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身体、基因和性格
你相信性格是先天形成的吗?让我们一起寻找答案吧。
关于性格先天论有两个相关版本:其一是,性格受个人身体特质如相貌、体格等影响;其二是,性格取决于具体的基因或某些基因的相互影响。
20世纪初,在德国南部数所精神病院从业多年的德国精神病专家厄恩斯特·克雷奇默(Ernst Kretschmer,1888—1964)宣称,他已发现病人的身体与其性格及精神状态之间存在着联系。他认为,四肢短小、圆脸、矮胖健硕的人容易受到情绪的影响,要么兴高采烈,要么极度沮丧,癫狂与抑郁交替发作;四肢修长、面容消瘦、身材苗条的人则内向,害羞,冷淡和反社会,是分裂症患者;而四肢平衡、肌肉结实的人富有活力,富于进取,性情达观,但有其他精神毛病。
后来,哈佛大学的医生兼心理学家威廉·谢尔登(William H.Sheldon,1899—1977)也开始其“身体差别”(身体类型)研究,并在此后的几十年内收集了有关身体尺寸和正常人性格的大量数据。他共拍摄4000幅男性大学生的裸体照片,一一记录下他们的主要身体尺寸。从大量的数据里,他得出结论说,共有三种基本的人体类型 :内胚叶型,即柔软、滚圆、丰满者;中胚叶型,即硬棒、平阔、大骨架、肌肉丰富者;外胚叶型,即高挑、瘦削、颅骨巨大者。
通过性格测试他发现,性格和体形有关联。矮小圆滚的内胚叶型通常为社会型,放得开,健谈,且喜欢奢侈的生活;平衡发展的中胚叶型则精力旺盛,言行果决,勇敢无畏,乐观向上,喜欢运动;而高挑瘦削的外胚叶型则大多内向,害羞,智商较高,善于自制,不善交际。谢尔登推断道,决定哪种类型在胚胎发育时成长壮大的是基因,因而,决定此人将要表现出何种性格模式的也是基因。虽然谢尔登的理论存在着很多谬误,但在当时还是引发了大量的研究。
到20世纪40年代,纽约大学医学中心的精神病专家亚历山大·托马斯(Alexander Thomas)和斯特拉·切斯(Stella Chess)开始在婴儿和小孩中进行个人禀性差异的研究。托马斯和切斯收集婴儿从出生时起的行为数据。这些数据部分来自于个人观察,部分来自于对孩子父母的征询,如婴儿第一次洗澡或吃第一口麦片时的反应。他们发现所有生过两个孩子以上的妈妈都有体会的证据,即婴儿从出生的第一个小时起,禀性就有所不同。
经过几年研究,托马斯和切斯将生命最初状态下就已明显的禀性分为九类。但总体来说,约有2/3的婴儿在生命早期即表现出明显的禀性,2/5的婴儿是“轻松型”(平和、易哄),1/4是“困难型”(易怒、难哄),1/6是“热身型”(稍显糊涂或领悟较慢,但对环境能够适应)。而且他们发现,如果这些孩子成长中没有遭受重大事件影响或环境变化,生命早期的禀性基本上就是成年后的禀性。
这些研究都在一定程度上证明,性格中有部分是先天形成的。那么,一个人的性格如何受到其基因的控制,基因彼此相关的人在多大程度上具有相似的精神能力、性格和成就。结论是亲属、兄弟或双胞胎两个人的基因关系越近,其心理上的类同性应越类似。
过去半个世纪以来所进行的浩如烟海的研究证明,情况正是如此:基因关系越近,个人之间的性格也越近。双胞胎比同胞兄弟更为相像,最好的数据——也是最难获取的数据,应来自一出生或出生不久即分开在不同地点和不同家庭里养大的双胞胎。在这样的情况下,至少说环境是不同的。
譬如说明尼苏达双胞胎与收养研究中心主任托马斯·布查德(Thomas Bouchard)教授追踪的吉姆·刘易斯和吉姆·斯宾格这对双胞胎。他们于1940年出生,刚足月就被分开,分别在俄亥俄州相距约45英里的两个家庭长大。他们在39岁时才知道对方的存在并相会。见面后,除服饰之外,吉姆·刘易斯和吉姆·斯宾格在身体上是无法区别的。但更令人惊奇的远不止此。两个男人都娶了名叫贝蒂的女人做妻子,都嗜好同一牌子的香烟,都喜欢开雪佛兰车,都咬指甲,都为自己所养的狗起名托依。布查德和他的研究小组对这对双胞胎进行了一系列性格测试,发现他们的反应和特质分数几乎相等。
布查德累计追踪了分开养育的近80对双胞胎和33对兄弟。在对双胞胎与不同组别中所存在的相关统计数据认真分析之后,研究小组得出结论,性格中约有50%的变化由遗传所致。
然而,行为基因学的其他研究者却得出了更为谨慎的估计。奥斯丁德州大学的约翰·里林(John C. Loehlin)最近对一系列双胞胎进行研究并发现,从整体上说有证据证明,遗传的成分只占其性格变化中的40%。
除了上述研究,因为其他心理学研究领域的开辟,性格研究这些年变得不那么热门了。这一领域最新也最有趣的发展是研究性格对中年和晚年普遍产生的“富足感”(普通意义上的满足感)的影响。研究发现,外向的人社交能力比较强,老了之后的生活要比内向的人更为幸福。神经质严重的人将变老看作危机,担心健康并为退休感到沮丧压抑,而神经质程度较轻的人更适应中老年生活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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