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2050：注意力、互联网与人工智能

注意力经济学家迈克尔·高德哈伯用“虚假注意力”一词来形容由机器和媒体产生的表面上的注意力。比如，电视上的新闻播音员对着镜头播报新闻，这就会让电视机前的观众产生一种错觉：这个播音员正在“注视”着自己，于是产生了被关注的“虚假”感受。

虽然人们的被关注需求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虚假满足，但是这种满足必定不会长久。原因在于，人们会很快识别出来自电视播音员的关注是假的，因为观众不能与电视播音员互动。所以，人们就会发现，他们根本就没有占据播音员的意识空间。究其本质，人们希望获得的并不是简简单单的眼球上的关注，而是别人真正的意识空间。

电视媒介是不可能放大人们的占意的，因为电视不具有互动性，它只能给人们带来僵死的信息。而计算机程序具有典型的互动性，它能否给人带来一定的被关注感受呢？实际上，互动性本身就已经可以满足人类的需要了。我们玩游戏就能获得快感，这是因为我们可以跟机器互动。我们输入给机器的动作会被机器分享一定量的 CPU 运算处理时间，所以我们成功地占据了机器的“意识”，尽管机器的这种注意力和意识都是虚假的。

近些年发展出来的个性化解决方案使人们可以获得越来越多的虚假注意力。例如，你的网上购物体验会随着你购物的经历增多而提高。背后的原因就是计算机实际上给每个人都分配了大量的计算时间，从而提供非常个性化的解决方案。人们会感觉到自己的事情成功占据了机器的虚假意识。但是，现代的人工智能水平还远远不及人类，所以，这种互动还不能与真人的互动相媲美。

这就涉及了一个互动性程序的品质问题。通常来讲，越是集中、浓缩了大量占意资源的产品，就越容易吸引用户的占意，并产生较大的黏性。但现在的人工智能尚无法达到与人类同等级别的信息处理能力，所以，一切虚假注意力都是低级的。无论多么高质量的产品，从长远来讲，它对用户占意的吸引总是渐渐降低的。这是由占意的耗散性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