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新规则7:自我驱动力
除非你是一个非常幸运的人,不然若是不知道今天的机会藏在哪里,你就不可能在工作上获得成功。但正如新机遇的重要程度一样,人们对新机遇的认识显然不足。成功实现一段作为创业者、顾问、领导者或交易员的职业生涯对个人的心智及态度都有一些特定的要求。在这些方面,我再一次发现,1974届哈佛商学院MBA毕业生的经历非常具有建设性。
斯坦·罗伯茨、凯文·约翰逊,还有他们的大多数同学都出生在1944年到1950年之间。[1] 他们都处于一个在接下来超过40年的时间里改变了各种事情的人口结构变化浪潮的风口浪尖。人口数量的暴增在20世纪50年代推动了成千上万的新小学、中学的建立。20世纪60年代,这些人又推动了大量学院和综合性大学的扩张。1968年,他们对越南战争的抵触导致林登·约翰逊没能拿下第二个完整的总统任期。这个事件也帮助理查德·尼克松最终获选总统,并且就在这115名MBA在商学院学习了2个月后,他也因为丑闻而不得不辞职。
从各种方面来说,这群人比大众常见的刻板印象要多元化得多。[2] 约翰·弗罗吉克(John Vrojic)是一个游泳冠军,他在年轻的时候曾经花了几千个小时为比赛而训练。比尔·弗雷泽(Bill Frazer)从来没有认真地参与过任何体育活动,甚至经常觉得运动员是略低人一等的生物种类。鲍勃·克鲁格(Bob Kruger)在成长的过程中,和他父亲的关系非常亲近,直到现在他们还经常见面,并显然非常享受彼此的陪伴。卡尔·托马斯(Carl Thomas)则很难在不愤怒的情况下谈起他的父亲。托尼·米歇尔斯(Tony Michels)曾经参加过越战,他对他的军队服役经历非常自豪,直到今天都是。鲁道夫·沃格勒(Rudolf Vogler)留了披肩长发,且在1969年和1970年参加过大量的反战抗议游行。这届学生中的大多数人都严守传统,但也有一个学生最后成了职业喜剧人。他们中的一些人的外表看起来像是会被选角导演派到电影棚里的典型的“成功的生意人”。但至少有10%的人——甚至可能更多——看起来远远不像是我们刻板印象里的MBA。他们有高有矮,有帅的,有不那么帅的,有的喜欢复杂,有的喜欢简单。但在这些差异之外,他们在许多方面确实是相似的。而这些共同点在1972年将他们带到了哈佛商学院。
正如大多从顶级大学获得了研究生教育机会的人那样,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人在整体较为良好的经济环境中度过了童年。[3] 半数人成长于中上阶层家庭中;只有13%来自中下阶层;不到1%的人的父母属于更低的阶层。(见注释—第8章1)1960年,45%的美国家庭年收入超过6 000美元,(见注释—第8章2)而在这些MBA当中,这个比例高达85%。同样的模式在正式的学校教育中也存在。不到10%的美国人上过大学或得到过更好的教育,而1974届哈佛商学院MBA的父亲们中,这个比例是56%。(见注释—第8章3)在职业方面,相较于1960年的普通职场人士,他们的父亲更有可能成为经理或从事专业职业。(见注释—第8章4)
在大多数人那里,一个家庭是一代代慢慢富裕起来的。工作、收入水平,以及父母的教育背景都要优于他们的祖父母。一位典型的祖父获得的正式教育时间为12年,而一个典型的父亲则是15年。在资产上,在60岁的时候,平均下来,他们的父母的资产净值一般是他们的祖父母的3倍。(见注释—第8章5)他们中的许多家庭,从中产阶级上升到了中上阶层。大约有70%的人在某些方面可以称为完成了向上流动。
与向上流动能力及奋斗相关的态度看起来从父母辈传承到了1974届的学生身上。全国民意研究委员会曾经在全美范围内调研过在13个因素中“你在童年的时候最渴望什么”。我使用同样的体系调研了1974届的哈佛商学院MBA毕业生的父母在其中最强调哪些因素。全民调研结果和1974届哈佛商学院MBA毕业生们的调研结果中的一些差异,展示出了这群人的一些相似性。差异最大的有两点:1974届哈佛商学院MBA毕业生的父母对于“努力尝试获得成功”和“成为一个好学生”更为重视(见表8.1)。他们还在其他的一些方面不那么看重,比如服从父母、关心他人,以及自我控制。这样的价值环境可能催生出非常以自我为中心的个体,但这样的环境也可能创造出高度自我驱动且愿意挑战游戏规则的人。
父母的价值观似乎在他们大多数人的一生中都有着强大的影响力。
将近一半人表示,他们的父亲“非常有影响力”。对他们的母亲也有同样表述的人略少于此。大多数人还表示,他们的父亲对他们而言是重要的榜样。[4]
亲子关系的本质和用来传递价值观的方式,在这一组人中也是有差异的。在一些案例中,父母是典型的人生榜样。通过观察他们是如何努力工作、精益求精的,以及通过向他们靠拢,孩子们学会了“努力尝试获得成功”。在另外一些案例中,父母们给孩子们激进地设置了有难度的目标,并和他们一同参与竞争。“我父亲从来没有高兴过,”班里的一个学生表示,“我做的任何事情都不对。事情总该被做得更好。我高中一年级在校队比赛里拿了10分,而他的评价是‘为什么只有10分’。”在另外一些案例中,财务独立的价值观被以更直接的方式带到了家中。一名班级成员8岁的时候,他的父亲将他带到了父亲上班的工厂中。“他想给我展示一下,他每天不得不在那里工作一整天的地方是什么样的,这样我就永远不会想像他一样了。他传递的信息很清晰:在这样脏乱差的环境中工作,非常糟糕。”

*数据来自全国民意研究委员会(NORC)关于“人们希望孩子具有什么样的特质”的调查。参见115–118 in General Social Surveys,1972—1982: Cumulative Codebook,pro-duced by National Opinion Research Center, University of Chicago。
尽管1974届哈佛商学院MBA表示,他们在很多方面和他们的父母是类似的,你还是可以轻易地识别出他们之间的代际差异。经历了大萧条时期和第二次世界大战,他们的父母辈多少对市场、竞争和广泛且开放的资本主义感到心力交瘁,同时对政府和官僚主义整体较为乐观。
1974届学生们所经历的对应阶段是20世纪50年代的人口增长和越南战争,这些时代记忆给他们留下了和其父辈相反的倾向性。年轻一代一般将“二战”之后的经济良好时期看作市场或竞争的产物,而将越南战争和水门事件视为权力集中化的灾难性结果。相应的结果是,父母们经常表现出可以被标记为“爱国”的行为——他们购买别克汽车,因为它们是优质的美国轿车;他们的孩子则表现得更“以自我为中心”——他们购买本田汽车,同时自信地认为,竞争会使底特律变得更好。
另外一个代际差异影响人们行为的情况体现在安全感上。正如比尔·温莎(Bill Windsor)在1992年的一次访谈中提到的:“我父亲是典型的传统IBM或通用汽车中的企业经理人,他们通常会希望在所在企业度过整个职场生涯,他们也正是这么做的。或许他是一个大萧条时期的受害者,他经常讲要有安全感,而且强调要为一个‘好’公司工作(这里‘好’的定义是一家成功而知名的美国大公司)。我在很多方面和我的父亲都相似,但在这个方面,我们完全不一样。安全感对我来说是不重要的东西。”
安全感对于这届学生中的几乎所有人来说都不怎么重要。[5] 达到高标准、竞争以及胜利,对他们而言才是重要的。
艾伦·马丁(Alan Martin)的背景相当典型。他的祖父是一位农民,他的外祖父是一名销售人员。艾伦的父亲在职业上的成就比他们两人都高。马丁先生接受过高等教育,并在一家广告公司工作。在马丁的童年,他的父亲是一位薪资几乎高于国民平均收入2倍的客户经理。他的母亲也上过几年大学,并且直到艾伦——家里的第一个孩子——出生前都在工作。对艾伦成长过程而言很重要的一件事是,家里共同的态度是,他必须保持这个向上流动的传统。和他的父亲获得同样的教育和职业路径是不足够的,家里人对他的预期要远高于此。“这个想法既是潜移默化的,也被通过比较直接的方式传递给了我,”艾伦在1979年的一次访谈中提到,“这个理念的传递过程一部分是我父亲作为一个范式,或者说榜样,以身作则。另一部分则是通过我母亲对成绩单的反应来传达。这其中隐含的思想是,我们能获得我们所拥有的一切,已经是幸运的了,所以我们不能满足于仅仅维持这样的现状。既然我在成长的过程中,比我的父母享受了更多的优待,我就应该实现更大的成就。到我上初中的时候,他们对待我和我弟弟的方式就不太一样了,因为我表现得要更聪明一些。他们希望我们两个都尽最大的努力去奋斗,但既然我更有潜力,那他们对我的预期就会更高。”
本章内容






本书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