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1 研究概况
自20世纪末以来,就有研究者开始关注注意训练对情绪调节的作用。Gross(1998)率先提出了情绪调节的过程模型(process model of emotion regulation)。该模型将注意分配作为情绪调节的一种策略,将注意分配策略划分为分心、专心和沉思三种。沉思往往与负面的后果相关,并会导致抑郁症状和较长时间的负性情绪状态(Gross & John,2003)。目前情绪调节研究对分心和沉思这两个注意分配策略的关注较多。对病理性烦躁不安(dysphoria)的患者和抑郁症患者的研究发现,诱导患者使用分心的策略可以有效地缓解其烦躁、抑郁的症状,而沉思策略则会保持甚至加剧患者的症状(Nolen-Hoeksema,1991,2000)。对正常人群的研究也发现,采用分心的策略可以有效地减轻被试抑郁的情绪(Kross & Ayduk,2008);而沉思则会导致个体产生更多的负面情绪,且持续时间更长(Bushman,Bonacci,Pedersen,Vasquez & Miller,2005)。另外,有研究发现沉思与负性情绪的关系在生理过程中是有据可依的。当给被试呈现负性图片或者词语时,沉思导致杏仁核的激活水平提高且兴奋时间延长(Ray,Currat,Berthier & Excoffier,2005),面对压力事件时沉思会导致可的松(一种肾上腺皮质激素)的水平上升(Roger & Jamieson,1988)。更重要的是,大量研究表明,注意转移可以有效地降低与情绪相关的脑激活水平。与注意集中的策略相比,在注意转移条件下情绪唤起核心区域杏仁核的激活水平会显着降低(Pessoa,Padmala & Morland,2005)。与低分心任务负荷相比,高分心任务负荷下早期情绪性注意减弱(Doallo,Holguín & Cadaveira,2006)。电生理学的研究表明,当要求被试完成的任务关注情绪维度(完成情绪评价任务)时,情绪刺激诱发的P3波幅显着大于中性刺激诱发的P3波幅(Huang & Luo,2006),相反当要求被试关注与情绪无关的方面时,情绪刺激比中性刺激诱发的P3波幅小(Yuan,Zhang,Zhou,Yang,Meng,Zhang & Li,2012)。这些研究均支持这一观点:注意的方向可以显着影响与情绪相关的脑电活动水平,从而改变情绪刺激的效应。
近年来,越来越多的研究者开始关注注意分配在情绪调节过程中的作用及其机制(Isaacowitz,Toner & Neupert,2009;Lutz,Slagter,Dunne & Davidson,2008)。已有研究有力地支持了注意分配在情绪调节过程中发挥重要的作用。许多研究表明,注意分配的过程可以通过反复的练习加以改善(Lutz et al.,2008)。更重要的是,注意训练不仅可以改变个体的注意模式,而且可以改变情绪加工方式,从而改善个体的情绪反应(MacLeod & Mathews,2012)。近年来美国精神病学杂志和临床心理学年鉴均有文章总结注意训练的研究成果,且对注意训练的方法给予了高度评价(MacLeod & Mathews,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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