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性创伤有多深
有一种童年创伤经常被提出来讨论,因为它是成年期心理健康的一个特殊的破坏者:性侵害。我下面所说的有关这个问题的内容很容易被人曲解、断章取义。所以这里先声明:我认为性侵害是罪大恶极的。加害者应该受到谴责和惩罚。受到侵害的孩子和成人幸存者需要有效的帮助,而不是“世俗心理学”的帮助。
在今天,我曾经的经历会被贴上性侵犯的标签。我九岁的时候,一周有五天,麦荣都会“骚扰”我,长达一年之久。我每天去学校要步行四个街区。麦荣每天在街角卖报纸。他穿着破旧的衣服,胡子没刮,而且口吃得厉害。今天我们会称他为脑麻痹的智障者。在20世纪50年代初期,人们则称他为傻瓜。但是他和我有着特别的交情。他吻我,我们相互拥抱几分钟。他告诉我他的困扰,我也向他倾诉我的烦恼。然后,我去上我的学。
一天,麦荣不见了。我焦急地四处找他,附近巡逻的警察告诉我麦荣已经“离开了”。我很心痛。他竟没有跟我说再见就离开了。
五年后的一天,我去市中心的皇宫影院看电影,我下公交车的时候看到了麦荣。“麦荣!”我高兴地大声叫他,但他看了我一眼后就立即逃走了,只留下了一堆还没卖出去的报纸在寒冷的风中飘动。
今天,我终于能填补中间的空白了。一个路过的邻居看到麦荣“骚扰”我。她告诉我的父母,说我被性骚扰,于是我的父母报了警。警察警告麦荣,如果再看到他和我在一起,他们就会把他送进监狱。没有人告诉我这个真相。我忘记了这件事,直到儿童性骚扰成为一个热门话题。
首先是媒体报道了穷人间的乱伦事件,接着中产阶级也传出了相当惊人的统计数字。自从发现性骚扰者多是熟人或亲人,小孩子就被告知要提防叔叔和继父。治疗师也开始依惯例在治疗中探查已被遗忘的性侵害,而且通常都会找到。接着是控告父母,长大成人的孩子开始声称,他们现在记起了30年前父母对他们的性侵害,认为这些毁了他们的生活。
一系列研究报告引起了公众的警觉。在一个典型的研究中,调查了曾受到性侵犯的成年女性的心理健康状况,结果是一致的。与控制组的女性相比,这些女性较抑郁、焦虑、有自杀倾向、滥用药物、孤独、有罪恶感和性方面的问题。社会大众对此的解释是,童年的性侵害引起了成年后的问题。
但这些研究的精确性也受到质疑。这些研究没能控制住基因差异和乱伦的环境差异。这些会侵害孩子的父亲、兄弟、叔叔等通常本身就是有很多心理问题的人。乱伦受害者很多时候来自问题家庭,这些家庭的成员要比控制组有更多的心理疾病。一些心理疾病和家庭问题可能是遗传的,因此性侵害幸存者的抑郁、焦虑、愤怒和性问题很可能不是来自乱伦,而是来自基因。
在谈论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时候,我的主要结论是,那些恶劣的事有长期的不良影响,但治疗似乎都无法减轻这些影响。集中营、折磨、残暴的强奸都留下了永久的伤疤。但与内在小孩前提相反的是,据我所知,还没有资料显示童年创伤比成年创伤更严重。
我的看法是,儿童的自然痊愈能力一般比成人更好。目前已有几个对性侵害儿童的追踪研究,每一个研究都显示出孩子惊人的复原力。有一半的孩子在一两年后,情况有了显着的改善,有严重问题的孩子也减少了很多。当然,也有几个变得更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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