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等于炼金术?
20世纪70年代初,人工智能的瓶颈让科学界越来越沮丧,没有太多有用的核心研究进展,而某些研究人员又大肆鼓吹人工智能的未来,于是,到了70年代中期,批评人工智能的风潮达到狂热的程度。
在所有批评者中——相信我,这个数量非常大——最直言不讳、出语刻薄的无疑是美国哲学家休伯特·德莱弗斯(Hubert Derytus)。在20世纪60年代中期,他受兰德公司委托撰写了一份关于人工智能研究进展状况的报告,德莱弗斯选择的报告题目是《炼金术与人工智能》,明白无误地表达了他对这一领域及其工作人员的蔑视。公开地把一门严肃的科学和炼金术类比,这是非常侮辱人的。现在,重读《炼金术与人工智能》,哪怕时隔半个世纪,我仍然不得不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报告,其内蕴的蔑视之意如此明显,令人震惊。
虽然我们不赞成德莱弗斯批判人工智能的方式,但很难回避这个现实:他的某些观点是有道理的,特别是关于人工智能先驱者们浮夸的观点和宏伟的预测。赫伯特·西蒙(后来获得了诺贝尔经济学奖)在1958年写道:
这并非耸人听闻,但是……现在世界上出现了能够思考、学习和创造的机器。在可以预见的未来,它们的能力将迅速增强,能够处理的问题范围将迅速扩大到人类思维的范围。
在当时,这样的说法很多,我引用西蒙的观点是因为他最有名气。虽然西蒙是人工智能乐观主义者,但他绝不是最狂热和不讲理的倡导者。令人痛心的是,事后看来,他的乐观预测是不切实际的。时至今日,人工智能界的一些成员认为,当时的研究人员之所以做出这样的乐观声明仅仅是因为他们被兴奋冲昏了头脑——也有人持更为愤世嫉俗的观点,称这种大肆炒作的目的是吸引投资和研究基金。
不管怎么说,我的专业敏感性让我必须声明一下,虽然当年的研究人员乐观得近乎天真,但并没有出现大规模蓄意欺骗或者歪曲人工智能研究状态的事情。研究人员之所以乐观过头,是因为他们热爱这门学科,并且真的相信——也希望其他人相信——他们确确实实建立了可以学习、计划和推理的程序,尽管有诸多局限性。他们只是乐观地认为,扩大这些程序的应用范围应该很容易。
所以,我认为某些乐观过头的情绪是可以被谅解的。尤其是,当年的研究人员没有意识到正在研究的问题本质上是计算机无法处理的,因而总存在出现突破性进展,使得问题迎刃而解的可能性。但当NP完全问题无解的概念开始普及以后,社会各界才慢慢明白,人工智能所面临的问题有多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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