悖论
给你带来麻烦的不是坏主意,而是好主意。你也许会说:“那不可能。那是相互矛盾的。”他(格拉汉姆)想说的是,如果一件事情是个坏主意,你不会做过头。但如果一件事情是个好主意,蕴含着重要的真理,那你就没办法忽略了。然后你就很容易做过头。所以呢,如果你把它们做过头了,那些好主意是让你遭受可怕后果的好方法。
另外一个本杰明——格拉汉姆,不是富兰克林——也对查理的投资观念的形成产生了重要的影响。格拉汉姆的《聪明的投资者》中最具生命力的观念之一是“市场先生”。在一般情况下,市场先生是一个脾气温和、头脑理智的家伙,但有时候他也会受到非理性的恐惧或贪婪的驱使。格拉汉姆提醒投资者,对于股票的价值,要亲自去作出客观的判断,不能依赖金融市场常见的躁狂抑郁的行为。同样地,查理认为,即使是那些最有能力、最有干劲的人,他们的决定也并不总是基于理性作出的。正因为如此,他把人类作出错误判断的某些心理因素当做能用于判断投资机会的最重要的思维模型:
“从个人的角度来讲,我已经养成了使用双轨分析的习惯。首先,理性地看,哪些因素真正控制了涉及的利益;其次,当大脑处于潜意识状态时,有哪些潜意识因素会使大脑自动以各种方式形成虽然有用但往往失灵的结论?前一种做法是理性分析法——就是你在打桥牌时所用的方法,认准真正的利益,找对真正的机会,等等。后一种做法是评估那些造成潜意识结论——大多数是错误的——的心理因素。”(关于这个问题,更详细的讨论请参考第四章的第十一篇讲稿,查理在讲稿中用心理学的思维模型阐明了人类作出错误判断的25种常见诱因。)
很明显,到目前为止描述过的各种方法都不可能在大学课堂或者华尔街学到。它们是查理为了满足他自己独特的要求而凭空创造出来的。
如果给它们起一个共同的名字,那应该是这样的:“迅速歼灭不该做的事情,接着对该做的事情发起熟练的、跨学科的攻击,然后,当合适的机会来临——只有当合适的机会来临——就采取果断的行动。”努力去培养和坚持这种方法值得吗?查理是这么想的:“如果你把自己训练得更加客观,拥有更多学科的知识,那么你在考虑事情的时候,就能够超越那些比你聪明得多的人,我觉得这是很好玩的。再说了,那样还能赚到很多钱,我本人就是个活生生的证据。”

(Jeremiah Lamenting the Destruction of Jerusalem)
1630年,伦勃朗。
双轨分析
“一般来说,股票的估值方式有两种。
第一种是人们评估小麦价值的方法——在使用者看来,小麦有多少实际的使用价值。第二种方法是人们评估伦勃朗等艺术家的价值的方法。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伦勃朗们被认为价值很高,是因为它们的价格在过去一路上涨。”
“对我们来说,投资等于出去赌马。我们要寻找一匹获胜几率是两分之一、赔率是一赔三的马。你要寻找的是标错赔率的赌局。这就是投资的本质。你必须拥有足够多的知识,才能知道赌局的赔率是不是标错了。这就是价值投资。”

“我们通过预测哪些人和公司会逆流游泳来强调可知因素。我们并不预测水流的波动。”(照片:阿尔卡特拉斯岛鲨鱼节游泳赛让有经验的游泳者在寒冷的海水中逆流前进)
芒格的投资评估过程
能力圈
如果说我们有什么本事的话,那就是我们能够弄清楚我们什么时候在能力圈的中心运作,什么时候正在向边缘靠近。
如果你确有能力,你就会非常清楚能力圈的边界在哪里。如果你问起(你是否超出了能力圈),那就意味着你已经在圈子之外了。

我不是天才。我有几点聪明,我只不过就留在这几点里面。
“最重要的观念是把股票当成企业的所有权,并根据它的竞争优势来判断该企业的持有价值。如果该企业未来的贴现现金流比你现在购买的股票价格要高,那么这个企业就具有投资价值。当你占据优势的时候才采取行动,这是非常基本的。你必须了解赔率,要训练你自己,在赔率有利于你时才下赌注。我们只是低下头,尽最大努力去对付顺风和逆风,每隔几年就摘取结果而已。”
正如我们已经看到的,查理投资的项目并不多。也许IBM的创始人老托马斯·沃森的话最好地概括了查理的方法。托马斯·沃森说:“我不是天才。我有几点聪明,我只不过就留在这几点里面。”查理最清楚他的“点”:他小心翼翼地划出他的能力圈。为了停留在这些圈子之内,他首先进行了基本的、全面的筛选,把他的投资领域局限在“简单而且好理解的备选项目”之内。正如他所说的:“关于投资,我们有三个选项:
可以投资,不能投资,太难理解。”为了确定“可以投资”的潜在项目,查理先选定一个容易理解的、有发展空间的、能够在任何市场环境下生存的主流行业。不难理解,能通过这第一道关卡的公司很少。例如,许多投资者偏爱的制药业和高科技行业就直接被查理归为“太难理解”的项目,那些大张旗鼓宣传的“交易”和公开招股则立即被划入“不能投资”的项目。那些能够通过第一道关卡的公司还必须接受查理思维模型方法的筛选。这个优胜劣汰的过程很费劲,但也很有效果。查理讨厌“披沙拣金”,也就是从一大堆沙子里淘洗出几粒小小的金子。他要用“重要学科的重要理论”的方法,去寻找别人尚未发现的、有时候躺在一眼就能看见的平地上的大金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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