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拆解的钟类问题
跟摔坏的时钟一样,电脑的硬件、软件构成十分复杂,但还是可以拆解成不同的部件,通过重新组装和调试来理解其工作原理。这就是传统程序员一天到晚在做的事情。
波普尔注意到在钟类体系中,各个部分及其相互间的互动行为是“有规律、有秩序且完全可以预测的”,这就是所谓简化论思维最典型的例子,也是解决即便最复杂的钟类问题的理想方法。从伟大的吉萨金字塔群到迪拜哈利法塔,这就是数千年来人们解决问题、寻找答案的方式。
1966年,卡尔·波普尔的书《钟与云》(Of Clocks and Clouds )出版,而恰巧在几年后就出现了一个针对解决复杂钟类问题的最为经典的案例:两名宇航员驾驶阿波罗11号登上月球,之后又安全返回地球。要成功完成这种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需要解决的难题之多,多到让人无法想象。
然而这个复杂系统被拆解成了单个的构件,由40多万名工程师和技术人员设计、制造每一个类似时钟的独立的部件,这些独立的部件又被组装成更复杂的子系统,最终每一个子系统成功实现彼此关联,整合成一个完整的系统,把人类带上了月球。
直至今日,登月计划仍是一个关于雄心壮志、坚持和天才的精彩故事,但这个故事还有鲜为人知的一面,只是大家觉得理所当然罢了。登月返航的目的并非仅为建造能够脱离地心引力进入外太空的伟大交通工具,而且是为了创造出高度可预测的模型,为这些交通工具规划准确的行驶路线。阿波罗11号的飞行员驾驶的太空飞船行驶速度是3 400千米/小时,这样才能与以3 700千米/小时的速度运行的月球相遇。设想一下,两个物体相距25万英里[6] ,以四倍于0.38口径子弹的速度飞行,最终胜利会师。
尽管现在看起来,这好像不算什么。但在当时,能够精确地预测位置、速度、加速度和其中的无数变量,以及许许多多的飞行动作,可以说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尤其是凭借一台仅有64KB内存、运行速度为0.
043MHz的电脑——如今iPhone 6手机的内存是那台电脑的1.2亿倍,运行速度则是32 600倍。[7]
就是用这样一台不起眼的,或许还比不上一台微波炉配置的电脑,以及无数的计算尺,人类解决了世界上最复杂的钟类问题。
人们沿用同样的方法,使用配置逐渐提高的电脑,不断尝试和解决了各种问题,就这样一直走到了今天。但这个老办法对云类问题却束手无策,因为这是完全不一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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