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扯蛋
我最怕的就是写完了小说之后再写一篇创作谈,因为我没有理论修养,一写创作谈就要露馅。傅晓红说不写创作谈也可以,可以谈谈关于短篇小说的作法。面对着这样的题目,我只有胆战和心惊。忘了是谁说过,写创作谈就像逼着一只母鸡谈它下蛋的感觉一样。我想让母鸡谈谈下蛋的感觉还不是最困难,最难的大概是让母鸡谈谈鸡蛋在它肚子里形成的过程,抖且要让它从物理、化学、生物学等方面说出个一二三来。母鸡说不出鸡蛋在肚子里形成的过程,小说家要谈出短篇小说的作法,大概也不是一件易事。随着科学的进步,人类解释鸡蛋形成的过程不是难事了,但关于短篇小说的作法,还是各说各的。可见作家构思一篇短篇小说比母鸡孕育一个蛋要麻烦一些。鲁迅先生曾告诫我们千万不要相信短篇小说作法之类,谁要是再去妄谈短篇小说作法,轻一点说你是有毛病,重一点说你就是故意跟鲁迅先生做对头。跟鲁迅先生做过对头的人,好像都没有好下场。
我想我还是老老实实地说说下蛋的感觉吧。如果一篇短篇小说算一个蛋,那截至目前为止,我下了大概有四十来个蛋。鸡是徽鸡,蛋也不是好蛋,或许里边还有一些臭蛋。母鸡下蛋分季节,不能三百六f一五天天天都下,下过一阵子,就要歇歇窝,补充点营养,换换羽毛什么的,作家写作也同理。写一段,歇一歇,吃点草木虫鱼,喝点自来水,憋憋,再下一个。发表在前面的《拇指铐》就是歇了两年后憋出的第一个蛋。下的时候我就感觉到这个蛋不小,下出来一看,嗨,果然是个双黄的。我老家村里那些对计划生育心存抵触的农妇,高价收购双黄蛋,说是吃了双黄蛋,生小孩也是双胞胎。人能生双胞胎,但不知那些双黄蛋,是不是真能从一个蛋壳里孵出两只小鸡?傅晓红如果知道,请你告诉我。

本书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