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宗教：世界七大宗教的历史与智慧

宗教的道家已形成羽毛丰满的教派，而哲学的道家相对地来说一直都没有什么组织。哲学的道家是反省的，而活力的道家则是活跃的，但是这二者就正式制度化来说，顶多是像美国新英格兰的超越主义运动或当代健身课程那样乏善可陈。这二者还有第二点相似之处，就是都要靠自助。可以有师父帮忙，但最好把他当成训练学生的教练——在哲学的道家，是针对学生应该理解的给予指导，在活力的道家，则是针对学生应该实践的给予指导。

至于二者之间的不同，主要在于各自对滋养生命的道之力量，采取了特定的立场。把两者的不同明白指出来的话，哲学的道家要以有效的使用方法来保存他们的德——而“活力”道家则努力增加其有效的供应。

因为哲学的道家主要是一种对生命的态度，它乃是三种道家中最可“输出的”，对广大世界有最多话可说，故将以最长的篇幅加以处理。但得等到本节后半部才加以讨论。此处只是指明其逻辑上的地位，而要先由其他两种道家说起。

哲学的道家在中国称为道家，跟老子、庄子和《道德经》等名字相关。由于哲学追求知识，我们就可以把它与力量联结起来，正如培根明确地告诉世人：“知识就是力量”；知道如何修车就有控制车的力量。显然地，道家的目光不是在机器上；他们想要修理的是生命。增强生命的知识，我们称之为智慧；所谓智慧的生命，道家的哲学家主张，就是要以保存生命活力的方式来生活，不要将它浪费在无益的、耗损的方式上，因此首先要避免的就是摩擦和冲突。我们将在本章的后半部分中省察老子和庄子的处方，不过在这里可以预先提到一点。他们的主张环绕着“无为”的概念，这个词语字面上的意思是指没有作为，而在道家则是指纯粹的有效性。在无为的模式下行动，就是指行动时，摩擦——在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中，在心理的冲突中，在对自然的关系中——被降到最低限度。

现在我们接着介绍道家的活力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