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敢而非完美：女性成长修炼手册

当阿曼达宣称自己不敢尝试长曲棍球时，实际上她就成了一种思维模式的牺牲品。斯坦福大学心理学家卡罗尔·德韦克在她的著作《终身成长》中描述了这种思维模式。简而言之，德韦克发现了关于能力和智力的两种不同的信念体系。

首先是僵固式思维模式。拥有僵固式思维模式的人认为，人的能力是与生俱来、不可改变的。你要么聪明，要么不聪明；要么有天赋，要么没有天赋；要么运动能力强，要么一点儿也不强。而且，对此你无能为力。另一种是成长思维模式，即相信能力可以通过努力得到发展和培养。无论你天生的能力或天赋如何，你都可以通过学习得到提高。

下面这些都是僵固式思维模式的标志：

• 一再想要证明自己。
• 十分担心犯错和失败。
• 不愿暴露自己的缺点。
• 认为不完美是丢人的。
• 期望自己马上就能做好某件事，如果做不好，就会失去兴趣，或者因为付出了努力而自我训诫。
• 将失败视为衡量一个人价值的标准，并用这些失败来定义此人。
• 只关注结果。一个人在这个过程中取得了什么成就或学到了什么并不重要。没有达到最后的标准就意味着失败，而失败就意味着此人不够聪明、没有天赋或者不够完美。

这些话听起来是不是很熟悉啊？

当你告诉一个有着僵固式思维模式的人他们很聪明或有天赋时，他们会把这些信息当作真理铭记在心，并且认为“我就是这样的”。这听起来像是在打造正面、积极的自尊，但问题是，当他们被这些溢美之词淹没后，再遇到挫折时，他们就会彻底崩溃。为什么？因为他们把任何失败——无论多么微不足道的失败——都看作是一个信号，表明他们可能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天生聪明或天赋异禀。

僵固式思维模式也会阻止我们尝试任何超出舒适区之外的事情。有多少次，你推辞不去做那些内心向往的、可能很有趣的事情，理由仅仅是“我不喜欢冒险”，或者拒绝邀请或错失机会，理由是“我不是这样的人”？这就是僵固式思维模式在作祟。

毫不奇怪，女孩比男孩更容易产生僵固式思维模式。部分原因在于，正如德韦克博士的研究所显示的，家长和老师往往会给男孩更多的“过程表扬”，这意味着他们会奖励男孩的各种努力、不同策略的尝试、不懈坚持、不断进步等等，而非仅仅奖励结果。因为缺少这种过程表扬，所以女孩们认为如果她们不能马上得到结果，她们就是笨蛋。你可以看到这对我们以后的生活产生了怎样的影响，因为我们把日常生活中哪怕是最小的错误都当作天生局限性的表现：我们忘了给孩子取学校发的学习用品就等于我们是坏妈妈；我们收到一张尾灯坏了的罚单（我们本打算要处理的）就等于我们是白痴。我们把失败看作是对自己价值的明确否定，而不是把我们本身和我们的能力看作一项进程中的工作。

我能举出的女孩陷入僵固式思维模式的最好例子，与STEM学科有关。正如你想象的那样，作为一个教女孩编程的组织的创始人，我经常听到这样的话：“我不太擅长数学。”就像德斯迪妮那样，当男孩取笑她花这么长时间在黑板前解答一个数学问题时，她胆怯了；或者像在编程课上删除作业的女孩那样，把她们吓住的不是对这些科目兴趣或能力的缺乏，而是那种认为她们根本不擅长此类科目的想法。在被直言相告（或者通过我们在下一章将要讨论的那些内容巧妙地告知）男孩天生更擅长数学和计算机（事实上并非如此），而女孩天生更适合人文学科（同样，这不是事实）之后，孩子们深信自己在这些科目上的能力（或是能力的缺乏）是不可改变的。

当然，事实并非如此。卡罗尔·德韦克指出，没有人生来就拥有僵固式思维模式。事实上，我们生来就有学习和成长的欲望。只有当孩子们开始评价自己（“我聪明/不聪明”）时，他们才会害怕挑战。值得庆幸的是，作为成年人，我们可以通过此时此地的大胆实践来改造长期以来的僵固式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