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知心理学：认知科学与你的生活

Bower（1970）提出了双代码假说以外的另一个说法，他称之为关系-组织假说（relational-organizational hypothesis）。他相信表象之所以能增进记忆并非是因为表象必然较言语标签来得丰富，而是因为表象在记忆项目之间制造了更多的联系。构建一幅表象（即在一对词之间或者如位置法中在一个词与一个位置之间）总是需要人们创造出需要记忆的信息与其他信息间的一系列联系或者挂钩。不妨回忆一下在第6章中已提到过的内容，记忆中的一条信息拥有越多的提取线索，它被回忆起的概率就越大。因此，Bower认为，表象的作用在于它能促进产生大量的连接两则需要记忆信息的挂钩。

Bower（1970）做了一个实验以区别双代码假说与关系-组织假说。将被试分成三组，每组给予一个配对联结学习任务，并给予不同的指示语。一组被告知使用“外显机械式重复”（即大声复诵）的方法；第二组被告知构建两幅无相互影响且“在表象空间内相互独立”的表象；第三组则被告知构建一个组中两个词发生相互影响的情景（p.530）。结果表明，所有被试都能再认出85%左右之前所见过的单词。然而，对这些词的回忆水平则大相径庭。那些使用机械识记的被试回忆出了大约30%的配对联结；那些使用互不影响表象的为27%；而那些构建相互影响表象的被试则将近53%。

如果表象仅仅是如双代码假说所预计的列出了更多详细的配对联结代码的话，那么处在两种均包含两幅图像构建条件下的被试应表现相同。而事实上，只有那些构建了相互作用表象的被试才表现出相对于机械识记者的优势。显然，有助于记忆的并非表象本身，而是表象的使用方式。可以推测，相互作用的表象创造或者支持了更多的目标信息与其他信息间的联系，从而使目标信息的重获更为容易。

尽管双代码假说仍继续吸引着它的拥护者（Yuille，1983），但仍旧无法解决的是，它对表象记忆术效用解释的理想程度，以及它对非表象记忆术能提供何种解释。然而毋庸置疑的是，表象记忆术对提高记忆力确实大有裨益。为了理解这些记忆术是如何发生作用的，有必要进一步探究表象究竟是什么以及它是如何工作的，这也是我们接下来要讨论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