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增长的果实被少数高管窃取
这三套政策措施(传统式、分配式、参与式),以及更激进的全民基本收入,都建立在某些经济假设的基础上:流入劳动力的收入份额会继续下降,而流入资本的份额却会增加,由此造成我们的经济中存在非常危险的不平衡。此外,这些政策都假定两者之间有直接的负相关:如果一个减少,另一个就会增加。否则,对资本(机器或财富)而不是劳动力进行征税,就没有意义了。而事实却证明,这些假设远没有人们之前想象的那么确定。
在劳动力份额与资本份额的负相关的关系中,经济学家对资本份额的预期更加关注。西北大学经济学家马修·荣利的研究表明,要是把房地产行业排除在外,大部分资本收入所增加的份额就会蒸发。另一位经济学家西姆哈·巴凯(Simcha Barkai)指出,传统资本份额的计算方法假定了固定的回报率,而实际上,多年来,利率一直在下降,降到了一个非常低的水平。巴凯根据实际利率重新计算了资本份额后发现,自1997年以来,资本份额实际上是大幅缩减的——其数额大约是劳动力份额缩减数额的3倍。这一研究结果打破了人们普遍坚信的说法:数据摧毁了劳动力,却让资本肥得流油。那么实际情况到底是什么样的?
其中可能有几个因素在起作用。首先,随着处理能力、存储容量和网络带宽自20世纪90年代末以来大幅提升,数据处理的成本急剧下降。因此,数据处理需要的资金减少了,从而导致资本份额减少。技术成本降低是出现这一现象的重要原因之一,但是它并不能解释一切。其次,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今天的资本更加充裕,而且由于利率更低,资本的成本要比以前低得多。同样,不是所有的数据处理都会替代人类工作岗位,数据处理也可以使现有工作的效率提高(或者用经济学家的话说就是“劳动力扩张”。),这样,劳动力从技术中获得的利益就会比资本更多。这些因素综合起来,或许可以解释为什么劳动力收入份额的下降比资本份额的下降要慢一些。
但是,如果劳动力市场份额和资本份额都在下降(尽管二者速度不同),那么谁又是最大的赢家呢?余下的收入累积在哪里?巴凯的回答是,余下的收入迅速积累,形成利润的飞速增加。这里所说的利润,指的是经济学家所说的对产品和服务随意涨价所获得的利润。这将导致市场效率低下,竞争匮乏,而且这也意味着投资者(包括所有为退休而储蓄的人)被占了便宜。近几十年来,公司股价可能已经上涨,但是如果考虑利率降低这一因素,那么投资者获得的总体回报远远低于本应得到的回报。这就意味着,无论是工人还是投资者都没有得到公平的补偿,而且消费者为他们所购买的商品和服务也付出了过高的费用。正如批评者多年来一直所争论的那样,是收入过高、中饱私囊的高管们让其他人遭受了损失。更糟糕的是,相关研究表明,随着利润的增长,创新活动和商业活力都在下降,至少在美国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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