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情绪的生理激活及其测量
在日常生活中,因社会情境、自身适应等使得我们无时无刻不在体验着自身情绪的变化,如获得赞美时我们感到喜悦、遇到挫折时我们感到悲伤。任何情绪体验都伴随着一系列的生理唤醒(也称之为生理激活),并且这种生理唤醒会反过来增强我们的情绪体验。这种生理唤醒包括外周自主神经系统的反应、大脑脑区的活动变化以及体内一些神经化学物质的改变。过去几十年探讨情绪生理机制的研究者一直关心我们体验到的所有情绪(悲伤、高兴、愤怒、惊讶、恐惧等)是否都伴随着相同的情绪生理唤醒还是每一种情绪会有自己特异性生理唤醒,也就是我们体验到的各种情绪产生的根源:情绪是由特异性的外周自主神经反应引起的还是由特定脑区活动决定的?抑或是其他因素与自主神经反应和大脑活动共同决定着我们所体验到的情绪?
许多情绪理论家强调了外周自主神经反应在情绪产生中的作用。如William James早在1884年就提出,情绪是由某些刺激引起的外周生理变化的结果而非生理变化的前提,情绪体验是个体对外周生理反应的知觉反馈,这种反应主要是指外周神经系统支配下的内脏和腺体的活动,不同的情绪伴随独特的生理变化(如,心率、血压等)模式和骨骼肌的运动变化。Malatesta等(1987)将情绪定义为“神经过程的特殊组合,引导特定的表达和相应特定的感觉”。据此,一些研究者试图通过多种实验手段找到人类基本情绪所对应的外周生理反应模式。以往研究也确实发现人类所体验到的不同情绪在皮肤、心率、血压、指温、心率变异性等生理指标上存在一定的差异(Collet et al.,1997;Ekman,Levenson & Friesen,1983;Kreibig,2010;Stephens,Christie & Friedman,2010)。与情绪的“外周决定论”不同,另一些研究者更加关注情绪活动的中枢神经机制。如Connon早在1931年就提出,自主神经活动引发的外周生理反应可能只是情绪产生的非特异性表现,真正决定情绪性质的是皮层中枢。随着神经功能成像技术的发展,这一观点得到了一些证据的支持。神经成像研究表明,情绪由大脑中的一个回路控制,包括眶额皮层、腹内侧前额皮层、杏仁核、下丘脑、脑干、扣带回皮层、丘脑、海马、伏隔核、脑岛及感觉皮层等,这些可能是情绪产生、情绪体验和调节情绪外部表现的关键脑区,不同性质的情绪可能具有特定的中枢神经环路(Britton,Phan,et al.,2006;Etkin,Egner & Kalisch,2011;Lindquist & Barrett,2012;Lindquist,Wager,Kober,Bliss-Moreau & Barrett,2012;Rudrauf et al.,2009)。
近几年有研究者提出,单独考察情绪的外周生理反应或中枢机制,可能并不能全面阐释情绪的复杂特性,应从整合的视角将情绪的外周生理反应模式与中枢神经机制进行有机联系(Hagemann,Waldstein和Thayer,2003;刘飞和蔡厚德,2010)。有关情绪生理机制的探讨,还有相当一部分研究者探讨了生物化学物质,如探讨氨基酸、神经肽等神经化学递质与情绪之间的关系(Aleman,Swart和van Rijn,2008;O'Connor等,2010),试图更加全面深入的了解情绪的生理机制。本章将系统地介绍情绪的自主神经反应、中枢神经反应、情绪活动过程的生物化学反应,以及测量情绪自主反应、中枢神经活动和生物化学反应的方法和指标及其心理学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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