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听
如果一个智慧传统要认领我们,我们以聆听它来开始。不是非批判性地,因为新的情况教我们新的责任,而每一有限之物在某些方面总是有瑕疵的。可是我们仍然带着期盼聆听它,知道它拥有的真理在人一生中是无法将之包容尽的。
不过我们也聆听其他人的信仰,包括俗世论者。我们之所以首先要聆听,正如本书一开始就指出的,是因为我们的时代需要如此。今天的社群不能只是单一的传统;它乃是星球。世界日渐缩小,了解乃是和平唯一能够找到的家 。我们还没有准备好接受科学所导致的消灭距离。今天有谁能站起来准备接受庄严的万民平等呢?有谁能绝对排除把外国的等同于次等的那种下意识倾向呢?我们当中有一些人经历了这最血腥的世纪而活过来了;但是如果它的折磨将是出生的阵痛,而不是死亡的挣扎的话,本世纪的科学进步必须要在人类的关系上有相当的进步与之匹配。那些聆听的人是在为和平而努力,一种建筑在了解和相互关怀上的和平,而不是宗教的或政治的霸权上的和平。因为,至少在如人类如此伟大信仰的固有高贵领域中,了解带来尊重;而尊重为“爱”这个更高的力量,作出了准备。“爱”,这唯一能熄灭恐惧、疑心和偏见的力量,它也能提供给这渺小而珍贵的地球上的人们,可以彼此成为“一”的方法 。
那么,“了解”能导致“爱”。反过来亦然,“爱”导致“了解”;两者是交互为用的。因此我们必须聆听去了解,不过我们必须也聆听去把各个智慧传统都嘱咐的同情心付诸实行,因为没有去听对方是不可能彼此爱对方的。如果我们要对这些宗教真诚,我们就必须深刻而注意地倾听别人,就如同我们希望他们会这样倾听我们一样,默尔顿 (Thomas Merton)说明这一点,指出神在三个地方向我们说话:在经文中,在我们最深的自我中,以及在陌生人的声音中。我们必须有接受以及给予的雅量,因为再也没有比只说而不听更能把他人非人化的了。愿耶稣的名受祝福,他说:“你希望别人如何待你,你也要这样待人。”也愿佛陀的名受祝福,他说:“凡人立意要,就可能到达最高境界——不过他必须热切地学习。”如果说我们没有在这些意见上引用其他宗教,那是因为它们都是异口同声在说这些话。
- 传统上,哲学和宗教是携手合作的;不过现代性把两者划分开来了,我们应该留意到苏默切尔(Schumacher)在智慧传统中,把一直到笛卡儿的哲学包括在里面。请看他的 A Guide for the Pererplexed (New York: Harper & Row, 1976),以及我的“Western Philosophy as a Great Religion” in Alan Olson and Leroy Rouner, Transcendence and the Sacred (University of Notre Dame Press, 19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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