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顺序影响外貌
起初，我对明星们——主要是电视和电影明星——进行了研究。这些影视明星的面孔如教科书般地展现了我们上一章讨论的那种特殊对称性，即动态对称。拥有“荧屏号召力”的男星，别具魅力的女星，记者们纷纷抢拍的新晋明星，展现迷人笑容的上镜作者……事实上我们说的是他们的脸部几何结构。大脑是十分灵敏的模式探测器，能以NASA（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级别的精准度对人脸结构进行评估。NASA借助哈勃望远镜开展工作，一根头发的直径那样的偏差，就有可能千差万别；人脑也毫不逊色，哪怕一毫米的偏差都会使人脸无法与马夸特面具完全契合，而且我们瞬间就能获取这些信息。我们喜欢的面容是这样的：额头饱满，下巴坚挺，眉毛浓密，眼睛深邃，颧骨高且弧度优美。所有这些特点都有助于从各种角度构建更加完美的面部比例。正如你想的那样，葛丽泰·嘉宝（Greta Garbo）和安吉丽娜·朱莉都拥有出众的动态对称美，而且她们都是家里的老大。
她们的妹妹或弟弟则没有像她们那么好的面部比例，面孔中部狭窄，鼻子、颧骨、眉毛和下巴棱角不明，线条模糊。一线电影明星都是家里的老大吗？当然不是。我们讨论的主题是营养，这其实是很多女性都能够主动改善的事情，事实上她们常常自觉地去做这件事。但是母体的营养复原需要时间，我相信这也是很多兄弟姐妹之间相差三岁或更多的原因。
当然，超级明星脸并不多见（尤其是在现代社会）。而且，任何一个家庭生出一个漂亮孩子的概率本就相当低，更不用说一个接一个地生了。因此，无论母体的复原如何高效、营养如何充足，第二、第三个孩子十有八九没有第一个漂亮。这可以解释为什么世界上有那么多人，能成为明星的却寥寥无几。但它无法解释在有三个及以上孩子的家庭中，为什么最漂亮、最成功的那个孩子往往是老大，或老大、老二中的一个。我认为老大之所以相貌比较俊美，最直接、最可能的原因就是更好的营养状况，而因为营养供应相对不足，之后出生的孩子的生长发育受到了影响。但在进一步探讨这个问题之前，我们先要搞清楚二胎综合征是否既存在于明星家庭，也常见于普通百姓。
不同的几何结构
帕丽斯·希尔顿（Paris Hilton，左图，生于1982年）和妮基·希尔顿（Nicky Hilton，右图，生于1983年）都很可爱，但其中一个的容貌明显胜过另一个。图上的箭头标明了两者的面部差异。灰色箭头指向的下颌骨角度叫作下颌角。帕丽斯的下颌角接近90度，而妮基的下颌角更加平缓也更接近耳部，这说明她的下颌较窄，发育不够充分。白色箭头指向眉毛的拐点。帕丽斯的眉毛呈现出一定的角度，而妮基的眉毛只是一条弧线，这说明妮基的颧骨角度发育不足。轻微的营养不良会导致轻微的骨骼发育缺陷。你可以在很多明星姐妹身上发现，年幼的一个往往存在相似的面部狭窄、面孔中部发育不良（下颌后移）等问题。比如碧昂丝（Beyoncé）和索兰格·诺尔斯（Solange Knowles）姐妹，佩内洛普（Penelope）和莫妮卡·克鲁兹（Monica Cruz）姐妹，考特妮（Kourtney）、金（Kim）和科勒·卡戴珊（Khloe Kardassian）三姐妹，佐伊（Zooey）和埃米莉·德夏内尔（Emily Deschanel）姐妹，瓦妮莎（Vanessa）和斯特拉·赫金斯（Stella Hudgens）姐妹，妮可和安东尼娅·基德曼（Antonia Kidman）姐妹等。
于是，我扩大了调研范围。诊所的病人纷纷为我找来了1969—2006年的高中纪念册，诊所的同事和夏威夷大学的研究生也给我提供了很多帮助。我从中挑出了大约400组同胞兄弟姐妹，1 000多张面孔，再把他们高三的照片剪下来贴在一起（以控制年龄），然后以家庭为单位进行排列，人数有多有少。最后被纳入调研范围的家庭至少有两个孩子的出生时间间隔小于两年。就像明星家庭一样，普通人家的孩子们的相貌也呈现出类似的递减模式：从长到幼，下巴越来越窄，颧骨越来越平，眼睛的深陷程度越来越小。两人出生时间间隔越小，相貌差别就越大。遗憾的是，即使出生时间间隔增大也无法阻挡这个效应的蔓延。如果母体连续孕育多个孩子，只要存在营养不良问题，每个孩子就会消耗母体更多的营养储备；即使每个孩子的出生时间间隔达到三四年，母体的营养状况也很难恢复如初，这会放大发育不均等的效应。
所有这些面部特征的微妙变化——当然有时很明显——实际上就是动态对称的衰减，因为动态对称不仅关乎人们的相貌，还会影响他们的健康和机能，所以动态对称的衰减会导致生活质量的下降。这样看来，家里的老大似乎占尽了天时地利，但如果母亲孕期的饮食较差，老大即使相貌出众，也需付出一定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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