使在药物见效的患者中,其强迫观念和强迫症状也只能减少30% ~ 40%;一旦停止服药,大多会复发(Franklin & Foa, 2011)。明显的副作用包括昏昏欲睡、便秘、丧失性欲等,也让许多人不愿服药。研究表明,增加非典型抗精神病药(见第8章)能够进一步帮助那些SSRI类药物治疗效果不佳的患者(Bystritsky et al., 2004)。
认知行为治疗
许多临床医生认为,为了彻底治疗强迫症及相关障碍,药物治疗的同时必须结合使用暴露与反应阻止疗法(exposure and response prevention)这一认知行为治疗。暴露与反应阻止疗法让来访者反复暴露于强迫观念的焦点,并阻止其对强迫观念引发的焦虑产生强迫反应(Foa & Franklin, 2011)。让来访者反复暴露于强迫观念的内容,可以消除其对强迫观念的焦虑。来访者认识到,不实施强迫行为并不会产生可怕的结果。
可以给来访者布置一些家庭作业,帮助他们对抗强迫观念和强迫行为。治疗早期,只是简单地要求来访者克制住每天都必须打扫房间的强迫行为,改为每三天打扫一次。之后可以要求来访者把饼干丢在厨房的脏地板上,然后拾起来吃掉;或把菜刀丢在地上,然后再用这把菜刀切菜。
强迫症认知行为治疗的认知部分包括挑战个体的道德观念和过度的责任感。例如,患细菌强迫症的母亲相信,如果她在没有完全确定手是干净的情况下触摸了她的孩子,她就是个坏母亲。对于这类患者,可以通过暴露练习(例如用稍微有点脏的手触摸她的孩子)和反应阻止(不洗手)来提供指导,同时帮助她挑战她的孩子会受到伤害的想法(通过注意到孩子在被有点脏的手触摸后仍是安然无恙)。
这些认知行为治疗可以明显改善60% ~ 90%的强迫症患者的强迫观念和强迫行为(综述见Franklin & Foa, 2011)。大多数来访者症状改善后可以维持6年之久。认知行为治疗对囤积障碍也有效(Frost et al., 2012),尽管针对这种障碍的研究较少。
躯体变形障碍的认知行为治疗聚焦于挑战来访者对身体的适应不良认知,将他们暴露于关于身体的令其恐惧的情境中,消除其对身体部位的焦虑,阻止对焦虑的强迫反应(Cororve & Gleaves, 2001)。例如,来访者可能认为耳朵是她变形的身体部位。来访者可以列出她可能害怕做的与耳朵相关的事,从头发完全遮盖耳朵时照镜子,到头发向后梳以完全露出耳朵时去到公共场所。学会放松技术后,来访者开始修通这个等级,并实施一些令其恐惧的行为,从最不恐惧的事开始,使用放松技术来减轻焦虑。最终,来访者逐步发展到令其最恐惧的情境,在公共场合暴露耳朵。治疗师一开始可以与来访者约定,在进入公共场所后,她至少5分钟不能从事试图遮盖身体部位的行为(如让头发挡住耳朵)。治疗的最终目标是来访者对耳朵的担忧完全消失,并且不再影响她的行为或功能。实证研究支持认知行为治疗在治疗躯体变形障碍上的疗效(Cororve & Gleave,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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