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的行为：塑造未来的7种无形力量

科林谈到的黏合剂其实是家庭的整体智能，但为什么用途单一的机器人会成为家庭智能的中心呢？机器人吸尘器并非生活在一个真空环境中。它要跟其他无数智能装置打交道，包括家庭本身。智能不在于其中的某一种设备，而是一种超越所有智能的元智能——实际上，连你邻居的家庭智能也不例外。这样，行为线索就不限于你最后一次动褥榻是什么时候，而是全部的家庭生活。缺了哪一点，从定义上来说，对行为的理解都是不完整的，会导致不称职的机器人做出非常傻的事情，反过来又会让我们忍不住怀疑它真正的认识和理解水平。

我们认为，人们不愿意使用机器人的核心问题在于信任（或缺乏信任）。信任是人类特有的一种感情，建立信任需要三个基本元素：对表现的期待，一贯的表现，对表现欠佳毫不回避。

先从人的互动出发思考这个问题，当我们相信某人时，我们其实是基于他之前的表现进行判断的，这个人可能是由一位已经获得我们信任的朋友推荐的，或者我们认识他们的时间很长，对其以往的表现很了解，因此自然而然产生了信任。同时，我们还不断地在脑中继续记录他接下来的表现。如果这种信任受到了威胁，我们就想通过他本人而非其他渠道了解情况。比如，如果你有一个深得你信任的管家或清洁人员，不慎打碎了一个传世的花瓶，你会希望他自己承认这一点，如果他们不主动承认，而是你发现了这个花瓶被打碎了，并且知道花瓶在自己出门前还是完好的，你很可能就不会再信任这个人了。

但如果是Roomba做了这样的事，你不太可能指望它会主动坦白，你会因为花瓶被打碎感到心碎不已，但绝不会发泄到Roomba上，更不会因为信任度受损而感到失望，因为一开始你就对它没有什么信任可言。如果你真要采取什么行动，很有可能是给iRobot打电话，向一个人来表达你的不悦。然而，一旦我们跨过了这道坎，接受超个性化的体验，就会发生一些有意思的事。

我们用一条非常聪明的家养狗来代替Roomba。我们特意用狗举例，是因为狗是可以被训练出来的（先给我们爱猫的读者道个歉）。假设你家中到处都是这些易碎的珍贵物品，你教会了自己的狗不要去某些房间，以免造成意外的损失。如果它真的进了某个房间，打翻了同样的花瓶，你会有什么反应？毫无疑问，你会训斥你的狗，为什么？花一分钟时间想想这个问题，答案与我们对“信任机器人”的讨论息息相关。

你会训斥宠物是因为它有学习的能力，如果你不训斥你的宠物，而是随后装了一扇门或者封上了这个房间，可能是因为你觉得你的宠物无药可救。无论是哪种情况，你的行动是基于习得行为的概念和价值的迁移。意思是说，你想要通过相应的奖励或惩罚让宠物知道，执行或不执行某些行为构成了获得奖励或遭到惩罚的判断依据。

我们刚刚描述的是一种普遍理解的思维模式，诠释了人们如何看待人类与家养动物的互动。但其可能不像人类彼此的互动思维模式那样复杂，后者更为丰富，因为是用言语交流。即便如此，我们跟动物之间还是能相互理解，形成一种信任纽带的。一个最有说服力的例子就是服务犬，它与主人之间建立了一种极其伟大的信任纽带。

人类-动物框架中有一些非常值得学习的重要教训^[25] ，历来都是，服务型动物能取代、增加或增强我们人类的能力。想想就信任而言这意味着什么，我们信任它们，背后的根本原因是它们理解我们。它们做得越好，就越能获得人们的信任。无论是一头拉犁的老黄牛，还是一只追踪狐狸的猎狗，它们都是人类自我的扩展。人们的期待就是它们不仅会为我们服务，而且要比我们自己做得更好。这是所有信任背后的必要框架，也是为什么人类愿意暴露自我的程度与期待获得的信任之间会有直接关联。

这种类似的框架的确还不适用于我们的机器人，至少就产生信任纽带的方式来说是这样。你很可能认为两者永远不可能相同，毕竟，这些是机器，而非有知觉的生物。

艾伦·图灵（Alan Turing）为机器设定了可与人类媲美的基准。图灵的功劳在于，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他发明了打破德国人密码系统Enigma（恩尼格玛）的电脑。如果没有他，战争的结果也许会完全不同。

实际上，丘吉尔称图灵和他的团队是“下金蛋的鹅”，赞叹他们的工作为联盟军取得胜利做出了卓越贡献。

图灵建立了最基本的计算体系——图灵机（Turing Machine），定义了近一个世纪以来的软件该如何工作，即如何编程电脑，使之遵守一套预设的规则或编码。电脑无法提出这些规则，它们只是在执行这些规则方面异常迅速。

如果电脑犯错了，那是因为人类在编码电脑的过程中出了错，这都是非常线性的而且是可预测的问题，想想那个经典的“非此即彼”逻辑，每一套预编程的互动都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上。

但图灵提出了假设，即到一定程度后，电脑将不再严格遵从预先设定的规则，在这种程度上，“如果它能骗过人类相信它是人，这台电脑就应该被称为智能”。

我们会给动物和自己的宠物取名字，使之人格化，就像你会给自己的特斯拉取名一样。这样做的意义在于我们如何把人类特有的架构，如信任和忠诚引入我们与非人类伙伴的互动中。我们认为，这就是人类与机器的关系中最重要却缺失的那一方面，这将会对如何建立品牌和消费者的关系带来颠覆性的变革。超个性化需要一定程度人类化的人工智能，要能够在某种程度上鼓励人们显露自己的行为，这种程度远超出我们已习惯的程度。

人们期待从这种亲密联系中获得什么回报？一言以蔽之：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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