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谱模型下的应激

每当我们面对应激源,就会产生一系列的生理反应,正如第5章所讨论的。这些被统称为战斗或逃跑反应(fight-or-flight response; 见表5.1),心率加快和血压增高等躯体变化使身体做好了面对威胁或从中逃离的准备。交感神经系统还会刺激多种激素的分泌,包括肾上腺素和去甲肾上腺素,使身体做好反应的准备。最主要的应激激素之一是由肾上腺皮质分泌的皮质醇。最终,当威胁性的刺激过去之后,上升的皮质醇会指示躯体停止释放这些激素。这个过程使得身体可以适应各种程度的应激。
即使轻度的应激源也会触发战斗或逃跑反应。如果应激源是即时的,反应会受到激活,随后消退。这种适应称作稳态应变(allostasis),躯体学习如何在应激源不严重且持续时间不长、在它出现和消失时,更有效地做出反应(McEwen, 2000)。但如果应激源是长期的,也就是如果它持续较长一段时间,而且人或动物无法与之斗争或从中逃离,那么它所导致的长期生理唤醒就可能对身体有严重的危害,这种情况称作非稳态负荷(allostatic load)。
持久的不可控和不可预测的应激会产生非稳态负荷。很多因素,包括性别、少数族裔地位、社会经济地位和文化都会影响个体所接触到的不可控和不可预测事件,以及我们对这些事件的认识和反应(Chen & Miller, 2012)。例如,很多非裔美国人因种族主义、歧视和低于很多欧裔美国人的社会经济地位而面临大量的应激(Mays, Cochran, & Barnes, 2007)。相应地,非裔美国人在非稳态负荷的一系列指标上得分更高,如持续的高血压(Geronimus, Hicken, Keene, & Bound, 2006)。
文化可以改变应激源的特有含义,即使是像无家可归这样严重的事件。在尼泊尔进行的一项研究显示,街头无家可归的儿童实际上比与家人一起生活在农村的儿童表现出更低的非稳态负荷(Worthman & Panter-Brick, 2008)。无家可归的儿童会与其他街头儿童形成家庭团体,互相保护,共同寻找食物和庇护所。虽然农村的儿童有稳定的家,但这些家的卫生条件差,这些孩子获取的营养仅能维持生存,并面临着沉重的体力劳动。相反,在更为发达的国家如美国,无家可归的街头儿童比与家人一起生活在农村小镇里的儿童有更多应激,并且健康状况更差(Worthman & Panter-Brick,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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