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谜中谜:天诛

2023-02-11 0人点赞 0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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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叶婆

文/阿碧丝

1997年,克林顿还是总统,澳门还没有回归,大街小巷流行的歌曲是任贤齐的《心太软》。

我十一岁,还是一个小学生。

那年,我遇上了阿叶婆。

阿叶婆是在一个冬天搬到我们楼里的。当时我跟爸爸妈妈住在城乡结合部的一所公寓里,这儿冬天很冷,夏天很热。然而阿叶婆每天呆在冰冷的房间中,却从未感过风寒。

没有人知道阿叶婆多大年纪,小伙伴们有的说她八十岁,有的说九十岁,还有人说她二百岁。

别的孩子都不敢接近阿叶婆,除了我。

“小冬,来吃山药、豆子。”

“谢谢婆婆。”

阿叶婆对我很好,经常给我各种各样的零食。我总觉得同学怕阿叶婆怕得毫无来由,她只不过是长得太老了而已,本质上一点儿都不吓人。

她每次发完零食,就会摸摸我的脑袋,这样叮嘱我:“小冬,出门的时候要当心黑蝉啊!”

黑蝉是什么?

我从来没问她,也并不关心。

那时候我只是一个不懂得忧愁的小学生,活得没心没肺。我有时候会把阿叶婆给我的零食分给其他小孩子,所以在小伙伴中,我一直是一个很受欢迎的人。

“林冬,林冬,你上次带来的麦芽糖还有吗?”

问我话的人是老虎,一个胖胖的大块头男生。我用几块阿叶婆的糖果交换来了他的友情,他每天替我提书包,有一次还帮我出头跟一个初中生打架。

我手头上没有了,便打算再去找阿叶婆要。然而当我叫着“婆婆”、“婆婆”去找她的时候,却看见阿叶婆的眼神有点怪。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相当慎重地说:“小冬,今天要留心别遇上黑蝉,也别跟着你的同学走到西边的街。”

“同学?你是指老虎?”我很诧异她这次的说法为什么发生了变化。

然而阿叶婆只是很慢很慢地点了点头,没再作任何解释。

我有些忐忑地找到了老虎,跟他转述了阿叶婆的话。然而老虎对此置若罔闻:“别去西边?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阿叶婆就是这么说的。”

老虎急了:“可是我回家必须经过西街!”

啊?

我听他这么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无论如何,也不能为了一句话就不回家啊!

老虎冲我摆了摆手,说:“我娘说那个老疯婆子经常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只要不理她就对了。林冬你别听她的,我们该怎么走就怎么走。”他的这种话让我有点不高兴,毕竟他现在还吃着阿叶婆的糖,却张口闭口说阿叶婆不对。

我最终跟老虎说了再见,他去走西街,我自己绕道回了家。

然而第二天当我到学校的时候,却没有再看见老虎。我听同学说了一样让我完全不敢相信的事情。

老虎被车撞了,在西街。

老虎遇上的是一辆疾驰的摩托,撞了他以后就跑了。我在医院里看见了他,据说右腿骨折,需要休养最起码三个月。

从那以后我就知道阿叶婆不是什么老疯婆子。

她是一个能够通灵的老婆婆。

我后来经常问阿叶婆各种各样的问题,比如明天考试的题目是什么,过两天会不会放假,隔壁的小晶喜不喜欢我之类。阿叶婆听了这些问题,有时候回答,有时候什么也不说。

但是她最常跟我说的一句话还是:“当心黑蝉。”

我问她:“黑蝉是什么?”

“黑蝉……就是黑蝉啊……”阿叶婆一边盯着我一边说,声音颤巍巍的,“你千万不要被它咬到……如果看见它记得快跑……”

蝉也会咬人吗?

我只知道蝉是一种吃树汁的虫子,又叫知了。我们同学经常在夏天粘知了玩,看着那些小虫子在棍子上“吱——吱——”乱叫。

到了夏天,我们参加了毕业考试,再过一段时间就是中学生了。我在临近放假的时候抽空问了问我娘,想知道她有没有听说过黑蝉。妈妈给我的答案跟教科书上差不多,蝉是一种昆虫,叫得声音很大。它们会把卵排在土壤之中,有的时候是在别的较大的昆虫体内,然后幼虫就靠着那里面的养料蛰伏多年,最终钻出来变成成虫。

没有什么会咬人的蝉。

我想阿叶婆一定是太老了,以至于把蝉和黑狗记成了同一种生物。

我有时候也会去找老虎他们玩。不过老虎对我的态度已经没有了小时候的亲昵,反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畏惧。

“一起去粘知了吧。”老虎有一次提议。

另外几个同学都挺感兴趣,就我有一点儿犹豫。有同学看出我的表情不对劲,问林冬怎么回事?“别理他。”老虎轻蔑地说,“估计是那个老疯婆子又对他说了什么奇怪的话,所以他就吓得不敢去了。他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老虎居然会这样说我?这还是那个缠着我跟着我为我打架的……那个勇猛无匹的老虎吗?

我感觉我的肺都快气炸了。

我发现老虎已经取代了我小时候那种受人欢迎的地位,成了新一任的孩子王。然而比起这个,我更恼怒于老虎对我的态度。我当时心里什么都不想了,只想着追上去跟他打一架,让他把话说清楚。

然而当我跑过去的时候,却看见了我的同学跟另外一群人吵得不可开交。

那些“圈树的”。

我们同学逮知了的方式大多是找一根竹竿,上面挑上面筋,利用面筋的黏性小心翼翼地把知了“粘”下来。这是一种娱乐活动,乐趣在于“粘”的过程以及知了在竹竿上的叫声。

然而附近的农村孩子不一样……他们更倾向于把知了的幼虫从地里挖出来,然后卖到城里的饭店。久而久之,他们跟我们同学之间产生了某种不可调和的矛盾。他们在树林边上巡逻不让我们进去,而我们同学轻蔑地把他们称为“圈树的”。

当我赶到的时候,我发现老虎他们几个已经跟那些“圈树的”打了起来。言语冲突激变成了肢体冲突,一个个都在地上滚成一团。

老虎虽然勇猛,但“圈树的”胜在人数众多。等我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的时候,我已经不顾一切地冲进了战团。

最后的结果是我们赢了。

但我们身上都或多或少地挂了点彩。老虎的额头青了一大块,我猜我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老虎坐在地上一边喘气一边跟我们说:“总算……总算没让那些农村小子讨到好处,大家都是好样的!石头、灰子、毛毛……等等,懦夫林冬?”他看见我的时候明显地愣了一下,然后皱着走到我面前,“林冬,你来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来一起打架啦。”我吐出一口血沫,轻松地说,“还有,别叫我懦夫。”

我们面对面地对视了一会儿,然后一起大笑起来。

我们就这样和好了。

男孩子的友谊总是需要拳头来证明。在经历过共同打架过后,我跟老虎又恢复到了曾经的融洽关系。我们一起玩粘知了的游戏,老虎的成果最多,我是第二。

“我说林冬……你就不能不去找那个疯婆子吗?”等我们都玩累了的时候,老虎蹲下来对我说。

我知道他说的疯婆子是指阿叶婆。我没说话。

“我觉得那个疯婆子身上有股邪气,给人感觉……不正常。我娘跟我说,她其实就是这边本地人,不知道为什么离开了一段时间,然后在前年又回来了。总之她真的不正常,给人感觉就好像被妖怪抓走又被附身一样。”老虎伸出手来在我面前晃了晃,眼睛里面有非常诚恳的忧虑,“有时候我真怀疑……你被那老婆子用邪法魇住了。”

“我就算要中邪法,也会被漂亮的年轻姑娘迷住。”我懒洋洋地说道,但我自己也知道自己是在回避话题。

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这会是一切悲剧的开端。

事情开始于一个“圈树的”孩子的死亡。

他的尸体是从鱼塘里被捞出来的。原来也有过不小心被淹死的孩子,但这种溺水的尸体通常会被泡得浮肿泛白……这具尸体就不一样了。虽然是在池塘里发现的,但是它看起来就好像一具死去多年的僵尸。

而且有一个传言说,那孩子尸体里没有一滴血。

阿叶婆也不再给我零食了,她看起来比以前更加古怪,常常木讷讷地看着一个地方,口中念念有词:

“黑蝉……是黑蝉啊……”

我有点儿害怕,但是我不敢退出老虎他们的逮知了团队。我们从小到大都是好朋友,如果我为了一个莫须有的黑蝉妖怪打了退堂鼓,在他们眼里我就会变成懦夫。

然而我还是想到了阿叶婆的预言……老虎那场车祸几乎一直在我面前打转。

“林冬,想什么呢?”

从回忆中被惊醒,我转头看着老虎和另外几个哥们儿,略微怔了一下:“没、没什么啊……你们怎么了?”

我怔住是因为在那一刻,我发现我的朋友们几乎都在仰头看着天空。就连刚刚出声叫我的老虎也转开了视线,仰着脑袋看着远处的某个地方。

感受到了朋友们的异样,我也顺着他们视线的方向看过去。只一眼,我就被魂飞魄散。

——是知了。

我从未想过自己会因为一群知了产生恐惧。可是面前所见的不是一只两只,而是几千只几万只聚集在一起的蝉。它们好像被一种冥冥中的力量聚集在一起,张开翅膀就可以遮蔽住半边天空。蝉翼震颤的声音原本是人耳无法感知的细微,此刻听起来也好像乌云深处的雷鸣。

然后我就看见了它,在这片蝉鸣的乌云间,它占据着一个国王般的特殊位置。它是一只比其他同类个头略大的知了,通体纯黑,好像是所有知了的首领。

黑蝉。

这种超自然的景象把我震慑了……我当时就想跑回去求助阿叶婆,然而我连挪开腿的力气都没能剩下。

过了好半天,我才听见老虎有些颤抖的声音:“没事,只是虫子而已……我们可以跑……对,我们跑到水里!就跟躲马蜂一样,躲到水下它们就没办法了……”

于是我们就机械般地迈开步子跑。

然而跑着跑着,我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躲进水里啊,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可是……前几天那个“圈树的”农村孩子,会不会就是这样死掉的呢?

接下来的事情好像一场噩梦。

我们拼命拼命跑,终于见到了鱼塘。老虎拉着我一头扎进了水里,然后我们憋着气等待噩梦结束。然而就在这时,我忽然看见了另外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其余的知了确实被水面挡住了。可是那只黑蝉,它居然跟着冲进了水里——就好像水面根本不存在一样!

绝大多数昆虫都不能在水底呼吸,可是眼前的景象显然违背了这一常识。黑蝉用一种缓慢而优雅的姿态游了过来,看起来就好像一个纤小的罗刹怪物。我在水中的视野并不太清晰,只看见黑蝉似乎停到了老虎肩上,把它那尖细的口器插了进去。

老虎憋着气挥舞手臂,想要用蛮力打它下来。然而黑蝉只是拍了拍翅膀,以同样轻捷的姿态离开了。

最终我们从池塘里钻出来。

黑蝉和它的军团全都散了,外面是一片蓝蓝的天。我仰头看了看天空,却还是心有余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虎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水珠,骂了句脏话。

我忽然想起那只黑蝉的袭击,连忙去看他的肩膀。然而那里除了一个小小的红点儿以外,什么也没有。老虎,老虎。我叫他的名字,问他有没有感觉到痒,会不会是中毒了?

“应该没事吧……”老虎皱着眉头回答。

有个小孩子“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剩下几个人的脸色也都发白。刚刚恐怖的一切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们彼此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草草道别之后,就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家。显而易见,我们不可能把这一天的经历告诉父母,事实上,也不会有人相信这么离奇的事情。可是我脑子里还是一直想着老虎,一直想着那个罗刹怪物般黑蝉。

它到底对老虎做了什么,老虎会不会突然死掉……

那天晚上我从噩梦中醒过来两次,最终偷偷跑出家,敲响了老虎家的门。

“老虎,”我开门见山地说,“我们得去找阿叶婆。”

老虎瞪着眼睛看了我一会儿,好像没听清我说的话:“你在说什么啊……”

“我们去找阿叶婆帮忙……”我看他似乎想要说什么,连忙打断他,“我知道你不喜欢阿叶婆,但是现在我们只能求助她了。你想想,只有阿叶婆预言到了那个见鬼的黑蝉……她是唯一能够帮我们的人!”

后来重新想起这些事,这句话是最让我后悔的。无论如何,我也不该妄想老虎可以放下成见求助阿叶婆。

有些人的偏执,并不那么容易抛弃。

然而当时我什么也没有注意到。老虎硬着脖子点了点头,我就高高兴兴地拉着他去找阿叶婆。

“婆婆,我这个朋友真的遇到——”

我敲开阿叶婆的门,打算跟她说明事情的情况。然而我的话刚说到一半,就看见面前的阿叶婆像一块石头一样仰倒在地。

老虎气势汹汹地站在那里,双手抱在胸前。刚刚进门的时候,他用最快的速度给了阿叶婆的后脑重重一击。

我呆住了:“你……怎么……”

“你被这个疯婆子魇住了。”他用一种毋庸置疑的语气说道,“黑蝉?没错,只有这个老疯婆子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可是你怎么知道,她会不会是那怪物的帮凶?”

我被他鲁莽的行为气到了,想要骂他不该这样胡乱怀疑一位老人家。然而就在这时,阿叶婆躺在地下的身体忽然发生了变化……

老虎下手虽然重,但并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阿叶婆就算年纪大了,最多也就是在这里躺一会儿,绝对不会出现什么生命危险。然而现实却与预计有些不同,阿叶婆手臂上蹭出来的伤口处,居然没有流出哪怕一滴的血。相反,那里好像有什么黑漆漆的东西在蠢蠢欲动……

我蹲下身子,结果看见了令我头皮发麻的一幕。

——从伤口里爬出来的,居然是一只一只的小虫子。

——黑蝉的幼虫。

我连忙后退一步,想要逃离这可怕的现场。阿叶婆死了,她那瘦小的身躯里爬出一只又一只的黑色虫子,有些虫子干脆从她的鼻子或者嘴巴里涌了出来。

这一景象把我吓呆了,以至于相信了老虎关于“阿叶婆是黑蝉帮凶”的说辞。尽管阿叶婆一直对我很好,给我煮山药豆儿吃,乐呵呵笑着叫我“小冬”……可是在看见这一惨状的时候,我还是被恐惧打败了,逃命一般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1997年,克林顿还是总统,澳门还没有回归,大街小巷流行的歌曲是任贤齐的《心太软》。

我十一岁,是一个快要成为中学生的小学生。

这一年,我们杀掉了阿叶婆。

我跟老虎就这样逃掉了……阿叶婆死了,是老虎动的手,我作的帮凶。我们在第二天忐忑不安地打听阿叶婆的事情,只听说她是尸体异常干瘪,就好像那个被淹死的农村孩子一样。于是有人说阿叶婆是死于小孩子的鬼魂作祟,警察也来调查过,但是没有人怀疑到我们两个孩子。

老虎并不是故意杀死阿叶婆的。但是那又怎样呢?事情已经发生了,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它的结果。

老虎只能一遍遍地跟我说,阿叶婆肯定是黑蝉的帮凶,她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这种罗刹怪虫的宿主。就算我们杀了阿叶婆也是理所应当的,是替天行道。

我却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也许阿叶婆只是一个普通的受害者,被黑蝉侵蚀,所以想方设法不让我们遭到这样的命运。这一年来,她都在试图阻止我们遭遇黑蝉,但最终还是无能为力……

这种想法更符合逻辑一点儿,但是老虎竭力说服我不去相信。“黑蝉没能杀掉我。”老虎跟我说,“你看,阿叶婆死掉以后,就再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了。我被黑蝉咬过,你临走的时候也被那疯婆子体内的黑蝉咬了一口,可是我们都没死。”我后来也逐渐接受了老虎的观点,或者说,如果我再多想下去,我肯定会被自己折磨到发疯。

在这一年里,我和老虎都上了初中,分别去了不同的学校。我没有跟任何人提起阿叶婆或者黑蝉的事情,我相信老虎也是一样。

他的肩膀,以及我的脚踝,都有黑蝉留下的印记。

再后来,我上了高中,上了大学,获得了去大城市工作的机会……老虎则留在了本地,具体情况我已经不清楚了。

2010年。

我作为一名“优秀青年企业家”回到了家乡。看着这熟悉和陌生的景象,我不禁又想起了那些童年的离奇经历。然而时过境迁后我却有些游移,那些事情真的发生过吗?真的有那样强大而可怕的罗刹黑蝉?真的有阿叶婆的尸体钻出无数幼虫?

几个相关领导在介绍这儿的投资环境,但是我却把注意力投入到了另外一些地方。

“陈虎呢?”不知不觉中,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问道。

“那是什么?”

“一个人名。十几年前他也住在这里。”我向这里的人询问关于老虎的事情,他们说“好像是失踪了”。但是具体怎么失踪,又是为什么失踪,谁也没能说清。

晚上我回到宾馆,忽然感觉过去的某些感触再次袭上心头。这里的变化其实并不算大,仍然有破旧的筒子间,仍然有到处乱跑的小孩和孤独的老人,仍然有农村孩子和城市孩子的尖锐对立。离开家乡的这些年,我变成了一个完全理性的人,几乎可以把当年的离奇经历当做梦境。然而现在我又不确定了,看着家乡的夜晚,我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瑟瑟发抖的童年时代。

我烦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忽然觉得脚踝有一点儿痒。

孩子的尸体,恐怖的黑蝉,杀死阿叶婆的罪,失踪的童年好友……快要被我遗忘的事情如潮水般重新涌来。当我在走神中不小心挠破自己的脚踝时,一切的真相终于悄然揭开。

当年我被黑蝉咬到,是因为阿叶婆那件事……而老虎受伤则是在前几天。我低下头,看着自己伤口里源源不断涌出的幼虫时,终于明白老虎是怎么死的了。是的,不是“失踪”而是死亡,跟我同样的死因,源于十三年前。我几乎本能般地撕开伤口,想要把那恶心的虫子揪出来,然而我知道这只能加快我的死亡速度。

——黑蝉。

——黑蝉产卵的地方并非泥土,而是人类的肉体。

——曾经的一切并没有结束,跟北美洲的布鲁德蝉一样,黑蝉的潜伏周期是十三年。

那些黑蝉的幼虫从我的尸体里爬出,就好像许多年前,它们从阿叶婆的尸体里爬出来一样。它们如同死神一般飞行,用新的后代侵蚀到其他人的身体里,然后经过十三年的潜伏,等待着下一次的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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