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医生”的观点
霍乱一开始的感觉是全身虚弱、盗汗和胃部颤动,随后是惊人的腹泻。腹泻持续几小时后,大便就变成一种无味的白色液体,出现这种“米汤便”就可以确认是霍乱了。已经痛苦不堪的病人这时渴得要命,恶心与呕吐又使饮水变得极为困难。脱水带来了痉挛和四肢的剧痛,当身体排干了它的体液时,体重迅速下降,皮肤开始松弛地堆叠、起皱(在斯诺的时代,试图给病人放血的医生们发现,由于剧烈的脱水,病人的血变得又稠又黑),肤色开始变蓝,最后几乎暗成了黑色。这之后便是昏迷和死亡。
整个可怕的过程也许持续不超过24小时。
霍乱在1848年再次回到了英国,1849年又整整肆虐了一年,夺去了约13万人的生命。那之前,雪医生已经对霍乱如何传播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斯诺早已是使用醚和氯仿的专家,这两种药当时被公认为安全、有效的麻药。他指出,霍乱并不是通过呼吸传播的,而是由患者的排泄物污染了水源,从而传染给其他饮用水的人。就当时的环境卫生状况而言,这并不是危言耸听。

雪医生几乎无法证实他自己的观点,除非再次爆发疫情。好在他的等待并不长,在1845年8月,伦敦出现了疫情,此时,他已准备好了一切来证实他的斯诺理论。
剑桥的一个街角上有一口水井,住在附近的几百户居民都从这里汲水,斯诺抽取了水样,发现了水里有米粒状的颗粒物,那显然是霍乱患者的排泄物。在接下来的一周里,斯诺发现离水井不远的居民不断有人染上霍乱而死亡。证据一再验证雪医生理论——这口水井旁的一家啤酒厂的工人却无一人感染霍乱,因为该厂的工人可以饮用免费啤酒,或从自己工厂里的水井汲水。雪医生看到时机已经成熟,于是建议市政当局关闭了这口水井,很快,霍乱便在这个地区销声匿迹了。然而,其他地区的疫情仍然是一浪接着一浪。1846~1862年间歇式的爆发让位于1864年的疫情,紧接着是1881~1899年的大爆发,这次爆发遍及欧洲、亚洲、非洲和美洲,直到1923年才逐渐平息下来。

1883年,霍乱又在埃及发作了,然后是印度。德国的生物学家罗伯特·考克最终分离和发现了引起霍乱的病毒,这是一种逗号形状的细菌。对考克来说,这是一个伟大的个人胜利,他早已因分离出炭疽与肺结核病毒而闻名于世。
考克写道:“霍乱并非自发产生,患者是由于吞服了弧杆病菌才被感染的,这种病菌正如斯诺所发现的,并不能通过呼吸进行传播。这正可以解释为什么那些接触真正的霍乱患者的人往往安然无恙,而那些用清洗的治疗方法往往却是最坏的。典型的霍乱症状是嘴唇变蓝、皮肤发干、痉挛,这些都是发病时肌体快速脱水的表现。”



在今天,霍乱的杀伤力可能比以前更强,但发病的条件仅限于那些拥挤不堪、卫生条件极差的地区。恶劣的条件在南亚——霍乱的古老发源地、撒哈拉沙漠和非洲南部仍然很常见。随着医学的发展,抗生素与输血的普遍应用,已使霍乱不再像以前那样可怕。虽然接种疫苗已在这些地区被广泛采用,但其治愈率也仅仅只有50%左右,其药效也不会超过18个月。
简而言之,我们还没有真正根除霍乱的方法,只能留意人们聚居的地方。今天的霍乱仍然像盘旋在暗处的险恶魔鬼一样,静悄悄地伺机将死亡带给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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