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力障碍的治疗
对智力障碍儿童和成人的干预必须全面、密集、长期才能见效(Zigler et al., 2006; Zigler & Styfco, 2004, 2008)。
药物疗法
药物可缓解智力障碍个体常见的惊厥;控制攻击或自我伤害行为;以及改善情绪(Matson & Neal, 2009)。精神抑制类药物(见第8章)能够减少攻击性、破坏性和反社会的行为;然而这类药物潜在的神经副作用使其备受争议。非典型抗精神病药(如利培酮)已被证实能够减少智力障碍成年人的攻击行为和自我伤害行为,而且不会产生严重的神经副作用(Unwin & Deb, 2011)。抗抑郁药可以缓解抑郁症状,改善睡眠,帮助控制智力障碍个体的自我伤害行为。
行为策略
儿童的父母或照料者以及老师可以共同努力,使用行为策略促进儿童的正面行为,减少其负面行为。这些策略有助于儿童和成人学习新技能,从正确辨别颜色到运用职业技能。或许还可以传授社交和沟通技能。个体可以学习通过提问发起谈话,以及将自己想说的话表达得更清楚。可以渐进地塑造期望的行为,并在个体接近掌握技能的目标时给予奖励。行为策略同样有助于减少自我伤害和其他适应不良行为。一般来说,行为方法并不单纯地关注孤立的技能,而是将之纳入旨在最大限度地提高个体社区生活能力的全面方案(Feldman, 2004)。
社会项目
社会项目着重尽可能地让儿童融入主流,或者安置于提供全面看护的群体之家,以及必要时收入专业性机构。干预方案实施越早,儿童发展出其全部潜能的可能性就越大。
早期干预方案(Early Intervention Programs) 很多专家建议对可能有智力发展障碍的儿童从出生伊始即启动综合干预方案。这些措施包括密集的一对一干预,以促进儿童基本技能的发展;努力减少干扰儿童成长的社会因素,例如虐待儿童、营养不良或者接触有毒物质以及充分的医疗护理(Zigler & Styfco, 2004)。
婴儿健康与发展项目就是这类早期干预方案,主要针对出生时体重不足2.5公斤,孕龄不足37周的儿童(Gross, Brooks-Gunn, & Spiker, 1992)。该项目包括三部分。第一,在婴儿出生后的头3年,派遣受过专业训练的咨询顾问拜访每个孩子的家庭,为妈妈们提供支持,并开展促进儿童发展的亲子活动。妈妈们要接受优秀的育儿技能及促进儿童认知能力发展方法的训练。例如,传授她们让(有易激惹倾向的)孩子冷静下来的方法,给儿童提供适当水平的刺激和探索的机会,以及减少家庭环境中的压力。第二,孩子们每天要去儿童发展中心,在那里由受过专业训练的教师帮助他们克服自身的智力和身体缺陷。第三,组建父母支持小组以帮助他们应对养育压力。
到36个月大时,干预组儿童低智商的比例明显低于只接受医疗护理的控制组儿童(Infant Health and Development Program, 1990)。接受干预帮助的儿童在36个月时的行为和情绪问题也少于控制组儿童。
如何解释干预项目的积极效果?人们注意到几个因素。干预组儿童的家庭环境得到明显改善(Berlin, Brooks-Gunn, McCartoon, & McCormick, 1998; McCormick et al., 1998)。孩子能够获得更多的学习资料,妈妈们也更积极地激发孩子学习。干预项目中的妈妈能够更好地帮助孩子解决问题,保持对孩子的回应和恒心。反过来,这些儿童也对学习任务表现出更多的热情和参与。此外,与控制组妈妈相比,干预组妈妈的心理更为健康,而且更少使用严厉的管教方式对待孩子。这些因素都和干预组儿童更好的结果有关。
主流化(Mainstreaming) 对于智力障碍儿童应该编入特殊教育班级还是主流化——即编入普通班级,存在着争议。一方面,特教班可以额外训练儿童所缺乏的技巧。另一方面,一些批评者认为,特教班会使儿童感到羞耻,并且所提供的教育对他们的要求低于他们所能达到的水平。
将智力障碍儿童与智力正常的儿童安排在同一个班级里,可能会将他们置于某种不利的位置。一项研究发现,班内的其他儿童对有智力障碍的同学持有负面的看法(Zigler & Hodapp, 1991)。此外,编入普通班级的智力障碍儿童可能接受不到他们所需的特殊训练。一些比较两种班级智力障碍儿童学业进展的研究,报告了矛盾的结果(Dessemontet, Bless, & Morin, 2012; Freeman & Alkin, 2000)。如今很多儿童花一部分时间接受特殊教育,接受强化训练以克服技能缺陷,在其余时间则在普通班级上课。
群体之家(Group Homes) 许多有智力障碍的成年人生活在群体之家,在那里他们可以获得日常生活上的帮助(例如做饭和清洁)以及职业和社会技能训练。他们白天可以在福利工厂里做一些无需专门训练的或技术要求低的工作。现在,他们越来越多地进入主流的普通劳动力大军,大多从事服务行业(例如在快餐店上班或者在杂货店负责装袋)。一些为智力障碍的成年人而设的社区项目已证明能有效地提升他们的社交和职业技能(Chilvers, Macdonald, & Hayes, 2006)。
机构看护(Institutionalization) 过去,大部分智力障碍儿童在专业看护机构中度过一生。现在即使是对于重度智力障碍的儿童,机构看护也不那么常见了。与欧裔美国家庭相比,非裔和拉美裔家庭较少将智力障碍的子女送入专业看护机构(Blacher, Hanneman, & Rousey, 1992)。这可能是因为非裔和拉美裔家庭的经济状况不足以将子女送入高质量的看护机构,也可能是因为其文化更重视在家中照料生病或者有残障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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