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蛋黄酱的恐惧
蛋黄酱曾经是我的最爱。但是1966年的一个晚上,在我享用了一道抹了蛋黄酱的美味牛排后,半夜感到极不舒服。我呕吐不止,仿佛胃被掏空了一样。从那以后,我对蛋黄酱兴趣索然,甚至一想到它就反胃。
那时候,我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学习论者。我非常清楚巴甫洛夫的经典条件反射理论,所以我认为这次的事件正好是条件反射的一个绝佳例子。
有些东西我们一看就望而生畏,有些东西我们一见就爱不释手:第一次碰见打雷我们就会害怕;第一次抚摸生殖器我们就会兴奋。除此之外,其实很多事情都有它们特定的情绪标志。母亲的脸或是“要钱还是要命”这句话的情绪标志是我们后来才习得的。我们所有的情绪反应都不是天生的,都是依照经典条件反射理论习得的。
在这次呕吐事件发生的一个月后,一篇横空出世的文章吸引了我的眼球。此文的作者约翰·加西亚(John Garcia)是一位年轻的放射研究员。他做了一个实验,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现象。如果他的发现是对的,那将对学习理论产生革命性的影响。但是当时放射研究领域最顶尖的人跳出来指责他说,他的这些发现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这使学习理论者们很难对加西亚心服口服。
加西亚当时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在政府实验室里研究射线带来的疾病。他注意到当他的小白鼠生病后,它们就会拒绝进食。即使它们病好了,它们也不会再碰生病前吃的那些东西。除此之外,它们并没有其他方面的任何改变。这真是一个让人迷惑不解的现象,但是符合经典条件反射理论。进食是条件刺激,生病是无条件反射,拒绝进食是条件反射。但是如果生病是非条件刺激的话,为什么它们只对食物产生厌恶感呢?为什么没有对饲养员、对灯光的熄灭、对门的开关或是对任何一个在它们生病期间发生的事件产生厌恶感呢?加西亚对此困惑不已,就像我对蛋黄酱事件的不解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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