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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神为友

2025-01-01 1人点赞 0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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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6

完全的接受、完全的祝福和完全的感恩是什么意思呢?这是神的五种心态的最后三种,我不是很能理解,尤其是第三种和第四种。

完全的接受意味着别与当前出现的事物或境况争吵。这意味着别拒绝它、丢弃它、离开它,而是去拥抱它、紧握它、热爱它,就像它是你自己的。因为它确实是你自己的。它是你自己的造物,你对它很满意—— 也可能不满意。

如果你不满意,你将会厌恶你的造物,而厌即是恋。因此要欢乐,要高兴,假如当前的境况是你现在想要改变的,只要选择以别的方式去经验它就好。也许外在的表象、外在的现象根本没有变化,但只要你有决心,你对它的内在经验可以也将会永远改变。

请记住,这是你要做的事情。请别在乎外在的表象,而是只关注内在的经验。外在的世界请随它去。请依照你的心愿去创造你的内在世界。这就是身在人世却超凡入圣的含义。这就是大师的生活境界。

让我来归纳你的意思。你应该接受任何事物,甚至是那些你不认可的,对吗?

接受某样事物不等于拒绝改变它。其实恰好相反。你无法改变你不接受的东西—— 尤其是那些在你自己之内的,那些在你自己之外的也是如此。

因此要接受每样事物,把它当成是你内在神性的神圣显露。然后你要宣称是你自己创造了它,唯有这样你才能“解构”它。唯有这样你才能辨认出—— 也就是重新认识—— 你内在重新创造事物的力量。

接受某样事物不等于认可它。这只意味着去拥抱它,不管你是否认可它。

连魔鬼你都愿意让我们去拥抱,对吧?

不然你怎样挽救他呢?

我们以前讨论过这个话题。

是的,我们还会继续讨论。我会反反复复地和你分享这些真相。你会反反复复地听到它们,直到你听进去了。如果你发现我正在重复我自己,那是因为你正在重复你自己。你正在重复你所有的行为、举动和思维,这再三再四地给你带来伤心、悲痛和失败。然而你是可以获得胜利的,你是能够战胜你的这个魔鬼的。

当然,魔鬼是不存在的—— 这我们以前讨论过很多次。我们在这里只是打个比方。

你如何能够治愈你甚至不愿握紧的东西呢?你首先必须在你的手心里、在你的实在里紧紧地抓住某样东西,然后你才能放开它。

我好像没听明白。请帮我解释。

你无法抛下你没有抓住的东西。所以要把握生活中的一切!那都是我带给你们的喜讯。

神是完全的接受。

人类则非常挑剔。

人类会彼此相爱,可是当对方做了这样那样的事,他们就不爱了。他们爱这个世界,可是当这个世界并没有让他们满意,他们就不爱了。他们也爱我,可是当他们对我感到失望时,他们就不爱了。

神从不挑剔。神接受,接受每个人和每样事物。

毫无例外地接受。

完全的接受听起来很像完全的爱啊。

它们根本就是一回事。我们是在用不同的名词来描述相同的经验。爱和接受是可以互换的概念。

若想改变某样事物,你首先必须接受它的存在。若想爱某样事物,你也必须如此。

你的自我可以分为许多部分,你无法去爱那些你否定其存在、拒绝承认其存在的部分。你已经拒绝承认许多你不希望看到的部分的存在。由于否认了自我的这些组成部分,你无法完全地去爱你自己—— 因而也就无法完全地去爱别人。

狄波拉·福特有本书是关于这个主题的,叫做《光明追逐者的黑暗面》。它谈到有些人追求光明,但不知道如何处理他们自己的“黑暗”,不明白黑暗里其实也隐藏着礼物。我推荐大家都看看这本书。它能改变人们的生活。它用通俗易懂的文句解释了接受何以是祝福的原因。

接受确实是祝福!若没有接受,你就会谴责你自己,谴责他人。然而有了爱和接受,你会祝福每个和你有所接触的人。当你学会了完全地去爱和完全地去接受,你会完全地去祝福—— 这会让你和其他每个人感到完全的欢乐。

每种心态都是相通的,每种心态都是相连的,现在你开始能够明白,神的五种心态其实是相同的。它们是神的本质。

神这种完全祝福的属性,就是那种从不谴责的属性。神的世界并没有谴责,只有赞扬。你们所有人正在从事的工作都是值得赞扬的,因为你们正在完成的任务是去认识和经验你们的真实身份。

我母亲每当遇到糟糕的事情,她总是会说:“神祝福它!”换了别人可能会说:“神诅咒它!”但我妈妈会说:“神祝福它!”

有天我问她为什么。她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无法理解我何以会提出这样的问题。然后,她怀着人们向小孩解释道理时会有的爱意和耐心,回答说:“我不希望神诅咒它。我希望神祝福它。这是唯一能让它变好的办法。”

你母亲是个非常“清醒”的人。她明白许多道理。

去吧,去祝福你生活里所有的事物。要记住,我派到人间的都是天使,我送给你们的全是奇迹。

要怎样才算祝福事物呢?我不懂怎么做到,也不懂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

祝福某样事物,就是把你最好的能量、最高的思维送给它。

我应该把我最好的能量、最高的思维送给我憎恨的事物吗?比如说战争?暴力?贪婪?不友善的人?不人道的政策?我想不通。反正我不能把我的“祝福”给这些东西。

但这些事物恰恰需要你最好的能量和最高的思维才能被改变。难道你还想不通吗?通过谴责,你什么也改变不了。其实你的谴责只会让它变本加厉。

我不能谴责血腥野蛮的屠杀、肆无忌惮的歧视、司空见惯的暴行和恣意妄为的贪婪?

你什么也别谴责。

真的啊?

真的。难道我没派我的教师来告诉你“别审判,也别谴责”吗?

可是如果我们什么都不谴责,那好像我们什么都赞同啊。

不去谴责并不等于不想改变。你不谴责某样事物,并不等于你就赞成它。这只是意味着你拒绝审判它。但从另外一方面来说,你也许仍会选择别的东西。

想要改变的选择未必总是来自愤怒。实际上,你越是消除你的怒气,你就越有机会去进行真正的改变。

人类往往把愤怒当做寻求改变的理由,把审判当做愤怒的理由,又把受到伤害当做审判的理由。你们由此创造了大量的闹剧。

许多人用这种方法来结束恋爱关系。你们不会直截了当地说:“我完满了。当前这种关系对我再也没有用了。”你们惯用的伎俩是,先觉得自己受到伤害,然后进行审判,接着怒气冲冲,以此来显示你想要改变是合情合理的。好像缺少了愤怒,你们就无法拥有你们想要的,就无法改变你们不喜欢的。于是你们由此制造了各种各样的闹剧。

现在我要告诉你:祝福你的敌人,为迫害你的人祈祷。把你最好的能量和最高的思维送给他们。

你无法这么做,除非你把每个人和每种境况当成天使、礼物和奇迹。当你这么做,你会进入彻底的感恩。你将会完全地感恩(这是神的第五种心态),而循环将会圆满。

这种感恩的心态是很重要的,对吧?

是的。感恩这种心态能够改变一切。要为某样事物感恩,你要停止厌恶它,要正视它,承认它是礼物,哪怕你一时不明白它的宝贵之处。

此外,正如我早已教过你的,为某种经验、境况或结果而生的预先感恩,是创造你的实在的有力工具,也是达到大师境界的标志。

确实是很有力,我认为第五种心态应该摆在第一位。

实际上,和与神为友的七大步骤相同,神的五种心态的神奇之处在于,它们的次序是可以颠倒的。神是完全的感恩、完全的祝福、完全的接受、完全的爱和完全的欢乐!

这又让我想起了我最喜爱的祈祷词,那是我听过的祈祷词中最厉害的:“谢谢你,神,谢谢你帮助我明白我的这个问题已经得到解决。”

是啊,这是很厉害的祈祷词。下次遇到让你困惑的境况,不仅要立刻表达你对解决方法的感恩,也要表达你对问题本身的感恩。只要这么做,你就能立刻改变你看待它的视角,以及你对它的心态。

其次,要像你母亲那样,祝福它。把你最好的能量和最高的思维给它。这样你就把它变成你的朋友,而不是你的敌人;这样它就会支持你,而不是和你作对。

再次,要接受它,别厌恶邪恶。因为厌即是恋。唯有接受,你才能改变。

接着呢,用爱包裹它。无论你经验到的是什么,你真的可以用爱驱走任何你不想要的经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可以“爱它到死”。

最后,要欢乐,因为你得到的是恰切而完美的结果。没有什么能剥夺你的欢乐,因为欢乐是你的身份,是你永远会有的身份。所以每当面临问题时,去做欢乐的事情。

就像安娜在音乐剧《国王和我》中所唱的:

“每当我唱起欢乐的歌谣,快乐的旋律让我不再害怕!”

是啊。你的理解很透彻。

我有个朋友,他每一天、每一秒都在应用这些心态。他治疗其他人的办法是,帮助他们明白他们可以轻松而迅速地改变他们的心态,并让他们看到这种改变会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什么样的变化。他的名字是杰里·简波斯基(正式的称呼是杰拉德·简波斯基医学博士),他有本突破性的著作,叫做《爱会让你不害怕》。

杰里创办了心态治疗中心,位于加利福尼亚州的索萨里托,目前在世界各大城市开设有超过130个分支机构。我从未见过比他更和蔼可亲的人。他以积极的心态看待一切。真的。我从未在他家里“听到让人泄气的话”。就这方面而言,他是非凡的,他对待生活的心态令人茅塞顿开。

南希和我曾与杰里和他那位极具成就的太太戴安妮·苏里西安尼相处过几天。其间我发现我很看不惯他家里另一位客人,我也不想和他发生争执,但可惜无法克服自己的情绪。之前接连几个月的奔波劳碌让我身心俱疲,我并没有非常心平气和地去处理那种情况。

杰里看出我很烦躁,于是问我是否需要他的帮助。所有认识杰里的人都知道,每当他发现身边有人感到不舒服,他就会这么问。

我告诉他,我早前和另一位客人发生了争执,心里有点不爽。杰里立刻建议我最好和他本人、戴安妮及那位客人坐下来,好好审视这次争执,“看看要怎样才能挽救它”。

然后他试探性地问我:“你是愿意挽救它呢,还是想就这么不爽下去?”

我说我也不是有意要继续不爽下去,但我很难摆脱这种情绪。“嗯,事物的发展取决于你看待它的心态,”杰里用非常友善、十分平静的声音说,“这次争执很可能会带来某些非常积极正面的东西。让我们来看看那会是什么。”

我们依照他的建议进行了会谈,在他和戴安妮的协助下,我跟那位客人踏上了重归于好的道路。在我和我的内心、我的真实身份完全失去联系时,杰里能够在我身边,我真的很感恩。戴安妮和杰里没有偏帮谁,没有进行评判,没有任何粗暴的干预,他们只是不断地建议我更换看待事物的方式,让我能够站在别人的立场上思考。他们不仅挽救了我和那位客人的关系,也给了我各种工具,让我能够在日常生活中应用心态治疗的原则。

遇到问题时有杰里在身边帮忙是很幸运的,可惜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运气,但我们可以有杰里的智慧相伴。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我才会为他的新著《宽恕:最伟大的治疗师》感到兴奋不已。

杰里·简波斯基的独特之处在于他非凡的心态。它能挽救一切,甚至还挽救了杰里的视力。

事情正好发生在我们去他家那几天,杰里当时患有眼疾,并且日渐恶化。其实杰里早就安排好要动手术,开刀的日子就在我们去他家的那几天。手术虽说可能提高他的视力,但也非常有可能会导致视力下降。实际上,他有一只眼可能会彻底失明。

杰里对这些满不在乎。他根本想都不想。他就是不去考虑这回事。手术前几天,他避免谈起它,我记得他当时去医院之前带着灿烂的笑容。“不管结果怎么样,”他大声宣布,“我都可以接受。”

这位大师那天传授了我一个道理。

接受某样事物不等于认可它。这只意味着去拥抱它,不管你是否认可它。

是的。我看得出来杰里会接受和祝福他拥有的经验。

祝福某样事物,就是把你最好的能量、最高的思维送给它。

所以当我听到神的五种心态时,我立刻想起了杰里。他是持续地实践这五种心态的人。

人们总是问我,自从我的书出版之后,我的生活发生了什么变化。有种让我深感荣幸的变化就是能够与杰里·简波斯基这样的人相识和成为朋友。《与神对话》三部曲带来了许多让我获益匪浅和倍感谦卑的后果,和许多我素来仰慕的人有所接触并发展出私交便是其中之一。我在这些非凡的人身上看到我尚未掌握的,他们让我茅塞顿开。

当然也有其他变化,而最重要的发生在我和神的关系。

现在我和神有了私交,这让我经验到持续的安康、充沛的力量、个人的成长、丰富的灵感和确凿的爱。我的生活其他重要的方面也因此而发生了变化。

我对各种关系的经验变得截然不同,而我的个人关系则印证了这一点。我和别人的交往变得快乐和令人满足。就拿婚姻关系来说吧,写下这些文字时,我和南希的婚姻已经走进第五个年头,我们的爱情几乎像童话般动人。它的开端是美好的,而且日复一日变得更加美好。这并不等于它会以目前这种形式永远持续下去。我不愿做出这样的预言,因为我不愿给南希或者自己施加那种压力。但我相信,哪怕将来这种关系发生了变化,我们之间仍将永远诚实相待、彼此关怀,仍将有情有义、相亲相爱。

得到改善的不只是我的人际关系,还有我的精神健康和身体健康。现在我的状态比十年前更好,我觉得浑身充满了活力。我也不愿预言这种状态会永远持续下去,因为我不想给自己施加那种压力,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哪怕我的健康发生了变化,我内在的平安和深深的欢乐将不会改变,因为我已经看到我的生活的完美之处,我再也不会质疑结果,再也不会为它们感到挣扎。

我对富裕的理解也有所改变,现在我经验到的是一个既不匮乏也没有限制的世界。我知道这并非大多数人的经验,但我每天有意识地努力去帮助别人改变他们的经验。我也毫不吝啬地分享我的富裕,支持许多我认可的项目、计划和人,我把这当成是表达、经验和重新创造我的身份的另一种方式。

是的,我也得到许多和我有私交的伟大导师和预言家的启发。从他们身上,我看到了是什么让他们出类拔萃,是什么让他们超群绝伦。我提到他们,倒不是因为我有崇拜明星的心理或者想要狐假虎威,因为我明白让这些杰出人士脱颖而出的因素,我们大家身上也都有。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有相同的魔力,我们越是了解那些已经让生活的魔力发挥作用的人,就越是能够让它在我们自己的生活中也发挥作用。就这方面而言,我们大家都是彼此的导师。我们是向导,彼此召唤着,目的不是为了学习我们的真实身份,而是为了忆起、为了再次认识我们的真实身份。

玛丽安妮·威廉姆森就是这样的向导。我想告诉你们我向她学到了什么。

我学到的是勇气。

她很好地让我学会了勇敢,学会了致力于勇攀人生的高峰。我从未认识比她更有个人力量或者灵性毅力的人,也不认识理想比她更远大的人。但玛丽安妮并不只是泛泛地谈论她对这个世界的理想,而是身体力行,每天不知疲惫地将其付诸实践。这就是我从她身上学到的:要不知疲惫地工作,将你拥有的理想付诸实践,并且要勇敢地这么做。现在就行动。

我曾与玛丽安妮·威廉姆森同床。要是发现我告诉你们,她肯定想杀了我,但这是真的。在我们同床的时候,我学到了许多伟大的道理。

好啦,其实我们只是同床啦,并没有共枕。当时我妻子南希在房间里走进走出,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和我们闲聊。其实我们当时去玛丽安妮家做客,和她共度了一段美好而珍贵的私人时光。离开那天早晨,玛丽安妮和我一起坐在她的床上,我们喝着橙汁,吃吃饼干,聊起了生活。我问她是如何做到不断前进,这么多年来如何毫不停步地匆匆前行,以如此非凡的方式影响许多人的生活。她温柔地看着我,但眼里蕴含的力量我到今天还能记得。“这就是献身,”她说,“这就是实践你做出的最高选择,那些许多人只会泛泛而谈的选择。”

然而,她激将了我。“你准备好这么做了吗?”她问,“如果是,那很好。如果不是,那就退出公众的视线,别成为公众人物。因为如果你给了人们希望,你就变成了模范,你要愿意发挥巨大的领袖作用,你要愿意身体力行地过上模范的生活。至少你要尽力去尝试。如果你失败了,人们可以原谅你;但如果人们发现你试都没试过,那他们会很难原谅你。

“和别人分享你的进化过程会促使你踏上快速的进化之路。如果你告诉别人某件事对他们而言是可以做到的,你必须愿意展示你也能做到。你必须献身于这种生活。”

她说的这种生活方式肯定就是“清醒地”生活。

然而即使我们有意识地设定目标,有时候似乎还是会发生偶然的事情。但我已经了解到人世间没有偶然的事情,在我们清楚目标之后,各种并发事件无非是神替我们整理局面的方式而已。你越是专注地、有目标地生活,你在生活中发现的偶然事件就会越多。

例如,《与神对话·第一卷》出版后,我的目标就是让尽可能多的人看到这本书,因为我相信它蕴含着给全人类的重要信息。它上市后两个星期,伯尼·西格尔博士在安纳波利斯开讲座,谈的是医学和灵性理论之间的关系。在演讲的过程中,他说:“我们大家一直都在跟神说话,我不知道你们的情况,但我正在把我的对话写下来。实际上,我下一本书就叫做《与神对话》,书中有个男人向神提出了各种问题,神给了他答案。他并不理解所有的答案,甚至和神有点争执,所以他们进行了这次对话。这是我自己的真实经验。”

听众席上每个人都哈哈大笑—— 除了一个年轻的女子。

那是我的女儿。

萨曼莎那天“恰好”去听演讲,在第一次休息时,她冲到讲台上。“西格尔博士,”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刚才说你要写那本书是真的吗?”

“当然啊,”伯尼微笑着说,“我写了有一半啦!”

“好吧,那很有意思,”萨曼莎强作镇定地说,“因为我爸爸刚出版了一本书,和你描述的一样,连书名都一样!”

伯尼睁大了眼睛。“真的啊?那很好玩。但我倒是不意外。某个想法‘出现’之后,任何人都能利用它。反正我认为我们大家都应该写下我们自己的《圣经》。我想跟你父亲聊聊。”

第二天,我打电话到西格尔博士在康涅狄格州的家。我们分享了各自的经历,原来他真的在写我刚出版的那本书。当时我并不明白这一切都是完美的,而是陷入了恐慌。我开始想象最糟糕的场面:伯尼的著作出版两个月之后,有人在书架的角落翻出拙著,并指责我剽窃了他的书。

我非常尴尬,所以在交谈中没有提到这些想法。毕竟我自己的书警告人们不要把害怕当成思维的基础,反复地要人们抛弃负面的想法,用正面的想法来取而代之。伯尼很友好地说他想看看我的书,我答应给他寄一本。挂了电话之后,我尽量把事情往好处想。随后几个星期,我的心情总是在担忧和好奇之间徘徊。好奇是担忧的对立面。好奇的对象是某些神奇的东西,而担忧的对象是某些烦恼的东西。现在我常常好奇—— 也就是说,用我的精神能量制造出许多神奇的事。当时我至少仍有半数时间是在担忧中度过的。

半数时间的好奇肯定已经足够,因为你知道后来伯尼·西格尔是怎么说的吗?他不仅重新命名和重新撰写了他的作品—— 他还反过来为我的书写封底推荐语!他是第一个为《与神对话》撰写封底推荐的名人,有些读者本来会对一个以前没有出版过任何作品的作者心怀疑虑,而伯尼的评语帮助他们看到我那本书的价值所在。

喏,各位朋友,这就是风度。这是大人物的气派,他知道提携他的同类不会给他造成什么损失。尽管这个同类踏上的是相同的地界,涉及的是相同的领域,但伯尼并没有说,喂,这里的空间足够容下我们俩,而是更为大方地说,我会把我的空间让给这个人。

自那以后,我和伯尼有了私人的交往。我们甚至还一起做演讲。他有着令人愉快的性格,眼里的光彩足以照亮每个房间。那是无私的光彩,或者用我自己的话来说,那是伯尼因素。

你的眼睛也将会闪耀这光彩,只要你像伯尼那样去生活,去提携每个和你有所接触的人。这当然就是“有益地”生活。

伊丽莎白·库伯勒—罗斯常常说:“所有真正的利益都是相互的。”这是个伟大的教诲,因为当我们有益于别人,其实也是有益于我们自己。我认识一个人,他完全明白这个道理。

加里·祖卡夫的家离我家只有一小时的车程。我们—— 加里和他的灵性伴侣琳达·弗兰西斯,南希和我—— 常常在我位于南俄勒冈州的家里聚会。他曾经在晚餐时对我说,他十年前写过《灵魂的座位》。当然,我熟知这本书,它出版不久我就看过了。他还写过《跳舞的物理大师》。这两本都卖得很好,加里突然间成了名人。只是他不想当名人。在他心里,他只想和普通人那样默默无闻。但畅销书作者未必能够做到这一点,所以加里不得不有意让自己远离聚光灯。他“消失”了好几年,婉拒许多讲座邀约和采访请求,退隐到某个安静的地方去沉思他以往的所作所为。他的著作真的对社会有益吗?它们值得读者这么关注吗?他做出了什么贡献吗?他的位置到底在哪里?

在加里和我分享这个过程时,我意识到我尚未向自己提出这些问题。我只顾埋头前行。我知道我必须向那些已经对这种问题有过深入思考的人学习,我也想这么做—— 可是我不知道要怎样或者什么时候才能得到这种机会。

把时间往前推十个月。当时我登上一架前往芝加哥的飞机。走进机舱时,我遇到了加里·祖卡夫。我们“碰巧”搭乘相同的航班,座位又处在相同的区域,不过我们去那座城市的理由是完全不同的—— 而在隔着通道闲聊的过程中,我们发现我们预订了同一家酒店!好吧,我心里想,这到底怎么回事?又是另一次“偶然”吗?

到了酒店之后,我们约好共进晚餐。当时我正在写你目前看的这本书,写得不是很顺利。一切都停顿下来了。看菜单的时候,我把这回事告诉了加里。我说我很担心,因为我准备在书里写我的人生故事,我不知道读者会不会感兴趣。

“他们感兴趣的是真相,”加里直截了当地说,“如果你只是为了讲故事而讲故事,那么这些故事的价值很有限。但如果你描绘你的人生经历,是为了分享你从中吸取的教训,那这些故事会变成无价之宝。”

当然,他安静地补充说,你必须愿意彻底地呈现你自己才能做到这一点。你不能戴着面具。你必须愿意恳切、坦诚,并且实话实说。如果你没有像大师那样去处理某种生活境况,如实地说出来。如果你并没有实践你自己的学说,大方地承认。人们会从中学到东西。

“所以,”加里说,“尽管讲述你的故事,但记得要说明你的现状,以及你学到的教训。这样我们就会被你的故事吸引,因为它变成了我们的故事。你明白了吗?我们走的是相同的道路。”他露出温暖的笑容。

当然,那时加里·祖卡夫已经重返公众的视线,接受了奥普拉的专访邀请,甚至还出席许多图书签售会和讲座。他那本关于灵魂的著作又再度畅销起来。我问他如何处理他的盛名。他当然明白我其实是在请他给我建议,以便我能处理我自己的名望。所以他略作思考。刹那间他的眼神凝住了,我看得出来他的思绪飘到了别处。随后他开口了,又是很安静。

“首先,我必须找到我的中心,我的内在真相,我的真诚。我每天都在寻找这个。我积极地追求它。刚才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去找它了。然后,无论我做什么事,不管是写作还是接受媒体采访,我都会从那个地方出发。比如说,假设我上了奥普拉的节目,我会努力忘记我正在对七千万人说话。我会努力只跟坐在我面前的主持人,坐在演播厅里的观众说话。如果我从不放弃我的中心,我就能够和我自己保持协调,这又让我能够与别人以及我身边的一切保持协调。”

这当然就是“和谐地”生活的意思。

我内心的真相是,自从《与神对话》三部曲出版之后,生活变得激动人心了—— 而最令我激动的是,我发现许多大明星或者重要人物并不像我有时候想象的那样傲慢自大,拒人于千里之外。我遇到的知名人士都是非常“真实”、率真、敏感和体贴的—— 我越来越明白这是杰出人士共有的性格特征。

有一天,我家里电话响了,打来的人是埃德·阿斯纳。他和伊伦·博尔钦把《与神对话》灌录成有声读物。我们谈到了《华尔街日报》头版那篇八栏的批评我的文章。“喂,”埃德大声说,“别上他们的当,哥们。”我感觉到他想要对我说几句鼓励的话,因为他知道这肯定会让我情绪低落。我说我正在考虑写信给《华尔街日报》,回应那篇攻击文章。

“不要,”他说,“别那么做。那不是真正的你。我知道那家报纸想让你身败名裂。”他先是哈哈地笑着说,然后变得很严肃。“他们不认识真实的你,但你认识的。做你自己,因为那才是最重要的。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只要你坚持做你自己。别因为任何人或者任何事背弃你的真相。”就像加里,埃德·阿斯纳也是个温柔而充满爱意的人,他完全明白什么是真诚,也在生活中实践它。

雪莉·麦克雷恩也是这样。

我是通过《早安,美国》的娱乐记者香达儿·威斯特曼认识雪莉的。那时我们准备为《早安,美国》拍摄专访,开机那天,香达儿陪南希和我在圣莫妮卡吃午饭。“我认识一个人,我觉得你应该认识她,她也应该认识你。我敢说她肯定有兴趣和你见面,”香达儿吃色拉的时候说,“我打电话叫她来?”

“你说的是谁啊?”我问。

“雪莉·麦克雷恩,”香达儿漫不经心地回答。

雪莉·麦克雷恩?我心里大喜若狂,我居然可以见到雪莉·麦克雷恩?但表面上我强作镇定。“好啊,如果你愿意安排的话,”我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那就打呗。”

你觉得如果我们让别人看到我们真的为某件事而激动,别人就会觉得我们比较幼稚吗?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别人会怎么看。我只知道我已经放弃。我不再用层层伪装将自己保护起来,不再担心别人会知道我的想法、我的感受或者我的处境。如果我这辈子一直生活在伪装之下,那这样的生活有什么意义呢?我要努力向加里、埃德和雪莉这样的人学习。

那天晚上,我们和雪莉在比佛利山庄酒店的私人包厢里吃晚饭。雪莉·麦克雷恩是个非常真实的人,是我认识的人中最真实的。她也会开门见山地让你把真实面目呈现给她。我这句话的意思是,她不喜欢说很多无意义的客套话。她不喜欢东拉西扯的闲聊。

我在她身边的位子坐下时,她说:“那么你是真的和神说过话了?”

“我认为是的,”我谦虚地回答。

“你认为?”她难以置信地说,“你居然说你认为?”

“好吧,”我磕磕巴巴地说,“那是我的亲身经历。”

“那你怎么不这么说呢?难道那不是事实吗?”

“那是事实。只是如果我直截了当地这么说的话,很多人会觉得难以接受。”

“哦,原来你关心别人的想法啊?”雪莉追问说。这时她的脸离我很近,她的眼睛直视着我的眼睛。“为什么呢?”

雪莉总是在提问。你对这个有什么想法?你对那个了解吗?你怎么会认为你了解呢?如果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事情,你会怎么样呢?自那以后,我和雪莉又有几次愉快的会面,我非常明白她何以能成为如此非凡的演员。她好像会对她遇到的每个人进行个案研究,对他们产生非常真实的兴趣,她也把自己的真面目呈现给每个人。她毫无保留。她的欢乐、笑声、泪水、真相—— 和盘托出,这些是一个忠于自我、坦诚率真的人送出的礼物。她从不为任何原因向任何人剪裁她的行为、性格、评语或者对话。

是雪莉的为人,而不是她跟我相处时说过的某些话,让我明白了这个道理:永远不要把别人的答案当做自己的,永远不要放弃你的身份,永远不要停止让自己变得更好的脚步。

这需要勇气。

后来我又有幸认识我的熟人中最勇敢的两位:伊伦·德坚尼雷斯和安妮·哈切。

那是1998年12月,这两位非凡的女性邀请我和南希去小住几天。她们说准备在元旦那天举办一个朋友聚会,出席的人不会很多,问我们能不能及时赶到。“新的一年,我们要开始新的生活。我们认为你是最适合陪我们过元旦的,”她们在信里说,“因为你的书给了我们很多启发。”

我和南希正在科罗拉多州的埃斯特公园举办每年一次的“再造自我年终静修营”,结束当天我们就坐飞机赶了过去。

我认为地球上没有比伊伦和安妮的家更让我感到舒服的地方。你很难不立刻感到浑身自在,因为在她们家,所有的伪装都不见了,所有虚假的东西都消失了。她们会无条件地接受你的身份,接受你的本来面目;你只要做你自己,无需任何借口,无需进行解释,无需感到内疚、羞愧、害怕,更无需觉得自己“不够”好。我会有这种体验,倒不是因为她们做了什么事,而是因为她们的为人。

首先,她们是慈爱的。她们的爱是公开的、真诚的、持久的。她们彼此分享这种既温馨又轻松的爱,也和房间里的其他人分享。其次,她们是坦诚的—— 这当然是表达爱的另一种方式。那个空间里没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没有秘而不宣的真相,也没有一丁半点的欺骗。她们呈现她们的真面目,你呈现你的真面目,这完全是没问题的。而这种坦诚相待又让共处的时光变得很愉快。

安妮和伊伦的家,安妮和伊伦的心,贴着这样的标语:“欢迎光临,在这里你是安全的。”

把这种礼物送给别人是多么的特别。我只希望我永远能够在我自己的地方向每个和我有所接触的人提供这种安全。现在已经有许多大师向我做出了示范。

我只希望我能够更早几年遇到这些非凡的人物。

一切都是完美的。你遇到他们的时间是恰恰好的。

是的,但要是更早几年,我就可以向他们学习,也就不会给别人造成如此之多的伤害。

你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同样道理,别人也不曾伤害过你。难道你这辈子没有把某些人当做迫害你的恶棍吗?

嗯,大概有一两个吧。

他们给你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了吗?

没有吧,我觉得。

你觉得?

你的口气听起来像雪莉。

那总比听起来像乔治·伯恩斯好。

你倒是挺幽默的。

在你的生活中,有些人做了你希望他们不要做的事,有些人没做你希望他们去做的事,这些人并没有给你造成伤害。这是重点所在。

我要再次告诉你这句话:我派到人间的都是天使。这些人全都给你带来了礼物,美妙的礼物,用以帮助你们忆起你们的真实身份。你们对别人也是这么做的。当你们完成这次美好的征途,你们将会明白这个道理,你们将会彼此感谢。

我告诉你吧,终有一日,你会回顾你的生活,并为它的每分每秒而感恩。所有的伤害、所有的悲伤、所有的欢乐、所有的庆祝,你生活中所有的时刻,都将会变成你的财宝,因为你将会明白这种人生安排是绝对完美的。你将会离开编织机,看清整张地毯,你将会为它的美丽而哭泣。

所以要彼此相爱。要爱每个人。要爱所有人。甚至要爱你所说的迫害者。甚至要爱你所说的敌人。

要彼此相爱,并爱你自己。看在神的份上,好好爱你的自己。我是说真的,要爱你自己,这是帮神的忙。

有时候我很难爱自己。尤其是当我想起我从前的所作所为时。我这辈子大多数时候不是一个非常好的人。从二十岁到五十岁,我有整整三十年是个彻头彻尾的……

……别说了。别这样谴责你自己。曾在地球表面行走的人中,你不是最糟糕的。你不是魔鬼的化身。你过去和现在都是人,在试图找到回家的路时犯下一些错误。你以前是糊涂的。你会做你做过的那些事,是因为你糊涂了。你迷路了。你曾迷失,如今你被找到了。

别在自怜和自责的迷宫中再次弄丢你自己。你要召唤你自己,去最完美地实现你对你的身份曾有过的最远大期许。

是的,要说出你的故事,但别成为你的故事。你的故事就像大家的生活故事。那只是你心目中曾经的你。那不是真正的你。如果你用它来忆起你的真实身份,那么你将会明智地使用它。你将会发挥它本来应有的作用。

所以说出你的故事吧,让我们看看它还能促使你忆起什么,大家还能忆起什么。

好吧,也许我以前不算彻头彻尾的—— 算了,不说了……但我肯定非常不善于让人们找到安全感。甚至在20世纪80年代初期仍然如此,当时我以为我对个人成长有所了解,却没有应用我学到的道理。

离开泰丽·科尔—惠特克传教会之后,我又结了婚,并从圣迭戈的郊区移居华盛顿州的小城克里奇塔特。但我在那里的日子过得不是很如意,主要是因为我是个不能提供安全感的人。我很自私,为了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我会尽可能地去摆布每个人。

后来我搬家到俄勒冈州的波特兰,希望有个新的开始,但情况也没改善。我的生活不但没有改善,而且还从复杂变得更加复杂,我和我妻子住的公寓楼突然发生大火,把我们所有的家当烧个精光。但我尚未坠入谷底。我拆散我的婚姻,建立其他几段关系,又把它们拆散。我就像落水的人,挣扎着要浮起来,却几乎将身边的每个人都拖下水。

那时我以为我已经惨得不能再惨了。但我错了。有个八十岁的老人开着一辆斯图贝克,迎头撞上我驾驶的轿车,害我脖子骨折。结果我戴了超过一年的颈圈,起初几个月,我每天都要去接受高强度的物理治疗,随后几个月是两天去一次,后来是每周去两次,最后疗程终于完了—— 但我生活中别的一切也都完了。我丧失了赚钱的能力,失去了最近的一段婚姻;有一天我走出家门,发现我的轿车被偷走了。

这就是典型的“屋漏偏遭连夜雨”,我想我余生再也忘不掉那段日子。当时我仍在为其他不如意之事气苦,徒劳地在街道上来回寻觅,希望我只是忘记把车停在什么地方了。后来我彻底放弃了,心里感到极其痛苦,扑通跪在人行道上,发出了愤怒的嚎叫。有个路过的女人吃惊地看着我,匆忙跑到街道的另一边。

几天后,我带着仅剩的一点钱,买了前往南俄勒冈的车票,我有三个孩子跟他们的母亲生活在那边。我问她能否帮帮忙,也许可以让我在她家的空房间暂住几个星期,然后我会想办法搬出去。她合情合理地拒绝了我,把我赶出门外。我跟她说我走投无路了,她说:“你可以把帐篷和野炊器具拿走。”

于是我沦落到了俄勒冈州阿什兰市郊外杰克逊温泉公园的中央大草坪,那里每周的租金是25美元,但我连这点钱都没有。我恳求宿营地的经理宽限几天,让我可以去筹措一些钱。他显得很为难。公园里寄居客已经人满为患,他不希望再有人来凑热闹,但他听了我的倾诉。他听说了祝融之灾、飞来横祸、脖子骨折、汽车失窃,以及各种接二连三的倒霉事,我想他心软了。“好吧,”他说,“你先住几天。看看你能怎么解决。把帐篷搭在那边。”

那年我四十五岁,我觉得我的生活走到了尽头。我曾是薪俸不菲的播音员、报纸的执行主编、某个全国性连锁学校的公共关系主管、伊丽莎白·库伯勒—罗斯博士的私人助理,如今却在公园里为了五分钱收集啤酒罐和汽水瓶。(二十个啤酒罐可以换一块钱,一百个就是五块钱,五个五块钱就能让我在宿营地住一个星期。)

我在温泉公园度过了大半年,这段露宿街头的日子让我学到了不少生活知识。其实不算真的露宿街头,但也差不多了。我发现那些流落在野外、街头、桥底和公园的人有一种守则,如果这星球上其他人都遵守它,那么它能改变世界。这个守则就是:相互帮助。

如果你流落在外超过几个星期,你会认识其他无家可归的人,而他们也会认识你。要注意的是,没有人会问你怎么会沦落至此。但如果发现你有麻烦,他们不会袖手旁观,而许多有家有室的人则会。他们会停下来问:“你还好吧?”如果你需要帮忙,他们又帮得上的话,那么你会如愿的。

在街头上,曾经有人把他们最后一双干袜子送给我,有时候我捡的啤酒罐不够“份额”,别人就把他们捡到的一半分给我。如果有人赚了大钱(某个路人施舍了五块或者十块),他会买了食物,回到宿营地跟大家分享。

我记得第一天晚上搭帐篷时的情景。我到营地时已是黄昏。我知道我必须加快速度,可是又没有太多搭帐篷的经验。当时风越吹越大,似乎就要下雨。

“搭在那棵树下面,”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然后再用绳子绑住那根电线杆。绳子上弄个显眼的标记,这样你半夜起来上厕所就不会把自己绊倒。”

天空飘起细雨。突然间,我们一起搭帐篷。这位无名的朋友并不多嘴,他只会说诸如“这边得打一根桩”和“最好把门帘拉起来,否则你会睡在湖里”之类的话。

把帐篷搭好之后(其实大部分活是他干的),他把我的铁锤扔在地上。“应该很牢固啦,”他说着就走开了。

“喂,谢谢你,”我在他身后大声说,“你叫什么名字?”

“没关系啦,”他头也不回地说。

我再也没有看到他。

在公园里,我的生活变得非常简单。我遇到最大的难题(也是我最大的愿望)是保持温暖和干燥。我不为升职而渴望,不为“泡妞”而焦躁,不为电话账单而烦恼,也不问余生将要做什么。当时经常下雨,三月的寒风阵阵吹来,我只想要让自己保持温暖和干燥。

我有时会想如何才能摆脱这种困境,但大多数时候是在想我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如果你一无所有,每周要赚二十五美元是很难的。当然,我也想过要找工作。但那时我真的是朝不保夕,正处在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状态。我的脖子尚未完全康复,我没有车、没有钱,食物很少,也没有居所。幸运的是,那时是春天,夏天很快就来了。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我每天都去翻垃圾桶,希望能够找到一份报纸,半个别人没吃完的苹果,或者小学生扔掉的包着三明治的午餐袋。报纸可以垫在帐篷下面。它有保暖作用,能防止水渗进来,也能让坑坑洼洼的地面变得更加蓬松柔软。不过更重要的是,它是招聘信息的来源。每次捡到报纸,我都要看分类广告,寻找合适的工作。由于我脖子有伤,很重的体力活我是干不了的,但男人能够立刻找到的工作又大多数是体力活。比如说日班工人,或者这个机组那个机组的帮工。但经过两个月的发掘,我挖到了矿藏。

播音员 / 周末兼职

必须有工作经验

请致电:××××××

我很激动。在俄勒冈州梅德福德市这样的小地方,曾经在广播电台工作过但目前失业的人能有多少呢?我跑到公用电话亭,打开那本凑巧捡到的电话黄页簿,找到广播电台那一页,把一个宝贵的二毫五分硬币投进去,拨打了那个电台的号码。我知道负责招聘的应该是节目主管,但他不在。“他能给你回电话吗?”有个女人的声音问。

“当然,”我泰然自若地说,我用极具磁性的广播员声线提道,我是想问问招聘广告的事。“下午四点前我都在。”我给了她公用电话的号码,并挂了电话。随后我在电话亭旁边的地上坐了整整三个小时,等对方回电,可是电话没有响起。

第二天早晨,我在垃圾堆里发现一本平装爱情小说,我捡起它,向电话亭走去。我准备有必要的话就在那里等上一整天。九点时,我坐下,翻开我的书。我心里想,要是中午前电话还没来,过了午餐时间我就用另外一个两毫五分硬币,再打电话过去。电话响起时是九点三十五分。

“很抱歉昨天没有给你回电,”节目主管说,“我事情太多了。听说你看到我们招聘周末播音员的广告。你有经验吗?”

我再次用上播音时的低沉声线。“嗯,我曾在几个地方的广播电台做过,”我漫不经心地说,然后补充道,“做了有二十年啦。”在跟对方交谈时,我祈祷在我站着说话时千万别有大型的房车轰鸣着开进公园。我可不想解释我的客厅里为什么会有大型的车辆。

“你何不来谈谈?”节目主管邀请我,“你有播音带吗?”

播音带是记录广播电台的音乐节目主持人在工作时的录音带,但消除了背景音乐。我肯定引起了他的兴趣。

“没有,我把所有东西都留在波特兰了,”我编造着说,“但我可以‘直播’你给我的任何材料,我认为你会清楚我能干什么。”

“好的,”他同意了,“三点来这里。我四点就走了,所以别太晚到。”

“知道。”

踏出电话亭时,我真的腾空而起,发出了一声欢乐的叫喊。有两个家伙正好从我身边走过。“有什么好消息吗?”其中一个问。

“我找到工作啦!”我兴奋地说。

他们真心为我高兴。“做什么啊?”另外一个想知道。

“去电台做周末音乐节目主持人!我三点钟要去面试。”

“你就这样去面试?”

我还没想到我的尊容。我有几个星期没剪头发,但这也许能说得过去。美国有过半的音乐节目主持人留着马尾辫。但我必须把衣服处理一下。宿营地有洗衣房,可是我没有买肥皂、洗衣服、烘干衣服的钱,再说我还要买去梅德福德的来回车票。

这时我才想起来自己有多么穷。如果没有发生某些奇迹,我连最基本的事情,比如说到市区面试,都做不了。彼时彼地,我才体会到沦落街头的人想要重新站起来,重新过上正常的生活有多难。

那两个人盯着我看,仿佛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你没有钱,对吧?”其中一个人有点藐视地问。

“有几块钱吧,”我说,这很可能是言过其实。

“好吧,跟我们走,小子。”

我跟着他们走到其他人搭起的一圈帐篷。“他有机会可以脱离这里,”他们向他们的朋友解释着,并说了几句我没听清的话。然后,两人中年纪较大那个转向我,粗声粗气地问:“你有体面的衣服可以穿吗?”

“有的,在我的背包里,但挺脏的,不能穿。”

“去把你的衣服带过来。”

我回到那个地方,发现多了一个我在温泉公园见到过的女人。她住在公园零星几辆小型拖车中的一辆里。“亲爱的,你去把这些东西洗净烘干,然后我来替你熨好,”她大声地说。

有个男的走上前来,交给我一个棕色的小纸袋,里面有硬币叮当作响。“大家凑了这么多钱,”他解释说,“去洗你的衣服吧。”

五个小时后,我神清气爽、衣着光鲜地出现在广播电台,仿佛我刚从高档公寓里走出来。

我得到了那份工作!

“这份工作的时薪是6.25元,每周两天,每天八小时,”节目主管说,“很抱歉薪水只有这么多。你水平太高了,如果你拒绝这份工作,我会理解的。”

每周一百元!我居然每周能赚一百元。那可是每月四百元啊—— 这对当时的我来说绝对是一笔财富。“不,不,这正好是我现在想要的,”我随意地说,“我很喜欢当播音员,现在我不做这行了。我只是希望有办法可以继续留在这个行业里。这对我来说会很有乐趣。”

我没有说谎,因为这确实很有乐趣。绝处逢生的乐趣。我在帐篷里又住了几个月,有了足够的积蓄,于是花三百块钱给我自己买了一辆1963年的纳什漫游者。我有百万富翁的感觉。我们那个宿营地的住客只有我拥有小轿车和固定的收入,我大方地与其他人分享这两样东西,从未忘记他们对我的恩情。

由于担心天气变冷,我在11月住进公园里一座单卧室的小木屋,每周租金七十五元。我很愧疚把我的朋友留在外面(他们付不起这么多钱),所以我会在非常寒冷或者下雨的夜晚邀请一两位来分享我的空间。我设法轮流邀请他们,这样每个人都有机会避开恶劣的天气。

就在我以为我会永远兼职下去时,我得到了惊喜的邀请:城里另外一家电台请我去主持每天下班高峰时段的节目。他们收听过我周末的节目,很喜欢我的播音—— 但梅德福德的广播市场不是很大,所以他们给我开出的起薪是每月九百元。尽管如此,我又拥有全职的工作,并且有能力离开宿营地了。我在那里生活了九个月。我永远不会忘记那段光阴。

我祝福我拖着野营装备、步履沉重地走进公园的那天,因为它根本不是我的人生的终点,而是新的起点。在公园里,我明白了什么是忠厚、诚实、真挚和信任,也明白了什么是简朴、分享和生存。我学会了在永不言败的同时,也接受此时此地的境况,并为之而感恩。

所以我不仅向电影明星和著名作家学习。我的学习对象包括那些和我成为朋友的无家可归者,我每天看到的平凡人,我这一生中邂逅的普通人。例如邮递员,杂货店收银员和干洗店的女职员。

他们都有知识可以教给你,他们都有礼物可以送给你。这里有个伟大的秘密:他们来到人世,也是为了从你手里得到礼物。

你馈赠给他们什么礼物呢?如果你认为你做过伤害他们的糊涂事,也别以为那就不是礼物。它可能是一笔很大的财富,就像你在公园里度过的那些日子。

有时候,你从最大的伤痛中学到的,比你从最大的快乐中学到的要多得多,难道你没有过这样的时候吗?那么,在你的生活中,谁是迫害者,谁又是受害者呢?

若是达到真正的大师境界,你将会在认识到某种经验的结果之前而不是之后,就能明白答案。

那段穷困潦倒的岁月让你明白,你的生活并没有结束。永远不要认为你的人生已经完了,要永远记住,每一天、每一小时、每一分钟都是新的开始,新的机会,重新创造你自己的良机。

哪怕你在弥留之际,哪怕你即将离开人世,只要你决意改过自新,在神看来,你的整个人生就是可取的,光荣的。

你必须明白这个道理。你必须相信它。如果事实不是如此,我不会这么对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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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更新:2025-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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