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的故事

安第斯山脉的蝴蝶拍动一下翅膀，孟买就会起龙卷风，这是对混沌理论的通俗概括，它形象地描述了几乎注意不到的微小事情的组合，甚至可以导致一场巨变。在瘟疫的世界，任何微小、随机的、分子级的病菌基因改变，都相当于蝴蝶翅膀的一次拍动，它所引起的瘟疫便是能摧毁生命使社会陷入极大混乱的龙卷风。生态学家和环境保护主义者很久以来就在劝说我们，要以同样的方式看待自己与自然界的关系。甚至对动植物和人类之间无限复杂的关系网的最微小的触动，都可能产生不可预见的和灾难性的后果。我们冒险地干预自然界：我们不仅会目睹直接可见的后果——例如物种的灭绝——而且我们也将承受更加不可捉摸的力量对我们生存与健康的影响。

然而人类与其他生物的交互作用并不是全部有害。疟病从北欧的撤退便是一个恰当的例子。这是某种变化的副产品，这种变化根本不是为了有计划地控制瘟疫。各种疟原虫在气候温和地区度过温长冬天的方法是在人类肝脏中冬眠。它们在那里等待被激活——也许是温度的变化，也许是一个化学信号，没有人知道——然后在人体中漫游，直到与一只吸血的蚊子会合，再次开始它们的生命循环。只有使它们的生命周期无法完成，才能根除疟原虫，这意味着必须斩断蚊子与人类的联系。在19世纪上半叶的丹麦，疟疾在农业地区泛滥，卡特加海峡诸岛最为严重，那里是连接北海和波罗的海的狭长通道。1831年，瘟疫导致这些岛屿居民人口的下降。然后，在1862年的一次猛然发作后，疟疾在丹麦消失了有一、二十年。1889年到1900年只有10例患者，1900年开始不再有任何记录。

1675年至1845年之间在英国发生的农业革命，包括改善耕种机械、地力、土地管理、粮食贮藏和种子改良，促使了公共卫生条件的重大改善，为工业革命提供了大量的劳动力。

正如我们已经见到的，药物、疫苗或对病源的控制，往往给瘟疫以迎头痛击，至少部分战胜了它。然而，人类生活方式的变化很容易释放出以前隐藏的微生物，或者把它们携带到世界的其他地方。霍乱在现代传播的故事，尤其它1991年在秘鲁利马的突然爆发，显示了看似明显无关的人类行为，其影响累积起来，最后会导致一场多么惊人的流行病，甚至更加严重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