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七 上 五行志 第七上
【原文】
《易》曰:“天垂象,见吉凶,圣人象之;河出图,雒出书,圣人则之。”刘歆以为虙羲氏继天而王,受《河图》,则而画之,八卦是也;禹治洪水,赐《雒书》,法而陈之,《洪范》是也。圣人行其道而宝其真。降及于殷,箕子在父师位而典之。周既克殷,以箕子归,武王亲虚己而问焉。故经曰:“惟十有三祀,王访于箕子,王乃言曰:‘乌呼,箕子!惟天陰骘下民,相协厥居,我不知其彝伦逌叙'。箕子乃言曰:‘我闻在昔,鲧陻洪水,汩陈其五行,帝乃震怒,弗畀《洪范》九畴,彝伦逌斁。鲧则殛死,禹乃嗣兴,天乃锡禹《洪范》九畴,彝伦逌叙。'”此武王问《雒书》于箕子,箕子对禹得《雒书》之意也。
“初一曰五行;次二曰羞用五事;次三曰农用八政;次四曰旪用五纪;次五曰建用皇极;次六曰艾用三德,次七曰明用稽疑;次八曰念用庶征;次九曰乡用五福,畏用六极。”凡此六十五字,皆《雒书》本文,所谓天乃锡禹大法九章常事所次者也。以为《河图》、《洛书》相为经纬,八卦、九章相为表里。昔殷道弛,文王演《周易》;周道敝,孔子述《春秋》。则《乾》、《坤》之陰陽,效《洪范》之咎征,天人之道粲然著矣。
汉兴,承秦灭学之后,景、武之世,董仲舒治《公羊春秋》,始推陰陽,为儒者宗。宣、元之后,刘向治《穀梁春秋》,数其祸福,传以《洪范》,与促舒错。至向子歆治《左氏传》,其《春秋》意亦已乖矣;言《五行传》,又颇不同。是以?促舒,别向、歆,传载眭孟、夏侯胜、京房、谷永、李寻之徒,所陈行事,讫于王莽,举十二世,以傅《春秋》,著于篇。
经曰:“初一曰五行。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爰稼穑。”
传曰:“田猎不宿,饮食不享,出入不节,夺民农时,及有奸谋,则木不曲直。”
说曰:“木,东方也。于《易》,地上之木为《观》。其于王事,威仪容貌亦可观者也。故行步有佩玉之度,登车有和鸾之节,田狩有三驱之制,饮食有享献之礼,出入有名,使民以时,务在劝农桑,谋在安百姓:如此,则木得其性矣。若乃田猎驰骋不反宫室,饮食沉湎不顾法度,妄兴繇役以夺民时,作为奸诈以伤民财,则木失其性矣。盖工匠之为轮矢者多伤败,乃木为变怪,是为木不曲直。
《春秋》成公十六年“正月,雨,木冰”。刘歆以为上陽施不下通,下陰施不上达,故雨,而木为之冰,雰气寒,木不曲直也。刘向以为冰者陰之盛而水滞者也,木者少陽,贵臣卿大夫之象也。此人将有害,则陰气胁木,木先寒,故得雨而冰也。是时,叔孙乔如出奔,公子偃诛死。一曰,时晋执季孙行父,又执公,此执辱之异。或曰,今之长老名木冰为“木介”。介者,甲。甲,兵象也。是岁晋有鄢陵之战,楚王伤目而败。属常雨也。
传曰:“弃法律,逐功臣,杀太子,以妾以妻,则火不炎上。”
说曰:火,南方,扬光辉为明者也。其于王者,南面乡明而治。《书》云:“知人则哲,能官人。”故尧、舜举群贤而命之朝,远四佞而放诸野。孔子曰:“浸润之谮、肤受之诉不行焉,可谓明矣。”贤佞分别,官人有序,帅由旧章,敬重功勋,殊别適庶,如此则火得其性矣。若乃信道不笃,或耀虚伪,谗夫昌,邪胜正,则火失其性矣。自上而降,及滥炎妄起。灾宗庙,烧宫馆,虽兴师众,弗能救也,是为火不炎上。
《春秋》桓公十四年“八月壬申,御廪灾”。董仲舒以为先是四国共伐鲁,大破之于龙门。百姓伤者未廖,怨咎未复,而君臣俱惰,内怠政事,外海四邻,非能保守宗庙终其天年者也,故天灾御廪以戒之。刘向以为御廪,夫人八妾所舂米之臧以奉宗庙者也,时夫人有婬行,挟逆心,天戒若曰,夫人不可以奉宗庙。桓不寤,与夫人俱会齐,夫人谮桓公于齐侯,齐侯杀桓公。刘歆以为御廪,公所亲耕籍田以奉粢盛者也,弃法度亡礼之应也。
严公二十年“夏,齐大灾”。刘向以为齐桓好色,听女口,以妾为妻,適庶数更,故致大灾。桓公不寤,及死,適庶分争,九月不得葬。《公羊传》曰,大灾,疫也。董仲舒以为,鲁夫人婬于齐,齐桓姊妹不嫁者七人。国君,民之父母;夫妇,生化之本。本伤则末夭,故天灾所予也。
釐公二十年“五月乙巳,西宫灾”。《穀梁》以为愍公宫也,以谥言之则若疏,故谓之西宫。刘向以为釐立妾母为夫人以入宗庙,故天灾愍宫,若曰,去其卑而亲者,将害宗庙之正礼。董仲舒以为釐娶于楚,而齐媵之,胁公使立以为夫人。西宫者,小寝,夫人之居也。若曰,妾何为此宫!诛去之意也。以天灾之,故大之曰西宫也。《左氏》以为西宫者,公宫也,言西,知有东。东宫,太子所居。言宫,举区皆灾也。
宣公十六年“夏,成周宣榭火”。榭者,所以臧乐器,宣其名也。董仲舒、刘向以为十五年王札子杀召伯、毛伯,天子不能诛。天戒若曰,不能行政令,何以礼乐为而臧之?《左氏经》曰:“成周宣榭火,人火也。人火曰火,天火曰灾。”榭者,讲武之坐星。
成公三年“二月甲子,新宫灾”。《穀梁》以为宣宫,不言谥,恭也。刘向以为时鲁三桓子孙始执国政,宣公欲诛之,恐不能,使大夫公孙归父如晋谋。未反,宣公死。三家谮归父于成公。成公父丧未葬,听谗而逐其父之臣,使奔齐,故天灾宣宫,明不用父命之象也。一曰,三家亲而亡礼,犹宣公杀子赤而立。亡礼而亲,天灾宣庙,欲示去三家也。董仲舒以为成居丧亡哀戚心,数兴兵战伐,故天灾其父庙,示失子道,不能奉宗庙也。一曰,宣杀君而立,不当列于群祖也。
襄公九年“春,宋灾”。刘向以为先是宋公听谗,逐其大夫华弱,出奔鲁。《左氏传》曰,宋灾,乐喜为司城,先使火所未至彻小屋,涂大屋,陈畚輂,具绠缶,备水器,畜水潦,积土涂,缮守备,表火道,储正徒。郊保之民,使奔火所。又饬众官,各慎其职。晋侯闻之,问士弱曰:“宋灾,于是乎知有天道,何故?”对曰:“古之火正,或食于心,或食于咮,以出入火。是故咮为鹑火,心为大火。陶唐氏之火正阏伯,居商丘,祀大火,而火纪时焉。相土因之,故商主大火。商人阅其祸败之衅必始于火,是以知有天道。”公曰:“可必乎?”对曰:“在道。国乱亡象,不可知也。”说曰:古之火正,谓火官也,掌祭火星,行火政。季春昏,心星出东方,而咮、七星、鸟首正在南方,则用火;季秋,星入,则止火,以顺天时,救民疾。帝喾则有祝融,尧时有阏伯,民赖其德,死则以为火祖,配祭火星,故曰“或食于心,或食于咮也。”相土,商祖契之曾孙,代阏伯后主火星。宋,其后也,世司其占,故先知火灾。贤君见变,能修道以除凶;乱君亡象,天不谴告,故不可必也。
三十年“五月甲午,宋灾”。董仲舒以为伯姬如宋五年,宋恭公卒,伯姬幽居守节三十余年,又忧伤国家之患祸,积陰生陽,故火生灾也。刘向以为先是宋公听谗而杀大子座,应火不炎上之罚也。
《左氏传》昭公六年“六月丙戌,郑灾”。是春三月,郑人铸刑书。士文伯曰:“火见,郑其火乎?火未出而作火以铸刑器,臧争辟焉。火而象之,不火何为?”说曰:火星出于周五月,而郑以三月作火铸鼎,刻刑辟书,以为民约,是为刑器争辟,故火星出,与五行之火争明为灾,其象然也,又弃法律之占也。不书于经,时不告鲁也。
九年“夏四月,陈火”。董仲舒以为陈夏征舒杀君,楚严王托欲为陈讨贼,陈国辟门而待之,至因灭陈。陈臣子尤毒恨甚,极陰生陽,故致火灾。刘向以为先是陈侯弟招杀陈太子偃师,皆外事,不因其宫馆者,略之也。八年十月壬午,楚师灭陈,《春秋》不与蛮夷灭中国,故复书陈火也。《左氏经》曰“陈灾”。《传》曰“郑裨灶曰:‘五年,陈将复封,封五十二年而遂亡。'子产问其故,对曰:‘陈,水属也。火,水妃也,而楚所相也。今火出而火陈,逐楚而建陈也。妃以五成,故曰五年。岁五及鹑火,而后陈卒亡,楚克有之,天之道也。'”说曰:颛顼以水王,陈其族也。今兹岁在星纪,后五年在大梁。大梁,昴也。金为水宗,得其宗而昌,故曰“五年陈将复封”。楚之先为火正,故曰“楚所相也”。天以一生水,地以二生火,天以三生木,地以四生金,天以五生土。五位皆以五而合,而陰陽易位,故曰“妃以五成”。然则水之大数六,火七,木八,金九,土十。故水以天一为火二牡,木以天三为土十牡,土以天五为水六牡,火以天上为金四牡,金以天九为木八牡。陽奇为牡,陰耦为妃。故曰“水,火之牡也;火,水妃也”。于《易》,“坎”为水,为中男,“离”为火,为中女,盖取诸此也。自大梁四岁而及鹑火,四周四十八岁,凡五及鹑火,五十二年而陈卒亡。火盛水衰,故曰“天之道也”。哀公十七年七月己卯,楚灭陈。
昭十八年“五月壬午,宋、卫、陈、郑灾”。董仲舒以为象王室将乱,天下莫救,故灾四国,言亡四方也。又宋、卫、陈、郑之君皆荒婬于乐,不恤国政,与周室同行。陽失节则火灾出,是以同日灾也。刘向以为,宋、陈,王者之后;卫、郑,周同姓也。时周景王老,刘子、单子事王子猛,尹氏、召伯、毛伯事王子晁。子晁,楚之出也。及宋、卫、陈、郑亦皆外附于楚,亡尊周室之心。后三年,景王崩,王室乱,故天灾四国。天戒若曰,不救周,反从楚,废世子,立不正,以害王室,明同罪也。
定公二年“五月,雉门及两观灾”。董仲舒、刘向以为此皆奢僣过度者也。先是,季氏逐昭公,昭公死于外。定公即位,既不能诛季氏,又用其邪说,婬于女乐,而退孔子。天戒若曰,去高显而奢僣者。一曰,门阙,号令所由出也,今舍大圣而纵有罪,亡以出号令矣。京房《易传》曰:“君不思道,厥妖火烧宫”。
哀公三年“五月辛卯,桓、釐宫灾。”董仲舒、刘向以为此二宫不当立,违礼者也。哀公又以季氏之故不用孔子。孔子在陈闻鲁灾,曰:“其桓、釐之宫乎1以为桓,季氏之所出,釐,使季氏世卿者也。
四年“六月辛丑,毫社灾”。董仲舒、刘向以为亡国之社,所以为戒也。天戒若曰,国将危亡,不用戒矣。《春秋》火灾,屡于定、哀之间,不用圣人而纵骄臣,将以亡国,不明甚也。一曰,天生孔子,非为定、哀也,盖失礼不明,火灾应之,自然象也。
高后元年五月丙申,赵丛台灾。刘向以为,是时吕氏女为赵王后,嫉妒,将为谗口以害赵王。王不寤焉,卒见幽杀。
惠帝四年十月乙亥,未央宫凌室灾;丙子,织室灾。刘向以为元年吕太后杀赵王如意,残戮其母戚夫人。是岁十月壬寅,太后立帝姊鲁元公主女为皇后。其乙亥,凌室灾。明日,织室灾。凌室所以供养饮食,织室所以奉宗庙衣服,与《春秋》御廪同义。天戒若曰,皇后亡奉宗庙之德,将绝祭祀。其后,皇后亡子,后宫美人有男,太后使皇后名之,而杀其母。惠帝崩,嗣子立,有怨言,太后废之,更立吕氏子弘为少帝。赖大臣共诛诸吕而立文帝,惠后幽废。
文帝七年六月癸酉,未央宫东阙罘思灾。刘向以为,东阙所以朝诸侯之门也,罘思在其外,诸侯之象也。汉兴,大封诸侯王,连城数十。文帝即位,贾谊等以为违古制度,必将叛逆。先是,济北、淮南王皆谋反,其后吴、楚七国举兵而诛。
景帝中五年八月己酉,未央宫东阙灾。先是,栗太子废为临江王,以罪征诣中尉,自杀。丞相条侯周亚夫以不合旨称疾免,后二年下狱死。
武帝建元六年六月丁酉,辽东高庙灾。四月壬子,高园便殿火。董仲舒对曰:“《春秋》之道举往以明来,是故天下有物,视《春秋》所举与同比者,精微眇以存其意,通伦类以贯其理,天地之变,国家之事,粲然皆见,亡所疑矣。按《春秋》鲁定公、哀公时,季氏之恶已孰,而孔子之圣方盛。夫以盛圣而易孰恶,季孙虽重,鲁君虽轻,其势可成也。故字公二年五月两观灾。两观,僣礼之物。天灾之者,若曰,僣礼之臣可以去。已见罪征,而后告可去,此天意也。定公不知省。至哀公三年五月,桓宫、釐宫灾。二者同事,所为一也,若曰燔贵而去不义云尔。哀公未能见,故四年六月毫社灾。两观、桓、釐庙、毫社,四者皆不当立,天皆燔其不当立者以示鲁,欲其去乱臣而用圣人也。季氏亡道久矣,前是天不见灾者,鲁未有贤圣臣,虽欲去季孙,其力不能,昭公是也。至定、哀乃见之,其时可也。不时不见,天之道也。今高庙不当居辽东,高园殿不当居陵旁,于礼亦不当立,与鲁所灾同。其不当立久矣,至于陛下时天乃灾之者,殆其时可也。昔秦受亡周之敝,而亡以化之;汉受亡秦之敝,又亡以化之。夫继二敝之后,承其下流,兼受其猥,难治甚矣。又多兄弟亲戚骨肉之连,骄扬奢侈,恣睢者众,所谓重难之时者也。陛下正当大敝之后,又遭重难之时,甚可忧也。故天灾若语陛下:‘当今之世,虽敝而重难,非以太平至公,不能治出。视亲戚贵属在诸侯远正最甚者,忍而诛之,如吾燔辽东高庙乃可;视近臣在国中处旁仄及贵而不正者,忍而诛之,如吾燔高园殿乃可'云尔。在外而不正者,虽贵如高庙,犹灾燔之,况诸侯乎!在内不正者,虽贵如高园殿,犹燔灾之,况大臣乎!此天意也。罪在外者天灾外,罪在内者天灾内,燔甚罪当重,燔简罪当轻,承天意之道也。”
先是,淮南王安入朝,始与帝舅太尉武安侯田蚡有逆言。其后胶西于王、赵敬肃王、常山宪王皆数犯法,或至夷灭人家,药杀二千石,而淮南、衡山王遂谋反。胶东、江都王皆知其谋,陰治兵弩,欲以应之。至元朔六年,乃发觉而伏辜。时田蚡已死,不及诛。上思仲舒前言,使仲舒弟子吕步舒持斧钺治淮南狱,以《春秋》谊颛断于外,不请。既还奏事,上皆是之。
太初元年十一月乙酉,未央宫柏梁台灾。先是,大风发其屋,夏侯始昌先言其灾日。后有江充巫蛊卫太子事。
征和二年春,涿郡铁官铸铁,铁销,皆飞上去,此火为变使之然也。其三月,涿郡太守刘屈釐为丞相。后月,巫蛊事兴,帝女诸邑公主、陽石公主、丞相公孙贺、子太仆敬声、平陽侯曹宗等皆下狱死。七月,使者江充掘蛊太子宫,太子与母皇后议,恐不能自明,乃杀充,举兵与丞相刘屈釐战,死者数万人,太子败走,至湖自杀。明年,屈釐复坐祝诅要斩,妻枭首也。成帝河平二年正月,沛那铁官铸铁,铁不下,隆隆如雷声,又如鼓音,工十三人惊走。音止,还视地,地陷数尺,炉分为十,一炉中销铁散如流星,皆上去,与征和二年同象,其夏,帝舅五人封列侯,号五侯。元舅王凤为大司马、大将军,秉政。后二年,丞相王商与凤有隙,凤谮之,免官,自杀。明年,京兆尹王章讼商忠直,言凤颛权,凤诬章以大逆罪,下狱死。妻子徙合浦。后许皇后坐巫蛊废,而赵飞燕为皇后,妹为昭仪,贼害皇子,成帝遂亡嗣。皇后、昭仪皆伏辜。一曰,铁飞属金不从革。
昭帝元凤元年,燕城南门灾。刘向以为时燕王使邪臣通于汉,为谗贼,谋逆乱。南门者,通汉道也。天戒若曰,邪臣往来,为奸谗于汉,绝亡之道也。燕王不寤,卒伏其辜。
元凤四年五月丁丑,孝文庙正殿灾。刘向认为,孝文,太宗之君,与成周宣榭火同义。先是,皇后父车骑将军上官安、安父左将军桀谋为逆,大将军霍光诛之。皇后以光外孙,年少不知,居位如故。光欲后有子,因上待疾医言,禁内后宫皆不得进,唯皇后颛寝。皇后年六岁而立,十三年而昭帝崩,遂绝继嗣。光执朝政,犹周公之摄也。是岁正月,上加元服,通《诗》、《尚书》,有明哲之性。光亡周公之德,秉政九年,久于周公,上既已冠而不归政,将为国害。故正月加元服,五月而灾见。古之庙皆在城中,孝文庙始出居外,天戒若曰,去贵而不正者。宣帝既立,光犹摄政,骄溢过制,至妻显杀许皇后,光闻而不讨,后遂诛灭。
宣帝甘露元年四月丙申,中山太上皇庙灾。甲辰,孝文庙灾。元帝初元三年四月乙未,孝武园白鹤馆灾。刘向以为,先是前将军萧望之、光禄大夫击堪辅政,为佞臣石显、许章等所谮,望之自杀,堪废黜。明年,白鹤馆灾。园中五里驰逐走马之馆,不当在山陵昭穆之地。天戒若曰,去贵近逸游不正之臣,将害忠良。后章坐走马上林下烽驰逐。免官。
永光四年六月甲戌,孝宣杜陵园东阙南方灾。刘向以为,先是上复征用周堪为光禄勋,及堪弟子张猛为太中大夫,石显等复谮毁之,皆出外迁。是岁,上复征堪领尚书,猛给事中,石显等终欲害之。园陵小于朝廷,阙在司马门中,内臣石显之象也。孝宣,亲而贵;阙,法令所从出也。天戒若曰,去法令,内臣亲而贵者必为国害。后堪希得进见,因显言事,事决显口。堪病不能言。显诬告张猛,自杀于公车。成帝即位,显卒伏辜。
成帝建始元年正月乙丑,皇考庙灾。初,宣帝为昭帝后而立父庙,于礼不正。是时,大将军王凤颛权擅朝,甚于田蚡,将害国家,故天于元年正月而见象也。其后浸盛,五将世权,遂以亡道。
鸿嘉三年八月乙卯,孝景庙北阙灾。十一月甲寅,许皇后废。
永始元年正月癸丑,大官凌室灾。戊午,戾后园南阙灾。是时,赵飞燕大幸,许后既废,上将立之,故天见象于凌室,与惠帝四年同应。戾后,卫太子妾,遭巫蛊之祸,宣帝既立,追加尊号,于礼不正。又戾后起于微贱,与赵氏同应。天戒若曰,微贱亡德之人不可以奉宗庙,将绝祭祀,有凶恶之祸至。其六月丙寅,赵皇后遂立,姊妹骄妒,贼害皇子,卒皆受诛。
永始四年四月癸未,长乐宫临华殿及未央宫东司马门灾。六月甲午,孝文霸陵园东阙南方灾。长乐宫,成帝母王太后之所居也。未央宫,帝所居也。霸陵,太宗盛德园也。是时,太后三弟相续秉政,举宗居位,充塞朝廷,两宫亲属将害国家,故天象仍见。明年,成都侯商薨,弟曲陽侯根代为大司马秉政。后四年,根乞骸鼻,荐兄子新都侯莽自代,遂覆国焉。
哀帝建平三年正月癸卯,桂宫鸿宁殿灾,帝祖母傅太后之所居也。时,傅太后欲与成帝母等号齐尊,大臣孔光、师丹等执政,以为不可,太后皆免官爵,遂称尊号。后三年,帝崩,傅氏诛灭。
平帝元始五年七月己亥,高皇帝原庙殿门灾尽。高皇帝庙在长安城中,后以叔孙通讥复道,故复起原庙于渭北,非正也。是时,平帝幼,成帝母王太后临朝,委任王莽,将篡绝汉,堕高祖宗庙,故天象见也。其冬,平帝崩。明年,莽居摄,因以篡国,后卒夷灭。
传曰:“治宫室,饰台榭,内婬乱,犯亲戚,侮父兄,则稼穑不成。”
说曰:土,中央,生万物者也。其于王者,为内事。宫室、夫妇、亲属,亦相生者也。古者天子诸侯,宫庙大小斑卑有制,后夫人媵妾多少进退有度,九族亲疏长幼有序。孔子曰:“礼,与其奢也,宁俭。”故禹卑宫室,文王刑于寡妻,此圣人之所以昭教化也。如此则土得其性矣。若乃奢婬骄慢,则土失其性。亡水旱之灾而草木百谷不孰,是为稼穑不成。
严公二十八年“冬,大亡麦禾。”董仲舒以为,夫人哀姜婬乱,逆陰气,故大水也。刘向以为,水旱当书,不书水旱而曰“大亡麦禾”者,土气不养,稼穑不成者也。是时,夫人婬于二叔,内外亡别,又因凶饥,一年而三筑台,故应是而稼穑不成,饰台榭内婬乱之罚云。遂不改寤,四年而死,祸流二世,奢婬之患也。
传曰:“好战攻,轻百姓,饰城郭,侵边境,则金不从革。”
说曰:金,西方,万物既成,杀气之始也。故立秋而鹰隼击,秋分而微霜降。其于王事,出军行师,把旄杖钺,誓士众,抗威武,所以征畔逆、止暴乱也。《诗》云:“有虔秉钺,如火烈烈。”又曰:“载戢干戈,载橐弓矢。”动静应谊,“说以犯难,民忘其死。”如此则金得其性矣。若乃贪欲恣睢,务立威胜,不重民命,则金失其性。盖工冶铸金铁,金铁冰滞涸坚,不成者众,及为变怪,是为金不从革。
《左氏传》曰昭公八年“春,石言于晋”。晋平公问于师旷,对曰:“石不能言,神或冯焉。作事不时,怨讟动于民,则有非言之物而言。今宫室崇侈,民力雕尽,怨讟并兴,莫信其性,石之言不亦宜乎1于是晋侯方筑虒祁之宫。叔向曰:“君子之言,信而有征。”刘歆以为金石同类,是为金不从革,失其性也。刘向以为石白色为主,属白祥。
成帝鸿嘉三年五月乙亥,天水冀南山大石鸣,声隆隆如雷,有顷止,闻平襄二百四十里,野鸡皆鸣。石长丈三尺,广厚略等,旁著岸胁,去地二百余丈,民俗名曰石鼓。石鼓鸣,有兵。是岁,广汉钳子谋攻牢,篡死罪囚郑躬等,盗库兵,劫略吏民,衣绣衣,自号曰山君,党与浸文。明年冬,乃伏诛,自归者三千余人。后四年,尉氏樊并等谋反,杀陈留太守严普,自称将军,山陽亡徒苏令等党与数百人盗取库兵,经历郡国四十余,皆逾年乃伏诛。是时起昌陵,作者数万人,徙郡国吏民五千余户以奉陵邑。作治五年不成,乃罢昌陵,还徙家。石鸣,与晋石言同应,师旷所谓“民力雕尽”,传云“轻百姓”者也。虒祁离宫去绛都四十里,昌陵亦在郊野,皆与城郭同占。城郭属金,宫室属土,外内之别云。
传曰:“简宗庙,不祷祠,废祭祀,逆天时,则水不润下。”
说曰:水,北方,终臧万物者也。其于人道,命终而琪臧,精神放越,圣人为之宗庙以收魂气,春秋祭祀,以终孝道。王者即位,必郊祀开地,祷祈神祇,望秩山川,怀柔百神,记不宗事。慎其齐戒。致其严敬,鬼神歆飨,多获福助。此圣王所以顺事陰气,和神人也。至发号施令,亦奉天时。十二月咸得其气,则陰陽调而终始成。如此则水得其性矣。若乃不敬鬼神,政令逆时,则水失其性。雾水暴出,百川逆溢,坏乡邑,溺人民,及婬雨伤稼穑,是为水不润下。京房《易传》曰:“颛事有知,诛罚绝理,厥灾水,其水也,雨杀人以陨霜,大风天黄。饥而不损兹谡泰,厥灾水,水杀人。辟遏有德兹谓狂,厥灾水,水流杀人,已水则地生虫。归狱不解,兹谓追非,厥水寒,杀人。追诛不解,兹谓不理,厥水五谷不收。大败不解,兹谓皆陰。解,舍也,王者于大败,诛首恶,赦其众,不则皆函陰气,厥水流入国邑,陨霜杀叔草。”
桓公元年“秋炁大水”。董仲舒、刘向以为桓弑兄隐公,民臣痛隐而贱桓。后宋督弑其君,诸侯会,将讨之,桓受宋赂而归,又背宋。诸侯由是伐鲁,仍交兵结仇,伏尸流血,百姓愈怨,故十三年夏复大水。一曰,夫人骄婬,将弑君,隐气盛,桓不寤,卒弑死。刘歆以为桓易许田,不祀周公,废祭祀之罚也。
严公七年“秋,大水,亡麦苗”。董仲舒、刘向以为,严母文姜与兄齐襄公婬,共杀桓公,严释父仇,复取齐女,未入,先与之婬,一年再出,会于道逆乱,臣下贱之之应也。
十一年“秋,宋大水”。董仲舒以为时鲁、宋比年为乘丘、鄑之战,百姓愁怨,陰气盛,故二国俱水。刘向以为时宋愍公骄慢,睹灾不改,明年与其臣宋万博戏,妇人在侧,矜而骂万,万杀公之应。
二十四年,“大水”。董仲舒以为夫人哀姜婬乱不妇,陰气盛也。刘向以为哀姜初入,公使大夫宗妇见,用币,又婬于二叔,公弗能禁。臣下贱之,故是岁、明年仍大水。刘歆以为先是严饰宗庙,刻桷丹楹,以夸夫人,简宗庙之罚也。
宣公十年“秋,大水,饥”。董仲舒以为,时比伐邾取邑,亦见报复,兵仇连结,百姓愁怨。刘向以为,宣公杀子赤而立,子赤,刘出也,故惧,以济西田赂齐。邾子玃且亦齐出也,而宣比与邾交兵。臣下惧齐之威,创邾之祸,皆贱公行而非其正也。
成公五年“秋,大水”。董仲舒、刘向以为,时成幼弱,政在大夫,前此一年再用师,明年复城郓以强私家,仲孙蔑、叔孙侨和颛会宋、晋,陰胜陽。
襄公二十四年“秋,大水。”董仲舒以为,先是一年齐伐晋,襄使大夫帅师救晋,后又侵齐,国小兵弱,数敌强大,百姓愁怨,陰气盛。刘向以为,先是襄慢邻国,是以邾伐其南,齐伐其北,莒伐其东,百姓騷动,后又仍犯强齐也。大水,饥,谷不成,其灾甚也。
高后三年夏,汉中、南郡大水,水出流四千余家。四年秋,河南大水,伊、雒流千六百余家,汝水流八百余家。八年夏,汉中、南郡水复出,流六千余家。南陽沔水流万余家。是时,女主独治,诸吕相王。
文帝后三年秋,大雨,昼夜不绝三十五日。蓝田山水出,流九百余家。汉水出,坏民室八千余所,杀三百余人。先是,赵人新垣平以望气得幸,为上立渭陽五帝庙,欲出周鼎,以夏四月,郊见上帝。岁余惧诛,谋为逆,发觉,要斩,夷三族。是时,比再遣公主配单于,赂遗甚厚,匈奴愈骄,侵犯北边,杀略多至万余人,汉连发军征讨戍边。
元帝永光五年夏及秋,大水。颍川、汝南、淮陽、庐江雨,坏乡聚民舍,及水流杀人。先是一年,有司奏罢郡国庙,是岁又定迭毁,罢太上皇、孝惠帝寝庙,皆无复修,通儒以为违古制。刑臣石显用事。
成帝建始三年夏,大水,三辅霖雨三十余日,郡国十九雨,山谷水出,凡杀四千余人,坏官寺民舍八万三千余所。元年,有司奏徙甘泉泰畴、河东后土于长安南北郊。二年,又罢雍五畦,郡国诸旧祀,凡六所。
【白话文】
《易》上说:“上天显示征兆,显出吉凶,圣人就加以观察;黄河出现了图,雒水出现了书,圣人就加以效法。”刘歆认为处羲氏继承天命而称王,被授予《河图》,他加以仿效并把它们画了出来,就成了八卦;大禹治理洪水,被赐予《雒书》,他加以效法并进行陈述,就成了《洪范》。圣人遵行他们的思想并以他们的思想作为宝典。到了殷朝,箕子宫为父师,以它们为准则。周朝战胜殷朝后,由于箕子归顺,武王亲自谦逊地向他请教。所以经上说:“十三年,武王拜访箕子,武王就说道:‘啊,箕子!上天默默地安定天下百姓,帮助他们安居,我不知道天地人的常道和它们所在的次序。,箕子就说道:‘我听说在从前,鲧堵塞洪水,乱施五行,上帝便发怒了,没有给他《洪范》九章,天地人常理的次序就混乱了。鲧被诛杀大禹便继承遣业,上天就赐给大禹《洪范》九章,天地人的常理就有次序了。”,造就是武王向箕子求教《雒书》,箕子答对他大禹得到《雒书》的意思。
“第一叫五行;第二叫羞用五事;第三叫农用八政;第四叫叶用五纪;第五叫建用皇极;第六叫艾用三德;第七叫明用稽疑;第八叫念用庶征;第九叫飨用五福,畏用六极。”这一共六十五字,都是《雒书》的本文,就是上天赐给大禹大法九章常事所表现的次序。他认为《河图》、《雒书》互相为经纬,八卦、九章互相作为表裹。从前殷朝道德衰退,文王就推演《周易》;周朝道德衰败后,孔子就撰写《春秋》。以《干》《坤》的陰陽作为法则,效法《洪范》的灾祸的征兆,天和人的规律就很明显了。
汉朝兴起,承接秦朝毁灭学术之后,在汉景帝、汉武帝两朝,董仲舒研究《公羊春秋》,开始寻绎陰陽之理,为儒学家所推崇。在汉宣帝、汉元帝两朝之后,刘向研究《谷梁春秋》,占卜人的祸福,附会《洪范》中的说法,与董仲舒互不相同。到了刘向的儿子刘歆研究《左氏传》,他对《春秋》的解说也已经有所违背了;他们谈《五行传》,又很不相同了。于是我引用董仲舒的说法,辨别刘向、刘歆父子的不同,附上眭孟、夏侯胜、京房、谷永、李寻之辈所陈述的有关五行之事,止于王莽篡漠之时,记录十二朝,来与《春秋》相比附,写成此篇《五行志》。
经上说:“第一是五行。五行:一是水,二是火,三是木,四是金,五是土。水的自然之性是能向下润湿,火的自然之性是能向上燃烧,木的自然之性是可以曲可以直,金的自然之性是可以更改形状可以销熔冶铸,土的自然之性是可以在它上面耕种收获。”
传上说:“外出打猎不遵照规定的时间,饮酒吃饭的时候不行享献之礼,出征作战没有节制,侵占了耕种的时间,以及有邪恶陰谋,这样木就失去可曲可直之性。”
解释说:木,代表东方。在《易经》上说,地上之木为《观卦》。对于君王之事而言,威严、仪表、音容笑貌也要讲求观瞻之效。所以走路时,有身上佩戴玉佩的法度,乘车时,有车马上悬挂金铃的礼节,出外打猎,有一年衹行三次的制度,饮食席宴有敬享呈献的礼节,征伐要有正当的理由。让老百姓服役要在合适的时间。致力于号召百姓发展农业生产,营求安定百姓。做到以上这些,木就可以得保其性了。如果外出打猎尽兴驰骋不回宫室,饮食沉湎于美味佳肴而不顾法度规矩,不考虑民力大兴徭役而侵占了人民耕作的时间,变换手法敲诈勒索伤害民财,这样就会使木失其本性了。于是工匠要做车轮却燥不圆,要做箭杆却矫不直,以及木头自己发生变化出现怪异,这就是木失去可曲可直之性的表现。
《春秋》载,鲁成公十六年“正月,下雨,有木冰”。刘歆认为这是上边的陽气不能下通,下边的陰气不能上达,所以形成雨,可是树木却变生了冰雪,这是因为雾气寒冷,使树木不能保持可曲可直之性了。刘向认为冰这东西是陰气太盛使水凝滞而成的。木属少陽,是显贵大臣公卿大夫的象征。如果这些人将有灾祸,陰气就要胁迫树木,树木先变寒,所以着雨就成冰了。当时叔孙乔如出奔齐国,公子偃被处死。还有一种说法是,这一年晋国扣留了季孙行父,又扣留了鲁成公,这是因有受人执擒之辱而生的怪异现象。也有人说,现在一些老年人把木冰叫做“木介”。介,就是钟甲。皑甲,这是战争的象征啊。这一年晋国有隔陵之战,楚王被射伤而失败。属于平常下雨。
传上说:“废弃法律,放逐功臣,杀害太子,以妾为妻,火就不能上燃。”解释说:火,代表南方,是发出光辉带来光明的事物。而对于君王来说,就是坐北面南,向着光明来治理天下。《书经》上说:“了解人就有智慧,从而能善于用人。”所以尧、舜选拔天下贤人让他们在朝为官,离弃四凶,把他们放逐草野。孔子说:“H积月累的暗中谗毁或流言蜚语的诉说都不让其流行得逞,这样就可以说是做到了光明正大。”对贤德君子与奸佞小人分别清楚,选辟有序,遵循已有的章程,尊重功臣元勋,分别嫡庶,做到这样,火就能得保其性了。如果对道义不是全心信守,或是虚伪炫耀,使奸谗之人得逞,邪气压了正气,火就会丧失它的天性了。就会自上而下,以致狂焰四起,宗庙受灾,宫馆被烧,虽然兴师动众,也扑不灭,造就是火不上燃的表现。
《春秋》载,桓公十四年“八月壬申H,皇宫粮仓发生火灾”。董仲舒认为,先前四个国家一起征伐鲁国,在龙门一战大破鲁国。鲁国受伤的百姓没有痊愈,怨恨之气还没乎复,君臣们却都懈惰起来,对内怠于政事,对外受辱于四邻,他们不是能够守住宗庙社稷使之能够维持到天帝所给予的期限的人,所以天帝降灾于皇宫粮仓来告诫他们。刘向认为,皇宫的粮仓是国君的夫人和八妾舂米收藏以便奉献宗庙之享的所在,当时夫人有婬乱之丑行,挟藏叛逆之心,天帝的告诫似乎在说,夫人不可以再奉祀宗庙。鲁桓公不醒悟,还与夫人一起到齐国会见齐侯,夫人向齐侯说桓公的坏话,齐侯就杀死了桓公。刘歆认为,皇宫的粮仓是鲁国君主亲耕籍田所得以之奉献黍稷的地方,御廪被烧是对其废弃法度不遵礼制的报应。。
严公二十年“夏季,齐国大灾'刘向认为,齐桓公好色,听从女人之言,把妾当成正妻,嫡庶多次更改,所以造成大灾。齐桓公不醒悟,到他死的时候,太子与其他几个儿子都来争夺君位,遇、'九个月还没下葬。《公羊传》上说,大灾是一场疫病流行。董仲舒认为,鲁桓公的夫人到齐国与齐侯婬乱,齐桓公的姊妹没有出嫁的有七人。国君是庶民的父母;夫妇是生育繁衍之根本。本受到伤害末梢就会夭折死亡,所以这是天灾所给的报应。
僖公二十年“五月乙巳日,西宫遭灾”。《谷梁传》说是愍公所住的宫室,从谧号上说是显得疏远,所以称之为西宫。刘向认为,鲁僖公追立身份为妾的生母为夫人而入祭宗庙,所以天降灾于愍公旧居之宫,似乎是说,撤去这身份卑贱的人,她会影响正常的宗庙祭祀之礼。董仲舒认为鲁僖公聘楚国女人为夫人,以齐国女人为媵妾,齐国胁迫鲁僖公立齐女为夫人。西宫是较小的寝宫,为夫人所居住。似乎是说,妾怎么可以住在这个宫裹!这是诛罚逐去的意思。因为天降灾于此宫,所以夸大其名叫做西宫。《左氏传》认为西宫是国君所居。说是西宫,就知道必有东宫。柬宫是太子居住的。如果衹说宫而不加特指,那就是全部都遭灾了。
宣公十六年“夏季,成周洛陽的宣榭着火”。榭是用来存放乐器的地方,宣是榭的名称。董仲舒、刘向认为,鲁宣公十五年时王札子杀了成周的召伯、毛伯二大夫,周天子没能诛杀王札子,从而引起这次火灾。天帝发出的告诫似乎是说,政令都不能行使,还存放这礼仪之用的乐器干什么?《左氏传》上说:“成周洛陽的宣榭着火,是人为造成的。凡是着火,人为烧起来的叫作火,由天而降的火叫作灾。”榭这种建筑,是讲习武艺的坐屋。
成公三年“二月甲子曰,新落成的宫室发生火灾”。《谷梁传》认为这座新宫是鲁宣公居住的,之所以不按谧号称作宣宫,是出自对宣公的恭敬。刘向认为,当时鲁国三桓的子孙开始把持国家的政权,鲁宣公想要除掉他们,担心不能成功,就派遣大夫公孙归父到晋国去谋划求助。公孙归父还没有返回,鲁宣公死了。三桓这三家就向鲁成公诬告公孙归父。鲁成公竟在父亲去世还没埋葬之际,听信谗言而驱逐了父亲的大臣,让他逃奔齐国。因此,天帝降火灾烧了宣公的宫室,象征成公不遵行父命的错误。一种说法是,出白鲁宣公的造三家是最亲的宗室却不遵行礼义,和当年鲁宣公杀了同父异母的兄弟即前太子赤,而得立为君一样,都是不遵礼义而又是亲人。天帝降灾烧毁宣公之庙,就是表示应该废黜这三家的意思。董仲舒认为,鲁成公为父服丧之期没有哀痛的心情,竟多次兴兵打仗,所以天帝降灾烧了他父亲的庙堂,揭示他有失为子之道,没能尊奉宗庙。还有一种说法是,这次火灾是在告诉人们,鲁宣公杀了国君而自立,本不应居于鲁国列祖列宗之位。
襄公九年“春季,宋国发生了火灾”。刘向认为这是因为先前宋公听信了谗言,放逐了大夫华弱,使他投奔鲁国而引起的。《左氏传》上说:“宋国发生了火灾。当时乐喜为宋国的司空,他先派人在火还没有烧起时就做了各项灭火的准备:拆撤小的房子,不便拆的大屋子则涂上泥巴防火,摆列好盛土、装土的畚辈等工具,备齐汲水用的绳子、瓦罐,准备好盛水的大缸等容器,池塘蓄好水,堆积沙土,修缮防守设备,立好指明火来趋向的标志,调集常备的役夫,郊外村镇的农民,也命令他们赶赴火灾现场。还饬令各官,都要谨慎执行各自的职责。晋侯听说后,问他的大夫士弱说:“宋国发生了火灾,从这件事知道了天道,这是怎么回事?”士弱回答说:“古代的火正之官,有的配祭于心星,有的配祭于味星,分别是为了用火和禁止用火。这是因为味星是鹑火星,心星是大火星。陶唐氏即尧时的火正是关伯,他住在商丘,祭祀大火星,用大火星来做标志计算时节。后来相土沿用了这一做法,所以说商朝是以大火星为祭祀的主星。商朝人观察到他们所发生的灾祸或败亡的端倪或征兆都先从大火星的变化上表现出来。因此这样他们知道有天道。”晋侯说:“是必然有天道的显示吗?”回答说:“这还在于人道。如果国家动乱,天帝就不再显示天象,也就看不到了。”解释说:古代的火正,叫做火宫,掌管祭祀火星之事,执行有关用火防火的政令。暮春的晚上心星出现在东方,而味、七星、鸟首等星正在南方,造时可用火;到了晚秋季节,火星不见了,这时就不要用火了,这才能顺应天时,解救黎民的疾苦。帝医时代的火官是祝融,尧的时代火官是板伯,黎民百姓有赖于他们的恩德,所以他们死后被敬为火祖,配祭火星,所以说“有的配祭于心星,有的配祭于味星”。相土是商人始祖契的曾孙,代替板伯后来主持祭祀火星。宋国是商的后裔,世代相袭负责用火星进行占卜,所以能预见火灾的发生。贤德的君主看到天象的变化,能够以道治国来防止灾凶;昏乱的君主则看不到天象,天帝不会预先警告他,所以说不是什么时候都可预见天道的。
三十年“五月甲午曰,宋国发生火灾”。董仲舒认为,鲁国伯姬嫁到宋国五年,宋恭公去世,伯姬幽居深宫守节三十多年,还为国家的祸乱忧伤,这样就积陰而生陽,所以发生了火灾。刘向认为这是先前宋公听信谗言而杀了太子痤,从而应了火不炎上的惩罚。
《左氏传》载,昭公六年“六月丙戌曰,郑国发生火灾”。在遣一年春三月,郑国人把刑法条款铸刻在鼎上。晋国大夫士文伯说:“火星出现在天空,郑国将要发生火灾了吧?当火星还没出现的时候,他们那裹就用火冶炼铸成了载有法律的器具,法设而下争,现在出现了火星的天象,不预示着火灾还会预示什么呢?”解释说:火星出现在周朝的五月,而郑国在三月起火冶炼铸造大鼎,刻上法律条文,作为民众遵守的约规,造就是寓刑之器、藏争之法。所以火星出现了,要与五行的火竞争,看哪个更明亮,发生了火灾。这一天象就是这个意思。他们又放弃丁必于法律的占卜。这件事情没载于《春秋经》,是因为当时郑国没有通告鲁国。
九年“夏季四月,陈国发生火灾”。董仲舒认为:陈国的夏征舒杀了他的国君,楚严王藉此事要为陈国讨伐贼寇,陈国打开国门以待楚军的到来,楚军来到之后就灭掉了陈国。陈国的臣子太毒太狠了,陰毒至极而生陽,从而造成火灾。刘向认为:是在此之前陈侯的弟弟公子招杀了陈国的太子偃师,这些都是郊祭之事,没有引起宫馆火灾,所以略而不记。昭公八年十月壬午曰,楚国出师减了陈国,《春秋经》不赞赏蛮族的楚国灭掉中原的陈国,所以虽然陈国已被灭,还是记为速国发生火灾。左氏所引的《春秋经》记为“陈灾”。《左氏传》说:“郑国大夫裨灶说:‘五年后,陈国将要再被封立为国,封立为国五十二年然后便灭亡。'大夫子产询问这其中的缘故,回答说:‘陈国是属水的国家。火是水的妃配,也正是楚国所主治。现在大火星出现,陈国发生火灾,这就意味着要驱逐楚国而建立陈国了。陰陽五行的配合都是以五这个数完成的,所以说是五年之后。岁星五年而到鹑火星,而以后陈国终于灭亡,楚国战胜而并吞陈国,那也是天道所定。”'解释说:颛顼因做水官而为王,陈国是其后裔。现在岁星在星纪,五年后在大梁。大梁即昴星,在金牛星座。金是水的宗本,水得其宗本而昌盛,所以说:“五年后陈国就要复国。”楚国先人祝融是火正,所以说火星“楚国所主治”。天用一生水,地用二生火,天用三生木,地用四生金,天用五生土。水、火、木、金、土这五位都用五相合,而由陰陽交换位次,所以说“配合都是用五这个数完成的”。然而水的大数就是六了,火的大数是七,木的大数是八,金的大数是九,土的大数是十。所以水以天一是火二的牡,木以天三是土十的牡,土以天五是水六的牡,火以天七是金四的牡,金以天九是木八的牡。陽奇即单数叫做牡,陰偶即双数叫做妃配。所以说“水是火的牡;火是水的妃”。在《易经》上,
《坎位》为水,为次子,《离位》为火,为次女,可能就是由此而来的。从大梁星四年而到鹑火星,然后再经过四个周期共四十八年,加上开始的那一次,共五次到鹑火星,四加四十八共五十二年然后陈国终于灭亡。火盛水衰,所以说“天道所定”。后来鲁哀公十七年七月己卯日,楚国灭了陈国。
昭公十八年“五月壬午曰,宋、卫、陈、郑四国发生火灾”。董仲舒认为这是预兆周王室要发生动乱,天下无人去救,所以火灾降及四国,寓言四方的过失。再者,宋、卫、陈、郑四之君都荒婬于享乐,不顾及国家的政事,与周王室同行。陽气失去节制就发生火灾,所以同一天遭灾。刘向认为,宋、陈二国,是古代王国的后裔。卫、郑两国是周王朝的同姓。当时周景王年纪老了,周大夫刘子和单子拥护周王的太子猛,尹氏、召伯、毛伯三位大夫则拥护周王的另一个儿子鼂。鼂是楚王的外甥。至于宋、卫、陈、郑四国也都对外依附楚国,没有尊崇周天子的心思。三年后,周景王驾崩,周王室大乱,所以天灾降于四国。天帝的警告似乎在说,不援救周王室,反而跟着蛮夷楚国,进行废黜太子,立庶子为周王,为害王室的活动,这分明是一起犯罪。
定公二年“五月,宫城的南门和两个阙楼遭到火灾”。董仲舒、刘向都认为这都是对那些过度奢侈僭越者的报应。在此之前,季氏驱逐了鲁昭公,鲁昭公死于外地。鲁定公即位,已然不诛罚季氏,反而信用季氏的邪恶的主意,沉湎于女乐,从而使孔子退避而离去。天帝的谴告似乎在说,除掉这些地位高贵显要但却奢侈僭越的人。一种说法是,门阙是发布号令的地方,现在舍弃伟大的圣人而放纵犯罪的人,没什么号令可发了。京房的《易传》说:“国君不向往道,由之而生的妖异就是火烧宗庙。”
哀公三年“五月辛卯曰,祭祀鲁桓公、鲁僖公的两座宗庙被烧”。董仲舒、刘向都认为这两座庙不应当建立,因为这违反了礼制。当时鲁哀公又因为信用季氏的缘故不任用于L子。孔子在陈国听到鲁塱发生火灾的消息,就说:“大概被烧的是桓、僖二公的两座宗庙吧1因为鲁桓公本是季氏的直系之祖,鲁僖公则是让季氏做世代承袭卿大夫的国君。四年“六月辛丑曰,亳社发生火灾”。董仲舒、刘向认为,亳社就是已亡之国即星适的社庙,立这一社庙本来是为了使当世国君经常以亡殷为鉴,小心谨慎治理国家。天帝降灾的告诫似乎在说,国家就有危机将亡了,不必再以此社庙为借鉴了。《春秋经》上所记的火灾,多次发生在鲁定公、鲁哀公两朝之间,这是因为当时国君不任用圣人而放纵骄横之臣,将因此导致亡国,他们太糊涂了。有一种说法是,天帝降生孔子于世上,不是为了拯救鲁定公、鲁哀公,一般地说,不遵礼制治国不清明,就会有火灾的报应,这是自然而然的天意之象。
高后元年五月丙申曰,趟国的丛台发生火灾。刘向认为,当时吕氏的女儿做了赵王的王后,因嫉妒赵王对其他王妃的宠爱,要向高后进奏谗言来陷害赵王。趟王没有醒悟,后来终于被
高后囚禁杀害。惠帝四年十月乙亥曰,未央宫的藏冰屋子发生火灾,丙子日,织作室也发生火灾。刘向认为,惠帝元年吕太后杀了赵王刘如意,残刑戮死趟王的母亲戚夫人。当年即四年十月壬寅曰,太后册立惠帝姐姐鲁元公主的女儿为皇后。当月乙亥曰,藏冰的屋子起火,第二天,织作室又起火。藏冰之室是用以供养饮食的地方,织作之室是用以制作供奉宗庙所需衣服的地方,遣两处与《春秋经》所说的皇宫的粮仓的性质相同。天帝的谴告似乎是说,皇后失去供奉宗庙的应有品德,将会失去后人的祭祀。此后,这位皇后没有儿子,后宫美人生有男孩,太后就让皇后把这个男孩说成是自己生的儿子,然后杀了男孩的母亲。惠帝驾崩,被立为嗣子的男孩即位,知道亲母被害之事而发怨愤之言,太后就把他废掉,另立实为吕氏之子的刘弘为少帝。吕太后死后,仰仗各元勋大臣之力一起诛灭了吕氏各王侯,立了孝文帝。吕太后所立的这位惠帝之后终被囚禁废黜。
汉孝文帝七年六月癸酉日,未央宫束阙楼的叫做罘思的花格屏墙发生火灾。刘向认为,东阙是用以会见诸侯的大门,罘思在门的外边,是诸侯的象征。汉朝建立后,大封诸侯王,各王都有数十座城池相连属。孝文帝即位后,买谊等人认为这种情况是违反古代封建制度的,一定会引起叛乱。在这之前,济北、淮南两王都陰谋叛乱,此后吴楚等七国举兵造** ,终于被诛灭。
孝景帝中元五年八月己酉曰,未央宫束阙楼发生火灾。在此之前,栗太子被废黜,贬为临江王,又因为犯罪被征召到中尉听审,因而自杀。丞相条侯周亚夫因为不附和皇帝的旨意,以有病为由免去官职,两年后被收禁下狱而死。
汉孝武帝建元六年六月丁酉H,辽东的高庙发生火灾。四月壬子H,高园的便殿着火。董仲舒对答武帝说:“《春秋经》的意义在于举以往的事例来明示未来之事。所以对天下各种事物,要比照《春秋经》中所举的与之同类的事例,精心观察细微处寓存的含意,触类旁通地了解其中的道理,这样,天地间的变化,国家的各种事情,便可一览无余,全都明白了。考查《春秋经》,鲁定公、鲁哀公的时候,季氏的恶势力已经形成,而孔子的圣德之光正盛。用强盛的圣德来克服而替代形成的恶势力,虽然当时季孙氏的权势重,鲁君的权势轻,从形势上看也是可能的。所以定公二年五月两阙楼发生火灾。两阙楼是僭越礼制之物,天帝降灾烧掉它们,似乎在说,僭违礼制之臣可以除掉。罪证已出现了,然后又告诉可以除掉,造就是天意。鲁定公没有醒悟过来。到了鲁哀公三年五月,桓宫、僖宫毁于火灾。这两起火灾性质相同,所要说明的意思一样,似乎是说烧掉显贵除掉不义之徒。鲁哀公未能觉察,所以四年六月亳社遭受火灾。两阙楼,桓公、僖公两庙、亳社,这四个建筑都不应当建立或留存,这几次火灾,天帝都是以烧掉不应当存立的东西来启示鲁君,让他除掉乱臣而任用圣人。季氏乱政无道已很久了,在此之前天帝不降灾的原因,是鲁国还没有贤圣之臣,虽然想除掉季孙,而自己的力量不足以办到,鲁昭公就是这样。到了定公、哀公之时才出现天灾,是因为这时可以办到了。不到适当的时候不出现,这止是天道的体现。今天高庙不应当建在辽东,高园的便殿不应当建在陵墓的旁边,按礼制说也不应当建立,与春秋鲁国时因火灾而毁的那些建筑一样。辽东高庙与高园便殿不应建寺本来是很久的事了,到了陛下在位时天才降灾的原因,大概也是到了可以应天道而行的时候了。过去,秦朝承受了衰亡之周朝的破败,而没有消化革除;汉朝承受了丧亡之秦的破败,也没有加以转化。若说继周、秦两朝破败之后,承受了他们的遗留影响,也接受了他们的积弊麻烦,太难治理了。又加上遣么多兄弟亲戚诸王,骨肉相连之亲,其中骄横张扬、奢侈僭越、无法无天者很多,正是所谓积重难返的时候。陛下正当天下的重大破败之后,又赶上本朝亲贵骄横、积重难返之时,实在是太让人忧虑了。所以天降火灾,似乎在告诉陛下:‘现在这个时候,面临天下的破败又加上本朝积累下的各种难题,非以大刀阔斧和大公无私的魄力来整顿不可。先挑选宗室诸王、皇亲国戚在诸侯中行为最不正当、最不安分的,不留情面地除掉,就像我烧辽东高庙这样就可以了;再看在朝廷中是哪些亲近之臣,在一旁地位显贵而为人不正,也毫不留情地诛而灭之,像我烧掉高园的便殿这样,就可以了。'如此这般,在外地行为不正的,就是贵如高庙这样神圣不可侵犯的,都可降灾而烧掉,还用说那些诸侯王吗!在朝中行为不正的,就是显贵如高园便殿这般,都可降灾烧掉,何况对一般大臣!造就是天帝的意志啊。外有犯罪的诸侯,就降灾于外;内有犯罪之臣。就降灾于内。罪重烧得狠,罪轻就烧得轻一些。遵承天帝之意就是这样。”
在建元六年的两次火灾之前,淮南王刘安入朝,开始跟漠武帝的舅舅即太尉武安侯田蚣有叛逆之言。火灾之后胶西于王、趟敬肃王、常山宪王都多次犯法,有的甚至杀人全家,用药毒死二千石这样的地方长官,接着,淮南王、衡山王就陰谋造** 了。胶束王、江都王都参与这一谋划,暗中准备兵弩武器,准备起兵响应。到元朔六年,才被发觉而伏法处死。这时田蚣已经死了,不能再处死法办。汉武帝想起了董仲舒先前讲的那番话,于是就派董仲舒的学生吕步舒用严刑峻法查办淮南王谋反案,依《春秋》大义在外地独自断案判决,不用请示朝廷。后来还朝奏报,汉武帝一概加以肯定。
太初元年十一月乙酉日,未央宫的柏梁台发生火灾。先前,大风刮坏了那裹的屋子,夏侯始昌预先说出将要遭灾的日子。灾后发生了江充以巫蛊案陷害卫太子之事。
征和二年春天,涿郡铁官铸铁的时候,铁熔化,都飞上天,这是火发生变异造成的。这年三月,涿郡太守刘屈厘做了丞相。一个月后,巫蛊案发起,漠武帝的女儿诸邑公主、陽石公主、丞相公孙贺、公孙贺之子太仆公孙敬声、平陽侯曹宗等人都被下狱而死。七月,汉武帝任命的办案专使江充在太子宫掘寻蛊物,太子与其母卫皇后商议,害怕不能说明自己是无罪而受诬陷,就杀了江充,发兵与丞相刘屈厘对战,死了好几万人,后来太子失败而逃走,逃到湖县后自杀。第二年,刘屈厘又因犯诅咒之罪而被腰斩,妻子也被砍头。漠成帝河平二年正月,沛郡铁官铸铁时,铁下不来,炉子发出隆隆如雷的声音,又像有人擂鼓一样,十三个铸工都被吓跑了。声音停止以后,铸工回来往地上一看,发现地面下陷了好几尺,炉子一分为十,一座炉子裹的铁熔化飞散像流星一样,都上了天,与征和二年的景象相同。这年夏天,汉成帝的五个舅舅都封为列侯,号称五侯。大舅王凤为大司马大将军执掌朝政。两年后,丞相王商与王凤发生矛盾,王凤诬告王商,王商被免职,后来自杀。第二年,京兆尹王章上告说王商忠厚正直王凤专权霸道。王凤就以大逆之罪将王章下狱处死,妻子儿女流放合浦。来许皇后因巫蛊罪被废黜,于是赵飞燕做了皇后,她的妹妹被封为昭仪,她杀害了皇子,汉成帝因而绝嗣无后。皇后、昭仪两姐妹都伏法处死。一种说法是,铁飞上天应属于金不从革即失去可熔可铸之性。
昭帝元凤元年,燕城南门发生火灾。刘向认为,当时燕王正派邪臣奸细勾结朝廷大臣,进谗言施诡计,谋划叛乱。燕城南门是通往漠长安之道。天帝发出告诫似乎在说:“邪臣来来往往,对朝廷施行谗言挑拨,这是死路一条。”燕王没醒悟,终于因罪伏法。
元凤四年五月丁丑曰,漠孝文帝庙的正殿发生火灾。刘向认为,孝文帝是汉朝第二代皇帝即太宗之君,所以这次火灾与西周成王时宣榭着火意思相同。在此之前,皇后的父亲车骑将军上官安、上官安的父亲左将军上官桀父子陰谋叛逆,大将军霍光把他们杀了。皇后因为是霍光的外孙女,又年纪小没参与这事,所以还照旧做皇后。霍光为让皇后生儿子,就上奏御医嘱咐之言:皇帝的居室,嫔妃们都不得进入,祇由皇后专房伴寝。皇后是年仅六岁时册立的,做了十三年皇后,昭帝就驾崩了。于是就断绝了继嗣。霍光执掌朝政,犹如西周时周公的摄政。元凤四年的正月,昭帝加冠。这时皇帝已通晓《诗经》、《尚书》,天性聪明。霍光没有周公那般仁德,执政九年,时间却长于周公,昭帝既已加冠而成年了却还不归政,造就要有害于国家。所以,正月皇帝加冠,五月就发生了火灾。古代宗庙都建在城内,孝文帝庙是最先建在城外的,这次火烧文帝庙正殿,天帝的告诫似乎在说,“除掉尊贵而不正直的人。”宣帝即位之后,霍光依然把持朝政,骄横而不遵守制度,到后来他的妻子显杀了许皇后,霍光知道了也不申讨法办,最后落得诛罚灭族。
宣帝甘露元年四月丙申曰,中山太上皇庙发生火灾。甲辰日,孝文帝庙发生火灾。元帝初元三年四月乙末日,孝武园的白鹤馆发生火灾。刘向认为,在此之前,前将军萧望之、光禄大夫周堪辅佐朝政,被奸佞之臣石显、许章等人诋毁诬陷,萧望之自杀,周堪被废黜。第二年,白鹤馆发生火灾。园中那周围五里供人驰骋追逐跑马游玩的离宫别馆,本不应当建在祖宗陵墓所在之地。天帝的警告似乎在说:“除掉这些显贵亲近衹知逸游玩乐行为不汇的臣子,他们将会陷害忠良。”后来许章因犯在上林苑跑马举火追逐射猎之罪,被免宫。
永光四年六月甲戌曰,孝宣帝杜陵园束阙楼的南面发生火灾。刘向认为,在此之前元帝再次征召任命周堪为光禄勋,并任命周堪的学生张猛为太中大夫,石显等人又诋毁陷害,于是都被调离外迁。造一年,皇帝又征召周堪任尚书,张猛马给事中,而石显等人始终要陷害他俩。陵园小于朝廷,阙楼在司马门裹面,应是宦官石显的象征。孝宣帝,亲而尊贵;阙楼是宣布法令的地方。天帝的警告似乎在说:“违背法令,宦官受宠而显贵,必将成为国家的祸害。”后来周堪很少能进见皇帝,祇能通过石显上奏,朝政取决于石显之1:1。周堪患病喑哑不能说话。石显诬告张猛,张猛在公车内自杀。汉成帝即位后,石显终于被正法。
成帝建始元年正月乙丑日,皇考庙发生火灾。当初,宣帝作为昭帝的后嗣却给他的亲生父亲立庙,不符合礼制。此时大将军王凤专权独揽朝政,专横超过往日的田蚣,这将危害国家。所以天帝在元年正月降灾警告。后来情况曰益严重,五个大司马世代掌权,朝政也就失去正道。
鸿嘉三年八月乙卯曰,孝景庙的北阙楼发生火灾。这年十一月甲寅日,许皇后被废黜。永始元年正月癸丑曰,大官令丞的冰室发生火灾。戊午曰,戾后园的南阙楼发生火灾。当时,趟飞燕大受宠爱,许皇后既然已被废黜,汉成帝将要立她为后,所以天帝将征兆降灾于冰室,这与汉惠帝四年那次冰室之灾相对应。戾后是卫太子的妾,武帝时遭受巫蛊案那场大祸而身亡,宣帝即位后,追加尊号为戾后,不合礼制。再者,戾后出身卑贱,与赵飞燕相同。天帝的告诫似乎是说:“身世卑贱而无品德的人不可以奉祀宗庙。将使祭祀之人因此断绝,要有凶恶大祸发生了。”这年六月丙寅曰,这位趟皇后就被册立了,赵氏姐妹二人骄横妒嫉,杀死皇子,后来终于因罪被处死。
永始四年四月癸未日,长乐宫的临华殿和未央宫的束司马门发生火灾。六月甲午Et,孝文霸陵园束阙楼的南面遭受火灾。长乐宫是成帝的母亲王太后所居住的地方。未央宫是成帝所住的地方。霸陵是太宗孝文帝盛美大德的陵园。当时王太后的三个弟弟相继执掌朝政,整个王氏宗族都占据了官位,充塞朝廷,王太后、趟皇后这两宫的亲属将危害国家,所以天象一再出现。第二年,成都侯王商去世,他的弟弟曲陽侯王根代替他当大司马执掌朝政。四年后,王根告老回家,推荐他哥哥的儿子新都侯王莽代替自己,于是汉朝便覆灭于王莽之手。
哀帝建平三年正月癸卯曰,桂宫之鸿宁殿遭受火灾,那是哀帝的祖母傅太后所住的地方。当时,傅太后要与成帝的母亲等号齐尊,大臣孔光、师丹等人执掌朝政,认为不可以这样,太后都免去官爵等级,就称尊号。三年后,哀帝去世,傅氏被诛灭。
平帝元始五年七月己亥曰,高皇帝以前宫庙的殿门受灾烧光。高皇帝庙在长安城中,后来因为叔孙通讥谏漠惠帝在通往庙的道路上架设复道,所以再建一庙在渭水之北,不是正庙。这时平帝年幼,成帝之母王太后临朝听政,朝政委任王莽掌管,王太后要篡位汉朝,毁掉高祖宗庙,所以天帝降示灾象。这年冬天,平帝驾崩。第二年,王莽临朝摄政,就此而篡国,后来终于灭亡。
传上说:“修建宫室,装饰台榭,耽好婬乱,犯颜亲戚,慢待父兄,农业就会受到灾害。”
解释说:土,居天地之中央,是生长万物的根本。对于帝王来说,就是要修治宫内之事。宫室、夫妇、亲属,也是生育抚养之所必需。古代的天子诸侯,其宫庙的大小、高低都有礼制规定,王后夫人、姬妾的多少和选取、放归有一定的制度限制,九族中的亲疏长幼也都有秩有序。孔子说:“在礼仪上,与其弄得铺张奢侈,不如节俭为好。”所以大禹住狭窄简陋的宫室,周文王以礼对待正妻,造就是圣人之所以能够昭明教化的缘故啊!能做到这样,就能使土得其性了。反之,如果奢侈婬乱、骄横傲慢,那就导致土失其性。就是没有水旱之灾,草木、庄稼也长不好,造就是农事无成。
《春秋经》载,鲁严公二十八年“冬天,麦苗大量死掉”。董仲舒认为,严公夫人哀姜荒婬秽乱,逆犯了陰气,因而发大水淹死了麦苗。刘向则认为,如有水旱之灾白应记载,没有记载水旱灾情而衹说“麦苗大量死掉”,应是土气不保,而造成农业歉收。当时,夫人哀姜跟两个小叔子婬乱,男女无戒,又在饥荒严重之际,一年之内竟三次修筑台榭,因此导致农事无成,正是所谓对修饰台榭、沉于婬乱的惩罚。鲁严公终不改悔醒悟,四年后死去,祸殃连及两代,造就是奢侈婬乱所造成的祸患。
传上说:“黩武好战,不顾百姓,整饰城防,侵入边境,就会造成金属失性冶铸不成。”解释说:金代表西方,万物成熟之后,出现了肃杀之气。所以立秋而见鹰击长空,秋分而有薄霜降下。这时节国家的事情,就是率军出师,举战旗、执斧铁,大誓官兵,高亢威武,以此征伐叛逆镇压暴乱。《诗经》上说:“虔虔威武,牢执大斧;如火烈烈,势不可阻。”又说:“收集槍矛,弓箭入韬。”动静行止,适时有当,“甘冒危难,民不怕死。”如能做到这样,就能使金得其性了。反之,如果好大喜功狂妄无忌,一切为了树立威风战胜别人,不以人民性命为重,就会导致金失其性了。工匠冶铸金铁,就会出现金铁凝滞如冰、坚硬不能加工的情况,往往造不成所需的刀剑或器具,甚至还有怪异之物出现,造就是金属失性,冶铸不成。
《左氏传》上说,“在昭公八年春天,晋国有石头说话”。晋平公就此事询问大夫师旷,师旷回答说:“石头不能说话,可能是神灵藉石而言。劳作之事不合时宜,怨恨不满之情在民众中沸腾,造就会有不能说话的东西说话。现在宫室修得追么高大华丽,民力耗尽,怨声四起,民不聊生,石头说出话来不也正好吗1当时晋侯正修筑魇祁之宫。叔向说:“君子师旷所言,可信而有验证。”刘歆认为金与石是同类之物,石头说话和金不能冶铸一样,都是失去了本来的性质。刘向则认为石头以白为主色,石头说话应属于白色凶兆。
汉成帝鸿嘉三年五月乙亥It,天水冀县的南山有大石头呜叫,声音隆隆如雷,遇了一会儿不叫了,又听到在平襄方圆二百四十里的地区,野鹦齐鸣。发声那块巨石长一丈三尺,宽厚与长度大致相等,一侧附着山崖的半腰,离地面约二百余丈,民间习惯于叫它“石鼓”。石鼓一叫,就要打仗了。这一年,广汉县身戴缭铐的囚徒谋划攻下牢狱,犯死罪的郑躬等人,盗出武库中的兵器,抢劫官民,穿上锦绣服装,自称山君,党羽越来越多。第二年冬天,才伏法处死。自动投降的三千多人。四年后,尉氏县的樊并等人谋反,杀死了陈留太守严普,自称将军,山陽县在逃的犯人苏令等党羽数百人盗得武库裹的兵器,騷扰经历了四十多个郡县,都是到第二年才伏法被处死。那时候正动工修建昌陵,民工数万人,搬迁各郡县的官民五千多户来奉祀陵邑。修建了五年没有修成,才停止建昌陵,让搬迁来的民户回原籍。石头呜叫,与春秋时候晋国石头说话所应相同,就是师旷所说的“民力耗尽”,传上所说的“不顾百姓”啊。履祁离宫离绛都四十里,昌陵也在郊野,占卜时都与城郭一样。城郭属金,宗庙属土,衹不过有内外之别罢了。
传上说:“简慢宗庙之礼,不祈祷神祠,废弃祭祀,违逆天时,就会水不润下。”解释说:水代表北方,是最终收藏万物之所。就人的生死之道而言,生命终结之后就要把形骸埋藏起来,而精神则放逸超脱,圣人为此就创造了宗庙用以收殓游荡的魂魄之气,以便让后人在春秋时节祭祀先人,成全孝亲之道。天子即位,必须郊祀天地,祈祷神衹,望祭山JII,招唤百神来享,一切无不恭敬行事。谨慎小心地净身斋戒,做到严肃虔诚,让鬼神好好享用,这样就可以多多得到神灵降福相助。这就是圣王恭顺奉事陰气,和谐神与人的关系所采取的做法。至于当国君的发号施令,也要遵循天时。一年十二个月都能做到顺应节气,就能陰陽调和而善始善终。这样就能使水得其性了。如果不敬鬼神,政令与天时相背,则水失其性。那样,黑水暴发,江河泛滥,冲坏城乡,淹死人民,以及婬雨连绵,伤害庄稼,这就是水不润下。京房《易传》上说:“专权纵欲,诛罚无理,要引发水灾。水灾就是下大雨淹死人,以及降寒霜、刮大风、天色昏黄。饥荒之年不减膳节约,那就是过于奢侈,也是引发水灾,水大淹死人的原因。天子使有道德的人受压抑而得不到重用,这就是所说的傲慢无知,引发的天灾也是水灾,江河泛滥淹死人,大水过后田地多生害虫。专兴大狱不知停止,造就是执迷不悟,就要水寒杀人。追杀不懈,此为无道,这样造成的水灾就是五谷不收。对于大败之敌穷追不懈,就是所谓全陰。懈,就是舍弃不追。为天下之君的人,对于大败之敌,衹杀其首恶罪魁,而赦免其部众,否则就遍含陰气,大水就流入国邑城乡,天降寒霜冻死庄稼。”
桓公元年“秋季,大水”。董仲舒、刘向认为,当时鲁桓公杀死了他的哥哥鲁隐公,臣民们哀痛隐公而鄙视桓公之所为。水灾由此引发。后来,宋国的华父督犯上杀死了其国君,诸侯各国聚会,要讨伐宋国,鲁桓公接受了宋国的贿赂而撤回军队,然后又背弃宋国。诸侯各国因此而征伐鲁国,于是交战不休结成仇怨,死尸遍地血流成河,百姓更加怨愤,所以十三年夏天又发了一次大水。有一种说法是,因为桓公的夫人文姜骄横婬荡,要杀死桓公,陰气太盛。鲁桓公不醒悟,终于被弑身亡。刘歆则认为,这是因为鲁桓公把在成周的有周公庙的许田换给了郑国,不再祭祀周公,废弃了祭祀之礼而受的惩罚。
鲁严公七年“秋季,发大水,麦苗淹死”。董仲舒、刘向认为,鲁严公的母亲文姜与她的哥哥齐襄公婬乱通奸,一起杀害了鲁桓公。可是,鲁严公不顾杀父之仇,又娶了齐国的女人。没娶,先与之交媾,一年之后再嫁,严公远迎于道上。如此违礼婬乱之行,引起臣民的鄙视。水灾就是对这些丑事的反应。
十一年“秋季,宋国发大水”。董仲舒认为,当时鲁、宋两国连年进行乘丘之战与郡之战,百姓忧愁怨愤,陰气过盛,故而导致鲁、宋两国都闸大水。刘向则认为,当时宋愍公骄横傲慢,看到了天灾的警示还不改悔,第二年与他的大臣宋万作博弈的游戏时,有妇人在一旁,宋愍公因矜持面子而戏骂口出不逊的宋万,宋万怒而杀了愍公,是这件事与水灾相应。
二十四年,“大水”。董仲舒认为,这是夫人哀姜婬乱不守妇道,陰气过盛所致。刘向认为,哀姜刚刚嫁到鲁国,鲁严公让宗室大夫的夫人拜见,拜见时用玉帛为拜见的礼物,不合礼制,后来哀姜又与两个小叔子婬乱通奸,严公不能禁止。臣下鄙视这种丑行,所以当年和第二年连续发大水为灾。刘歆则认为,在此之前鲁严公装饰宗庙,雕椽画柱、丹朱上色,以此向夫人夸示炫耀,而对宗庙之礼却简慢不敬,因此受到天帝的惩罚发了大水。
宣公十年“秋季大水,发生饥荒”。董仲舒认为,这是当时鲁国频频征伐邾国,夺取都邑,同时也遭到反击报复,于是兵祸连接不断,百姓们忧愁怨愤所致。刘向认为,是鲁宣公杀死子赤而自立为君。子赤是齐国姜氏之女所生,所以害怕齐国问罪,就把济西的田地送给了齐国。邾子攫且也是齐国女子所生,现在宣公同邾国打仗,臣民们都担心齐国强大,会惩罚鲁国对邾国的危害,为此都鄙视或不满宣公的行事不正当。这才是引发大水的原因。
成公五年“秋季,大水”。董仲舒、刘向认为,当时成公尚在幼弱之年,朝政由大夫执掌,在此之前,曾一年两次用兵打仗,第二年又修建郫城增强私人的势力,仲孙蔑、叔孙侨如二人擅自与宋、晋两国盟会,如此陰气胜过陽气,从而导致了大水。
襄公二十四年“秋季,大水”。董仲舒认为,在此前一年,齐国征伐晋国,鲁襄公派大夫率领军队去救晋国,后来又侵犯齐国,自己国小兵力弱,却多次与强国为敌。百姓为此忧愁怨愤,陰气太盛而有这次水灾。刘向则认为,在这之前,鲁襄公欺慢邻国,因此引起邾国从南面打来,齐国从北面打来,莒国从束面打来。鲁国百姓騷动不安。可是后来又多次侵犯强大的齐国,造就引发了大水。大水淹没庄稼,一片饥荒,五谷不收,灾情很严重。
高后三年夏季,汉中、南郡发大水,淹没四千多家。四年秋天,河南发大水,伊、雒两河泛滥,淹没一千六百多家,汝水泛滥,淹没八百多家。八年夏季,汉中、南郡又发大水,淹没六千多家。南陽沔水泛滥,淹了一万多家。当时女主吕氏独裁朝政,吕家诸子都封丫王。
汉文帝后三年秋天,下大雨,昼夜不停一连下了三十五天。蓝田山洪暴发,冲毁九百多家。汉水泛滥,冲毁民房八千多所,死三百多人。在此之前,趟地人新垣干靠会看云气知风水受到皇帝的宠幸,就为汉文帝在渭水北边建立五帝庙,想要周鼎再现,需在夏季四月,举行郊祀拜见天帝。进行了一年多,骗局败露,害怕被处死,就陰谋叛乱,被发觉后腰斩而死,夷灭三族。当时,还接连几次遣送公主嫁给匈奴单于,赠送的礼物也很丰厚,而匈奴越来越骄横,经常侵犯北部边境,杀掳多至一万多人,汉朝为此连续发兵征讨匈奴保卫边境。
汉元帝永光五年夏季及秋季,都发生大水灾。颖川、汝南、淮陽、庐江下大雨,毁坏城乡民舍,大水淹死很多人。在这前一年有关官员奏请取消各郡国的宗庙,这一年又规定了更换和废除的宗庙,撤销了太上皇和孝惠帝的寝庙,都不再修复,博通儒学的先生认为这样做违背古代礼制。宦官石显任事掌权。
成帝建始三年夏天,大水,长安地区的京兆、冯翊、扶风三辅之地连下大雨三十多天,各郡县与封国下了十九天,山洪暴发,共淹死四千多人,冲坏官衙民舍八万三千多所。建始元年,有关官员奏请把甘泉的泰时与河东的后土两庙分别搬迁到长安城的南、北郊。建始二年,又撤销了雍地的五时庙以及地方郡国的各个旧有祀所,共六处。
【原文】
传曰:“思心之不
■ ,是谓不圣,厥咎霿,厥罚恒风,厥极凶短折。时则有脂夜之妖,时则有华孽,时则有牛祸,时则有心腹之疴,时则有黄眚黄祥,时则有金木水火沴土。”
“思心之不
■ ,是谓不圣。”思心者,心思虑也;
■ ,宽也。孔子曰:“居上不宽,吾何以观之哉1言上不宽大包容臣下,则不能居圣位。貌言视听,以心为主,四者皆失,则区霿无识,故其咎霿也。雨旱寒奥,亦以风为本,四气皆乱,故其罚常风也。常风伤物,故其极凶短折也。伤人曰凶,禽兽曰短,草木曰折。一曰,凶,夭也;兄丧弟曰短,父丧子曰折。在人腹中,肥而包裹心者脂也,心区霿则冥晦,故有脂夜之妖。一曰,有脂物而夜为妖,若脂水夜污人衣,婬之象也。一曰,夜妖者,云风并起而杳冥,故与常风同象也。温而风则生螟螣,有裸虫之孽。刘向以为于《易》,“巽”为风为木,卦在三月、四月,继陽而治,主木之华实。风气盛,至秋冬木复华,故有华孽。一曰,地气盛则秋冬复华。一曰,华者色也,土为内事,为女孽也。于《易》,“坤”为土为牛,牛大而心不能思虑,思心气毁,故有牛祸。一曰,牛多死及为怪,亦是也。及人,则多病心腹者,故有心腹之疴。土色黄,故有黄眚黄祥。凡思心伤者病土气,土气病则金木水火沴之,故曰:“时则有金木水火沴土”。不言,“惟”而独曰“时则有”者,非一冲气所沴,明其异大也,其极曰凶短折,顺之,其福曰考终命。刘歆思心传曰时则有裸虫之孽,谓螟螣之属也。庶征之常风,刘向以为《春秋》无其应。
釐公十六年“正月,六鶂退蜚,过宋都”。《左氏传》曰:“风也”。刘歆以为风发于它所,至宋而高,鶂高蜚而逢之,则退。经以见者为文,故记退蜚;传以实应著,言风,常风之罚也。象宋襄公区霿自用,不容臣下,逆司马子鱼之谏,而与强楚争盟,后六年为楚所执,应六鶂之数云。京房《易传》曰:“潜龙勿用,众逆同志,至德乃潜,厥异风。其风也。行不解物,不长,雨小而伤。政悖德隐兹谓乱,厥风先风不雨。大风暴起,发屋折木,守义不进兹谓耄,厥风与云俱起,折五谷茎。臣易上政,兹谓不顺,厥风大焱发屋。赋敛不理兹谓祸,厥风绝经纬,止即温,温即虫。侯专封兹谓不统,厥风疾,而树不摇,谷不成。辟不思道利,兹谓无泽,厥风不摇木,旱无云,伤禾。公常于利兹谓乱,厥风微而温,生虫蝗,害五谷。弃正作婬兹谓惑,厥风温,螟虫起,害有益人之物。侯不朝兹谓叛,厥风无恒。地变赤而杀人。”
文帝二年六月,淮南王都寿春大风毁民室,杀人。刘向以为,是岁南越反,攻淮南边,淮南王长破之,后年入朝,杀汉故丞相壁陽侯,上赦之,归聚奸人谋逆乱,自称东帝,见异不寤,后迁于蜀,道死廱。
文帝五年,吴暴风雨,坏城官府民室。时吴王濞谋为逆乱,天戒数见,终不改寤,后卒诛灭。
五年十月,楚王都彭城大风从东南来,毁市门,杀人。是月王戊初嗣立,后坐婬削国,与吴王谋反,刑僇谏者。吴在楚东南,天戒若曰,勿与吴为恶,将败市朝。王戊不寤,卒随吴亡。
昭帝元凤元年,燕王都蓟大风雨,拔宫中树七围以上十六枚,坏城楼。燕王旦不寤,谋反发觉,卒伏其辜。
釐公十五年“九月己卯晦,震夷伯之庙”。刘向以为,晦,暝也;震,雷也。夷伯,世大夫,正昼雷,其庙独冥。天戒若曰。勿使大夫世官,将专事暝晦。明年,公子季友卒,果世官,政在季氏。至成公十六年“六月甲午晦”,正昼皆暝,陰为陽,臣制君也。成公不寤,其冬季氏杀公子偃。季氏萌于釐公,大于成公,此其应也。董仲舒以为,夷伯,季氏之孚也,陪臣不当有庙。震者,雷也,晦暝,雷击其庙,明当绝去僣差之类也。向又以为此皆所谓夜妖者也。刘歆以为《春秋》及朔言朔,及晦言晦,人道所不及,则天震之。展氏有隐慝,故天加诛于其祖夷伯之庙以谴告之也。
成公十六年“六月甲午晦,晋侯及楚子、郑伯战于鄢陵”。皆月晦云。
隐公五年“秋,螟”。董仲舒、刘向以为时公观渔于棠,贪利之应也。刘歆以为又逆臧釐伯之谏,贪利区霿,以生裸虫之孽也。
八年“九月,螟”。时郑伯以邴将易许田,有贪利心。京房《易传》曰:“臣安禄兹谓贪,厥灾虫,虫食根。德无常兹谓烦,虫食叶。不绌无德,虫食本。与东作争,兹谓不时,虫食节。蔽恶生孽,虫食心。”
严公六年“秋,螟”。董仲舒、刘向以为,先是,卫侯朔出奔齐,齐侯会诸侯纳朔,许诸侯赂。齐人归卫宝,鲁受之,贪利应也。
文帝后六年秋,螟。是岁,匈奴大入上郡、云中,烽火通长安,遣三将军屯边,三将军屯京师。
宣公三年,“郊牛之口伤,改卜牛,牛死”。刘向以为近牛祸也。是时,宣公与公子遂谋共杀子赤而立,又以丧娶,区霿昏乱。乱成于口,幸有季文子得免于祸,天犹恶之,生则不飨其祀,死则灾燔其庙。董仲舒指略同。
秦孝文王五年,斿朐衍,有献五足牛者。刘向以为近牛祸也。先是,文惠王初都咸陽,广大宫室,南临渭,北临泾,思心失,逆土气。足者,止也,戒秦建止著泰,将致危亡。秦遂不改,至于离官三百,复起阿房,未成而亡。一日,牛以力为人用,足所以行也。其后秦大用民力转输,起负海至北边,天下叛之。京房《易传》曰:“兴繇役,夺民时,厥妖牛生五足”。
景帝中六年,梁孝王田北山,有献牛,足上出背上。刘向以为近牛祸。先是,孝王骄奢,起苑方三百里,宫馆阁道相连三十余里。纳于邪臣羊胜之计,欲求为汉嗣,刺杀议臣爰盎,事发,负斧归死。既退归国,犹有恨心,内则思虑霿乱,外则土功过制,故牛祸作。足而出于背,下奸上之象也。犹不能自解,发疾暴死,又凶短之极也。
《左氏传》昭公二十一年春,周景王将铸无射钟,泠州鸠曰:“王其以心疾死乎!夫天子省风以作乐,小者不窕,大者不摦。摦则不容,心是以感,感实生疾。今钟摦矣,王心弗
■ ,其能久乎?”刘向以为,是时景王好听婬声,適庶不明,思心霿乱,明年以心疾崩,近心腹之疴,凶短之极者也。
昭二十年春,鲁叔孙昭子聘于宋,元公与燕,饮酒乐,语相泣也。乐祁佐,告人曰:“今兹君与叔孙其皆死乎!五闻之,哀乐而乐哀,皆丧心也。心之精爽,是谓魂魄,魂魄去之,何以能久?”冬十月,叔孙昭子死;十一月,宋元公卒。
昭帝元凤元年九月,燕有黄鼠衔其尾舞王宫端门中,往视之,鼠舞如故。王使夫人以酒脯祠,鼠舞不休,夜死。黄祥也。时,燕刺王旦谋反将败,死亡象也。其月,发觉伏辜。京房《易传》曰:“诛不原情,厥妖鼠舞门。”
成帝建始元年四月辛丑夜,西北有如火光。壬寅晨,大风从西北起,云气赤黄,四塞天下,终日夜下著地者黄土尘也。是岁,帝元舅大司马大将军王凤始用事;又封凤母弟崇为安成侯,食邑万户;庶弟谭等五人赐爵关内侯,食邑三千户。复益封凤五千户,悉封谭等为列侯,是为五侯。哀帝即位,封外属丁氏、傅氏、周氏、郑氏凡六人为列侯。杨宣对曰:“五侯封日,天气赤黄,丁、傅复然。此殆爵土过制,伤乱土气之祥也。”京房《易传》曰:“经称‘观其生',言大臣之义,当观贤人,知其性行,推而贡之,否则为闻善不与,兹谓不知,厥异黄,厥咎聋,厥灾不嗣。黄者,日上黄光不散如火然,有黄浊气四塞天下。蔽贤绝道,故灾异至绝世也。经曰‘良马逐'。逐,进也,言大臣得贤者谋,当显进其人,否则为下相攘善,兹谓盗明,厥咎亦不嗣,至于身僇家绝。”
史记周幽王二年,周三川皆震。刘向以为金木水火沴土者也。伯陽甫曰:“周将亡矣!天地之气不过其序,若过其序,民乱之也。陽伏而不能出,陰迫而不能升,于是有地震。今三川实震,是陽失其所而填陰也。陽失而在陰,原必塞;原塞,国必亡。夫水,土演而民用也;土无所演,而民乏财用,不亡何待?昔伊、洛竭而夏亡,河竭而商亡,今周德如二代之季,其原又塞,塞必竭;川竭,山必崩。夫国必依山川,山崩川竭,亡之征也。若国亡,不过十年,数之纪也。”
是岁,三川竭,岐山崩。刘向以为,陽失在陰者,谓火气来煎枯水,故川竭也。山川连体,下竭上崩,事势然也。时,幽王暴虐,妄诛伐,不听谏,迷于褒姒,废其正后,废后之父申侯与犬戎共攻杀幽王。一曰,其在天文,水为辰星,辰星为蛮夷。月食辰星,国以女亡。幽王之败,女乱其内,夷攻其外。京房《易传》曰:“君臣相背,厥异名水绝。”
文公九年“九月癸酉,地震”。刘向以为,先是时,齐桓、晋文、鲁釐二伯贤君新没,周襄王失道,楚穆王杀父,诸侯皆不肖,权倾天下,天戒若曰,臣下强盛者将动为害。后宋、鲁、晋、莒、郑、陈、齐皆杀君。诸震,略皆从董仲舒说也。京房《易传》曰:“臣事虽正,专必震,其震,于水则波,于木则摇,于屋则瓦落。大经在辟而易臣,兹谓陰动,厥震摇政宫。大经摇政,兹谓不陰,厥震摇山,山出涌水。嗣子无德专禄,兹谓不顺,厥震动兵陵,涌水出。”
襄公十六年“五月甲子,地震”。刘向以为,先是鸡泽之会,诸侯盟,大夫又盟。是岁三月,诸侯为溴梁之会,而大夫独相与盟。五月,地震矣。其后,崔氏专齐,栾盈乱晋,良霄倾郑,阍杀吴子,燕逐其君,楚灭陈、蔡。
昭公十九年“五月己卯,地震”。刘向以为,是时季氏将有逐君之变。其后,宋三臣、曹会皆以地叛,蔡、莒逐其君,吴败中国杀二君。
二十三年“八月乙末,地震”。刘向以为,是时周景王崩,刘、单立王子猛,尹氏立子朝。其后,季氏逐昭公,黑肱叛邾,吴杀其君僚,宋五大夫、晋二大夫皆以地叛。
哀公三年“四月甲午,地震”。刘向以为,是时诸侯皆信邪臣,莫能用仲尼,盗杀蔡侯、齐陈乞弑君。
惠帝二年正月,地震陇西,厌四百余家。武帝征和二年八月癸亥,地震,厌杀人。宣帝本始四年四月壬寅,地震河南以东四十九郡,北海琅邪坏祖宗庙城郭,杀六千余人。元帝永兴三年冬,地震。绥和二年九月丙辰,地震,自京师至北边郡国三十余坏城郭,凡杀四百一十五人。
釐公十四年“秋八月辛卯,沙麓崩”。《穀梁传》曰:“林属于山曰麓,沙其名也”。刘向以为臣下背叛,散落不事上之象也。先是,齐桓行伯道,会诸侯,事周室。管仲既死,桓德日衰,天戒若曰,伯道将废,诸侯散落。政逮大夫,陪臣执命,臣下不事上矣。桓公不寤,天子蔽晦。及齐桓死,天下散而从楚。王札子杀二大夫,晋败天子之师,莫能征讨,从是陵迟。《公羊》以为,沙麓,河上邑也。董仲舒说略同。一曰,河,大川象;齐,大国;桓德衰,伯道将移于晋文,故河为徙也。《左氏》以为,沙麓,晋地;沙,山名也;地震而麓崩,不书震,举重者也。伯陽甫所谓“国必依山川,山崩川竭,亡之征也;不过十年,数之纪也。”至二十四年,晋怀公杀于高梁。京房《易传》曰:“小人剥庐,厥妖山崩,兹谓陰乘陽,弱胜强。”
成公五年“夏,梁山崩”。《穀梁传》曰廱河三日不流,晋君帅群臣而哭之,乃流。刘向以为,山,陽,君也;水,陰,民也。天戒若曰,君道崩坏,下乱,百姓将失其所矣。哭然后流,丧亡象也。梁山在晋地,自晋始而及天下也。后晋暴杀三卿,厉公以弑。溴梁之会,天下大夫皆执国政,其后孙、甯出卫献,三家逐鲁昭,单、尹乱王室。董仲舒说略同。刘歆以为,梁山,晋望也;崩,弛崩也。古者三代命祀,祭不越望,吉凶祸福,不是过也。国主山川,山崩川竭,亡之征也,美恶周必复。是岁,岁在鹑火,至十七年复在鹑火,栾书、中行偃杀厉公而立悼公。
高后二年正月,武都山崩,杀七百六十人,地震至八月乃止。文帝元年四月,齐、楚地山二十九所同日俱大发水,溃出。刘向以为,近水沴土也。天戒若曰,勿整齐、楚之君,今失制度,将为乱。后十六年,帝庶兄齐悼惠王之孙文王则薨,无子,帝分齐地,立悼惠王庶子六人皆为王。贾谊、晁错谏,以为违古制,恐为乱。至景帝三年,齐、楚七国起兵百余万,汉皆破之。春秋四国同日灾,汉七国同日众山溃,咸被其害,不畏天威之明效也。
成帝河平三年二月丙戌,犍为柏江山崩,捐江山崩,皆廱江水,江水逆流坏城,杀十三人,地震积二十一日,百二十四动。元延三年正月丙寅,蜀郡岷山崩,廱江,江水逆流,三日乃通。刘向以为,周时岐山崩,三川竭,而幽王亡。岐山者,周所兴也。汉家本起于蜀、汉,今所起之地山崩川竭,星孛又及摄提、大角,从参至辰,殆必亡矣。其后,三世之嗣,王莽篡位。
传曰:“皇之不极,是谓不建,厥咎眊,厥罚恒陰,厥极弱。时则有射妖,时则有龙蛇之孽,时则有马祸,时则有下人伐上之疴,时则有日月乱行,星辰逆行。”
“皇之不极,是谓不建”,皇,君也。极,中;建,立也。人君貌言视听思心五事皆失,不得其中,则不能立万事,失在眊悖,故其咎眊也。王者自下承天理物。云起于山,而弥于天;天气乱,故其罚常陰也。一曰,上失中,则下强盛而蔽君明也。《易》曰“亢龙有悔,贵而亡位,高而亡民,贤人在下位而亡辅”,如此,则君有南面之尊,而亡一人之助,故其极弱也。盛陽动进轻疾。礼,春而大射,以顺陽气。上微弱则下奋动,故有射妖。《易》曰“云从龙”,又曰“龙蛇之蛰,以存身也”。陰气动,故有龙蛇之孽。于《易》,“乾”为君为马,马任用而强力,君气毁,故有马祸。一曰,马多死及为怪。亦是也。君乱且弱,人之所叛,天之所去,不有明王之诛,则有篡弑之祸,故有下人伐上之疴。凡君道伤者病天气,不言五行沴天,而曰“日月乱行,星辰逆行”者,为若下不敢沴天,犹《春秋》曰“王师败绩于贸戎”,不言败之者,以自败为文,尊尊之意也。刘歆皇极传曰,有下体生上之疴。说以为下人伐上,天诛已成,不得复为疴云。皇极之常,陰,刘向以为,《春秋》亡其应。一曰,久陰不雨是也。刘歆以为,自属常陰。
昭帝元平元年四月崩,亡嗣,立昌邑王贺。贺即位,天陰,昼夜不见日月。贺欲出,光禄大夫夏侯胜当车谏曰:“天久陰而不雨,臣下有谋上者,陛下欲何之,贺怒,缚胜以属吏,吏白大将军霍光。光时与车骑将军张安世谋欲废贺。光让安世,以为泄语,安世实不泄,召问胜。胜上《洪范五行传》曰:“‘皇之不极,厥罚常陰,时则有下人伐上。'不敢察察言,故云臣下有谋。”光、安世读之,大惊,以此益重经术士。后数日,卒共废贺,此常陰之明效也。京房《易传》曰:“有蜺、蒙、雾。雾,上下合也。蒙,如尘云。蜺,日旁气也。其占曰:后妃有专,蜺再重,赤而专,至冲旱。妻不壹顺,黑蜺四背,又曰蜺双出日中。妻以贵高夫,兹谓擅陽,蜺四方,日光不陽,解而温。内取兹谓禽,蜺如禽,在日旁。以尊降妃,兹谓薄嗣,蜺直而塞,六辰乃除,夜星见而赤。女不变始,兹谓乘夫,蜺白在日侧,黑蜺果之,气正直。妻不顺正,兹谓擅陽,蜺中窥贯而外专。夫妻不严兹谓媟,蜺与日会。妇人擅国兹谓顷,蜺白贯日中,赤蜺四背。適不答兹谓不次,蜺直在左,蜺交在左。取于不专,兹谓危嗣,蜺抱日两未及。君婬外兹谓亡,蜺气左日交于外。取不达兹谓不知,蜺白夺明而大温,温而雨。尊卑不别兹谓媟,蜺三出三已,三辰除,除则日出且雨。臣私禄及亲,兹谓罔辟,厥异蒙,其蒙先大温,已蒙起,日不见。行善不请于上,兹谓作福,蒙一日五起五解。辟不下谋,臣辟异道,兹谓不见,上蒙下雾,风三变而俱解。立嗣子疑,兹谓动欲,蒙示,日不明。德不序,兹谓不聪,蒙,日不明,温而民病。德不试,空言禄,兹谓主窳臣夭,蒙起而白。君乐逸人,兹谓放,蒙,日青,黑云夹日,左右前后行过日。公不任职,兹谓怙禄,蒙三日,又大风五日,蒙不解。利邪以食,兹谓闭上,蒙大起,白云如山行蔽日。公惧不言道,兹谓闭下,蒙大起,日不见,若雨不雨,至十二日解,而有大云蔽日。禄生于下,兹谓诬君,蒙微而小雨,已乃大雨。下相攘善,兹谓盗明,蒙黄浊。下陈功,求于上,兹谓不知,蒙,微而赤,风鸣条,解复蒙。下专列,兹谓分威,蒙而日不得明。大臣厌小臣,兹谓蔽,蒙微,日不明,若解不解,大风发,赤云起而蔽日。众不恶恶,兹谓闭,蒙,尊卦用事,三日而起,日不见。漏言亡喜,兹谓下厝用,蒙微,日无光,有雨云,雨不降。废忠惑佞,兹谓亡,蒙,天先清而暴,蒙微而日不明。有逸民,兹谓不明,蒙浊,夺日光。公不任职,兹谓不绌,蒙白,三辰止,则日青,青而寒,寒必雨。忠臣进善君不试,兹谓遏,蒙,先小雨,雨已蒙起,微而日不明。惑众在位,兹谓覆国,蒙微而日不明,一温一寒,风扬尘。知佞厚之,兹谓庳,蒙甚而温。君臣故弼,兹谓悖,厥灾雨雾,风拔木,乱五谷,已而大雾。庶正蔽恶,兹谓生孽灾,厥异雾。”此皆陰云之类云。
严公十八年“秋,有蜮”。刘向以为蜮生南越。越地多妇人,男女同川,婬女为主,乱气所在,故圣人名之曰蜮。蜮犹惑也,在水旁,能射人,射人有处,甚者至死。南方谓之短弧,近射妖,死亡之象也。时严将取齐之婬女,故蜮至。天戒若曰,勿取齐女,将生婬惑篡弑之祸。严不寤,遂取之。入后婬于二叔,二叔以死,两子见弑,夫人亦诛。刘歆以为,蜮,盛暑所生,非自越来也。京房《易传》曰:“忠臣进善君不试,厥咎国生蜮。”
史记鲁哀公时,有隼集于陈廷而死,楛矢贯之,石{奴石},长尺有咫。陈闵公使使问仲尼,仲尼曰:“隼之来远矣!昔武王克商,通道百蛮,使各以方物来贡,肃慎贡楛矢,石{奴石}长尺有咫。先王分异姓以远方职,使毋忘服,故分陈以肃慎矢。”试求之故府,果得之。刘向以为,隼近黑祥,贪暴类也;矢贯之,近射妖也;死于廷,国亡表也。象陈眊乱,不服事周,而行贪暴,将致远夷之祸,为所灭也。是时,中国齐、晋,南夷吴、楚为强,陈交晋不亲,附楚不固,数被二国之祸。后楚有白公之乱,陈乘而侵之,卒为楚所灭。
史记夏后氏之衰,有二龙止于夏廷,而言“余,褒之二君也”。夏帝卜杀之,去之,止之,莫吉;卜请其漦而藏之,乃吉。于是布币策告之。龙亡而漦在,乃椟去之。其后夏亡,传椟于殷、周,三代莫发,至厉王末,发而观之,漦流于廷,不可除也。厉王使妇人裸而噪之,漦化为玄鼋,入后宫。处妾遇之而孕。生子,惧而弃之。宣王立,女童谣曰:“檿弧萁服,实亡周国。”后有夫妇鬻是器者,宣王使执而僇之。既去,见处妾所弃妖子,闻其夜号,哀而收之,遂亡奔褒。后褒人有罪,入妖子以赎,是以褒姒,幽王见而爱之,生子伯服。王废申后及太子宜咎,而立褒姒、伯服代之。废后之父申侯与缯西畎戎共攻杀幽王。《诗》曰:“赫赫宗周,褒姒灭之。”刘向以为,夏后季世,周之幽、厉,皆誖乱逆天,故有龙鼋之怪,近龙蛇孽也。漦,血也,一曰沫也。檿弧,桑弓也。萁服,盖以萁草为箭服,近射妖也。女童谣者,祸将生于女,国以兵寇亡也。
《左氏传》昭公十九年,龙斗于郑时门之外洧渊。刘向以为近龙孽也。郑以小柄摄于晋、楚之间,重以强吴、郑当其冲,不能修德,将斗三国,以自危亡。是时,子产任政,内惠于民,外善辞令,以交三国,郑卒亡患,能以德消变之效也。京房《易传》曰:“众心不安,厥妖龙斗。”
惠帝二年正月癸酉旦,有两龙见于兰陵廷东里温陵井中,至乙亥夜去。刘向以为,龙贵象而困于庶人井中,象诸侯将有幽执之祸。其后吕太后幽杀三赵王,诸吕亦终诛灭。京房《易传》曰:“有德遭害,厥妖龙见井中。”又曰:“行刑暴恶,黑龙从井出。
《左氏传》鲁严公时有内蛇与外蛇斗郑南门中,内蛇死。刘向以为近蛇孽也。先是,郑厉公劫相祭仲而逐兄昭公代立。后厉公出奔,昭公复入。死,弟子仪代立。厉公自外劫大夫傅瑕,使僇子仪。此外蛇杀内蛇之象也。蛇死六年,而厉公立。严公闻之,问申繻曰:“犹有妖乎?”对曰:“人之所忌,其气炎以取之,妖由人兴也。人亡?焉,妖不自作。人弃常,故有妖。”京房《易传》曰:“立嗣子疑,厥妖蛇居国门斗。”
《左氏传》文公十六年夏,有蛇自泉宫出,入于国,如先君之数。刘向以为近蛇孽也。泉宫在囿中,公母姜氏尝居之,蛇从之出,象宫将不居也。《诗》曰:“维虺维蛇,女子之祥。”又蛇入国,国将有女忧也。如先君之数者,公母将薨象也。秋,公母薨。公恶之,乃毁泉台。夫妖孽应行而自见,非见而为害也。文不改行循正,共御厥罚,而作非礼,以重其过。后二年薨,公子遂杀文之二子恶、视,而立宣公。文公夫人大归于齐。
武帝太始四年七月,赵有蛇从郭外入,与邑中蛇斗孝文庙下,邑中蛇死。后二年秋,有卫太子事,事自赵人江充起。
《左氏传》定公十年,宋公子地有白马驷,公嬖向魋欲之,公取而朱其尾鬛以予之。地怒,使其徒抶魋而夺之。魋惧将走,公闭门而泣之,目尽肿。公弟辰谓地曰:“子为君礼,不过出竟,君必止子”。地出奔陈,公弗止。辰为之请,不听。辰曰:“是我廷吾兄也,吾以国人出,君谁与处?”遂与其徒出奔陈。明年,俱入于萧以叛,大为宋患,近马祸也。
史记秦孝公二十一年有马生人,昭王二十年牡马生子而死。刘向以为皆马祸也。孝公始用商君攻守之法,东侵诸侯,至于昭王,用兵弥烈。其象将以兵革抗极成功,而还自害也。牡马非生类,妄生而死,犹秦恃力强得天下,而还自灭之象也。一曰,诸畜生非其类,子孙必有非其姓者,至于始皇,果吕不韦子。京房《易传》曰:“方伯分威,厥妖牡马生子。亡天子,诸侯相伐,厥妖马生人。”
文帝十二年,有马生角于吴,角在耳前,上乡。右角长三寸,左角长二寸,皆大二寸。刘向以为马不当生角,犹吴不当举兵乡上也。是时,吴王濞封有四郡五十余城,内怀骄恣,变见于外,天戒早矣。王不寤,后卒举兵,诛灭。京房《易传》曰。“臣易上,政不顺,厥妖马生角,兹谓贤士不足。”又曰:“天子亲伐,马生角。”
成帝绥和二年二月,大厩马生角,在左耳前,围长各二寸。是时,王莽为大司马,害上之萌自此始矣。哀帝建平二年,定襄牡马生驹,三足,随君饮食,太守以闻,马,国之武用,三足,不任用之象也。后侍中董贤年二十二为大司马,居上公之位,天下不宗。哀帝暴崩,成帝母王太后召弟子新都侯王莽入,收贤印绶,贤恐,自杀,莽因代之,并诛外家丁、傅。又废哀帝傅皇后,令自杀,发掘帝祖母傅太后、母丁太后陵,更以庶人葬之。辜及至尊,大臣微弱之祸也。
文公十一年,“败狄于咸”。《穀梁》、《公羊传》曰,长狄兄弟三人,一者之鲁,一者之齐,一者之晋。皆杀之,身横九亩;断其首而载之,眉见于轼。何以书?记异也。刘向以为,是时周室衰微,三国为大,可责者也。天戒若曰,不行礼义,大为夷狄之行,将致危亡。其后三国皆有篡弑之祸,近下人伐上之疴也。刘歆以为人变,属黄样。一曰,属裸虫之孽。一曰,天地之性人为贵,凡人为变,皆属皇极下人伐上之疴云。京房《易传》曰:“君暴乱,疾有道,厥妖长狄入国。”又曰:“丰其屋,下独苦。长狄生,世主虏。”
史记秦始皇帝二十六年,有大人长五丈,足履六尺,皆夷狄服,凡十二人,见于监洮。天戒若曰,勿大为夷狄之行,将受其祸。是岁,始皇初并六国,反喜以为瑞,销天下兵器,作金人十二以象之。遂自贤圣,燔《诗》、《书》,坑儒士;奢婬暴虐,务欲广地;南戍五岭,北筑长城,以备胡、越;堑山填谷,西起临洮,东至辽东,径数千里。故大人见于临洮,明祸乱之起。后十四年而秦亡,亡自戍卒陈胜发。
史记魏襄王十三年,魏有女子化为丈夫。京房《易传》曰:“女子化为丈夫,兹谓陰昌,贱人为王;丈夫化为女子,兹谓陰胜,厥咎亡。”一曰,男化为女,宫刑滥也;女化为男,妇政行也。
哀帝建平中,豫章有男子化为女子,嫁为人妇,生一子,长安陈凤言此陽变为陰,将亡继嗣,自相生之象。一曰,嫁为人妇生一子者,将复一世乃绝。
哀帝建平四年四月,山陽方与女子田无啬生子。先未生二月,儿啼腹中,乃生,不举,葬之陌上,三日,人过闻啼声,母掘收养。
平帝元始元年二月,朔方广牧女子赵春病死,敛棺积六日,出在棺外,自言见失死父,曰:“年二十七,不当死。”太守谭以闻。京房《易传》曰:“‘干父之蛊,有子,考亡咎'。子三年不改父道,思慕不皇,亦重见先人之非,不则为私,厥妖人死复生。”一曰,至陰为陽,下人为上。
六月,长安女子有生儿,两头异颈面相乡,四臂共匈俱前乡,凥上有目长二寸所。京房《易传》曰:“‘睽孤,见豕负涂',厥妖人生两头。下相攘善,妖亦同。人若六畜首目在下,兹谓亡上,正将变更。凡妖之作,以谴失正,各象其类。二首,下不壹也;足多,所任邪也;足少,下不胜任,或不任下也。凡下体生于上,不敬也;上体生于下,媟渎也;生非其类,婬乱也;人生而大,上速成也;生而能言,好虚也。群妖推此类,不改乃成凶也。”
景帝二年九月,胶东下密人年七十余,生角,角有毛。时胶东、胶西、济南、齐四王有举兵反谋,谋由吴王濞起,连楚、赵,凡七国。下密,县居四齐之中;角,兵象,上乡者也;老人,吴王象也。年七十,七国象也。天戒若曰,人不当生角,犹诸侯不当举兵以乡京师也;祸从老人生,七国俱败云。诸侯不寤。明年,吴王先起,诸侯从之,七国俱灭。京房《易传》曰:“冢宰专政,厥妖人生角。”
成帝建始三年十月丁未,京师相惊,言大水至。渭水虒上小女陈持弓年九岁,走入横城门,入未央宫尚方掖门,殿门门卫户者莫见,至句盾禁中而觉得。民以水相惊者,陰气盛也。小女而入宫殿中者,下人将因女宠而居有宫室之象也。名曰持弓,有似周家檿孤之祥。《易》曰:“弧矢之利,以威天下。”是时,帝母王太后弟凤始为上将,秉国政,天知其后将威天下而入宫室,故象先见也。其后,王氏兄弟父子五侯秉权,至莽卒篡天下,盖陈氏之后云。京房《易传》曰:“妖言动众,兹谓不信,路将亡人,司马死。”
成帝绥和二年八月庚申,郑通里男子王褒,衣绛衣小壁,带剑入北司马门殿东门,上前殿,入非常室中,解帷组结佩之,招前殿署长业等曰:“天帝令我居此。”业等收缚考问,褒故公车大谁卒,病狂易,不自知入宫状,下狱死。是时,王莽为大司马,哀帝即位,莽乞骸鼻就第,天知其必不退,故因是而见象也。姓名章服甚明,径上前殿路寝,入室取组而佩之,称天帝命,然时人莫察。后莽就国,天之冤之,哀帝征莽还京师。明年,帝崩,莽复为大司马,因是而篡国。
哀帝建平四年正月,民惊走,持稿或棷一枚,传相付与,曰行诏筹。道中相过逢多至千数,或被发徒践,或夜折关,或逾墙入,或乘车骑奔驰,以置驿传行,经历郡国二十六,至京师。其夏,京师郡国民聚会里巷阡陌,设张博具,歌舞祠西王母。又传书曰:“母告百姓,佩此书者不死。不信我言,视门枢下,当有白发。”至秋止。是时,帝祖母傅太后骄,与政事,故杜邺对曰:“《春秋》灾异,以指象为言语。筹,所以纪数。民,陰,水类也。水以东流为顺走,而西行,反类逆上。象数度放溢,妄以相予,违忤民心之应也。西王母,妇人之称。博弈,男子之事。于街巷阡陌,明离闑内,与疆外。临事盘乐。炕陽之意。白发,衰年之象,体尊性弱,难理易乱。门,人之所由;枢,其要也。居人之所由,制持其要也。其明甚著。今外家丁、傅并侍帷幄,布于列位,有罪恶者不坐辜罚,亡功能者毕受官爵。皇甫、三桓,诗人所刺,《春秋》所讥,亡以甚此。指象昭昭,以觉圣朝,奈何不应1后哀帝崩,成帝母王太后临朝,王莽为大司马,诛灭丁、傅。一曰丁、傅所乱者小,此异乃王太后、莽之应云。
【白话文】
传上说:“思考问题不宽宏,就不算圣明,就愚昧无知,就罚长久刮风,就疲困短命。就会经常有脂妖与夜妖出现,经常有环绕日月的光晕,经常有牛祸,经常有要害之病,经常有黄病吉凶的征兆,经常有五行妖孽出现。”
“思考问题不宽宏,就不算圣明。”思考问题,就是心在思索考虑;睿,就是度量宽宏。孔子说:“居上位的人度量不宽宏,让我怎样去看他行为的好歹呢1是说居上位的人度量不宽宏不能包容臣的过错,就不能高居圣人之位。视听不实,以主观意念为主,功、名、德、权都会丢失,就昏昧识别不清,因而就愚昧无知。风雨干旱寒冷温暖,也以风为根本,四时陰陽变化、冷热温暖都乱了套。所以受常风的处罚。常风伤害万物,所以极凶短命。伤人为凶,禽兽为短,草木为折。一说,凶,天也;兄丧弟为短,父丧子为折。人在腹中,肥胖而且包裹心者是脂肪,思想愚昧,就不明事理,所以就有脂妖与夜妖出现。一说,有脂物夜降为妖,如果脂水夜降污染了衣物,就是婬乱的象征。一说,夜妖者,云风并起而夜幽暗,就与常风是同样的象征。天气温暖风吹则生害虫,有裸虫这种妖孽。刘向以为在《易。巽》中为风为木,卦在三月四月,继陽治理,主管木的开花结果。风气旺盛,至秋冬树木又开花,所以有花妖。一说,地气旺盛则秋冬又开花。一日,花者色也,土代表宫内的事,是为女妖。在《易。坤》中为土为牛,牛粗心大意而不能思虑,思心气毁,就有牛大量死亡的祸患。一说,牛大量死亡便继续为鬼,也正确。说到人,如果多病在要害处,就在要害处有怪异之病。土为黄色,就有黄病吉凶的征兆。凡是思考问题受损伤的则得五行疾,五行病就有五种妖孽出现。所以说“经常有五行妖孽出现”。不说“思虑”而独说“时则有”者,就不是一种冲撞灾害的不祥之气,了解它的变异是一大事。其极点就是短命夭折,顺其理,就可以长寿。刘歆《思。t2,传》上说,经常有裸虫这种妖孽,就属于一种害虫。平常征兆起的常风,刘向以为《春秋》上没有这种应验。
僖公十六年“正月,有六只舰回飞经过宋国都城。”《左氏传》上说“风也”。刘歆以为风从别处吹来,风到宋都而高起,舰鸟因高飞相逢,便退回。经上记文,就记作退飞;传上真地记下,说是风,是常风的处罚。如宋襄公愚昧自以为是,不宽容臣下,不听司马子鱼的规劝,而与强国楚争盟,过了六年被楚国控制,应验了六鲵的说法。京房《易传》上说:“潜龙不为世用,违背众多同一志向的人,最高尚的道德就被潜匿起来,就有怪异的风。这种怪风,行到何处物也不被解散,不长久。雨小而使物受损。政治逆乱道德潜匿就更加动荡不定,其怪风衹风不雨,大风骤起,毁掉房屋折断树木。坚守义礼不被重用就越发耄耋,那怪风与云同起,五谷根茎被折断。臣改变了皇上的政策,就称为不顺,怪风大作摧毁了房屋,田赋不理顺就是祸,其风就会灭绝常规之道。风止气温升高,气温升高则生虫。专封侯王称为不统一,这样就会风疾,而树不摇,五谷不熟。天子不思导利于下,便无恩泽,其风不摇木,天旱无云,就伤禾苗。上爵经常为自己谋利就称作动乱,其风微弱而温暖,就生蝗虫,伤害五谷。忘记了政教专肆婬乱就称作迷惑不清,其风温暖,蝗虫四起,伤害有益于人的东西。王侯不上朝就会叛乱,其风不正常,地变赤而杀害人。”
文帝二年六月,淮南王建都寿春时大风摧毁民房,死了人。刘向以为造一年南越反叛,攻打淮南边境,淮南王刘长战胜了他,过了两年入朝时,杀汉前丞相辟陽侯,皇帝赦免了他,回来聚集奸人陰谋叛乱,自称束帝,见到异象仍不醒悟,后被迁徙到蜀地,途中死在厩地。文帝五年,吴国出现了暴风雨,毁坏了城墙、官府和民房。这时吴王刘濞陰谋叛乱,上天警戒数次,终不改悟,最后被诛灭。五年十月,楚王建都彭城时大风从东南方吹来,摧坏了市肆之门,死了人。这个月王刘戊刚被封王,后因婬乱而被削国,与吴王谋反,处死规劝他的人。吴国在楚国的东南,上天警戒像是说,不要与吴国作恶,将会败于争名争利的地方。王刘戊不醒悟,终于随同吴国灭亡。,
昭帝元凤元年,燕王建都蓟县时遇上大风雨,拔起宫中七围以上粗的树十六棵,摧毁了城楼。燕王刘旦不醒悟,谋反时被发觉,终于罪有应得。
僖公十五年“九月己卯晦Et,巨雷震动了夷伯的庙堂”。刘向以为晦,是夜晚;震,是巨雷。夷伯是世大夫,大白天有雷,惟独这庙变暗。上天好像警戒说,不要让大夫代代为官,将独掌朝政而昏昧。过了一年,公子季友去世,果然亡于世官的位上,国政在季氏手裹。到了成公十六年“六月甲午H晦时”,正值白天却全是一片昏暗,这是陰为陽,臣控制君。成公不醒悟,这年冬天季氏杀了公子偃。季氏从僖公起就开始萌生奸心,到了成公时奸心更大,造就是应验。董仲舒认为夷伯,是季氏所信任的臣下,陪臣不应当有庙堂。震是巨雷,昏暗,是巨雷震动了这庙堂,应当明白要断绝这种超越身份的事。刘向又以为,这都是所谓的夜妖。刘歆以为《春秋》上所说,到了初一就说初一,到了月末一天就说月末一天,人的道德规范如达不到,天就有巨雷。展氏有别人不知的恶迹,所以上天诛罚他的祖先夷伯的庙堂是在于谴责告诫他。
成公十六年“六月甲午晦,晋侯和楚子、郑伯战于鄢陵”。都是月末。
隐公五年“秋天,发生了螟虫灾害”。董仲舒、刘向以为当时隐公在鲁国棠地观看打鱼掠夺骗取的事,这是贪利的应验。刘歆以为又违背了臧厘伯的规劝,利令智昏,就生裸虫这种妖
孽。
八年“九月,发生了螟虫灾害”。这时郑伯用邴地交换许田,有贪利的思想。京房《易传》上说:“当官的安于俸禄就称作贪,就发生虫灾,虫吃禾苗的根。道德变化无常就称作烦杂,虫就吃掉禾苗的叶子。不贬斥无道德的人,虫就吃掉禾苗的根。与东方的许田作争,就会失掉农时,虫就吃掉禾苗的节。遮盖罪恶,虫就吃掉禾苗的心。”
严公六年“秋天,发生了螟虫灾害”。董仲舒、刘向以为先是卫侯朔逃奔齐国,齐侯会合诸侯接纳朔,允许给诸侯国贿赂,齐人归送从卫得来的珍宝,鲁人接受了,这是贪利的应验。
文帝后六年秋,发生了螟虫灾害。这一年匈奴攻入上郡、云中,烽火通到长安,派遣三位将军驻扎边境,三位将军驻扎京师。
宣公三年,“郊祭用的牛口有伤,更改卜牛,牛死”。刘向以为接近牛祸。这时宣公与公子遂共谋杀死子赤自己即位,又以丧制未除而娶妻,真是昏昧无礼。乱必定出于口,幸有季文子得免于祸,天还厌恶,生时不愿飨其祀,死时便烧了这个庙堂。与董仲舒所指略同。
秦孝文王五年,到朐衍游玩时,有人献出五只脚的牛。刘向以为要发生牛祸了。先是文惠王刚定都咸陽,扩大宫室,南临渭水,北临泾水,思考问题欠妥,违背地气。足就是止,告诫秦扩建太奢侈,将导致危亡。秦始终不改,以致离宫三百,又起阿房,未建成而国亡。一说,牛的力气为人用,用足行走。以后秦大肆用民力转运输送,白背向海的地方至北边,天下反叛他。京房《易传》上曰:“兴徭役,夺民时,其妖牛生五足。”
基查中六年,梁孝王在北山打猎,有献牛的,牛足长在背上。型血以为这近似牛祸。先是耋王骄奢,兴建游乐田猎的场所三百里,宫馆阁道相连三十余里。采纳邪臣差媵的计策,欲求继嗣汉位,刺杀议臣袁盎,事被发觉,负斧请死。退归封地后,犹有仇恨之心,内则思虑愚蒙,外则筑城超过帝制,所以牛祸发生。牛背上长足,这是下犯上的象征。仍然不能白悟,而发病暴死,这是因欲杀人而短命。
《左氏传》昭公二十一年春,周景王要铸造一座无射钟,泠州鸠说:“大王大概要因心脏得病而死吧!天子省察风俗作乐以移恶风恶俗,小的细而不满,大的宽而不入。凯就是心不堪容,因此有感,有感于是生疾病。而今钟横大而不能入,王心不能忍受,能长久吗?”刘向以为造时景王好听婬乱之声,继嗣嫡庶不明,思虑昏乱,过一年因心病崩,近似心腹之病,未成年就夭折了。
昭公二十五年春,鲁国叔孙昭子娶妻于宋国,元公和他宴饮作乐,说话间两人相对哭泣。乐祁助宴礼,告人说:“今宋元公与叔孙大概都会死吧!我听到这事,可乐而反哀,可哀而反
乐,心理都失常了。,t2,情的精爽,就是魂魄,魂魄丢了,怎能活得长久呢?”这年十月,叔孙昭子死了;十一月,宋元公也死了。
昭帝元凤元年九月,燕国有黄鼠衔着尾巴在王宫端门中跳舞,前去看它们,黄鼠仍舞个不停。王让夫人用酒和干肉去祈祷,黄鼠仍不停舞,到夜间就死了。黄鼠乃吉凶的征兆。这时燕
剌王刘旦谋反将要失败,死亡的象征。当月,被发觉伏罪。京房《易传》上说:“诛杀不讲情谊,其妖鼠就舞于端门。”成帝建始元年四月辛丑夜,西北方向像有火光,壬寅早晨,大风从西北刮起,云气赤黄色,布满天下,从晨至夜落下地的都是黄尘土。造一年,帝元舅大司马大将军王凤开始执政;又封王凤母弟崇为安成侯,食邑万户;庶弟谭等五人赐予爵位关内侯,封地三千户。又增封王凤五千户,全部封谭等为列侯,这就是五侯。哀帝即位,封外家的亲属丁氏、傅氏、周氏、郑氏共六人为列侯。杨宣对皇上说:“封五侯的那天,天气赤黄,丁、傅又这样。这大概是封爵赐地的过分,伤乱了土气的吉兆了吧。”京房《易传》上说:“经上称作‘观其生,是说大臣的礼仪,应当察看是不是贤人,知道他的禀性与行为,然后推荐进助于朝廷,不然听到贤人而不推荐,等于不知道,便出现异黄,便成为聋子,便灾祸不断。黄者,是太陽的黄光不散如火一样,有黄浊气布满天下。埋没贤人断绝道义,所以灾异可达到弃绝人世的地步。经亡说‘良马逐,。逐,进的意思,是说大臣得到贤人的谋策,要显扬推荐这个人,不然就是下臣互相排挤善良,造就是盗取贤明,其灾祸不断,以至于身遭杀戮家嗣断绝。”
历史记载周幽王二年,周的泾、渭、洛三地都有地震。刘向以为这是金木水火克上。伯陽甫说:“周将要灭亡了!天地之气不能超越它的顺序;如果超越了顺序,人民就会起来暴乱。陽气伏而不能升出,这是陰迫陽而不能升出,在这个时候就有地震。而今三Ji!地震,是陽失其道被陰所填而不能升出。陽失其道而在陰,水源必塞;水源塞,国必亡。这水引出了土气而人民无所用;土气无所引,而民缺乏财用,国不亡还待何时?从前伊雒干涸而夏朝灭亡,黄河水干涸而商朝灭亡,现今周朝的道德犹如夏商的未年,这水源又塞,水源塞必定干涸;水干涸,山必定崩溃。国家必定依靠山川l,山崩川竭,是国家灭亡的征兆。如若国家亡了,过不了十年,命运也就到尽头了。”
这一年三Jl!干涸,岐山崩溃。刘向以为陽失道为陰所填,是说火气把水煎熬干枯了,所以川l也因之干涸。山和川连体,下边干涸而上边崩溃,这是大势所趋。当时周幽王暴虐无道,乱杀无辜,不听贤人谏言,整日迷恋于褒姒,废掉正后,废后的父亲申侯联合犬戎一起攻杀幽王。一说,这是天文,水是辰星,辰星是蛮夷。月吃掉辰星,国就因为女亡。幽王的失败,是因女乱其内,夷攻其外。京房《易传》上说:“君臣相背,它的灾异就叫作水断绝。”
文公九年“九月癸酉,地震”。刘向以为从前这个时候,齐桓、晋文二霸与鲁厘公贤君刚刚死亡,周襄王失掉为君之道,楚穆王杀了他的父亲成王,诸侯都不正派,在下陰谋争权,上天警戒说,如果臣下强盛将常常为害。后来宋、鲁、晋、莒、郑、陈、齐都杀了他们的君王。所有地震,大略都同意董仲舒的说法。京房《易传》上说:“众民办事虽然端正,而帝侯独断专行也必然要地震,如果地震,水就起伏不平,树就动摇不止,就会房倒屋塌。常规是国君不正而更换臣,于此陰气动,其地震动摇政宫。常规摇政,是因为不陰,其地震摇山,山出水涌。嗣位的儿子没有道德专吃俸禄,此为不顺,其地震动摇丘陵,涌水而出。”
襄公十六年“五月甲子,地震”。刘向以为先是鸡泽的会盟,诸侯结盟,大夫又结盟。这年三月,诸侯将在溴梁会盟,而大夫却单独会盟,五月就地震了。这以后崔氏独揽齐国政权,乐盈叛乱于晋,良霄颠覆了郑国,看门的人杀了吴子,燕国人赶走了他们的君主,楚灭亡了陈、蔡。
昭公十九年“五月己卯,地震”。刘向以为这时季氏将有驱逐君王的事变。这以后宋国的三臣、曹会都从当地叛乱,蔡、莒赶走了君主,吴打败了中原诸国,杀了二君。
二十三年“八月乙未,地震”。刘向以为造时周景王去世,刘、单立王子猛,尹氏立子朝。这以后季氏赶走了昭公,黑肱反叛了邾国,吴国杀了他的君王僚,宋五位大夫、晋二位大夫皆从当地叛乱。
哀公三年“四月甲午,地震”。刘向以为这时诸侯都相信奸臣,不用仲尼,盗杀蔡侯,齐国的陈乞弑君。
惠帝二年正月,陇西发生了地震,压死四百余人家。武帝征和二年八月癸亥,发生地震,也压死了人。宣帝本始四年四月壬寅,河南以束四十九郡发生地震,北海琅邪震坏了祖宗庙和城郭,死了六千余人。元帝永光三年冬天,发生地震。绥和二年九月丙辰,发生地震,自京师至北边郡国损坏三十多座城郭,共压死四百一十五人。
僖公十四年“秋八月辛卯Et,沙麓崩塌”。《谷梁传》上说:“林和山相连叫作麓,沙是它的名字。”刘向以为臣下背叛,是散落不事帝王的象征。先是齐桓行霸道,会盟诸侯,侍奉周室。管仲死后,齐桓公原来的道德曰渐衰微,上天警戒像是说,霸业将废落诸侯散落,政令不因大夫,陪臣执掌政令,臣下不事奉天子。桓公没有醒悟,天子昏昧不明。到齐桓公死后,天下散落而顺从了楚国。王札子杀了召伯、毛伯二大夫,晋国打败了天子的军队,天子不能征讨,从这就衰落了。《公羊》上记载的沙麓崩塌,是黄河上的城邑。董仲舒说的与此略同。一说,黄河,是大Jl!的象征,齐国,是大国;桓公道德日衰,霸道将转移到晋文公,所以黄河将要改道。《左氏》上以为沙麓是晋国土地;沙,是山名;地震而麓崩,不记载地震,这是举其重要而记。伯陽甫所说“国家必依山川I,如山崩溃J10干涸,这是国家灭亡的象征;没过十年,纪年就不再延续了”。到了二十四年,晋怀公被杀于高梁。京房《易传》上说:“小人夺人荫庇之所,它的凶兆是山崩塌,造就是陰战胜陽,弱盛于强。”
成公五年“夏天,梁山崩塌”。《谷梁传》上说壅塞黄河河道三日不流,晋君率领群臣为此哭泣,造才流通。刘向以为山代表陽,是君的象征,水代表陰,是民的象征,上天像是警戒说,为君的道德败坏了,在下的就乱,百姓将失去他们所依靠的。哭然后流通,这是丧家亡国的象征。梁山在晋地,从晋开始而遍及天下。后来晋残酷地杀了三卿,而厉公也被杀。溴梁的会盟。天下大夫都执国政,打这以后,孙林父、宁殖到卫献公处,三家逐赶鲁昭公,单、尹乱了王室。这些与董仲舒说的略同。刘歆以为梁山,是晋国望祭的地方;山崩是渐渐地崩溃的象征。上古三代祭祀神,祭祀不超过望,吉凶祸福,不会超过这些。山川I是国家的根本,山崩溃Jl!干涸,是国家灭亡的象征,美和恶的循环必定反复。造一年岁在鹑火,至十七年又重复在鹑火,乐书、中行偃杀了厉公而立悼公。
高后二年正月,武都发生山崩,死了七百六十人,地震到八月才停止。文帝元年四月,齐、楚两地的山有二十九处同时发大水,洪水涌出,刘向以为这近似水克土。上天像是警戒说,不要盛过齐、楚的君主,今失掉法令礼俗,将要生乱。过了十六年,帝的庶兄齐悼惠王的孙子文王刘则去世,没有儿子,帝分离齐地,立悼惠王庶子六人都为王。贾谊、晁错直言规劝,以为这是违背古代法制礼俗的,恐怕要生乱。到了景帝三年,齐楚七国起兵百余万,汉把他们都打败了。春秋宋、卫、陈、郑四国同曰受灾,汉七国众山同曰溃塌,都受了它的害,这是不听天威的明显效应。
成帝河三年二月丙戌,犍为柏江两地的山崩塌,捐江的山也崩塌,江水都被壅塞,江水倒流毁坏了城市,死了十三人,地震达二十一天,震动一百二十四次。元延三年正月丙寅日,蜀
岷山崩塌,江被堵塞,江水倒流,三日才通流。刘向以为周时岐山崩塌,三/I!干涸,而幽王灭亡。岐山,是周所兴起的地方。汉家本来兴起于蜀汉,而今所兴起的地方山崩塌川干涸,星又长及摄提、大角二星,是从参星出发到辰星的,恐怕要亡国了。这之后三世就断了嗣位,王莽篡夺了王位。
传上说:“君王如果不中正,就不能建树君王的道德,眼睛就会不明,惩罚就是长久陰暗。就会极端暗弱。有时就有射妖,有时就有龙蛇之孽,有时就有马祸,有时就有下人攻杀君上的祸患,有时就曰月乱行,星辰逆行。”
“皇之不极,是谓不建”,皇,就是君王。极,中正的意思;建,树立道德的意思。做为人君,如果貌言视听思心五事都有过失,就做不到中正,这样就不能曰理万机,其失就在于昏愤不清,这是他眼睛不明的原因。作为君王自下要承奉天道Ft理万事。云起于山中,而弥漫在天上;天气动荡不定,这是其罚星常陰的原因。一说,君王失了中正,下边强盛而掩蔽了君王的英明。《易》上说:“骄傲自满有悔,身份贵的人会失掉王位,地位高的人要失掉人民,贤人在下位就不能辅佐”,如果这样,那么君王被得到南面的尊严,而得不到一人的帮助,所以就很微弱了。盛陽一动就会得小病。按照礼,春天要祭祀,与群臣射猎,用以理顺陽气。君王微弱而臣下振奋,所以有射妖。《易》上说“云从龙”,又说“龙蛇有蛰伏的时候,用来保存自身”。陰气动,就有龙蛇之妖。在《易》,《干》象征君和马,马任用而力强,君气毁,就有马祸。一说,马死的多与怪有关,就是这个意思。为君的昏乱无能,人民的叛乱,上天的疏远,不是有英明君王来诛杀他,就有篡位弑君的祸患,所以有百姓讨伐君王之祸。大凡君王之道受到损伤就出现异常的天气,不说五行害天,而说“曰月乱行,星辰逆行”这个问题,如若下民不敢轻视天子,就像《春秋》上说的“帝王的军队溃败于贸戎”,不说败给谁,而是以自败为文,这是维护帝王至尊的意思。刘歆《皇极传》上说有下肢生在背上的怪异。是说百姓讨伐帝王,这是上天诛伐已定,不得再发生怪异。帝王统治的准则常陰,刘向以为《春秋》上没有反应。一说,这是久陰不雨的关系。刘歆以为这是自属常陰。
昭帝元平元年四月去世,没有后嗣,立昌邑王刘贺为帝。刘贺即位后,天陰,昼夜不见日月。刘贺想出游,光禄大夫夏侯胜挡住车规劝说:“天久陰不雨,臣下将有谋害皇上的,陛下
想到何处去?”刘贺听此极为愤怒,立即绑缚了夏侯胜并把他交给官吏,吏把这件事告诉了大将军霍光。霍光当时与车骑将军张安世谋划欲废掉刘贺。霍光谴责安世,以为他泄露了此事,安
实未曾泄露,就召问夏侯胜。夏侯胜献上《洪范五行传》说:“‘皇上治理国家的准则不存在了,它的天罚就是常陰,就经常发生臣下攻杀君王的事。'不敢分析辨明,所以说臣下将有陰谋。”霍光、安世读了它,大为震惊,从此更加重视经学术士。过了数日终于一起废掉了刘贺,这就是常陰明显的效应。京房《易传》上说:“有霓、蒙、雾。雾,即水蒸气遇冷凝结成细微水点上下结合成云烟状。蒙,曰光不明如尘云。霓,霓虹日光照的气。对此进行占卜说:后妃有独断专行的行为,如若霓虹五月再重现,赤虹且专,到十一月就要大旱。为妻不是诚心诚意恭顺,出现的征兆就是黑色的霓虹布满太陽四周,白色霓虹双双从曰中现出,妻子的高贵高于丈夫,造就是占有了陽气,霓虹照射四方,口光不温暖明亮,至陽气解散始才温暖。人君在内婬乱于骨肉犹如禽兽,霓虹如禽鸟,飞聚在太陽旁。这都是敬重那些被贬抑的妃子,都没有后嗣,虹霓直仰向天空,这样六辰可除,夜星可见而为赤色。女因丈夫而高贵,最终不变,霓虹呈白色出现在曰侧,黑色霓虹进行干扰,气体端正。妻广不和顺端正,就叫作独专陽性,蜕虹中间像管窥一样贯通但外面形成一团:夫妻不互相尊重就是轻侮,出现霓虹与曰相会的现象。妇女专权国政就会倾覆邦国,出现霓呈白色贯穿曰中,赤霓布满太陽四周。嫡妻有承顺之心,不见丈夫的回报就是不正常,霓当临在左边,或贯通在右边。聚合在于不专,造就造成继嗣的危险,霓虹抱曰没有赶上。君如婬乱在外就等于外逃,霓气在太陽左边贯通于外。聚合不通达事理就是没有交好,霓呈白色夺去太陽光辉,天气就温暖,温暖就落雨。尊卑不分就是不恭,霓三次出现,三次没落,三次出现,从寅时至辰时,曰月星皆隐藏,隐藏就日出而且下雨。臣下私自给亲友俸禄就破坏丫君王的纲常,就会有异常的昏暗,这种昏暗先是高温,当暗已开始,太陽就不会出现。做善事不用请示上一级,这就可以富贵寿考,昏暗一天五次兴起,五次消散!昏暗的君王不与臣下筹划计谋,臣和君王不同一道路,这就是见解不统一。就会出上面昏暗下面有雾的现象。教化三变而都没定型。立儿子继嗣王位迷惑不定,造就叫做动欲,要出现昏暗而使太陽不明的现象。德道紊乱就是听觉不灵。要出现太陽昏暗不明的现象,气温而百姓得病。德不用,空谈俸禄,就是君主昏暗,用人不按次第,昏暗出现并呈白色。君王喜欢放纵的人,造就是所谓放荡,太陽昏暗呈青色,黑云夹持太陽,前后左右越过太陽。公卿不称职,造就是所谓白吃俸禄,将会昏暗三日,还会刮大风五日,昏暗仍不解散。利于邪气为食,造就是所谓闭塞君王,将会有大昏暗产生,白云如山一样流动并遮蔽日。公卿恐惧不说道德法则,造就是愚弄百姓,将会有大昏暗产生,不见太陽,仿佛下雨又不下雨,过了十二日才散,而仍有大云蔽H。俸禄由下面的人把握,造就是欺君,将有小辨模昏暗并下小雨,不久又大雨。下面的人竞相争能,造就是所谓窃取英明,将会出现昏暗黄浊。臣下上言自己的功劳,有求于上,这是不明智,天空将会微昏而现赤色,风吹树枝发声,散开后又出现昏暗。臣下独专刑法,造就是瓜分君王的权势,天空将会昏暗而太陽不得照明。大臣压制小臣造就是遮蔽,天空将微昏而太陽不明,像是散开又不散开,大风吹起,升起红色的云而蔽曰。众人不厌恶邪恶造就蔽塞,蒙云,这是《干》《坤》用事,三H而起,太陽都看不见。不听群臣的话,吉庆就消失,这就是下臣无所措置。昏云微弱,太陽无光,天空有雨云,而雨不降。废忠贞被佞臣所惑就要亡国,昏云,天空先是清澈而突然暴风雨来临,昏云微弱而H不明。有避世隐居的人造就是不英明,天陰混润,夺走了日光。公卿不称职,造就是不足,昏云白色,三辰天明为止,停止后太陽为青色,青色天变寒,寒必定下雨。忠臣进善言,君王不听,造就是所谓阻塞,天空昏暗,先下小雨,雨已停止,天空微暗太陽不明。惑乱在位的众人,造就要颠覆国家,昏云微弱而日不明,一暖一寒,大风扬尘。明知奸佞反而厚待,这就是见识短,昏云深厚而气温高。君王和臣下互相不信任,造就要悖乱。它的灾害是有风有雨有雾,风拔掉树木,毁乱了五谷,随即大雾。庶正掩盖罪恶,造就要发生妖孽灾害,便有怪异的大雾。”这都是陰云方面的情况。
严公十八年“秋天,有蜮”。刘向以为蜮生长在南越。越地多妇人,男女同在一条河裹,婬乱的妇女为主,是动荡的乱气所生,所以圣人称之为蜮。蜮可使入迷乱,它生长在水旁,能含沙射人,射到人的要害处,严重的能使人致死。南方称作短弧,近似射妖,是死亡的象征。这时严公将要娶齐国的婬女,因此有蜮到来。上天像是警戒说,不要娶齐女,否则将会发生婬惑篡弑的灾祸。严公仍不醒悟,于是就娶了齐女。娶来以后跟管、蔡二叔婬乱,二叔因此而死,两个儿子被弑,夫人也被诛。刘歆以为蜮,是盛暑天所生,不是从南越来的。京房《易传》上说:“忠臣进善言君王不听,其国就生蜮灾。”
历史上记载鲁哀公时,有惊鸟聚集于陈国朝廷而死,是楛箭射穿了它,石署,长有一尺八寸。陈闵公派使者去问仲尼,仲尼说:“鹅乌来的地方很远啊!从前武王战胜了商,通道达百蛮,使他们各自拿当地的土产来进贡,肃慎进贡楛箭,石努长一尺八寸。先王分不同姓的从远方贡赋,使他们不要忘了臣服,所以把肃慎进贡的楛箭分给陈国。”试着在旧府寻找楛箭,果然找到了。刘向以为骛鸟近似黑祥,是一种暴戾贪婪的乌;用楛箭射穿了,近似射妖一样;死在朝廷,是国家灭亡的标志。象征陈王年老昏乱,不向周朝进贡,却从事贪暴之事,将招致远夷的祸患,被它们所灭。这时中原齐晋、南夷吴楚最强,陈与晋相交并不亲近,依附楚国也不牢固,数次遭受两国的祸患。后来楚国有白公的叛乱,陈国乘机侵犯,终于被楚国灭亡。
历史上记载夏后氏的衰亡,有两条龙停在夏的朝廷,而且说“我,是裹国的两君王”。夏帝卜卦问是杀了它、驱逐它,还是拘留它,都不吉利;又卜卦将它吐的沫收藏起来,这样就吉利了。于是奠币礼读策辞而告之。龙逃走而涎沫还在,于是藏在匣中。这以后夏灭亡,把匣传给殷周,三代都未曾掀开,到厉王末年,掀开观看,沫流到朝廷上,怎么也除不掉。厉王使妇人裸体喧闸,涎沫变为黑蜥蜴,进入后宫。宫中还是处女的妾遇上便怀了孕,生了一个孩子,她感到害怕就把她给丢了。宣王即位,有女童谣说:“山桑所制的弓和用萁草编织的箭袋,实为周国要灭亡。”后来有夫妇卖这种器物,宣王派人拘捕并羞辱了他们。他们离开后,见到那位还是处女的妾所抛弃的妖子,夜裹听见她的哭声,怜悯她将其收养,于是就逃到褒国。后来褒人有罪,就用妖子赎回褒人,造就是褒姒,幽王看见爱上了她,生了儿子伯服。王废掉了申后及太子宜咎,而立褒姒、伯服以替废掉的申后、宜咎。废后的父亲申侯与缯西畎戎一同攻打并杀了幽王。《诗经》上说:“宗周赫赫势大,被褒姒减了。”刘向以为夏后衰世,周的幽、厉,都惑乱逆天,所以有龙龟之怪,近似龙蛇妖孽。牦,即血,一说是沫。滦弧,即桑弓。萁服,大概是萁草做的箭套,近射妖孽。女童谣是表明灾祸将由女人带来,国家因战争而灭亡了。
《左氏传》上记载昭公一卜九年,有龙在郑国时门外洧渊相斗。刘向以为近似龙孽。郑是小柄夹处在晋国和楚国之间,再加上强大的吴国,郑国首当其冲,不能修养德行,将与三国相争斗,这是自取灭亡。这时子产执掌政权,对内宽厚仁爱对待人民,对外使用好的外交辞令,以此与三国相交,郑国终于没有外患,造就是能用德消除变故的效验。京房《易传》上说:“群众心里不安定,出现的妖孽是龙相斗。”
惠帝二年正月癸酉早晨,有两龙出现在兰陵廷束里温陵的井中,到乙亥夜才离去。刘向以为龙是富贵的象征却困在平民百姓的井中,造象征诸侯将有被囚禁的灾祸。这以后吕太后拘禁杀了三个趟王,而最后所有的吕家也被诛灭。京房《易传》上说:“有道德的人遭陷害,其妖龙就出现在井中。”又说:“执行刑法暴恶的,黑龙就从井中出来。”
《左氏传》记载鲁严公时城内的蛇与城外的蛇相斗于郑国的城南门,城内的蛇被咬死。刘向以为是近似蛇的妖孽。这以前郑厉公劫持宰相祭仲赶走兄长昭公而自己即位。后来厉公逃往国外,昭公回国。昭公死后,弟子仪即位。厉公在外劫持大夫傅瑕,派他杀子仪。这是外蛇杀内蛇的象征。蛇死了六年,而厉公即位。严公听到造事,问申编说:“还有妖吗?”回答说:“人所以忌讳的,是用他的气焰来索取,妖是由人兴起来的。人没有征兆,妖不会自己兴起。人抛弃了常态,所以才有妖。”京房《易传》上说:“怀疑自己的儿子继嗣,其妖蛇才在国门相斗。”
《左氏传》记载文公十六年夏天,有蛇从泉宫爬出,进入国中,好像先君的气数。刘向以为近似蛇妖。泉宫在苑囿裹边,文公的母亲姜氏曾住饼,蛇从裹边出来,象征这宫不能居住了。《诗经》上说:“蛇和虺,这是女子吉祥的象征。”蛇进入国中,国内将有女人的祸患,就像先君的气数。是文公母亲将死的征兆。秋天,文公母亲去世。文公非常厌恶蛇,于是毁掉了泉台。大凡妖孽是相应人的行为出现的,不是出现就造成灾害的。文公不改正行为遵守正道,不是恭敬地对待蛇的惩罚,而是去做不合规范的事,这样过错就加重了。过了两年文公去世,公子遂杀了文公的两个儿子恶、视,而立宣公。文公夫人又回到齐国母家。
武帝太始四年七月,赵国有蛇从城外爬入,与城内蛇相斗在孝文庙内,城内蛇死。过了两年的秋天,就有卫太子的事发生,事从赵人江充引起。
《左氏传》上记载定公十年,宋公子地有四匹白马,定公宠爱的向魃想要这些马,定公取来这些马,把尾毛染成红色后送给丫他。地非常愤怒,派他的党徒鞭打向魃并把马夺了回来。向魃害怕便跑了,公为此闭门而哭,眼都哭肿了。公的弟弟辰向地说:“见君怒而逃走,这是为臣的礼,君必定劝阻你。”地逃到陈国,公不阻止。辰为此请求,公不听。辰说:“是我欺骗了我哥哥,我带领国人外出,您将与谁相处呢?”于是与徒众逃到陈国。第二年全到宋国的萧地叛国,成为宋国的大患,近似马祸。
历史上记载秦孝公二十一年有一马生下一个人,昭王二十年雄马生子而死。刘向以为这都是马祸。孝公开始用商君攻守的办法,向东侵略诸侯,到了昭王时候,用兵更加剧烈。遣象征率兵取得成功,而最终给自己造成祸害。雄马是不能生育的,乱生就要死亡,像秦国依仗自己的强大得天下一样,而最终要自己灭亡的情景。一说,各种畜生所生养的不是同类的话,子孙必有不是他的姓氏的,至于秦始皇,果然是吕不韦的儿子。京房《易传》上说:“一方诸侯分权,它的妖孽就是雄马生子。灭亡天子,诸侯互相攻伐,它的妖孽就是妖马生人。”
文帝十二年,吴国有马生角,角在耳前,向上长。右角长三寸,左角长二寸,都是二寸粗。刘向以为马不应当长角,就像吴国不应兴兵向上一样。这时,吴王刘濞封地有四郡五十余,
心怀骄傲,变节的心已表现出来,上天早有警戒。吴王不醒悟,后来终于兴兵,被诛减。京房《易传》上说:“臣轻慢皇帝,政务就不会顺利,出现的妖孽就是马生角,造就是所谓的贤人
足。”又说:“天子亲自讨伐,马就生角。”
成帝绥和二年二月,大马房的一匹马长出角,在左耳前,围粗各二寸。这时王莽正当大司马,谋害皇上的念头从此就开始了。哀帝建平二年,定襄公有一匹雄马生驹,有三条腿,跟随
群马饮食,太守上报此事。马,是国家用来打仗,三条腿,是不能任用的象征。后来侍中董贤年二十二岁,为大司马,居上公的地位,天下人都不信奉崇仰。哀帝突然去世,成帝母王太后召来侄子新都侯王莽,收了董贤的印绶,董贤害怕而自杀,王莽就乘机取代了他,并诛杀外戚丁、傅。又废除哀帝傅皇后,令她自杀,挖掘皇帝祖母傅太后、母丁太后的陵墓,换以平民礼来埋葬。罪遇连累至尊的人,这是大臣们软弱无能所造成的祸患。
文公十一年,“在鲁国的咸地打败了狄人”。《谷梁》、《公羊传》上说,长狄兄弟三人,一人到鲁国,一人到齐国,一人到晋国。都被杀了,曝尸九亩;砍下他们的头放在车上,眼眉从车前的横木中可以看到。为什么这样记载呢?所记不同而已。刘向认为这时周室衰微,鲁、齐、晋三国最强大,这是应当责备的。上天像是警戒说,这种不合理义的行为,超过了夷狄之行,将会导致国家的危亡。此后,三国都有篡位杀君的祸患,这近似下人伐上的怪异。刘歆以为这是人的变化,有吉有凶。一说,这是属于无足爬虫的妖孽。又一说,天地间的特性人是宝贵的,凡是人为的变化,都属于皇极下人伐上的怪异。京房《易传》上说:“君主暴乱,憎恨有道的,出现的妖异是长狄入国。”又说:“把自己的屋子弄得豪华,下面的百姓独苦,这样就出现长狄,国主受掳。”
历史上记载秦始帝二十六年,有巨人高五丈,穿的鞋有六尺长,都穿夷狄衣服,共十二人,出现在临洮县。上天像是警戒说,不要大肆从事夷狄的行为,否则将要受到它的祸患。这一年始皇刚吞并了六国,反而高兴地以为是吉祥的征兆,销毁天下兵器,作十二金人以象征吉祥。从此就白以为圣贤,焚烧《诗》《书》,坑埋儒士;奢侈暴虐,以扩大土地为要务;南面派兵驻守五岭,北筑长城,以防胡越,堑山填谷,西起临洮,束至辽东,径直数千里。所以巨人出现在临洮,说明祸乱将要发生了。遇了十四年秦国灭亡,亡在戍卒陈胜的兴起。
历史上记载魏襄王十三年,魏国有一女子变化为男人。京房《易传》上说:“女子变化为男人,这就是陰昌盛,贱人可以为王;男人变为女人,造就是陰过盛,它的惩罚就是死亡。”一说,男人变为女人,这是宫刑太滥;女人变为男人,是妇政实行的原因。
哀帝建平年间,豫章有一男子变为女子,出嫁为人妇,生一儿子。长安陈凤说这是陽变为陰,将没有继嗣,这是自己相互生育的象征。一说,出嫁为人妇生一子的,衹能再传一世。哀帝建平四年四月,山陽的方与县有一女子田无啬生一子。在生前两个月,子在腹中啼哭,到生下来,没有活,把他葬在田间小道,三天后,人经过听到哭声,母又挖掘出来收养。
乎帝元始元年二月,朔方的广牧县有一女子赵春病死,入殓已过六天,她出现在棺材外,白说看见丈夫死了的父亲,说:“我二十七岁,不应当死。”太守谭上报此事。京房《易传》上说:“‘子能纠正父亲的过错,这才是真正的儿子,所以父亲死后不追究罪过,。儿子三年不改变父亲的行为,如衹思慕而无所变易,这等于重现先人的罪过,这不仅是为私,而是妖人死而复生。”一说,陰到极点就变为陽,在下位的人也可变为上位。
六月,长安有一女子生了儿子,两个头两个颈,脸面向着一个方向,四臂共同长在胸部都向着前方,屁股上长着两寸长的眼睛。京房《易传》上说:“‘形状怪异,出现猪背负泥土,,出现的妖异是人生两个头。下面的相排斥善良,出现的妖异也如此。人如果像六畜,头和眼睛在下,为上的将要灭亡,正要易人。大凡妖孽的发生,是谴责失掉正教,各象征着它的一类。两个头,下面就不能专一;足多,表示所做的事就不正;足少,表示下面的人就不称职,或者不使用下面的人。大凡下体生在上面,这是不敬;上体生在下面,这是轻慢;生的不是本类,这是婬乱造成的;人生下来就大,这是迅速成长;生下来就会说话,这是好务虚。群妖以此类推,如果不改就会不吉利。”
景帝二年九月,胶束下密一位七十多岁的人,头上生角,角上有毛。当时,胶东、胶西、济南、齐四王有兴兵造** 的陰谋。陰谋是吴王刘濞发起的,串连了楚、趟,共七国。下密,县居四齐中间;生角,是兴兵造** 的象征,方向是对帝王的;老人,是象征吴王;年七十,是象征七国。上天警戒好像是说:人不应当生角,就像诸侯不应兴兵向着京师一样;祸从老人生,七国都会失败的。诸侯并不醒悟,过了一年,吴王率先起兵,诸侯响应,七国都灭亡了。京房《易传》上说:“冢宰独揽政权,出现的妖孽就是人生角。”
成帝建始三年十月丁未,京师的人们相互惊恐,说大水要来了。渭水的质上有--11,女陈持弓年九岁,走进横城门,又入未央宫尚方掖门,殿门守门的警卫都未看见,直到少府办公的地方才被发现。百姓因大水将至相互惊恐造件事,说明陰气强盛。小女进入宫殿这件事,足下等人将因有受宠爱的女子而居宫室的象征。她名叫持弓,就像周家亡于餍弧的征兆。《易经》上说:“弓箭的锐利,可以使天下敬畏。”这时皇帝母亲王太后的弟弟王凤刚为上将,掌秉国政,上天知道造以后将要威震天下而入宫室,所以征兆先出现。这以后,王氏兄弟父子成为五侯执掌大权,直到王莽篡夺天下为止,这都是陈持弓以后的事。京房《易传》上说:“妖言蛊惑大众,这是没有诚信,路上将有死人,司马官将亡。”
成帝绥和二年八月庚申,郑县通里有一男子王裹,身穿红衣头戴小帽,佩带宝剑进入北司马门又入殿的束门,上前殿,进入非常室中,解下系帷幔的绶带佩在身上,招呼前殿署长业等
说:“天帝让我居住在此处。”业等人将他拘捕捆绑起来进行拷打审问,王裹足前公车大谁卒,因病而变为精神不止常,不知自己闯进宫中,被关进大狱判死刑。这时王莽为大司马,哀帝即位时,王莽请求退休还乡,仁天明知他是不会退休的,所以因此而显现征兆。从姓名章服来看就很明白了,径直到前殿天子的正堂,进入室内就取绶带佩在身上,自称天帝的命令,然而当时的人并没省察此事。后来王莽执掌国政,天下人认为王褒冤屈,哀帝又征召王莽回还京师。第二年哀帝死,王莽又为大司马,并由此而篡夺国位。
哀帝建平四年正月,有百姓受惊逃走,手持一枚麻杆或禾杆,相互传诉转告,说皇帝要运行诏筹。道路上相遇的人多至数千,有的披着发赤着脚,有的夜里拆毁关口,有的逾墙而入,有的乘车骑马奔驰,靠设置驿站传行,经历郡国二十六个,才到了京师。这一年夏天,京师郡国民众聚会里巷阡陌,摆设开展博戏的器具,唱歌跳舞祭祠西王母。还有传书上说:“西王母告百姓,佩带此书的人可以不死。如不相信我说的,可看门枢下面,当有白发。”此事到了秋天才停止。这时皇帝的祖母傅太后骄横,干预政事,因而杜邺对答皇上说:“《春秋》上说的异常灾害。是根据现象说的。筹算,是用来记载数目的,庶民,属于陰陆水类。水向东流是顺流,如果向西流,这是违反了常类逆上的象征。数次放逐溢出的现象,还妄自认为相互赞许,其实是违背民心的应验。西王母,是妇人的称呼。下棋,是男广的事。居住在街巷阡陌的人,显明离于阑门,预防外疆。临事祇图安乐,缺乏恩泽之心。头发白了,这是衰老的象征,身体尊贵,性情软弱,不易治理容易生乱。门,是供人来往的,枢,是门的要害之处。居住在人所经由的地方,是掌握了他的要害了,这道理是很明显的。现今,外戚丁家、傅家一并侍奉在宫室,分布在列卿的位置,有罪恶的人不获罪惩处,没有功劳和能力的却终生享受宫爵。皇甫、三桓,受到诗人的讽刺,《春秋》的讥笑,没有比这更突出的了。所指的象征极为明显,用来使圣朝省悟,奈何没有反应1后来哀帝去世,成帝的母亲王太后当朝处理国事,王莽为大司马,诛灭了丁、傅。一说丁、傅所乱是小事,这种变异乃是王太后、王莽的应验。
【原文】
隐公三年“二月己巳,日有食之”。《穀梁传》曰,言日不言朔,食晦。《公羊传》曰,食二日。董仲舒、刘向以为,其后戎执天子之使,郑获鲁隐,灭戴,卫、鲁、宋咸杀君。《左氏》刘歆以为正月二日,燕、越之分野也。凡日所躔而有变,则分野之国失政者受之。人君能修政,共御厥罚,则灾消而福至;不能,则灾息而祸生。故经书灾而不记其故,盖吉凶亡常,随行而成祸福也。周衰,天子不班朔,鲁历不正,置闰不得其月,月大小不得其度。史记日食,或言朔而实非朔,或不言朔而实朔,或脱不书朔与日,皆官失之也。京房《易传》曰:“亡师兹谓不御,厥异日食,其食也既,并食不一处。诛众失理,兹谓生叛,厥食既,光散。纵畔兹谓不明,厥食,先大雨三日,雨除而寒,寒即食。专禄不封,兹谓不安,厥食既,先日出而黑,光反外烛。君臣不通兹谓亡,厥蚀三既。同姓上侵,兹谓诬君,厥食四方有云,中央无云,其日大寒。公欲弱主位,兹谓不知,厥食中白青,四方赤,已食地震。诸侯相侵,兹谓不承,厥食三毁三复。君疾善,下谋上,兹谓乱,厥食既,先雨雹,杀走兽。弑君获位,兹谓逆,厥食既,先风雨折木,日赤。内臣外乡,兹谓背,厥食食且雨,地中鸣。冢宰专政,兹谓因,厥食先大风,食时日居云中,四方亡云。伯正越职,兹谓分威,厥食日中分。诸侯争美于上,兹谓泰,厥食日伤月,食半,天营而鸣。赋不得,兹谓竭,厥星随而下。受命之臣专征云试,厥食虽侵光犹明,若文王臣独诛纣矣。小人顺受命者征其君云杀,厥食五色,至大寒陨霜,若纣臣顺武王而诛纣矣。诸侯更制,兹谓叛,厥食三复三食,食已而风。地动。適让庶,兹谓生欲,厥食日失位,光晻晻,月形见。酒亡节兹谓荒,厥蚀乍青乍黑乍赤,明日大雨,发雾而寒。”凡食二十占,其形二十有四,改之辄除;不改三年,三年不改六年,六年不改九年。推隐三年之食,贯中央,上下竟而黑,臣弑从中成之形也。后卫州吁弑君而立。
桓公三年“七月壬辰朔,日有食之,既”。董仲舒、刘向以为,前事已大,后事将至者又大,则既。先是,鲁、宋弑君,鲁又成宋乱,易许田,亡事天子之心;楚僣称王。后郑岠王师,射桓王,又二君相篡。刘歆以为六月,赵与晋分。先是,晋曲沃伯再弑晋侯,是岁晋大乱,灭其宗国。京房《易传》以为桓三年日食贯中央,上下竟而黄,臣弑而不卒之形也。后楚严称王,兼地千里。
十七年“十月朔,日有食之”。《穀梁传》曰,言朔不言日,食二日也。刘向以为是时卫侯朔有罪出奔齐,天子更立卫君。朔借助五国,举兵伐之而自立,王命遂坏。鲁夫人婬失于齐,卒杀桓公。董仲舒以为,言朔不言日,恶鲁桓且有夫人之祸,将不终日也。刘歆以为楚、郑分。
严公十八年“三月,日有食之”。《穀梁传》曰,不言日,不言朔,夜食。史记推合朔在夜,明旦日食而出,出而解,是为夜食。刘向以为,夜食者,陰因日明之衰而夺其光,象周天子不明,齐桓将夺其威,专会诸侯而行伯道。其后遂九合诸侯,天子使世子会之,此其效也。《公羊传》曰食晦。董仲舒以为,宿在东壁,鲁象也。后公子庆父、叔牙果通于夫人以劫公。刘歆以为,晦鲁、卫分。
二十五年“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董仲舒以为,宿在毕,主边兵夷狄象也。后狄灭邢、卫。刘歆以为,五月二日鲁、赵分。
二十六年“十二月癸亥朔,日有食之”。董仲舒以为,宿在心,心为明堂,文武之道废,中国不绝若线之象也。刘向以为,时戎侵曹,鲁夫人婬于庆父、叔牙,将以弑君,故比年再蚀以见戒。刘歆以为,十月二日楚、郑分。
三十年“九月庚午朔,日有食之”。董仲舒、刘向以为后鲁二君弑,夫人诛,两弟死,狄灭邢,徐取舒,晋杀世子,楚灭弦。刘歆以为,八月秦、周分。
僖公五年“九月戊申朔,日有食之”。董仲舒、刘向以为,先是齐桓行伯,江、黄自至,南服强楚。其后不内自正,而外执陈大夫,则陈、楚不附,郑伯逃盟,诸侯将不从桓政,故天见戒。其后晋灭虢,楚围许,诸侯伐郑,晋弑二君,狄灭温,楚伐黄,桓不能救。刘歆以为,七月秦、晋分。
十二年“三月庚午朔,日有食之”。董仲舒、刘向以为,是时楚灭黄,狄侵卫、郑,莒灭杞。刘歆以为,三月齐、卫分。
十五年“五月,日有食之”。刘向以为象晋文公将行伯道,后遂伐卫,执曹伯,败楚城濮,再会诸侯,召天王而朝之,此其效也。日食者臣之恶也,夜食者掩其罪也,以为上亡明王,桓、文能行伯道,攘夷狄,安中国,虽不正犹可,盖《春秋》实与而文不与之义也。董仲舒以为后秦获晋侯,齐灭项,楚败徐于娄林。刘歆以为,二月朔齐、越分。
文公元年“二月癸亥,日有食之”。董仲舒、刘向以为,先是大夫始执国政,公子遂如京师,后楚世子商臣杀父,齐公子商人弑君。皆自立,宋子哀出奔,晋灭江,楚灭六,大夫公孙敖、叔彭生并专会盟。刘歆以为,正月朔燕、越分。
十五年“六月辛丑朔,日有食之”。董仲舒、刘向以为,后宋、齐、莒、晋郑八年之间五君杀死。楚灭舒蓼。刘歆以为,四月二日鲁、卫分。
宣公八年“七月甲子,日有食之,既”。董仲舒、刘向以为,先是楚商臣弑父而立,至于严王遂强。诸夏大国唯有齐、晋,齐、晋新有篡弑之祸,内皆未安,故楚乘弱横行,八年之间六侵伐而一灭国,伐陆浑戎,观兵周室;后又入郑,郑伯肉袒谢罪;北败晋师于邲,流血色水;围宋九月,析骸而炊之。刘歆以为,十月二日楚、郑分。
十年“四月丙辰,日有食之”。董仲舒、刘向以为,后陈夏征舒弑其君,楚灭萧,晋灭二国,王札子杀召伯、毛伯。刘歆以为,二月鲁、卫分。
十七年“六月癸卯,日有食之”。董仲舒、刘向以为后邾支解鄫子,晋败王师于贸戎,败齐于鞍。刘歆以为,三月晦朓鲁、卫分。
成公十六年“六月丙寅朔,日有食之”。董仲舒、刘向以为,后晋败楚、郑于鄢陵,执鲁侯。刘歆以为,四月二日鲁、卫分。
十七年“十二月丁巳朔,日有食之”。董仲舒、刘向以为,后楚灭舒庸,晋弑其君,宋鱼石因楚夺君邑,莒灭鄫,齐灭莱,郑伯弑死。刘歆以为九月周、楚分。
襄公十四年“二月乙未朔,日有食之”。董仲舒、刘向以为,后卫大夫孙、甯共逐献公,立孙剽。刘歆以为,前年十二月二日宋、燕分。
十五年“八月丁巳朔,日有食之”。董仲舒、刘向以为,先是晋为鸡泽之会,诸侯盟,又大夫盟,后为溴梁之会,诸侯在而大夫独相与盟,君若缀斿,不得举手。刘歆以为,五月二日鲁、赵分。
二十年“十月丙辰朔,日有食之”。董仲舒以为,陈庆虎、庆寅蔽君之明,邾庶其有叛心,后庶其以漆、闾丘来奔,陈杀二庆。刘歆以为,八月秦、周分。
二十一年“九月庚戌朔,日有食之”。董仲舒以为晋栾盈将犯君,后入于曲沃。刘歆以为,七月秦、晋分。“十月庚辰朔,日有食之”。董仲舒以为,宿在轸、角,楚大国象也。后楚屈氏谮杀公子追舒,齐庆封胁君乱国。刘歆以为,八月秦、周分。
二十三年“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董仲舒以为,后卫侯入陈仪,甯喜弑其君剽。刘歆以为,前年十二月二日宋、燕分。
二十四年“七月甲子朔,日有食之,既”。刘歆以为,五月鲁、赵分。“八月癸巳朔,日有食之”。董仲舒以为,比食又既,象陽将艳,夷狄主上国之象也。后六君弑,楚子果从诸侯伐郑,灭舒鸠,鲁往朝之,卒主中国,伐吴讨庆封。刘歆以为,六月晋、赵分。
二十七年“十二月乙亥朔,日有食之”。董仲舒以为,礼义将大灭绝之象也。时,吴子好勇,使刑人守门;蔡侯通于世子之妻;莒不早立嗣。后阍戕吴子,蔡世子般弑其父,莒人亦弑君而庶子争。刘向以为,自二十年至此岁,八年间日食七作,祸乱将重起,故天仍见戒也。后齐崔杼弑君,宋杀世子,北燕伯出奔,郑大夫自外入而篡位,指略如董仲舒。刘歆以为,九月周、楚分。
昭公七年“四月甲辰朔,日有食之”。董仲舒、刘向以为,先是楚灵王弑君而立,会诸侯,执徐子,灭赖,后陈公子招杀世子,楚因而灭之,又灭蔡,后灵王亦弑死。刘歆以为,二月鲁、卫分。传曰晋侯问于士文伯曰:“谁将当日食?”对曰:“鲁、卫恶之,卫大鲁小。”公曰:“何故?”对曰:“去卫地,如鲁地,于是有灾,其卫君乎?鲁将上卿。”是岁,八月卫襄公卒,十一月鲁季孙宿卒。晋侯谓士文伯曰:“吾所问日食从矣,可常乎?”对曰:“不可。六物不同,民心不壹,事序不类,官职不则,同始异终,胡可常也?《诗》曰:‘或宴宴居息,或尽悴事国。'其异终也如是。”公曰:“何谓六物?”对曰:“岁、时、日、月、星、辰是谓。”公曰:“何谓辰?”对曰:“日月之会是谓。”公曰:“《诗》所谓‘此日而食,于何不臧',何也?”对曰:“不善政之谓也。国无政,不用善,则自取適于日月之灾。故政不可不慎也,务三而已:一曰择人,二曰因民,三曰从时。”此推日食之占循变复之要也。《易》曰:“县象著明,莫大于日月。”是故圣人重之,载于三经。于《易》在“丰”之“震”曰:“丰其沛,日中见昧,折其右肱,亡咎。”于《诗·十月之交》,则著卿士、司徒,下至趣马、师氏,咸非其材。同于右肱之所折,协于三务之所择,明小人乘君子,陰侵陽之原也。
十五年“六月丁巳朔,日有食之”刘歆以为,三月鲁、卫分。
十七年“六月甲戌朔,日有食之”。董仲舒以为时宿在毕,晋国象也。晋厉公诛四大夫,失众心,以弑死。后莫敢复责大夫,六卿遂相与比周,专晋国,君还事之。日比再食,其事在春秋后,故不载于经。刘歆以为鲁、赵分。《左氏传》平子曰:“唯正月朔,慝未作,日有食之,于是乎天子不举,伐鼓于社,诸侯用币于社,伐鼓于朝,礼也。其余则否。”太史曰:“在此月也。日过分而未至,三辰有灾,百官降物,君不举,避移时,乐奏鼓,祝用币,史用辞,啬夫驰,庶人走,此月朔之谓也。当夏四月,是谓孟夏。”说曰:正月谓周六月,夏四月,正陽纯乾之月也。慝谓陰爻也,冬至陽爻起初,故曰复。至建巳之月为纯乾,亡陰爻,而陰侵陽,为灾重,故伐鼓用币,责陰之礼。降物,素服也。不举,去乐也。避移时,避正堂,须时移灾复也。啬夫,掌币吏。庶人,其徒役也。刘歆以为,六月二日鲁、赵分。
二十一年“七月壬午朔,日有食之”。董仲舒以为周景王老,刘子、单子专权,蔡侯朱骄,君臣不说之象也。后蔡侯朱果出奔,刘子、单子立王猛。刘歆以为,五月二日鲁、赵分。
二十二年“十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董仲舒以为,宿在心,天子之象也。后尹氏立王子朝,天王居于狄泉。刘歆以为,十月楚、郑分。
二十四年“五月乙未朔,日有食之”。董仲舒以为,宿在胃,鲁象也。后昭公为季氏所逐。刘向以为,自十五年至此岁,十年间天戒七见,人君犹不寤。后楚杀戎蛮子,晋灭陆浑戎,盗杀卫侯兄,蔡、莒之君出奔,吴灭巢,公子光杀王僚,宋三臣以邑叛其君。它如仲舒。刘歆以为,二日鲁、赵分。是月斗建辰。《左氏传》梓慎曰:“将大水。”昭子曰:“旱也。日过分而陽犹不克,克必甚,能无旱乎!陽不克,莫将积聚也。”是岁秋,大雩,旱也。二至二分,日有食之,不为灾。日月之行也,春秋分日夜等,故同道;冬夏至长短极,故相过。相过同道而食轻,不为大灾,水旱而已。
三十一年“十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董仲舒以为,宿在心,天子象也。时京师微弱,后诸侯果相率而城周,宋中几亡尊天子之心,而不衰城。刘向以为,时吴灭徐,而蔡灭沈,楚围蔡,吴败楚入郢,昭王走出。刘歆以为,二日宋、燕分。
定公五年“三月辛亥朔,日有食之”。董仲舒、刘向以为,后郑灭许,鲁陽虎作乱,窃宝玉大弓,季桓子退仲尼,宋三臣以邑叛。刘歆以为,正月二日燕、赵分。
十二年“十一月丙寅朔,日有食之”。董仲舒、刘向以为,后晋三大夫以邑叛,薛弑其君,楚灭顿、胡,越败吴,卫逐世子。刘歆以为,十二月二日楚、郑分。
十五年“八月庚辰朔,日有食之”。董仲舒以为,宿在柳,周室大坏,夷狄主诸夏之象也。明年,中国诸侯果累累从楚而围蔡,蔡恐,迁于州来。晋人执戎蛮子归于楚,京师楚也。刘向以为,盗杀蔡侯,齐陈乞弑其君而立陽生,孔子终不用。刘歆以为,六月晋、赵分。
哀公十四年“五月庚申朔,日有食之”。在获麟后。刘歆以为,三月二日齐、卫分。
凡春秋十二公,二百四十二年,日食三十六。《穀梁》以为,朔二十六,晦七,夜二,二日一。《公羊》以为,朔二十七,二日七,晦二。《左氏》以为,朔十六,二日十八,晦一,不书日者二。
高帝三年十月甲戌晦,日有食之,在斗二十度,燕地也。后二年,燕王臧{艹佘}反,诛,立卢绾为燕王,后又反,败。
十一月癸卯晦,日有食之,在虚三度,齐地也。后二年,齐王韩信徙为楚王,明年废为列侯,后又反,诛。
九年六月乙未晦,日有食之,既,在张十三度。
惠帝七年正月辛丑朔,日有食之,在危十三度。谷永以为,岁首正月朔日,是为三朝,尊者恶之。
五月丁卯,先晦一日,日有食之,几尽,在七星初。刘向以为,五月微陰始起而犯至陽,其占重。至其八月,宫车晏驾,有吕氏诈置嗣君之害。京房《易传》曰:“凡日食不以晦、朔者,名曰薄。人君诛将不以理,或贼臣将暴起,日月虽不同宿,陰气盛,薄日光也。”
高后二年六月丙戌晦,日有食之。
七年正月己丑晦,日有食之,既,在营室九度,为宫室中。时高后恶之,曰:“此为我也1明年应。
文帝二年十一月癸卯晦,日有食之,在婺女一度。
三年十月丁酉晦,日有食之,在斗二十二度。
十一月丁卯晦,日有食之,在虚八度。
后四年四月丙辰晦,日有食之,在东井十三度。
七年正月辛未朔,日有食之。
景帝三年二月壬牛晦,日有食之。在胃二度。
七年十一月庚寅晦。日有食之,在虚九度。
中元年十二月甲寅晦,日有食之。
中二年九月甲戌晦,日有食之。
三年九月戊戌晦,日有食之。几尽,在尾九度。
六年七月辛亥晦,日有食之,在轸七度。
后元年七月乙巳,先晦一日,日有食之,在翼十七度。
武帝建元二年二月丙戌朔,日有食之,在奎十四度。刘向以为,奎为卑贼妇人,后有卫皇后自至微兴,卒有不终之害。
三年九月丙子晦,日有食之,在尾二度。
五年正月己巳朔,日有食之。
元光元年二月丙辰晦,日有食之。七月癸未,先晦一日,日有食之,在翼八度。刘向以为,前年高园便殿灾,与春秋御廪灾后日食于翼、轸同。其占,内有女变,外为诸侯。其后陈皇后废,江都、淮南、衡山王谋反,诛。日中时食从东北,过半,晡时复。
元朔二年二月乙巳晦,日有食之,在胃三度。
六年十一月癸丑晦,日有食之。
元狩元年五月乙巳晦,日有食之,在柳六度。京房《易传》推以为,是时日食从旁右,法曰君失臣。明年丞相公孙弘薨。日食从旁左者,亦君失臣;从上者,臣失君;从下者,君失民。
元鼎五年四月丁丑晦,日有食之,在东井二十三度。
元封四年六月己酉朔,日有食之。
太始元年正月乙巳晦,日有食之。
四年十月甲寅晦,日有食之,在斗十九度。
征和四年八月辛酉晦,日有食之,不尽如钩,在亢二度。哺时食从西北,日下晡时复。
昭帝始元三年十一月壬辰朔,日有食之,在斗九度,燕地也。后四年,燕剌王谋反,诛。
元凤元年七月己亥晦,日有食之,几尽,在张十二度。刘向以为,己亥而既,其占重。后六年,宫车晏驾,卒以亡嗣。
宣帝地节元年十二月癸亥晦,日有食之,在营室十五度。
五凤元年十二月乙酉朔,日有食之,在婺女十度。
四年四月辛丑朔,日有食之,在毕十九度。是为正月朔,慝未作,《左氏》以为重异。
元帝永光二年三月壬戌朔,日有食之,在娄八度。
四年六月戊寅晦,日有食之,在张七度。
建昭五年六月壬申晦,日有食之,不尽如钩,因入。
成帝建始三年十二月戊申朔,日有食之,其夜未央殿中地震。谷永对曰:“日食婺女九度,占在皇后。地震萧墙之内,咎在贵妾。二者俱发,明同事异人,共掩制陽,将害继嗣也。亶日食,则妾不见;亶地震,则后不见。异日而发,则似殊事;亡故动变,则恐不知。是月,后、妾当有失节之邮,故天因此两见其变。若曰,违失妇道,隔远众妾,妨绝继嗣者,此二人也。”杜钦对亦曰:“日以戊申食,时加未。戊未,土也,中宫之部。其夜殿中地震,此必適妾将有争宠相害而为患者。人事失于下,变象见于上。能应之以德,则咎异消;忽而不戒,则祸败至。应之,非诚不立,非信不行。”
河平元年四月己亥晦,日有食之,不尽如钩,在东井六度。刘向对曰:“四月交于五月,月同孝惠,日同孝昭。东井,京师也,且既,其占恐害继嗣。”日蚤食时,从西南起。
三年八月乙卯晦,日有食之,在房。
四年三月癸丑朔,日有食之,在昴。
陽朔元年二月丁未晦,日有食之,在胃。
永始元年九月丁巳晦,日有食之。谷永以京房《易占》对曰:“元年九月日蚀,酒亡节之所致也。独使京师知之,四国不见者,若曰,湛湎于酒,君臣不别,祸在内也。”
永始二年二月乙酉晦,日有食之。谷永以京房《易占》对曰:“今年二月日食,赋敛不得度,民愁怨之所致也。所以使四方皆见,京师陰蔽者,若曰,人君好治宫室,大营坟墓,赋敛兹重,而百姓屈竭,祸在外也。”
三年正月己卯晦,日有食之。
四年七月辛未晦,日有食之。
元延元年正月己亥朔,日有食之。
哀帝元寿元年正月辛丑朔,日有食之,不尽如钩,在营室十度,与惠帝七年同月日。
二年三月壬辰晦,日有食之。
平帝元始元年五月丁已朔,日有食之,在东井。
二年九月戊申晦,日有食之,既。
凡汉著纪十二世,二百一十二年,日食五十三,朔十四,晦三十六,先晦一日三。
成帝建始元年八月戊午,晨漏未尽三刻,有两月重见。京房《易传》曰:“‘妇贞厉,月几望,君子征,凶。'言君弱而妇强,为陰所乘,则月并出。晦而月见西方谓之朓,朔而月见东方谓之仄慝,仄慝则侯王其肃,朓则侯王其舒。”刘向以为,朓者疾也,君舒缓则臣骄慢,故日行迟而月行疾也。仄慝者不进之意。君肃急则臣恐惧,故日行疾而月行迟,不敢迫近君也。不舒不急,以正失之者,食朔日。刘歆以为,舒者侯王展意颛事,臣下促急,故月行疾也。肃者王侯缩朒不任事,臣下驰纵,故月行迟也。当春秋时,侯王率多缩朒不任事,故食二日仄慝者十八,食晦日朓者一,此其效也。考之汉家,食晦朓者三十六,终亡二日仄慝者,歆说信矣。此皆谓日月乱行者也。
元帝永光元年四月,日色青白,亡景,正中时有景亡光。是夏寒,至九月,日乃有光。京房《易传》曰:“美不上人,兹谓上弱,厥异日白,七日不温。顺亡所制兹谓弱,日白六十日,物亡霜而死。天子亲伐,兹谓不知,日白,体动而寒。弱而有任,兹谓不亡,日白不温,明不动。辟愆公行,兹谓不伸,厥异日黑,大风起,天无云,日光晻。不难上政,兹谓见过,日黑居仄,大如弹丸。”
成帝河平元年正月壬寅朔,日月俱在营室,时日出赤。二月癸未,日朝赤,且入又赤,夜月赤。甲申,日出赤如血,亡光,漏上四刻半,乃颇有光,烛地赤黄,食后乃复。京房《易传》曰:“辟不闻道兹谓亡,厥异日赤。”三月乙未,日出黄,有黑气大如钱,居日中央。京房《易传》曰:“祭天不顺兹谓逆,厥异日赤,其中黑。闻善不予,兹谓失知,厥异日黄。”夫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故圣王在上,总命群贤,以亮天功,则日之光明,五色备具,烛耀亡主;有主则为异,应行而变也。色不虚改,形不虚毁,观日之五变,足以监矣。故曰:“县象著明,莫大乎日月”,此之谓也。
严公七年“四月辛卯夜,恒星不见,夜中星陨如雨”。董仲舒、刘向以为,常星二十八宿者,人君之象也;众星,万民之类也。列宿不见,象诸侯微也;众星陨坠,民失其所也。夜中者,为中国也。不及地而复,象齐桓起而救存之地。乡亡桓公,星遂至地,中国其良绝矣。刘向以为,夜中者,言不得终性命,中道败也。或曰象其叛也。言当中道叛其上也。天垂象以视下,将欲人君防恶远非,慎卑省微,以自全安也。如人君有贤明之材,畏天威命,若高宗谋祖己,成王泣《金縢》,改过修正,立信布德,存亡继绝,修废举逸,下学而上达,裁什一之税,复三日之役,节用俭服,以惠百姓,则诸侯怀德,士民归仁,灾消而福兴矣。遂莫肯改寤,法则古人,而各行其私意,终于君臣乖离,上下交怨。自是之后,齐、宋之君弑,谭、遂、邢、卫之国灭,宿迁于宋,蔡获于楚,晋相弑杀,五世乃定,此其效也。《左氏传》曰:“恒星不见,夜明也;星陨如雨,与雨偕也。”刘歆以为昼象中国,夜象夷狄。夜明,故常见之星皆不见,象中国微也。“星陨如雨”,如,而也,星陨而且雨,故曰“与雨偕也”,明雨与星陨,两变相成也。《洪范》曰:“庶民惟星。”《易》曰:“雷雨作,‘解'。”是岁,岁在玄枵,齐分野也。夜中而星陨,象庶民中离上也。雨以解过施,复从上下,象齐桓行伯,复兴周室也。周四月,夏二月也,日在降娄,鲁分野也。先是,卫侯朔奔齐,卫公子黔牟立,齐帅诸侯伐之,天子使使救卫。鲁公子溺颛政,会齐以犯王命,严弗能止,卒从而伐卫,逐天王所立。不义至甚,而自以为功。民去其上,政繇下作,尤著,故星陨于鲁,天事常象也。
成帝永始二年二月癸未,夜过中,星陨如雨,长一二丈,绎绎未至地灭,至鸡鸣止。谷永对曰“日月星辰烛临下土,其有食陨之异,则遐迩幽隐靡不咸睹。星辰附离于天,犹庶民附离王者也。王者失道,纲纪废顿,下将叛去,故星叛天而陨,以见其象。《春秋》记异,星陨最大,自鲁严以来,至今再见。臣闻三代所以丧亡者,皆繇妇人群小,湛湎于酒。《书》云:‘乃用其妇人之言,四方之逋逃多罪,是信是使。'《诗》曰:‘赫赫宗周,褒姒灭之。'‘颠覆厥德,荒沈于酒。'及秦所以二世而亡者,养生大奢,奉终大厚。方今国家兼而有之,社稷宗庙之大忧也。”京房《易传》曰:“君不任贤,厥妖天雨星。”
文公十四年“七月,有星孛入于北斗”。董仲舒以为,孛者恶气之所生也。谓之孛者,言其孛孛有所妨蔽,暗乱不明之貌也。北斗,大国象。后齐、宋、鲁、莒、晋皆弑君。刘向以为,君臣乱于朝,政令亏于外,则上浊三光之精,五星赢缩,变色逆行,甚则为孛。北斗,人君象;孛星,乱臣类,篡杀之表也。《星传》曰“魁者,贵人之牢。”又曰“孛星见北斗中,大臣诸侯有受诛者。”一曰魁为齐、晋。夫彗星较然在北斗中,天之视人显矣,史之有占明矣,时君终不改寤。是后,宋、鲁、莒、晋、郑、陈六国咸弑其君,齐再弑焉。中国既乱,夷狄并侵,兵革从横,楚乘威席胜,深入诸夏,六侵伐,一灭国,观兵周室。晋外灭二国,内败王师,又连三国之兵大败齐师于鞍,追亡逐北,东临海水,威陵京师,武折大齐。皆孛星炎之所及,流至二十八年。《星传》又曰:“彗星入北斗,有大战,其流入北斗中,得名人;不入,失名人。”宋华元,贤名大夫,大棘之战,华元获于郑,传举其效云。《左氏传》曰有星孛北斗,周史服曰:“不出七年,宋、齐、晋之君皆将死乱。”刘歆以为,北斗有环域,四星入其中也。斗,天之三辰,纲纪星也。宋、齐、晋,天子方伯,中国纲纪,彗所以除旧布新也。斗七星,故曰不出七年。至十六年,宋人弑昭公;十八年,齐人弑懿公,宣公二年,晋赵穿弑灵公。
昭公十七年“冬,有星孛于大辰”。董仲舒以为,大辰心也,心为明堂,天子之象。后王室大乱,三王分争,此其效也。刘向以为,《星传》曰“心,大星,天王也。其前星,太子;后屋,庶子也。尾为君臣乖离。”孛星加心,象天子適庶将分争也。其在诸侯,角、亢、氐,陈、郑也;房、心,宋也。后五年,周景王崩,王室乱,大夫刘子、单子立王猛,尹氏、召伯、毛伯立子晁。子晁,楚出也。时楚强,宋、卫、陈、郑皆南附楚。王猛既卒,敬王即位,子晁入王城,天王居狄泉,莫之敢纳,五年,楚平王居卒,子晁奔楚,王室乃定。后楚帅六国伐吴,吴败之于鸡父,杀获其君臣。蔡怨楚而灭沈,楚怒,围蔡。吴人救之,遂为柏举之战,败楚师,屠郢都,妻昭王母,鞭平王墓。此皆孛彗流炎所及之效也。《左氏传》曰:“有星孛于大辰,西及汉。申繻曰:‘彗,所以除旧布新也,天事恒象。今除于火,火出必布焉。诸侯其有火灾乎?'梓慎曰:‘往年吾见,是其征也。火出而见,今兹火出而章,必火入而伏,其居火也久矣,其与不然乎?火出,于夏为三月,于商为四月,于周为五月。夏数得天,若火作,其四国当之,在宋、卫、陈、郑乎?宋,大辰之虚;陈,太昊之虚;郑,祝融之虚;皆火房也。星孛及汉;汉,水祥也。卫,颛顼之虚,其星为大水。水,火之牡也。其以丙子若壬午作乎?水火所以合也。若火入而伏,必以壬午,不过见之月。'”明年“夏五月,火始昏见,丙子风。梓慎曰:‘是谓融风,火之始也。七日其火作乎?戊寅风甚,壬午大甚,宋、卫、陈、郑皆火。”刘歆以为,大辰,房、心、尾也,八月心星在西方,孛从其西过心东及汉也。宋,大辰虚,谓宋先祖掌祀大辰星也。陈,太昊虚,虙羲木德,火所生也。郑,祝融虚,高辛氏火正也。故皆为火所舍。卫,颛顼虚,星为大水,营室也。天星既然,又四国失政相似,及为王室乱皆同。
哀公十三年“冬十一月,有星孛于东方”。董仲舒、刘向以为,不言宿名者,不加宿也。以辰乘日而出,乱气蔽君明也。明年,《春秋》事终。一曰,周之十一月,夏九月,日在氐。出东方者,轸、角、亢也。轸,楚;角、亢,陈、郑也。或曰角、亢大国象,为齐、晋也。其后楚灭陈,田氏篡齐,六卿分晋,此其效也。刘歆以为,孛,东方大辰也,不言大辰,旦而见与日争光,星入而彗犹见。是岁,再失闰,十一月实八月也。日在鹑火,周分野也。十四年冬,“有星孛”,在获麟后。刘歆以为不言所在,官失之也。
高帝三年七月,有星孛于大角,旬余乃人。刘向以为,是时项羽为楚王,伯诸侯,而汉已定三秦,与羽相距荥陽,天下归心于汉,楚将灭,故彗除王位也。一曰,项羽坑秦卒,烧宫室,弑义帝,乱王位,故彗加之也。
文帝后七年九月,有星孛于西方,其本直尾、箕,末指虚、危,长丈余,及天汉,十六日不见。刘向以为,尾宋地,今楚彭城也。箕为燕,又为吴、越、齐。宿在汉中,负海之国水泽地也。是时,景帝新立,信用晁错,将诛正诸侯王,其象先见。后三年,吴、楚、四齐与赵七国举兵反,皆诛灭云。
武帝建元六年六月,有星孛于北方。刘向以为,明年淮南王安入朝,与太尉武安侯田蚡有邪谋,而陈皇后骄恣。其后,陈后废;而淮南王反,诛。
八月,长星出于东方,长终天,三十日去。占曰:“是为蚩尤旗,见则王者征伐四方。”其后,兵诛四夷,连数十年。
元狩四年四月,长星又出西北。是时,伐胡尤甚。
元封元年五月,有星孛于东井,又孛于三台。其后江充作乱,京师纷然。此明东井、三台为秦地效也。
宣帝地节元年正月,有星孛于西方,去太白二丈所。刘向以为,太白为大将,彗孛加之,扫灭象也。明年,大将军霍光薨,后二年家夷灭。
成帝建始元年正月,有星孛于营室,青白色,长六七丈,广尺余。刘向、谷永以为,营室为后宫怀任之象,彗星加之,将有害怀任绝继嗣者。一曰,后宫将受害也。其后,许皇后坐祝诅后宫怀妊者废。赵皇后立妹为昭仪,害两皇子,上遂无嗣。赵后姊妹卒皆伏辜。
元延元年七月辛未,有星孛于东井,践五诸侯,出河戍北率行轩辕、太微,后日六度有余,晨出东方。十三日夕见西方,犯次妃、长秋、斗、填,蜂炎再贯紫宫中。大火当后,达天河,除于妃后之域。南逝度犯大角、摄提,至天市而按节徐行,炎入市,中旬而后西去,五十六日与仓龙俱伏。谷永对曰:“上古以来,大乱之极,所希有也。察其驰骋骤步,芒炎或长或短,所历奸犯,内为后宫女妾之害,外为诸夏叛逆之祸。”刘向亦曰:“三代之亡,摄提易方;秦、项之灭,星孛大角。”是岁,赵昭仪害两皇子。后五年,成帝崩,昭仪自杀。哀帝即位,赵氏皆免官爵。徙辽西。哀帝亡嗣。平帝即位,王莽用事,追废成帝赵皇后、哀帝傅皇后,皆自杀。外家丁、傅皆免官爵,徙合浦,归故郡。平帝亡嗣,莽遂篡国。
釐公十六年“正月戊申朔,陨石于宋,五。是月,六鶂退飞过宋都”。董仲舒、刘向以为,象宋襄公欲行伯道将自败之戒也。石,陰类;五,陽数;自上而陨,此陰而陽行,欲高反下也。石与金同类,色以白为主,近白祥也。鶂,水鸟,六,陰数;退飞,欲进反退也。其色青,青祥也,属于貌之不恭。天戒若曰,德薄柄小,勿持炕陽,欲长诸侯,与强大争,必受其害。襄公不寤,明年齐桓死,伐齐丧,执滕子,围曹,为盂之会,与楚争盟,卒为所执。后得反国,不悔过自责,复会诸侯伐郑,与楚战于泓,军败身伤,为诸侯笑。《左氏传》曰:陨石,星也;鶂退飞,风也。宋襄公以问周内史叔兴曰:“是何祥也?吉凶何在?”对曰:“今兹鲁多大丧,明年齐有乱,君将得诸侯而不终。”退而告人曰:“是陰陽之事,非吉凶之所生也。吉凶繇人,吾不敢逆君故也。”是岁,鲁公子季友、鄫季姬、公孙兹皆卒。明年,齐桓死,適庶乱。宋襄公伐齐行伯,卒为楚所败。刘歆以为,是岁岁在寿星,其冲降娄,降娄,鲁分野也,故为鲁多大丧。正月,日在星纪,厌在玄枵。玄枵,齐分野也。石,山物;齐,大岳后。五石象齐桓卒而五公子作乱,故为明年齐有乱。庶民惟星,陨于宋,象宋襄将得诸侯之众,而治五公子之乱。星陨而鶂退飞,故为得诸侯而不终。六鶂象后六年伯业始退,执于盂也。民反德为乱,乱则妖灾生,言吉凶繇人,然后陰陽冲厌受其咎。齐、鲁之灾非君所致,故曰“吾不敢逆君故也”。京房《易传》曰:“距谏自强,兹谓却行,厥异鶂退飞。適当黜,则鶂退飞。”
惠帝三年,陨石绵诸,一。
武帝征和四年二月丁酉,陨石雍,二,天晏亡云,声闻四百里。
元帝建昭元年正月戊辰,陨石梁国,六。
成帝建始四年正月癸卯,陨石槀,四,肥累,一。
陽朔三年二月壬戌,陨石白马,八。
鸿嘉二年五月癸未,陨石杜衍,三。
元延四年三月,陨石都关,二。
哀帝建平元年正月丁未,陨石北地,十。其九月甲辰,陨石虞,二。
平帝元始二年六月,陨石巨鹿,二。
自惠尽平,陨石凡十一,皆有光耀雷声,成、哀尤屡。
【白话文】
隐公三年“二月己巳,有日食”。《谷梁传》上说,说日食而不说朔日,这是晦曰日食。《公羊传》上说,日食有两天。董仲舒、刘向以为,这以后戎执行天子的派使的任务,郑俘获隐公,灭亡了戴国,卫、鲁、宋都发生了杀君王的事。《左氏传》上刘歆以为正月二日,太陽的分野是燕、越。大凡日所运行的轨迹有变,太陽所对的分野国家裹政治混乱的人就要遭受灾害。君主如能整治政事,诚心抵御那些处罚,造就可以消除灾害迎接福瑞;否贝0,灾害就会滋生祸患就会到来。所以经书上记的灾害而不说明原因,是因为吉凶难定,随着人的行为而形成祸或福。周朝衰微,天子不颁布朔日,鲁国的历法不正确,设置闰月而不恰当,月份的大小不符合限度。历史上记载的日食,有的说是朔日而实际上不是朔日,有的不说是朔日而实际是朔日,有的脱漏没有记载朔日与日食,这都是官方的疏漏。京房《易传》上说:“军队失败了这是不抵御造成的,出现的灾异就是日食,出现的日食是曰全食,并且日食出现不在一处。诛杀众人失理,造就会发生叛乱,出现的灾异是日全食,日光分散。放纵叛乱造就是不明智,出现的灾异是日食前大雨三日,雨停而天变寒,天寒就发生日食。独霸俸禄而不封给,这就会不安定,就会出现日全食,首先太陽出来而变黑,曰光反向反照。君臣之间不畅通就要亡国,于是三次日食都是曰全食。同姓犯上作乱,造就是加罪君主,出现的日食四方有云,中央无云,这一天就非常寒冷。公卿想削弱君主的地位,造就是不明智,出现的日食中央白青色,四方赤红色,日食停止时要地震。诸侯相互侵犯,造就是与身份不配,于是H食三次出现又三次恢复。君主憎恨善行,在下的图谋犯上,造就是叛乱,要出现H全食,风雨冰雹先至,走兽被杀死。杀死君主夺取王位造就是叛逆,要出现曰全食,先是狂风暴雨折断树木,后是太陽变为红色。朝内的臣僚倾向外边就是背叛,要出现H食并下雨,地中有呜叫声。冢宰专政这说明是沿袭下来的,其H食前先有大风,日食时曰居云中,四方无云。伯正超越自己的权限,就是争权,出现的H食是太陽从中间分为两半。诸侯在君王面前争夸自己这就是骄纵,其日食就损害月光,当吃掉月的一半时,天空由东到西有呜声。收不到赋税,就是财源枯竭,出现日食并有星坠落。接受命令的臣可自行出兵征伐,其日食虽被遮住扁线而仍有光亮,就像文王的臣F私自诛杀纣王一样。小入顺随接受命令的入去征伐他的君主也叫做篡杀,出现的日食呈五种颜色,到大寒降霜,就像纣王的大臣顺从武王而诛杀纣王一样。诸侯改变法定的规章就是叛逆,其日食反复出现,日食完了而后起风,就要地震。嫡退让权利给庶就会引起贪欲,出现的日食是太陽错位,曰光渐暗,月形现出。饮酒没有节制就是荒婬,出现的日食就会突然青色、突然黑色、突然赤色,第二天就要大雨,降雾,天气变寒。”H食共有二十种预测,其形状就有二十四种情况,改过马上可以消除;如果不改就出现三年,三年不改就六年,六年不改就九年。推算隐公三年的日食,贯穿中央,上下居然变黑,这是臣弑君从中原成功的形状。后来卫国州吁弑君而自己登位。
桓公三年“七月壬辰朔日,有H食,日全食”。董仲舒、刘向以为从前的事已大,后事将要来到的更大,就要H全食。这以前鲁国、宋国弑了君主,鲁又造成宋国动乱,更换了许田,没有侍奉天子的心意;楚僭越称王。后来郑抵抗君王的军队,射杀桓王,厉公、昭公二君又相篡夺。刘歆认为六月是趟与晋的分曰。先是晋的曲沃伯再杀晋侯,这一年晋大乱,曲沃武公减了他们的宗国。京房《易传》上认为桓公三年日食贯通中央,上下从头到尾变成黄色,这是臣弑君而不成的现象。后来楚严称王,兼并土地千里。
十七年“十月朔日,又有日食”。《谷梁传》上说,说是朔日而不说日子,是日食已二日。刘向以为这时卫侯朔有罪逃到齐,天子改立了卫君。朔藉助五国的兵力,兴兵讨伐卫君而自立为君,周王的命令已失去作用。鲁夫人在齐纵欲放荡,最后杀了威公。董仲舒认为说朔日不说日子,是讨厌鲁桓公将有夫人的祸患,将不会寿终正寝。刘歆以为在楚、郑的分曰。
严公十八年“三月,又有日食”。《谷梁传》上说,不说日子,不说朔日,是在夜裹日食,历史上推算是日月相会在夜里,第二天早晨日食而出,等日出来日食就停止了,造就是夜食。刘向以为夜食,是陰凭藉曰光的衰微夺了它的光,这象征周大子不英明,齐桓公将夺取它的权威,独自会合诸侯而行霸道。追以后齐桓公便九次会合诸侯,天子派世子去会见他们,造就是效应。《公羊传》上说这是晦曰日食。董仲舒认为宿星在束壁,鲁的象征。后来公子庆父、叔牙果然串通夫人劫持严公。刘歆以为晦曰是鲁、卫的分曰。
二十五年“六月辛未朔日,又有日食”。董仲舒认为宿星在毕,是边境的兵有夷狄的象征。后来狄灭邢、卫。刘歆以为五月二日是鲁、趟的分曰。
二十六年“十二月癸亥朔日,又有日食”。董仲舒以为宿星在心,心为明堂星,文王、武王的道统衰败,中国不绝就像丝线一样。刘向认为这时戎正在侵犯曹,鲁夫人正与庆父、叔牙
乱,君主将被弑,所以连年日食以为警戒。刘歆以为十月二日是楚、郑的分曰。
三十年“九月庚午朔日,又有E1食”。董仲舒、刘向以为后来鲁国二君被弑,夫人被诛,两个弟弟也死亡,狄灭亡了邢,徐攻取了舒,晋侯杀了太子申生,楚人灭亡了弦。刘歆以为八月是秦、周的分曰。
僖公五年“九月戊申朔日,又有日食”。董仲舒、刘向以为这之前齐桓公施行霸道,江、黄二国自行臣服,向南征服了强大的楚国。这以后国内不自己端正行为,而对外则扣押了陈国大夫,这样陈、楚就不归顺,郑伯逃脱结盟,诸侯将不听从齐桓公的政令,所以上天现出警戒。这以后晋灭亡了虢,楚包围了许,诸侯讨伐郑,晋里克弑了奚齐、卓子二君,狄灭了周的温地,楚讨伐黄,齐桓公不能救援。刘歆以为七月是秦、晋的分曰。
十二年“三月庚午,又有日食”。董仲舒、刘向认为这时楚灭掉黄,狄入侵犯卫、郑,莒灭掉了杞。刘歆以为三月是齐、卫的分曰。
十五年“五月,又有日食”。刘向以为象征晋文公将施行霸道,后来果然攻打卫,扣留曹伯,打败楚师于城濮,再会盟诸侯,召来天王进行朝见,这就是验证。日食是臣的罪过,夜间日食是掩盖他的罪过,认为上无英明的君主,齐桓、晋文能行霸道,退却夷狄,安定中国,虽不正也还可以,这大概就是《春秋》上实际赞同而文字上不表达的意思。董仲舒认为后来秦国俘获晋侯,齐国灭掉项国,楚国在娄林打败了徐国。刘歆以为二月朔日是齐、越的分日。
文公元年“二月癸亥,又有H食”。董仲舒、刘向以为这以前大夫开始执掌国家政权,公子遂到了京师,后来楚世子商臣杀父,齐公子商人弑君,都自立为王,宋子哀逃跑,晋人灭掉了江,楚人减掉了六国,大夫公孙敖、叔彭生一同专揽会盟。刘歆以为正月朔日是燕、越的分日。
十五年“六月辛丑朔日,又有日食”。董仲舒、刘向以为后来宋、齐、莒、晋、郑八年之间有五位君主被杀死,楚人灭掉了舒蓼。刘歆以为四月二日是鲁、卫的分曰。
宣公八年“七月甲子,又有日食,日全食”。董仲舒、刘向以为造之前楚商臣杀掉父亲而自立为王,到严王时就强大起来。诸华夏大国衹有齐、晋,齐、晋新近有篡位杀君的祸患,国内还没有安定,所以楚国乘着他们的衰弱横行霸道,它八年之间六次侵略别国还灭亡了一个国家;讨伐陆浑戎,在周室检阅部队;后来又进入郑国,郑伯肉袒谢罪;北面在恤打败了晋军,血流成河;围困宋九个月,宋人劈骸鼻作为燃料。刘歆以为十月二日是楚、郑的分曰。
十年“四月丙辰,又有日食”。董仲舒、刘向以为后来陈夏征舒杀了他的君主,楚人灭掉了萧国,晋人灭掉了两个国家,王札子杀了召伯、毛伯。刘歆以为二月是鲁、卫的分曰。
十七年“六月癸卯,又有日食”。董仲舒、刘向以为后来邾人肢解了部子,晋在贸戎打败了周王的军队,在鞍打败了齐国的军队。刘歆以为三月的晦曰是鲁、卫的分日。
成公十六年“六月丙寅朔,有日食”。董仲舒、刘向以为后来晋打败了楚、在鄢陵打败了郑,控制了鲁侯。刘歆以为四月二日是鲁、卫的分曰。
十七年“十二月丁巳朔日,又有日食”。董仲舒、刘向以为后来楚人灭掉舒庸,晋杀了他们的君主厉公,宋国的大夫鱼石依靠楚国夺取了宋国的彭城,莒人灭掉了部,齐人减掉了莱,郑伯被杀死。刘歆以为九月是周、楚的分日。
襄公十四年“二月乙未朔日,又有日食”。董仲舒、刘向以为后来卫大夫孙林、宁殖共同赶走了献公,立穆公的孙子剽。刘歆以为前年十二月二日是宋、燕的分曰。
十五年“八月丁巳朔日,又有日食”。董仲舒、刘向以为这之前晋国举办鸡泽的会盟,诸侯结盟,又有大夫结盟,后又举办溴梁的会盟,诸侯在而大夫单独互相结盟,君王大权旁落,连手都不能举起。刘歆以为五月二日是鲁、赵的分曰。
二十年“十月丙辰朔日,又有日食”。董仲舒以为陈国的庆虎、庆寅蒙蔽君主使君主不明,邾人庶其有反叛之心,后来庶其从漆、闾丘逃奔,陈杀二庆。刘歆以为八月是秦、周的分日。
二十一年“九月庚戌朔日,又有日食”。董仲舒以为晋乐盈将要侵犯君主,后来进入曲沃。刘歆以为七月是秦、晋的分H。
“十月庚辰朔日,又有H食”。董仲舒以为宿星在轸星、角星,楚是大国的象征。后来楚国屈氏越权杀了公子追舒,齐国庆封威胁君主叛乱国家。刘歆以为八月是秦、周的分H。
二十三年“二月癸酉朔H,又有日食”。董仲舒以为后来卫侯衍进入卫国的陈仪,宁喜杀了他的君主剽。刘歆以为前年十二月二日是宋、燕的分曰。
二十四年“七月甲子朔日,又有日食,日全食”。刘歆以为五月是鲁、趟的分曰。“八月癸巳朔,有H食”。董仲舒以为多次日食又都是H全食,象征陽气将要断绝,夷狄有主持上国的象征,后来六位君主被杀,楚子果然跟从诸侯攻打郑,灭掉了舒鸠,鲁襄王去朝见,终于掌管了中国,攻打吴讨伐庆封。刘歆以为六月是晋、赵的分月。
二十七年“十二月乙亥朔日,又有H食”。董仲舒以为这是礼义将要大灭绝的象征。当时吴子好勇,使受刑的人守门;蔡侯与儿妻私通;莒不早H立嗣。后来守门人杀了吴子,蔡世子般杀了他的父亲,莒人亦杀了他们的君千而庶子争权。刘向认为自二十年至今,八年间日食七次,祸乱将要重起,所以上天多次警戒。后来齐崔杼弑君,宋杀了世子,北燕伯逃跑,郑大夫从外回来篡位,发生的这一切正如董仲舒所言。刘歆以为九月是周、楚的分月。
昭公七年“四月甲辰朔日,又有日食”。董仲舒、刘向以为这之前楚灵王杀君而自立为王,会盟诸侯,拘捕了徐子,减掉了赖,后来陈公子招杀掉太子,楚乘机灭掉了陈,又灭掉了蔡,后来楚灵王也被杀死。刘歆认为二月是鲁、卫的分月。传上说晋侯问于士文伯说:“谁将遇上日食?”回答说:“鲁、卫讨厌它,卫是大国鲁是小柄。”晋侯说:“为什么?”回答说:“离开卫地到鲁地,于是有灾,大概是卫国君主吧?鲁将要为上卿。”这一年八月卫襄公卒,十一月鲁季孙宿卒。晋侯告诉士文伯说:“我所问的日食的事灵验了,可以经常这样占卜吗?”回答说:“不可。六物不同,民心不一样,事物的次序没有同一,官职没准则,起点相同结果不同,怎么能经常这样占卜呢?《诗经》上说:‘有的人,悠闲安居纵情志;有的人,精疲力竭勤王事。,他们最后结果就是这样不同。”晋侯说:“六物是什么?”回答说:“岁、时、曰、月、星、辰叫做六物。”晋侯说:“什么叫辰?”回答说:“曰、月相会就叫辰。”晋侯说:“《诗经》上所说的‘这日食,更不好,奈何坏事突然降!,是为什么呢?”回答说:“这是国家的统治管理工作不好。国家管理不好,又不友善,这是自取日月的变异而遭受的灾祸。所以统治国家大事不可不谨慎,衹不过致力三件事而已:一是选择用人,二是依靠人民,三是顺从时令。”造就是推算日食的占卜循环变复的最基本的要点。《易经》上说:“显示明显的现象,没有比日月更大的了。”因此圣人很重视,记载在三经上。在《易》中则是《丰卦》的《震卦》上说:“幡幔盛大,曰中见到昏暗,折断右肱的臣,就可以免去灾祸。”在《诗》的《十月之交》上,就着明卿士、司徒,下至趣马、师氏,都不是有才的人。与折断右肱相同,合于三件事所选择的,显明了小人压服君子,陰侵犯陽的根源。
十五年“六月丁巳朔日,又有日食”。刘歆以为三月是鲁、卫的分月。
十七年“六月甲戌朔日,又有日食”。董仲舒以为这时宿星在毕,是晋国的象征。晋厉公诛杀四位大夫,失去众人之心,因此被杀死。以后再没有敢责备大夫的,六卿于是结伙营私,专擅晋国政事,君主返还后事奉他们。FI食一再发生,造事在春秋以后,所以不记载在经上。刘歆以为是鲁、趟的分日。《左氏传》上的季平子说:“衹有在正月朔日,陰气不发作,有日食,于是乎天子不举盛馔,击鼓于社庙,诸侯用缯帛祭土神,在朝廷击鼓,这是表示敬意。其余则不造样。”太史说:“在这个月,是过了春分还未到夏至,日、月、星三辰有灾,百官素服,君主不举盛馔,躲避一段时间,奏乐击鼓,告神祈福用缯帛,史官用言辞,啬夫疾驰,庶人逃走,这是这个月因朔食的关系。正当夏的四月,就是夏季第一个月。”解说是:“正月是周的六月,夏的四月,是正陽纯干的月份。陰气就是陰爻,冬至时陽爻是起初,所以说是恢复。到建巳之月是纯干,无陰爻,而陰侵犯陽,有重灾,所以击鼓作乐用缯帛,这是求陰之礼。降物,即素服。不举盛撰,免去作乐。躲避一段时间,避开正堂,是要等待时移灾复。啬夫,是掌钱财的官吏。庶人,就是服劳役的人。刘歆以为六月二日是鲁、赵的分E1。
二十一年“七月壬午朔Et,又有日食”。董倥赶以为且基王年老,玺匠、里王独揽大权,墓堡塞骄纵,这是君臣不愉快的象征。后来蔡侯朱果然逃走,刘子、单子立猛为王。刘歆以为五月二日是鲁、赵的分曰。
二十二年“十二月癸酉朔日,又有日食”。董住厘以为宿星在心,这是天子的象征。后来尹氐立王子塑为王,天王避其难居于狄泉。刘歆以为十月是楚、郑的分月。
二十四年“五月乙未朔Et,又有El食”。董佺赶以为宿星在胃,是叠围的星象。后来昭公被圣氏赶走。刘向以为自十五年到这一年,十年间上天警戒出现七次,君主还不醒悟。后来楚子杀了戏蛮王,置国灭掉了陆运戏,盗贼杀了堑堡的兄长,蔡君、莒君逃往国外,吴灭掉了巢国,公子光杀了君王僚,宋国有三臣带着他们的封地反叛君主。这些正如仲舒所言。刘歆以为二日是鲁、赵的分Et。这个月斗宿在建辰。《左氏传》上的梓慎说:“将有大水。”昭子说:“干旱。太陽过春分而陽仍不胜,陽胜一定很厉害,能没有旱灾吗?陽不胜,莫非是将要进行积聚吧。”这年秋,大雩求雨,干旱。冬至和夏至春分和秋分,有日食,不会造成灾害。曰月的运行,春分和秋分曰与夜等,本来同足规律;冬至夏至是长短的极端,所以相互经过。相互经过同一轨道El食就轻,不会造成大灾害,水旱而已。
三十一年“十二月辛亥朔日,又有日食”。董仲舒以为宿星在心,是天子的象征。当时京师衰微,后来诸侯果然相率为周修筑城墙,宋大夫中几没有尊重天子的心意,不用草去筑城。刘向以为这时吴国灭亡了徐国,蔡国减掉了沈,楚国围困蔡国,吴国打败楚国进入郢都,昭王逃走。刘歆以为二日是宋、燕的分曰。
定公五年“三月辛亥朔日,又有日食”。董仲舒以为后来郑国灭掉了许国,鲁国陽虎作乱,窃走宝玉大弓,季桓子解雇了仲尼,宋三臣带着封邑叛乱。刘歆以为正月二日是燕、趟的分日。
十二年“十一月丙寅朔日,又有日食”。董仲舒、刘向以为后来晋国三个大夫带着封邑叛乱,薛杀了他的君主,楚人灭掉了顿、胡,越人打败了吴国,卫赶走太子蒯瞋。刘歆以为十二月二日是楚、郑的分日。
十五年“八月庚辰朔日,又有日食”。董仲舒以为宿星在柳,这是周室要大衰,夷狄掌管诸夏的象征。第二年,中国诸侯果然连续不断跟从楚而围困蔡,蔡国感到害怕,迁到楚国的州来。晋人控制戎蛮子赤归于楚,以楚为京师。刘向以为蔡公孙翩杀蔡侯申,齐陈乞弑其君而立陽生,孔子终于不用。刘歆以为六月是晋、赵的分月。
哀公十四年“五月庚申朔日,又有日食”。这在获麟以后。刘歆以为三月二日是齐、卫的分曰。
春秋总计有十二公,二百四十二年,日食三十六次。《谷梁》上记载朔日二十六次,晦曰七次,夜间两次,二日的一次。《公羊》上记载朔日二十七次,二日的七次,晦日二次。《左氏》上记载朔日十六次,二日的十八次,不记日的二次。
高帝三年十月甲戌晦日,又有日食,在斗星二十度,是燕地,二年后,燕王臧荼反叛,被诛,立卢绾为燕王,后来又反叛,失败。十一月癸卯晦日,又有日食,在虚星三度,是齐地。后二年,齐王韩信调职为楚王,过了一年废为列侯,后又反叛,被诛。九年六月乙未晦日,又有日食,日全食,在张星十三度。
惠帝七年正月辛丑朔日,又有日食,在危星十三度。谷永以为在岁首正月朔日,这是正月初一,地位尊贵的人讨厌这事。五月丁卯,在晦曰的前一天,有日食,很快食尽,在七星初。刘向以为五月微陰方起就侵犯到陽,其占卜重复。到了这年八月,皇帝死亡,有吕氏伪造设置嗣君的灾害。京房《易传》上说:“大凡日食不在晦朔日的,就叫逼迫。君主诛杀将领没有道理,或贼臣将暴起,曰月虽不同在一宿,陰气盛,也会逼迫曰光。”
高后二年六月丙戌晦曰,又有日食。七年正月己丑晦曰,又有日食,是曰全食,在营室星九度,这是在宫室中。当时高后讨厌这事,说:“这是我1过了一年高后崩。
文帝二年十一月癸卯晦曰,又有日食,在婺女星一度。三年十月丁酉晦曰,又有H食,在斗星二十二度。十一月丁卯晦日,又有日食,在虚星八度。后四年四月丙辰晦曰,又有Et食,在柬井星十三度。七年正月辛未朔日,又有日食。
景帝三年二月壬午晦日,又有日食,在胃星二度。
七年十一月庚寅晦曰,又有Et食,在虚星九度。
中元年十二月甲寅晦Et,又有日食。
中二年九月甲戌晦日,又有日食。
三年九月戊戌晦日,又有日食,几乎食尽,在尾星九度。
六年七月辛亥晦Et,又有日食,在轸星七度。
后元年七月乙巳,在晦曰前一天,又有日
食,在翼星十七度。
武帝建元二年二月丙戌朔日,又有日食,在奎星十四度。刘向认为奎星为卑贱妇人,后来有衔皇后从卑贱跃居高位,终于遭夭折的灾害。三年九月丙子晦曰,又有日食,在尾星二度。五年正月己巳朔Et,又有日食。元光元年二月丙辰晦Et,又有日食。七月癸未,在晦曰前一天,又有日食,在翼星八度。刘向以为前年高园便殿发生灾害,与春秋皇帝粮仓的灾害,后来日食在翼星、轸星相同。这次占卜,内有女变,外为诸侯祸患。这以后陈皇后被废,江都、淮南、衡山王谋反,被诛。IEI正午时El食,从束北开始,日食过半,申时复原。元朔二年二月乙巳晦日,又有日食,在胃星三度。六年十一月癸丑晦El,又有日食。元狩元年五月乙巳晦曰,又有日食,在柳星六度。京房《易传》推算以为这时日食在太陽的右旁,从规律上说君要失臣。过了一年丞相公孙弘薨。日食在左旁,君也要失臣;从上,臣失君;从下,君失民。元鼎五年四月丁丑晦曰,又有日食,在柬井星二十二度。元封四年六月己酉朔El,又有日食。太始元年正月乙巳晦Et,又有日食。四年十月甲寅晦曰,又有Et食,在斗星十九度。征和四年八月辛酉晦曰,又有日食,没有食尽如钩,在亢星二度,申时日食从西北开始,曰下申时复原。
昭帝始元三年十一月壬辰朔El,又有日食,在斗星九度,在燕地。过了四年,燕剌王谋反,被诛。元凤元年七月己亥晦日,又有Et食,很快食尽,在张星十二度。刘向以为己亥El食,这次占卜日食最重,过了六年皇帝死亡,死后没有继嗣。宣帝地节元年十二月癸亥晦El,又有H食,在营室星十五度。五凤元年十二月乙酉朔El,又有日食,在婺女星十度。四年四月辛丑朔日,又有Et食,在毕星十九度,这为正月朔,陰气未开始,《左氏》以为有重大变异。
元查丞光二年三月壬戌朔日,又有Et食,在娄星八度。四年六月戊寅晦Et,又有日食,在张星七度。建昭五年六月壬申晦日,又有日食,没食尽如钩,接着就落下去了。
成帝建始三年十二月戊申朔日,又有日食,这一夜未央殿内有地震。谷永答对皇上说:“日食在婺女星九度,应验在皇后。地震在院内,灾害在宠贵的妾。这二者一起发生,表明同一件事发生在不同人身上,共同掩蔽陽气,将有害继嗣。一旦日食则妾不见;一旦地震则皇后不见。不在一天发生,则似不同的事;无故动变,则恐不知。这个月后妾当有失节之过,所以上天为此两次出现灾变。像是说,违失妇道,疏远众妾,妨绝继嗣的,就是这两人。”杜钦答对皇上也说:“日食在戊申时,正和未时靠近。戊未,属上,是中宫地区。这一夜殿中地震,必定有嫡妾争宠造成灾害的祸患发生。人间的变故过失在下,变异的现象在上。如能用德行来回应,则怪异的灾祸可消;如怠忘而不警戒,则祸患破败将至。回应,不真诚不能立,不诚实不能行。”
河平元年四月己亥晦曰,又有日食,没有食尽如钩,在东井星六度。刘向答对皇上说:“四月交叉于五月,与孝惠同月,与孝昭同IEI,东井星代表京师地区,且是曰全食,其占卜恐有害继嗣。”曰早食时,从西南开始。三年八月乙卯晦曰,又有日食,在房星。四年三月癸丑朔日,又有日食,在昴星。陽朔元年二月丁未晦日,又有日食,在胃星。永始元年九月丁巳晦日,又有日食。谷永以京房《易占》答对皇上说:“元年九月日食,饮酒无节制所致。仅使京师知道这日食,四方都不知道,像是说,沉迷于酒,君臣不分,灾祸将发生在朝内。”
永始二年二月乙酉晦日,又有日食。谷永以京房《易占》答对皇上说:“今年二月日食,是田地税不合限度,人民忧愁怨恨所致。所以使四方皆能见到,而京师陰蔽不见,像是说,君主好建宫室,大造坟墓,田地税过重,而使百姓穷尽,灾祸将在朝外发生。”
三年正月己卯晦El,又有日食。四年七月辛未晦曰,又有日食。元延元年正月己亥朔日,又有日食。
哀帝元寿元年正月辛丑朔日,又有日食,没食尽如钩,在营室星十度,与惠帝七年同曰月。二年三月壬辰晦曰,又有It食。
平帝元始元年五月丁巳朔日,又有日食,在东井星。二年九月戊申晦El,又有日食,El全食。
总计汉记载纪年的共十二世,二百一十二年,日食五十三次,朔日十四次,晦El三十六次,在晦曰前一天有三次。
成帝建始元年八月戊午,晨漏时未到三刻,有两月重现。京房《易传》上说“‘妇女常节,月近望日,男子远征,凶象。,是说男子弱而妇女强,被陰所乘隙,所以两个月亮一同出现。晦Et而月亮出现在西方称为跳,朔日而月见东方称为仄慝,仄慝则侯王就庄重,跳则侯王就舒缓。”刘向以为跳就是快速,君主舒缓而臣傲慢,所以太陽运行迟缓月亮就运行疾速。仄慝是不前进的含意,君主庄重臣就恐惧,所以太陽运行疾月亮就运行迟缓,不敢接近君主。不舒不急,以纠正有过错的,日食在朔日。刘歆以为舒者侯王陈述善事,臣下办事就小心谨慎,所以月行疾速。庄重的王侯行动迟缓做事不负责,臣下就懈怠放纵,所以月行迟缓。在春秋之时,侯王大多行动迟缓任事不负责,所以Et食二日仄慝十八次,日食在晦Et跳一次,造就是征验。考核汉家,日食在晦日跳共三十六次,最终没有二El仄慝的,刘歆所说可信,造都是说E1月乱行的。
元帝永光元年四月,曰光呈青白色,日下无影,中午时有影无光。这年夏天凉寒,到了九月,太陽才有光。京房《易传》上说:“在高位的统治者不美善,是说那些在高位的统治者的不足,它的灾异是陽光呈白色,七日不暖。君主顺从臣下没有法制造就是不足,太陽呈白色有六十Et,作物没有霜而死。天子亲自征伐,造就是不明智,太陽出现白色,物体动而有寒气。如果不足但有法制,就不会衰亡,太陽呈白色而不温暖,表明不动荡,君主有过而公然行动,造就不用陈述表白。它的灾异是陽光呈黑色,大风起,天无云,曰光昏昧。不责备君主的政事,这就是见过不问,曰旁有一黑块,大如弹丸。”
成帝河平元年正月壬寅朔日,日月都在营室星,当时日出呈赤色。二月癸未,早晨日出是赤色,太陽落下时又是赤色,夜间月光呈赤色。甲申,日出呈赤色像血一样,没有光,记时器四刻半时,才稍有光亮,照在地上为赤黄色,日食后才恢复。京房《易传》上说:“君主不闻道就要灭亡,它的灾异是太陽呈赤色。”三月乙未,日出是黄色,有黑气如钱大,呈现在太陽中央。京房《易传》上说:“祭天如不恭顺就是违逆,出现的灾异是太陽呈赤色,它的中央是黑色。听到善言不赞许,造就是失知,出现的异常现象是太陽呈黄色。”德行高尚的人,与天地合德,与日月同明,所以圣王在上,总体命令群贤,来宣扬上天的功劳,那么太陽的光明,五色具备,照耀无主;有主就呈异常现象,跟随人的行为而变化。色不是白白地改动的,形不是白白地毁坏的,观看曰光的五种变化,足可以看出吉凶。所以说“天象最明显的,没有比日月更大的了”,就是这种说法。
严公七年“四月辛卯夜,恒星不见,半夜星像雨一样坠落到地上”。董仲舒、刘向以为常见的星二十八宿,是君主的象征;众星是万民一类的象征。众星宿不出现,象征诸侯的衰败;众星陨落,是表示万民将不知所措。在半夜,表示在中国地区。不及地而回,象征齐桓公起来挽救了中国。以前桓公死时,星陨落到地上,中国确实要断绝了。刘向以为半夜,是说不能寿终正寝,要中途衰败,有的说象征叛乱,是说中途反叛他的君主。天显示征兆以告示天下人,要扶持君主防患恶远离非,要小心谨慎,以保自己的安全。如君主有贤明的才能,敬畏上天知晓命运,像高宗与祖己筹谋,成王哭泣《金滕》一样,改正错误修行正道,树立信用布施道德,使灭亡的国家复存,以保继嗣,整治衰败,举荐逸民,广泛地向群下学习,把行为及时禀告上天,裁减十分之一的赋税,恢复一年劳役不超过三日,减省费用节约服饰,以优待百姓,这样诸侯怀念恩德,士民走向仁义的道路,如此就会灾消而福至。如不肯改正醒悟,效法古人,而各自按自己意志行事,最后君臣将要分道扬镳,上下埋怨。从这以后,齐、宋国君被杀,谭、遂、邢、卫四国被灭,宿迁移到宋,蔡军被楚国俘获,晋国国内相互残杀,经过五代才得以安定,造就是所得的报应。《左氏传》上说:“恒星不见,夜明也;星陨如雨,与雨偕也。”刘歆以为白天象征中国,夜象征夷狄。夜间明亮,所以常见的星皆不见,象征中国衰微。“星陨如雨”,如,而也,星坠而且有雨,故说“与雨偕也”,表明雨与星坠,两种灾害互相而成。《洪范》上说:“平民是星。”《易经》上说:“雷雨作,是《解卦》。”这一年岁星在玄枵星附近,是齐国分野。半夜星坠,象征平民中途要叛离君主。雨因以消解转移,复又上下,象征齐桓公施行霸道,复兴周室。周的四月,是夏的二月,曰在降娄星,是鲁国的分野。在此以前,卫侯朔逃奔到齐国,卫公子黔牟立,齐国率诸侯讨伐他,天子派使者救卫。鲁公子溺独揽政权,并会齐师伐卫触犯王命。严公不能阻止,终于随从去伐卫,驱逐天王所立的黔牟,不义之极,却自以为功。百姓失去君主,国家的政令由下面来发出,更加明显,所以星坠在鲁国,这是天事经常的象征。
成帝永始二年二月癸未,已过半夜,星坠而且有雨,光长一二丈,未到地就减了,到鸡鸣时停止。谷永答对皇上说:“日月星辰照临地上,它有日食星坠的灾异,这样远近隐蔽都没有不被看到的。星辰依附于天,就像庶民依附帝王。帝王失道,法度衰败,臣下将叛逆离去,所以星叛离天而陨落,以现出它的象征。《春秋》上记的灾异,星陨落最大,自鲁严公以来,到现在出现了两次。臣听说三代丧亡的原因,都是由于妇人和小人,沉湎于酒。《书》经上说:‘竟因其妇人的话,天下各地逃亡的大多是罪人,还亲近信用他们。'《诗经》上说:‘宗周赫赫势大,褒姒却能灭它!,‘道德品质被你败坏干净,沉湎于酒。,等到秦朝过了两代就灭亡了,养生太奢侈,送终极为富厚。现在国家兼而有之,这是社稷宗庙的大忧。”京房《易传》上说:“君主不任用贤能,它的妖异就是天上的星像雨一样陨落。”
文公十四年“七月,有彗星进入北斗”。董仲舒以为彗星是恶气所产生的。称为孛,是说它光芒四射有所妨蔽,暗乱不明的样子。北斗是大国的象征。后来齐、宋、鲁、莒、晋都发生弑君的事。刘向认为君臣在朝廷动乱,政令在外有损,这样就会向上混润H、月、星三光的精气,使金、木、水、火、土五星的长短变化,变色逆行,严重的就形成彗星。北斗,君主的象征;彗星,代表乱臣一类,是篡位杀君的标志。《星传》上说“魁星,是贵人的监牢”。又说“彗星出现在北斗中,大臣诸侯中就有要受到诛杀的”。一说魁星为齐、晋的象征。彗星明显的在北斗中,上天对人的显示就很明显,历史上的预兆很明白了,而当时的君主终不醒悟。造以后,宋、鲁、莒、晋、郑、陈六国都发生了杀君的事,齐再次杀君。中国已经动乱,夷狄一同侵犯,战争连续不断,楚凭藉战胜的威势,深入各中原国家,六次侵掠,灭掉一个国家,在周朝检阅军队,晋向外灭掉了二国,在内打败了周王的军队,又联合鲁、卫、齐三国军队在搴地大败齐国军队,追赶逃兵,向东到达海滨,威势盖过京师,用武力使强大的齐国折服。这都是彗星的火焰所触及的。火焰流N---十八年。《星传》上又说:“彗星进入北斗,将有大战。它的火焰流入北斗中,可得到名臣,不进入,就失名臣。”宋华元,是贤明大夫,宋地大棘之战,华元被郑人俘获,宣扬攻克的效果。《左氏传》上说有星孛在北斗,周史服说:“不超过七年,宋、齐、晋的君主都将死于动乱。”刘歆以为北斗有环晕区,这是四星进入它的中间。斗,天的三辰,是纲纪星。宋、齐、晋,天子方伯,是中国的纲纪。彗星是用来除旧布新的。斗有七星,所以说不出七年。至十六年,宋人杀昭公;十八年,齐人杀懿公;宣公二年,晋趟穿杀灵公。
昭公十七年“冬,有星孛在大辰”。董仲舒认为大辰即心,心为明堂,天子的象征。后来王室大乱,三王争斗,造就是它的效应。刘向以为《星传》上说:“心,是大星,代表天王。它前边的那颗星,代表太子;后边的那颗星,代表庶子。尾星代表君臣离心离德。”孛星加入心星,象征天子嫡庶将有争斗。它表现在诸侯方面,角、亢、氐三星,象征陈国、郑国;房、心二星,象征宋国。过了五年,周景王崩,王室混乱,大夫刘子、单子立王猛,尹氏、召伯、毛伯立子鼂。子鼂,楚王姊妹的儿子。当时楚是强国,宋、卫、陈、郑都南向依附楚国。王猛死后,敬王即位,子鼂进入王城,天王居住狄泉,没有敢接纳的。又过了五年,楚平王居卒,子鼂逃奔楚国,王室才得安定。后来楚国率六国攻打吴国,吴国在鸡父打败了楚国,并俘获了他的君臣。蔡国怨恨楚国就灭掉了沈国,楚国发怒,围攻蔡国。吴人援救蔡国,与楚国在柏举交战,打败了楚国的军队,在楚国的郢都进行屠杀,奸婬了昭王的母亲,鞭打平王的坟墓。这都是孛彗的流光所及的结果。《左氏传》上说:“有星孛在大辰星,西到天河。鲁大夫申缩说:‘彗星,是用来除旧布新的,是天事经常的现象。今除旧官于火星,火星出必布新官。诸侯难道有火灾吗?'梓慎说:‘前些年我所看见的,就是这种征兆。火星出而显现,现在火星出而彰明,必定是火星入而潜伏,其居火星已很久了,不就是这样吗?火星出,在夏为三月,在商为四月,在周为五月。夏的月数得于天,如若火兴起,将有四国遭受火灾,在宋、卫、陈、郑。宋,大辰星的故城;陈,太昊星的故城;郑,祝融星的故城,都是火星的房星。星孛到天河;天河,水吉凶的预兆。卫国,是颛顼帝王的故城,这星为大水,水,是火的陽性。其以丙子像壬午一样的兴起吗?水火所以能相合。若火入而潜伏,必定以壬午相合,不过当月。”,第二年“夏五月,火星开始在黄昏出现,丙子时有风。梓慎说:‘这是春天的风,火开始发生。七H这火能兴起吗?'戊寅时风很大,壬午时更大。宋、卫、陈、郑都属于火。”刘歆以为大辰星,即房、心、尾三星,八月心星在西方,孛星从它西边经过心,束到天河。宋,大辰星的故城,是说宋的先祖掌管祭祀大辰星。陈,是太吴星的故城,伏羲属木德,火所产生的地方。郑,祝融星的故城,高辛氏是火正。故皆为火星的房舍。卫,是颛顼的故城,星为大水,是营室星。天星既然如此,四国失政又是如此相似,这跟王室的动乱都相同。
哀公十三年“冬十一月,有彗星出现在东方”。董仲舒、刘向以为不说宿名,是因为不在二十八宿之中。在辰时乘着太陽出来而出来,扰乱气掩蔽君主的明智。第二年,《春秋》事终。一说,周的十一月,即夏的九月,是在氐星。出现在东方的,是轸、角、亢三星。轸象征楚国;角、亢象征陈国、郑国。有的说角、亢二星是大国的象征,代表齐国、晋国。这以后楚国灭了陈国,田氏篡权齐国,六卿瓜分齐国,造就是它的效应。刘歆认为孛,是东方的大辰星,不说大辰。早晨衹见与H争光,众星隐入而独见彗星。这一年再次错过闰月,十一月实是八月。曰在鹑火,是周的分野。十四年冬,“有孛星”,在西狩获麟以后。刘歆以为不说在什么地方,是史官漏记的结果。
高帝三年七月,有彗星在大角星,旬余才不见。刘向以为这时项羽为楚王,称霸诸侯,而汉已平定三秦,与项羽相距荣陽,天下都倾心于汉,楚国将要灭亡,所以彗星是除王位的。一说,项羽埋葬秦兵,焚烧宫室,杀义帝,破坏王位,故彗星加罪于他。
文帝后七年九月,有彗星出现在西方,它身向尾、箕二星,末端指向虚、危二星,长一丈有余,直到天河,过了十六H不见了。刘向以为尾星正是宋地,现今楚国的彭城。箕星正是燕地,又是吴、越、齐三地。宿星在天河之中,北负大海的水泽之国。这时景帝新立,信用晁错,将要被诛杀以端正诸侯,它的星象先出现。过了三年,吴、楚、四齐与趟七国兴兵反叛,都被诛杀。
武帝建元六年六月,有彗星出现在北方。刘向以为第二年淮南王刘安入朝,与太尉武安侯田蚣有邪恶的陰谋,而陈皇后骄傲放纵,这以后陈后废,而淮南王反叛,被诛杀。八月,长星出现在东方,长度跨天空,三十曰才退去。占卜说:“这是蚩尤的旗,出现了就是君王要征伐四方。”这以后军队诛杀了四夷,接连数十年。元狩四年四月,长星又出现在西北,这时征伐胡人正甚。元封元年五月,有彗星出现在束井星,又出现在三台星。这以后江充作乱,京师动荡。这表明束井、三台二星为秦地的征验。
宣帝地节元年正月,有彗星出现在西方,离太白二丈的地方。刘向以为太白代表大将,有彗星加于它,是毁灭的象征。过了一年大将军霍光薨,又过两年全家被消灭。
成帝建始元年正月,有彗星出现在营室星,长六七丈,宽一尺多。刘向、谷永以为营室星是后宫怀孕的象征,彗星加害于它,将有害怀孕而继绝嗣。一说,后宫将受害。这以后许皇后因犯诅咒后宫怀孕的罪被废。赵皇后立,妹为昭仪,杀害两皇子,帝王就绝了继嗣。赵后姊妹最后都服罪。元延元年七月辛未,有彗星出现在东井星,经过五诸侯星,出了河戍北就径直通过轩辕、太微二星,落后太陽六度多,早晨出现在东方,十三日傍晚出现在西方,经过次妃、长秋、斗、填四星,尖锐的火炎两次贯穿紫宫星座中。大火星抵挡在后,通达天河,落在居住后妃的区域。南逝度经过大角、摄提二星,至天市星而按节令缓慢运行,火炎入市,中旬以后西去,五十六天后与仓龙共同潜伏。谷永答对皇上说:“从上古以来,大乱到极点,是少有的。察看它的驰骋步骤,芒炎或长或短,所经历触犯的地方,内有后宫女妾灾害,外有中原各国叛逆的灾祸。”刘向也说:“三代的衰亡,是因摄提星变更了方位;秦、项的灭亡,是彗星出现在大角所致。”这一年,赵昭仪杀害两个皇太子。过了五年成帝崩,压仪自杀。直查即位,走巡都免了官爵,迁徙到辽酉。塞壶断绝了继嗣。芒童即位,王菱执政,追废了盛壶赵皇后、塞查傅皇后,都自杀。外祖工、仅两家都被免了官爵,迁徙到金适,回到故郡。芒查断了继嗣,王菱便篡夺了国家。
僖公十六年“正月戊申朔日,陨石坠于宋国,共五块,这个月有六只鹏鸟回飞经过宋都”。董仲舒、刘向以为这是象征宋襄公想行霸道将要自败的警戒。石是陰类,五是陽数,自上而坠落,这是陰却出现陽行,想高飞反而下落。石与金同类,颜色以白为主,近似白祥。鹄水鸟,六只是陰数,回飞,是欲进反而后退。它的颜色是青,是青祥,属于容貌不恭。上天似乎警戒说,德薄柄小,不要自持张皇自大,想超过诸侯,与强国大国相争,一定遭受他们的祸害。襄公不醒悟,第二年齐威公死,宋襄公攻打齐而死,宋人拘捕滕子,又包围曹,举行盂地的会盟,与楚国争盟主,终为楚人控制,后来得以回国,仍不悔过自责,又会盟诸侯讨伐郑国,与楚战于泓水,兵败身体受伤,为诸侯所耻笑。《左氏传》上说:陨石,就是星;鹏鸟回飞,就是风。宋襄公以此事询问周的内史叔兴说:“这是什么祥?吉凶在什么地方?”回答说:“今年鲁国多有帝王、皇后及嫡长子的丧礼,明年齐国将动荡不定,君想率领诸侯而不会有始终。”回来后告人说:“这是陰陽的事,不是吉凶所发生的。吉凶由人,这是我不敢违背君王的原因。”这一年鲁公子季友、部季姬、公孙兹全死了。过了一年,齐桓公死,嫡庶间乱成一团。宋襄公讨伐齐施行霸道,终于被楚国打败。刘歆以为这一年岁星在寿星,它碰撞降娄星。降娄星是鲁国的分野,所以鲁国多大丧。正月,Et在星纪星,迫近于玄枵星。玄枵星,是齐国的分野。石,是山的产物;齐,是大岳后裔。五石象征齐威公卒而五公子作乱,所以说明年齐国有乱。庶民是星,陨石坠于宋国,象征宋襄公将得诸侯之众,而治五公子作乱。星坠而鹅回飞,是因为得诸侯而不能始终。六鹏象征后六年霸业开始退缩,而在盂地被控制。民众反德作乱,乱就会有妖孽灾害发生,说吉凶由人,然后陰陽冲撞倾覆而受凶灾。齐国、鲁国的灾害非君主所导致,所以说“这是我不违背君的原因”。京房《易传》上说:“拒绝别人的规劝而逞强,就是倒退而行,出现的灾异就是鵾鸟回飞。嫡长应当废免,鹞鸟就退飞。”
武帝征和四年二月丁酉,有两块陨石坠于雍地,天青色,没有云,声音在方圆四百里内都听得见。
元帝建昭元年正月戊辰,有六块陨石坠于梁国。
成帝建始四年正月癸卯,有四块陨石坠于稿县,一块坠于肥累县。
陽朔三年二月壬戌,有八块陨石坠于白马瑟。
鸿嘉二年五月癸未,有三块陨石坠于杜衍县。
元延四年三月,有两块陨石坠于都关县。
哀帝建平元年正月丁未,有十块陨石坠于北地县。这年九月甲辰,有两块陨石坠于虞县。
平帝元始二年六月,有两块陨石坠于钜鹿县。
自惠帝到平帝止,共有十一块陨石坠落,都有光耀雷声,成帝、哀帝时尤其频繁。
【原文】
经曰:“羞用五事。五事:一曰貌,二曰言,三曰视,四曰听,五曰思。貌曰恭,言曰从,视曰明,听曰聪,思曰睿。恭作肃,从作艾,明作哲,聪作谋,睿作圣。休征:曰肃,时雨若;艾,时陽若;哲,时奥若;谋,时寒若;圣,时风若。咎征;曰狂,恒雨若;僣,恒陽若;舒,恒奥若;急,恒寒若;霿,恒风若。”
传曰:“貌之不恭,是谓不肃,厥咎狂,厥罚恒雨,厥极恶。时则有服妖,时则有龟孽,时则有鸡祸,时则有下体生上之痾,时则有青眚青祥。唯金沴木。”
说曰:凡草木之类谓之妖。妖犹夭胎,言尚微。虫豸之类谓之孽。孽则牙孽矣。及六畜谓之祸,言其著也。及人,谓之痾。痾,病貌,言浸深也。甚则异物生,谓之眚;自外来,谓之祥,祥犹祯也。气相伤,谓之沴。沴犹临莅,不和意也。每一事云“时则”以绝之,言非必俱至,或有或亡,或在前或在后也。
孝武时,夏侯始昌通《五经》,善推《五行传》,以传族子夏侯胜,下及许商,皆以教所贤弟子。其传与刘向同,唯刘歆传独异。貌之不恭,是谓不肃。肃,敬也。内曰恭,外曰敬。人君行己,体貌不恭,怠慢骄蹇,则不能敬万事,失在狂易,故其咎狂也。上嫚下暴,则陰气胜,故其罚常雨也。水伤百谷,衣食不足,则奸轨并作,故其极恶也。一曰,民多被刑,或形貌丑恶,亦是也。风俗狂慢,变节易度,则为剽轻奇怪之服,故有服妖。水类动,故有龟孽。于《易》,“巽”为鸡,鸡有冠距文武之貌。不为威仪,貌气毁,故有鸡祸。一曰,水岁鸡多死及为怪,亦是也。上失威仪,则下有强臣害君上者,故有下体生于上之痾。木色青、故有青眚青祥。凡貌伤者病木气,木气病则金沴之,冲气相通也。于《易》,“震”在东方,为春为木也;“兑”在西方,为秋为金也;“离”在南方,为夏为火也;“坎”在北方,为冬为水也。春与秋,日夜分,寒暑平,是以金木之气易以相变,故貌伤则致秋陰常雨,言伤则致春陽常旱也。至于冬夏,日夜相反,寒暑殊绝,水火之气不得相并,故视伤常奥,听伤常寒者,其气然也。逆之,其极曰恶;顺之,其福曰攸好德。刘韵貌传曰有鳞虫之孽,羊祸,鼻痾。说以为于天文东方辰为龙星,故为鳞虫;于《易》,“兑”为羊,木为金所病,故致羊祸,与常雨同应。此说非是。春与秋,气陰陽相敌,木病金盛,故能相并,唯此一事耳。祸与妖、痾、祥、眚同类,不得独异。
史记成公十六年,公会诸侯于周,单襄公见晋厉公视远步高,告公曰:“晋将有乱。”鲁侯曰:“敢问天道也?抑人故也?”对曰:“吾非瞽史,焉知天道?吾见晋君之容,殆必祸者也。夫君子目以定体,足以从之,是以观其容而知其心矣。目以处谊,足以步目。晋侯视远而足高,目不在体,而足不步目,其心必异矣。目、体不相从,何以能久?夫合诸侯,民之大事也,于是乎观存亡。故国将无咎,其君在会,步、言、视、听必皆无谪,则可以知德矣。视远,曰绝其谊;足高,曰弃其德;言爽,曰反其信;听婬,曰离其名。夫目以处谊,足以践德,口以庇信,耳以听名者也,故不可不慎。偏丧有咎;既丧,则国从之。晋侯爽二,吾是以云。”后二年,晋人杀厉公。凡此属,皆貌不恭之咎云。
《左氏传》桓公十三年,楚屈瑕伐罗,斗伯比送之,还谓其驭曰:“莫嚣必败,举止高,心不固矣。”遽见楚子以告。楚子使赖人追之,弗及。莫嚣行,遂无次,且不设备。及罗,罗人军之,大败。莫嚣缢死。
釐公十一年,周使内史过赐晋惠公命,受玉,惰。过归告王曰:“晋侯其无后乎!王赐之命,而惰于受瑞,先自弃也已,其何继之有!礼,国之干也;敬,礼之舆也。不敬则礼不行,礼不行则上下昏,何以长世1二十一年,晋惠公卒,子怀公立,晋人杀之,更立文公。
成公十三年,晋侯使郤绮乞师于鲁,将事不敬。孟献子曰:“郤氏其亡乎!礼,身之干也;敬,身之基也。郤子无基。且先君之嗣卿也,受命以求师,将社稷是卫,而惰弃君命也,不亡何为1十七年,郤氏亡。
成公十三年,诸侯朝王,遂从刘康公伐秦。成肃公受脤于社,不敬。刘子曰:“吾闻之曰,民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谓命也。是以有礼义动作威仪之则,以定命也。能者养以之福,不能者败以取祸,是故君子勤礼,小人尽力。勤礼莫如致敬,尽力莫如惇笃。敬在养神,笃在守业。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祀有执膰,戎有受脤,神之大节也。今成子惰,弃其命矣,其不反乎1五月,成肃公卒。
成公十四年,卫定公享苦成叔,甯惠子相。苦成叔敖,甯子曰:“苦成家其亡乎!迸之为享食也,以观威仪省祸福也。故《诗》曰:‘兕觥其?,旨酒思柔,匪儌匪傲,万福来求。'今夫子傲,取祸之道也。”后三年,苦成家亡。
襄公七年,卫孙文子聘于鲁,君登亦登。叔孙穆子相,趋进曰:“诸侯之会,寡君未尝后卫君。今吾子不后寡君,寡君未知所过,吾子其少安!孙子亡辞,亦亡悛容。穆子曰:“孙子必亡,为臣而君,过而不悛,亡之本也。”十四年,孙子逐其君而外叛。
襄公二十八年,蔡景侯归自晋,入于郑。郑伯享之,不敬。子产曰:“蔡君其不免乎!曰其过此也,君使子展往劳于东门,而敖。吾曰:‘犹将更之。'今还,受享而惰,乃其心也。君小柄,事大国,而惰敖以为己心,将得死乎?君若不免,必由其子。婬而不父,如是者必有子祸。”三十年,为世子般所杀。
襄公三十一年,公薨。季武子将立公子裯,穆叔曰:“是人也,居丧而不哀,在戚而有嘉容,是谓不度。不度之人,鲜不为患。若果立,必为季氏忧。”武子弗听,卒立之。比及葬,三易衰,衰衽如故衰。是为昭公。立二十五年,听谗攻季氏。兵败,出奔,死于外。
襄公三十一年,卫北宫文子见楚令尹围之仪,言于卫侯曰:“令尹似君矣,将有它志;虽获其志,弗能终也。”公曰:“子何以知之?”对曰:“《诗》云‘敬慎威仪,惟民之则',令尹无威仪,民无则焉。民所不则,以在民上,不可以终。”
昭公十一年夏,周单子会于戚,视下言徐。晋叔向曰:“单子其死乎!朝有著定,会有表,衣有襘,带有结。会朝之言必闻于表著之位,所以昭事序也;视不过结襘之中,所以道容貌也。言以命之,空貌以明之,失则有阙。今单子为王官伯,而命事于会,视不登带,言不过步,貌不道容而言不昭矣。不道不恭,不昭不从,无守气矣。”十二月,单成公卒。
昭公二十一年三月,葬蔡平公,蔡太子朱失位,位在卑。鲁大夫送葬者归告昭子。昭子叹曰:“蔡其亡乎!若不亡,是君也必不终。《诗》曰:‘不解于位,民之攸塈。'今始即位而适卑,身将从之。”十月,蔡侯朱出奔楚。
晋魏舒合诸侯之大夫于翟泉,将以城成周。魏子莅政,卫彪傒曰:“将建天子,而易位以令,非谊也。大事奸谊,必有大咎。晋不失诸侯,魏子其不免乎1是行也,魏献子属役于韩简子,而田于大陆,焚焉而死。
定公十五年,邾隐公朝于鲁,执玉高,其容仰。公受玉卑,其容俯。子赣观焉,曰:“以礼观之,二君者皆有死亡焉。夫礼,死生存亡之体也。将左右周施,进退俯仰,于是乎取之;朝祀丧戎,于是乎观之。今正月相朝,而皆不度,心已亡矣。嘉事不体,何以能久?高仰,骄也;卑俯,替也。骄近乱,替近疾。君为主,其先亡乎1
庶征之恒雨,刘歆以为《春秋》大雨也。刘向以为大水。
隐公九年“三月癸酉,大雨,震电;庚辰,大雨雪”。大雨,雨水也;震,雷也。刘歆以为三月癸酉,于历数春分后一日,始震电之时也,当雨,而不当大雨。大雨,常雨之罚也。于始震电八日之间而大雨雪,常寒之罚也。刘向以为周三月,今正月也,当雨水,雪杂雨,雷电未可以发也。既已发也,则雪不当复降。皆失节,故谓之异。于《易》,雷以二月出,其卦曰“豫”,言万物随雷出地,皆逸豫也。以八月入,其卦曰“归妹”,言雷复归。入地则孕毓根核,保藏蛰虫,避盛陰之害;出地则养长华实,发扬隐伏,宣盛陽之德。入能除害,出能兴利,人君之象也。是时,隐以弟桓幼,代而摄立。公子翚见隐居位已久,劝之遂立。隐既不许,翚惧而易其辞,遂与桓共杀隐。天见其将然,故正月大雨水而雷电。是陽不闭陰,出涉危难而害万物。天戒若曰,为君失时,贼弟佞臣将作乱矣。后八日大雨雪,陰见间隙而胜陽,篡杀之祸将成也。公不寤,后二年而杀。
昭帝始元元年七月,大水雨,自七月至十月。成帝建始三年秋,大雨三十余日;四年九月,大雨十余日。
《左氏传》愍公二年,晋献公使太子申生帅师,公衣之偏衣,佩之金玦。狐突叹曰:“时,事之征也;衣,身之章也;佩,衷之旗也。故敬其事,则命以始;服其身,则衣之纯;用其衷,则佩之度。今命以时卒,閟其事也;衣以尨服,远其躬也;佩以金玦,弃其衷也。服以远之,时以閟之,尨凉冬杀,金寒玦离,胡可恃也1梁馀子养曰:“帅师者,受命于庙,受脤于社,有常服矣。弗获而尨,命可知也。死而不孝,不如逃之。”罕夷曰:“尨奇无常,金玦不复,君有心矣。”后四年,申生以谗自杀。近服妖也。
《左氏传》曰,郑子臧好聚鹬冠,郑文公恶之,使盗杀之,刘向以为近服妖者也。一曰,非独为子臧之身,亦文公之戒也。初,文公不礼晋文,又犯天子命而伐滑,不尊尊敬上。其后晋文伐郑,几亡国。
昭帝时,昌邑王贺遣中大夫之长安,多治仄注冠,以赐大臣,又以冠奴。刘向以为近服妖也。时王贺狂悖,闻天子不豫,弋猎驰骋如故,与驺奴、宰人游居娱戏,骄嫚不敬。冠者尊服,奴者贱人,贺无故好作非常之冠,暴尊象也。以冠奴者,当自至尊坠至贱也。其后帝崩,无子,汉大臣征贺为嗣。即位,狂乱无道,缚戮谏者夏侯胜等。于是大臣白皇太后,废贺为庶人。贺为王时,又见大白狗冠方山冠而无尾,此服妖,亦犬祸也。贺以问郎中令龚遂,遂曰:“此天戒,言在仄者尽壁狗也。去之则存,不去则亡矣。”贺既废数年,宣帝封之为列侯,复有罪,死不得置后,又犬祸无尾之效也。京房《易传》曰:“行不顺,厥咎人奴冠,天下乱,辟无適巠,妾子拜。”又曰:“君不正,臣欲篡,厥妖狗冠出朝门。”
成帝鸿嘉、永始之间,好为微行出游,选从期门郎有材力者,及私奴客,多至十余,少五六人,皆白衣袒帻,带持刀剑。或乘小车,御者在茵上,或皆骑,出入市里郊野,远至旁县。时,大臣车骑将军王音及刘同等数以切谏。谷永曰:“《易》称‘得臣无家',言王者臣天下,无私家也。今陛下弃万乘之至贵,乐家人之贱事;厌高美之尊称,好匹夫之卑字;崇聚票轻无谊之人,以为私客;置私田于民间,畜私奴车马于北宫;数去南面之尊,离深宫之固,挺身独与小人晨夜相随,乌集醉饱吏民之家,乱服共坐,混肴亡别,闵勉遁乐,昼夜在路。典门户奉宿卫之臣执干戈守空宫,公卿百寮不知陛下所在,积数年矣。昔虢公为无道,有神降曰‘赐尔土田',言将以庶人受土田也。诸侯梦得土田,为失国祥,而况王者畜私田财物,为庶人之事乎1
《左氏传》曰,周景王时大夫宾起见雄鸡自断其尾。刘向以为近鸡祸也。是时王有爱子子晁,王与宾起陰谋欲立之。田于北山,将因兵众杀適子之党,未及而崩。三子争国,王室大乱。其后,宾起诛死,子晁奔楚而败。京房《易传》曰:“有始无终,厥妖雄鸡自啮断其尾。”
宣帝黄龙元年,未央殿辂軨中雌鸡化为雄,毛衣变化而不鸣,不将,无距。元帝初元中,丞相府史家雌鸡伏子,渐化为雄,冠距鸣将。永光中,有献雄鸡生角者。京房《易传》曰:“鸡知时,知时者当死。”房以为己知时,恐当之。刘向以为房失鸡占。鸡者,小畜,主司时,起居人,小臣执事为政之象也。言小臣将秉君威,以害正事,犹石显也。竟宁元年,石显伏辜,此其效也。一曰,石显何足以当此?昔武王伐殷,至于牧野,誓师曰:“古人有言曰‘牝鸡无晨;牝鸡之晨,惟家之索。'今殷王纣惟妇言用。”繇是论之,黄龙、初元、永光鸡变,乃国家之占,妃、后象也。孝元王皇后以甘露二年生男,立为太子。妃,王禁女也。黄龙元年,宣帝崩,太子立,是为元帝。王妃将为皇后,故是岁未央殿中雌鸡为雄,明其占在正宫也。不鸣不将无距,贵始萌而尊未成也。至元帝初元元年,将立王皇后,先以为婕妤。三月癸卯制书曰:“其封婕妤父丞相少史王禁为陽平侯,位特进。”丙午,立王婕妤为皇后。明年正月,立皇后子为太子。故应是,丞相府史家雌鸡为雄,其占即丞相少史之女也。伏子者,明已有子也。冠距鸣将者,尊已成也。永光二年,陽平顷侯禁薨,子凤嗣侯,为侍中卫尉。元帝崩,皇太子立,是为成帝。尊皇后为皇太后,以后弟凤为大司马、大将军,领尚书事,上委政,无所与。王氏之权自凤起,故于凤始受爵位时,雄鸡有角,明视作威颛君害上危国者,从此人始也。其后群弟世权,以至于莽,遂篡天下。即位五年,王太后乃崩,此其效也。京房《易传》曰:“贤者居明夷之世,知时而伤,或众在位,厥妖鸡生角。鸡生角,时主独。”又曰:“妇人颛政,国不静;牝鸡雄鸣,主不荣。故房以为己亦在占中矣。
成公七年“正月,鼷鼠食郊牛角;改卜牛,又食其角。”刘向以为,近青祥,亦牛祸也,不敬而傋霿之所致也。昔周公制礼乐,成周道,故成王命鲁郊祀天地,以尊周公。至成公时,三家始颛政,鲁将从此衰。天愍周公之德,痛其将有败亡之祸,故于郊祭而见戒云。鼠,小虫,性盗窃;鼷,又其小者也。牛,大畜,祭天尊物也。角,兵象,在上,君威也。小小鼷鼠,食至尊之牛角,象季氏乃陪臣盗窃之人,将执国命以伤君威而害周公之祀也。改卜牛,鼷鼠又食其角,天重语之也。成公怠慢昏乱,遂君臣更执于晋。至于襄公,晋为溴梁之会,天下大夫皆夺君政。其后三家逐昭公,卒死于外,几绝周公之祀。董仲舒以为,鼷鼠食郊牛,皆养牲不谨也。京房《易传》曰:“祭天不慎,厥妖鼷鼠啮郊牛角。”
定公十五年“正月,鼷鼠食郊牛,牛死”。刘向以为,定公知季氏逐昭公,罪恶如彼,亲用孔子为夹谷之会,齐人俫归郓、讠雚、龟陰之田,圣德如此,反用季桓子,婬于女乐,而退孔子,无道甚矣。《诗》曰:“人而亡仪,不死何为1是岁五月,定公薨,牛死之应也。京房《易传》曰:“子不子,鼠食其郊牛。”
哀公元年“正月,鼷鼠食郊牛”。刘向以为,天意汲汲于用圣人,逐三家,故复见戒也。哀公年少,不亲见昭公之事,故见败亡之异。已而哀不寤,身奔于粤,此其效也。
昭帝元凤元年九月,燕有黄鼠衔其尾舞王宫端门中,王往视之,鼠舞如故。王使吏以酒脯祠,鼠舞不休,一日一夜死。近黄祥,时燕剌王旦谋反将死之象也。其月,发觉伏辜。京房《易传》曰:“诛不原情,厥妖鼠舞门。”
成帝建始四年九月,长安城南有鼠衔黄蒿、柏叶,上民冢柏及榆树上为巢,桐柏尤多。巢中无子,皆有干鼠矢数十。时议臣以为恐有水灾。鼠,盗窃小虫,夜出昼匿;今昼去穴而登木,象贱人将居显贵之位也。桐柏,卫思后园所在也。其后,赵皇后自微贱登至尊,与卫后同类。赵后终无子而为害。明年,有鸢焚巢,杀子之异也。天象仍见,甚可畏也。一曰,皆王莽窃位之象云。京房《易传》曰:“臣私禄罔辟,厥妖鼠巢。”
文公十三年,“大室屋坏”。近金沴木,木动也。先是,冬,釐公薨,十六月乃作主。后六月,又吉禘于太庙而致釐公,《春秋》讥之。经曰:“大事于太庙,跻釐公。”《左氏》说曰:太庙,周公之庙,飨有礼义者也;祀,国之大事也。恶其乱国之大事于太庙,胡言大事也。跻,登也,登釐公于愍公上,逆祀也。釐虽愍之庶兄,尝为愍臣,臣子一例,不得在愍上,又未三年而吉禘,前后乱贤父圣祖之大礼,内为貌不恭而狂,外为言不从而僣。故是岁自十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后年,若是者三,而太室屋坏矣。前堂曰太庙,中央曰太室;屋,其上重层尊高者也,象鲁自是陵夷,将堕周公之祀也。《穀梁》、《公羊经》曰,世室,鲁公伯禽之庙也。周公称太庙,鲁公称世室。大事者,祫祭也。跻釐公者,先祢后祖也。
景帝三年十二月,吴二城门自倾,大船自覆。刘向以为,近金沴木,木动也。先是,吴大王濞以太子死于汉,称疾不朝,陰与楚王戊谋为逆乱。城犹国也,其一门名曰楚门,一门曰鱼门。吴地以船为家,以鱼为食。天戒若曰,与楚所谋,倾国覆家。吴王不寤,正月,与楚俱起兵,身死国亡。京房《易传》曰:“上下咸誖,厥妖城门坏。”
宣帝时,大司马霍禹所居第门自坏。时,禹内不顺,外不敬,见戒不改,卒受灭亡之诛。
哀帝时,大司马董贤第门自坏。时,贤以私爱居大位,赏赐无度,骄嫚不敬,大失臣道,见戒不改。后贤夫妻自杀,家徙合浦。
传曰:“言之不从,是谓不艾,厥咎僣,厥罚恒陽,厥极忧。时则有诗妖,时则有介虫之孽,时则有犬祸。时则有口舌之痾,时则有白眚白祥。惟木沴金。”
“言之不从”,从,顺也。“是谓不乂”,乂,治也。孔子曰;“君子居其室,出其言不善,则千里之外违之,况其迩者乎1《诗》云:“如蜩如螗,如沸如羹。”言上号令不顺民心,虚哗愦乱,则不能治海内,失在过差,故其咎僣,僣,差也。刑罚妄加,群陰不附,则陽气胜,故其罚常陽也。旱伤百谷,则有寇难,上下俱忧,故其极忧也。君炕陽而暴虐,臣畏刑而柑口,则怨谤之气发于歌谣,故有诗妖。介虫孽者,谓小虫有甲飞扬之类,陽气所生也,于《春秋》为螽,今谓之蝗,皆其类也。于《易》,“兑”为口,犬以吠守,而不可信,言气毁故有犬祸。一曰,旱岁犬多狂死及为怪,亦是也。及人,则多病口喉咳者,故有口舌痾。金色白,故有白眚白祥。凡言伤者,病金气;金气病,则木沴之。其极忧者,顺之,其福曰康宁。刘歆言传曰时有毛虫之孽,说以为于天文西方参为虎星,故为毛虫。
史记周单襄公与晋锜、郤犨、郤至、齐国佐语,告鲁成公曰:“晋将有乱,三郤其当之乎!夫郤氏,晋之宠人也,三卿而五大夫,可以戒惧矣。高位实疾颠,厚味实腊毒。今郤伯之语犯,叔迂,季伐。犯则陵人,迂则诬人,伐则掩人。有是宠也,而益之以三怨,其谁能忍之!虽齐国之亦将与焉。立于婬乱之国,而好尽言以招人过,怨之本也。唯善人能受尽言,齐其有乎?”十七年,晋杀三郤。十八年,齐杀国佐。凡此属,皆言不从之咎云。
晋穆侯以条之役生太子,名之曰仇;其弟以千畮之战生,名之曰成师。师服曰:“异哉,君之名子也!夫名以制谊,谊以出礼,礼以体政,政以正民,是以政成而民听;易则生乱。嘉耦曰妃,怨耦曰仇,古之命也。今君名太子曰仇,弟曰成师,始兆乱矣,兄其替乎1及仇嗣立,是为文侯。文侯卒,子昭侯立,封成师于曲沃,号桓叔。后晋人杀昭侯而纳桓叔,不克。复立昭侯子孝侯,桓权子严伯杀之。晋人立其弟鄂侯。鄂侯生哀侯,严伯子武公复杀哀侯及其弟,灭之,而代有晋国。
宣公六年,郑公子曼满与王子伯廖语,欲为卿。伯廖告人曰:“无德而贪,其在《周易》‘丰'之‘离',弗过之矣。”间一岁,郑人杀之。
襄公二十九年,齐高子容与宋司徒见晋知伯,汝齐相礼。宾出,汝齐语知伯曰:“二子皆将不免!子容专,司徒侈,皆亡家之主也。专则速及,侈将以其力敝,专则人实敝之,将及矣。”九月,高子出奔燕。
襄公三十一年正月,鲁穆叔会晋归,告孟孝伯曰:“赵孟将死矣!其语偷,不似民主;且年未盈五十,而谆谆焉如八九十者,弗能久矣。若赵孟死,为政者其韩子乎?吾子盍与季孙言之?可以树善,君子也。”孝伯曰:“民生几何,谁能毋偷!朝不及夕,将焉用树1穆叔告人曰:“孟孙将死矣!吾语诸赵孟之偷也,而又甚焉。”九月,孟孝伯卒。
昭公元年,周使刘定公劳晋赵孟,因曰:“子弁冕以临诸侯,盍亦远绩禹功,而大庇民乎?”对曰:“老夫罪戾是惧,焉能恤远?吾侪偷食,朝不谋夕,何其长也?”齐子归,以语王曰:“谚所谓老将和而耄及之者,其赵孟之谓乎!为晋王卿以主诸侯,而侪于隶人,朝不谋夕,弃神人矣。神怒民畔,何以能久?赵孟不复年矣1是岁,秦景公弟后子奔晋,赵孟问:“秦君如何?”对曰:“无道。”赵孟曰:“亡乎?”对曰:“何为?一世无道,国未艾也。国于天地,有与立焉。不数世婬,弗能敝也。”赵孟曰:“夭乎?”对曰:“有焉。”赵孟曰:“其几何?”对曰:“钅咸闻国无道而年谷和孰,天赞之也,鲜不五稔。”赵孟视荫,曰:“朝夕不相及,谁能待五?”后子出而告人曰:“赵孟将死矣!主民玩岁而惕日,其与几何?”冬,赵孟卒。昭五年,秦景公卒。
昭公元年,楚公子围会盟,设服离卫。鲁叔孙穆子曰:“楚公子美矣君哉1伯州犁曰:“此行也,辞也假之寡君。”郑行人子羽曰:“假不反矣。”伯州犁曰:“子姑忧予子晢之欲背诞也。”子羽曰:“假而不反,子其无忧乎?”齐国子曰:“吾代二子闵矣。”陈公子招曰:“不忧何成?二子乐矣1卫齐子曰:“苟或知之,虽忧不害。”退会,子羽告人曰:“齐、卫、陈大夫其不免乎!柄子代人忧,子招乐忧,齐子虽忧费害。夫弗及而忧,与可忧而乐,与忧而弗害,皆取忧之道也。《太誓》曰:‘民之所欲,天必从之。'三大夫兆忧矣,能无至乎?言以知物,其是之谓矣。”
昭公十五年,晋籍谈如周葬穆后。既除丧而燕,王曰:“诸侯皆有以填抚王室,晋独无有,何也?”籍谈对曰:“诸侯之封也,皆受明器于王室,故能荐彝器。晋居深山,戎翟之与邻,拜戎不暇,其何以献器?”王曰:“叔氏其忘诸乎!叔父唐叔,成王之母弟,其反亡分乎?昔而高祖司晋之典籍,以为大正,故曰籍氏。女,司典之后也,何故忘之?”籍谈不能对。宾出,王曰:“籍父其无后乎!数典而忘其祖。”籍谈归,以语叔向。叔向曰:“王其不终乎!吾闻所乐必卒焉。今王乐忧,若卒以忧,不可谓终。王一岁而有三年之丧二焉,于是乎以丧宾燕,又求彝器,乐忧甚矣。三年之丧,虽贵遂服,礼也。王虽弗遂,燕乐已早。礼,王之大经也;一动而失二礼,无大经矣。言以考典,典以志经。忘经而多言举典,将安用之1
哀公十六年,孔丘卒,公诔之曰:“旻天不吊,不慭遗一老,俾屏予一人。”子赣曰:“君其不殁于鲁乎?夫子之言曰:‘礼失则昏,名失则愆。'失志为昏,失所为愆。生弗能用,死而诔之,非礼也;称‘予一人',非名也。君两失之。”二十七年,公孙于邾,遂死于越。
庶征之恒陽,刘向以为《春秋》大旱也。其夏旱雩祀,谓之大雩。不伤二谷,谓之不雨。京房《易传》曰:“欲德不用兹谓张,厥灾荒。荒,旱也,其旱陰云不雨,变而赤,因而除。师出过时兹谓广,其旱不生。上下皆蔽兹谓隔,其旱天赤三月,时有雹杀飞禽。上缘求妃兹谓僣,其旱三月大温亡云。居高台府,兹谓犯陰侵陽,其旱万物根死,数有火灾。庶位逾节兹谓僣,其旱泽物枯,为火所伤。”
釐公二十一年“夏,大旱”。董仲舒、刘向以为,齐桓既死,诸侯从楚,釐尤得楚心。楚来献捷,释宋之执。外倚强楚,炕陽失众,又作南门,劳民兴役。诸雩旱不雨,略皆同说。
宣公七年“秋,大旱”。是夏,宣与齐侯伐莱。
襄公五年“秋,大雩”。先是,宋鱼石奔楚,楚伐宋,取彭城以封鱼石。郑畔于中国而附楚,襄与诸侯共围彭城,城郑虎牢以御楚。是岁郑伯使公子发来聘,使大夫会吴于善道。外结二国,内得郑聘,有炕陽动众之应。
八年“九月,大雩”。时作三军,季氏盛。
二十八年“八月,大雩”。先是,比年晋使荀吴、齐使庆封来聘,是夏邾子来朝。襄有炕陽自大之应。
昭公三年“八月,大雩”刘歆以为,昭公即位年十九矣,犹有童心,居丧不哀,炕陽失众。
六年“九月,大雩”。先是,莒牟夷以二邑来奔,莒怒伐鲁,叔弓帅师,距而败之,昭得入晋。外和大国,内获二邑,取胜邻国,有炕陽动众之应。
十六年“九月,大雩”。先是,昭公母夫人归氏薨,昭不戚,又大搜于比蒲。晋叔向曰:“鲁有大丧而不废搜。国不恤丧,不忌君也;君亡戚容,不顾亲也。殆其失国”。与三年同占。
二十四年“八月,大雩”。刘歆以为,《左氏传》二十三年邾师城翼,还经鲁地,鲁袭取邾师,获其三大夫。邾人诉于晋,晋人执我行人叔孙婼,是春乃归之。
二十五年“七月上辛大雩,季辛又雩”,旱甚也。刘歆以为时后氏与季氏有隙。又季氏之族有婬妻为谗,使季平子与族人相恶,皆共谮平子。子家驹谏曰:“谗人以君徼幸,不可。”昭公遂代季氏,为所败,出奔齐。
定公七年“九月,大雩”。先是,定公自将侵郑,归而城中城。二大夫帅师围郓。
严公三十一年“冬,不雨”。是岁,一年而三筑台,奢侈不恤民。
釐公二年“冬十月不雨”,三年“春正月不雨,夏四月不雨”,“六月雨”。先是者,严公夫人与公子庆父婬。而杀二君。国人攻之,夫人逊于邾,庆父奔莒。釐公即位,南败邾,东败营,获其大夫。有炕陽之应。
文公二年,“自十有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文公即位,天子使叔服会葬,毛伯赐命。又会晋侯于戚。公子遂如齐纳币。又与诸侯盟。上得天子,外得诸侯,沛然自大。跻釐公主。大夫始颛事。
十年,“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先是,公子遂会四国而救郑。楚使越椒来聘。秦人归禭。有炕陽之应。
十三年,“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先是,曹伯、杞伯、滕子来朝,郕伯来奔,秦伯使遂来聘,季孙行父城诸及郓。二年之间,五国趋之,内城二邑。炕陽失众。一曰,不雨而五谷皆孰,异也。文公时,大夫始颛盟会,公孙敖会晋侯,又会诸侯盟于垂陇。故不雨而生者,陰不出气而私自行,以象施不由上出,臣下作福而私自成。一曰,不雨近常陰之罚,君弱也。
惠帝五年夏,大旱,江河水少,溪谷绝。先是,发民男女十四万六千人城长安,是岁城乃成。
文帝三年秋,天下旱。是岁夏,匈奴右贤王寇侵上郡,诏丞相灌婴发车骑士八万五千人诣高奴,击右贤王走出塞。其秋,济北王兴居反,使大将军讨之,皆伏诛。
后六年春,天下大旱。先是,发车骑材官屯广昌。是岁二月,复发材官屯陇西。后匈奴大入上郡、云中,烽火通长安,三将军屯边,又三将军屯京师。
景帝中三年秋,大旱。
武帝元光六年夏,大旱。是岁,四将军征匈奴。
元朔五年春,大旱。是岁,六将军众十余万征匈奴。
元狩三年夏,大旱。是岁,发天下故吏伐棘上林,穿昆明池。
天汉元年夏,大旱;其三年夏,大旱。先是,贰师将军征大宛还。天汉元年,发適民。二年夏,三将军征匈奴,李陵没不还。
征和元年夏,大旱。是岁,发三辅骑士闭长安城门,大搜,始治巫蛊。明年,卫皇后、太子败。
昭帝始元六年,大旱。先是,大鸿胪田广明征益州,暴师连年。
宣帝本始三年夏,大旱,东西数千里。先是,五将军众二十万征匈奴。
神爵元年秋,大旱。是岁,后将军赵充国征西羌。
成帝永给三年、四年夏、大旱。
《左氏传》晋献公时童谣曰:“丙子之晨,龙尾伏辰,袀服振振,取虢之旂。鹑之贲贲,天策焞々,火中成军,虢公其奔。”是时,虢为小柄,介夏陽之厄,怙虞国之助,亢衡于晋,有炕陽之节,失臣下之心。晋献伐之,问于卜偃曰:“吾其济乎?”偃以童谣对曰:“克之。十月朔丙子旦,日在尾,月在策,鹑火中,必此时也。”冬十二月丙子朔,晋师灭虢,虢公丑奔周。周十二月,夏十月也。言天者以夏正。
史记晋惠公时童谣曰:“恭太子更葬兮,后十四年,晋亦不昌,昌乃在其兄。”是时,惠公赖秦力得立,立而背秦,内杀二大夫,国人不说。及更葬其兄恭太子申生而不敬,故诗妖作也。后与秦战,为秦所获,立十四年而死。晋人绝之,更立其兄重耳,是为文公,遂伯诸侯。
《左氏传》文、成之世童谣曰:“雊之鹆之,公出辱之。雊鹆之羽,公在外野,往馈之马。雊鹆跌跌,公在乾侯,征褰与襦。雊鹆来巢。远,哉摇摇,裯父丧劳,宋父以骄,雊鹆雊鹆,往歌来哭。”至昭公时,有雊鹆来巢。公攻季氏,败,出奔齐,居外野,次乾侯。八年,死于外,归葬鲁。昭公名裯。公子宋立,是为定公。
元帝时童谣曰:“井水溢,灭灶烟,灌玉堂,流金门。”至成帝建始二年三月戊子,北宫中井泉稍上,溢出南流,象春秋时先有雊鹆之谣,而后有来巢之验。井水,陰也;灶烟,陽也;玉堂、金门,至尊之居,象陰盛而灭陽,窃有宫室之应也。王莽生于元帝初元四年,至成帝封侯,为三公辅政,因以篡位。
成帝时童谣曰:“燕燕尾涎涎,张公子,时相见。木门仓琅根,燕飞来,啄皇孙,皇孙死,燕啄矢。”其后帝为微行出游,常与富平侯张放俱称富平侯家人,过陽阿主作乐,见舞者赵飞燕而幸之,故曰“燕燕尾涎涎”,美好貌也。“张公子”,谓富平侯也。“木门仓琅根”,谓宫门铜鍰,言将尊贵也。后遂立为皇后。弟昭仪贼害后宫皇子,卒皆伏辜,所谓“燕飞来,啄皇孙,皇孙死,燕啄矢”者也。
成帝时歌谣又曰:“邪径败良田,谗口乱善人。桂树华不实,黄爵巢其颠。故为人所羡,今为人所怜。”桂,赤色,汉家象。华不实,无继嗣也。王莽自谓黄象,黄爵巢其颠也。
严公十七年,冬,多麋”。刘歆以为毛虫之孽为灾。刘向以为麋色青,近青祥也。麋之为言迷也,盖牝兽之婬者也。是时,严公将取齐之婬女,其象先见。天戒若曰,勿取齐女,婬而迷国。严不寤,遂取之。夫人既入,婬于二叔,终皆诛死,几亡社稷。董仲舒指略同。京房《易传》曰:“废正作婬,大不明,国多麋。”又曰:“‘震'遂泥,厥咎国多麋。”
昭帝时,昌邑王贺闻人声曰“熊”,视而见大熊。左右莫见,以问郎中令龚遂,遂曰:“熊,山野之兽,而来入宫室,王独见之,此天戒大王,恐宫室将空,危亡象也。”贺不改寤,后卒失国。
《左氏传》襄公十七年十一月甲午,宋国人逐狾狗,狾狗入于华臣氏,国人从之。臣惧,遂奔陈。先是,臣兄阅为宋卿,阅卒,臣使贼杀阅家宰,遂就其妻,宋平公闻之,曰:“臣不唯其宗室是暴,大乱宋国之政。”欲逐之。左师向戌曰:“大臣不顺,国之耻也,不如盖之。”公乃止。华臣炕暴失义,内不自安,故犬祸至,以奔亡也。
高后八年三月,祓霸上,还过枳道,见物如仓狗,橶高后掖,忽而不见。卜之,赵王如意作崇。遂病掖伤而崩。先是,高后鸩杀如意,支断其母戚夫人手足,搉其眼,以为人彘。
文帝后五年六月,齐雍城门外有狗生角。先是,帝兄齐悼惠王亡后,帝分齐地,立其庶子七人皆为王。兄弟并强,有炕陽心,故犬祸见也。犬守御,角兵象,在前而上乡者也。犬不当主角,犹诸侯不当举兵乡京师也。天之戒人蚤矣,诸侯不寤。后六年,吴、楚畔,济南、胶西、胶东三国应之,举兵至齐。齐王犹与城守,三国围之。会汉破吴、楚,因诛四王。故天狗下梁而吴、楚攻梁,狗生角于齐而三国围齐。汉卒破吴、楚于梁,诛四王于齐。京房《易传》曰:“执政失,下将害之,厥妖狗生角。君子苟免,小人陷之,厥妖狗生角。”
景帝三年二月,邯郸狗与彘交。悖乱之气,近犬豕之祸也。是时,赵王遂悖乱,与吴、楚谋为逆,遣使匈奴求助兵,卒伏其辜。犬,兵革失众之占;豕,北方匈奴之象。逆言失听,交于异类,以生害也。京房《易传》曰:“夫妇不严,厥妖狗与豕交。兹谓反德,国有兵革。”
成帝河平元年,长安男子石良、刘音相与同居,有如人状在其室中,击之,为狗,走出。去后,有数人被甲持兵弩至良家,良等格击,或死或伤,皆狗也。自二月至六月乃止。
鸿嘉中,狗与彘交。
《左氏》昭公二十四年十月癸酉,王子晁以成周之宝圭湛于河,几以获神助。甲戌,津人得之河上,陰不佞取将卖之,则为石。是时,王子晁篡天子位,万民不乡,号令不从,故有玉变,近白祥也。癸酉入而甲戌出,神不享之验云。玉化为石,贵将为贱也。后二年,子晁奔楚而死。
史记秦始皇帝三十六年,郑客从关东来,至华陰,望见素车白马从华山上下,知其非人,道住止而待之。遂至,持璧与客曰:“为我遗镐池君。”因言“今年祖龙死”。忽不见,郑客奉璧,即始皇二十八年过江所湛璧也。与周子晁同应。是岁,石陨于东郡,民或刻其石曰:“始皇死而地分”。此皆白祥,炕陽暴虐,号令不从,孤陽独治,群陰不附之所致也。一曰,石,陰类也,陰持高节,臣将危君,赵高、李斯之象也。始皇不畏戒自省,反夷灭其旁民,而燔烧其石。是岁始皇死,后三年而秦灭。
孝昭元凤三年正月,泰山莱芜山南匈匈有数千人声。民视之,有大石自立,高丈五尺,大四十八围,入地深八尺,三石为足。石立处,有白乌数千集其旁。眭孟以为,石陰类,下民象,泰山岱宗之岳,王者易姓告代之处,当有庶人为天子者。孟坐伏诛。京房《易传》曰:“‘《复》,崩来无咎。'自上下者为崩,厥应泰山之石颠而下,圣人受命人君虏。”又曰:“石立如人,庶士为天下雄。立于山,同姓;平地,异姓。立于水,圣人;于泽,小人。”
天汉元年三月,天雨白毛;三年八月,天雨白氂。京房《易传》曰:“前乐后忧,厥妖天雨羽。”又曰:“邪人进,贤人逃,天雨毛。”
史记周威烈王二十三年,九鼎震。金震,木动之也。是时,周室衰微,刑重而虐,号令不从,以乱金气,鼎者,宗庙之宝器也。宗庙将废,宝鼎将迁,故震动也。是岁,晋三卿韩、魏、赵篡晋君而分其地,威烈王命以为诸侯。天子不恤同姓,而爵其贼臣,天下不附矣。后三世,周致德祚于秦。其后秦遂灭周,而取九鼎。九鼎之震,木沴金,失众甚。
成帝元延元年正月,长安章城门门牡自亡,函谷关次门牡亦自亡。京房《易传》曰:“饥而不损兹谓泰,厥灾水,厥咎牡亡。”《妖辞》曰:“关动牡飞,辟为亡道臣为非,厥咎乱臣谋篡。”故谷永对曰:“章城门通路寝之路,函谷关距山东之险,城门关守国之固,固将去焉,故牡飞也。” 【白话文】
经上说:“有五件事要恭谨做到。五件事:一是容貌,二是言论,三是眼光,四是听觉,五是思想。容貌要恭敬,言论要顺从,眼光要明亮,听觉要敏锐,思想要通达。容貌恭敬,就能做到严肃;言论可行,就能善于治理;看得分明,做事就能明智;听得清楚,就便于谋划;思想通达,为人就圣明了。善行而得善的验征:恭敬严肃,及时之雨就顺调而降;善于治理,应时的陽光就和煦而照;做事明智,气温就顺合节气;谋划合理,寒冷就应时而不过分;通达圣明,就会风和宜人。恶行也会有可怕的验征:狂妄,就大雨不止;僭越,就酷曰无陰;萎靡不振,就高温持续;急功近利,就大寒不消;政治昏暗,就大风不息。”
传上说:“态度不恭就是不严肃,过错在于狂妄,受到的惩罚就是大雨连绵,后果严重。有时有奇装异服,有时有龟孽,有时有鸡祸,有时有下体长到上身即所谓疴,有时有青眚或青祥的怪物。出现金克木。”
解释说:凡是草木之类出现的怪异都叫做妖。妖就是妖胎,就是说还微而未显。虫豸之类的怪异叫做孽。孽就是妖孽。孽生长在牛羊等六畜身上,叫做祸,是说怪异显著。孽发生在人的身上,叫做疴。痫,就是病状,说明病情变得严重了。甚至生成异物,叫做眚;如是异物由外界而来,则叫做祥。祥也就是祯。气的相互侵伤,叫做诊。渗有如来临不和的意思。每种情况都用“时有发生”作结语,就是说不是事情全部或必然这样,而是或有或无,有时发生在事前,有时发生在事后。
汉孝武帝时候,夏侯始昌通晓《五经》,善于推衍发扬《五行传》,把学术传给了他的本家子侄夏侯胜,然后往下传到许商,代代相续都把学术教给自己的得意门生弟子。他们的传注解说与刘向的说法相同,衹有刘歆作的传注有所不同。态度不恭敬,这叫做不严肃。肃就是恭敬。内在为恭,外表为敬。国君自己的言谈举止,如果仪表态度不恭,表现得怠慢骄横,就不能认真对待国家各项事物,失误的原因是由于狂妄、轻率而没有常性。所以错就错在一个狂字上。国君轻侮不以民意为怀,臣下残暴害民,就造成陰气盛,所以天帝就用大雨不停作为惩罚。大水损伤目谷,目姓衣食不足,这样就造成作奸犯科图谋不轨一同发生,所以说它后果特别严重。有一种说法认为,黎民百姓很多受到刑罚,以致有的造成肢体残缺、形貌丑陋,也会引起大雨连绵。社会风气狂妄轻浮,改变时令更换制度,人们就会喜欢剽悍轻薄奇形怪状的服饰,所以出现服妖。水族动乱,因而出现龟孽。在《易经》上,《巽》的卦象是鸡,鸡有高耸的鶸冠和坚利的距爪,是文武官员的形貌。不修威严的仪表,形貌气度受损,因而产生鶸祸。有一种说法是,水灾年鶸多死以及出现怪异,也是这样。国君没有威仪,就会有强臣以下犯上之事,所以就出现下体长在上身的畸形。草木的颜色是青的,所以有青眚、青祥。凡是形貌有伤就是木气受损,木气损伤就会引来金气之害,气之间的冲撞是相通互连的。在《易经》上,《震》在东方,代表着春天和木气;《兑》在西方,代表着秋天和金气;《离》在南方,代表着夏天和火气;《坎》在北方,代表着冬天和水气。春天与秋天一样,都是日夜等分,寒暑适中,因此金木之气容易相互变化,所以,形貌仪态有失,就导致秋季的连陰天老下雨;而言论有失就导致春季多晴天而持久干旱。至于说到冬天与夏天,一是夜长曰短,一是曰长夜短,情况正好相反,一寒一热相差悬殊,水火二气不能相合相容。所以,眼光有误就会持续高温;听觉有失就会常冷不暖,气的运行就是这样。违反了运行规律,其后果相当可怕;顺其自然,有福降临,即所谓好德而得善报。刘歆所作的虚夸不实的传注上说,有鳞虫之孽、羊祸、鼻疴。他解说为在天文上,东方的星辰是龙星,所以是长鳞的动物;在《易经》上,《兑》卦以羊为物象,木被金所伤,就要导致羊祸出现,与常雨不停的报应相同。这种说法不对。春天与秋天一样,都是陰陽之气相等,木衰则金盛,所以能相兼并合,就是这样一种情况。祸与妖、病、祥、眚一样,不会有特别的不同。
历史上记载在鲁成公十六年,成公与诸侯在周会盟,周朝的卿士单襄公看见晋厉公走路时两眼远视,脚步高抬的样子,就对鲁成公说:“晋国要出乱子了。”成公说:“请问这是天意,还是人事的原因呢?”单襄公回答说:“我不是算卦的乐太师或太史公,怎能知道天道?我是看见晋君的造副尊容,估计晋国必将有灾祸发生。君子的目光出自身体的稳定,两脚依从目光,所以观察他的面容神态,就可以知道他的心志了。目光远近适宜,脚步由目光指挥,步伐自然稳健。晋侯眼往远处看而脚抬得很高,这是目光脱离了身体,脚步脱离了目光,他的心志必是发生了变异。眼睛与身体不相依从,还怎么能长久下去呢?再说会合诸侯是关系民众的大事啊,从这裹可以观察到兴衰存亡的契机或端倪。所以国家如果没有灾祸,国君在会盟上的言谈举止、观瞻耳闻必然都正确得体,无可指责。这样也就可以知道他的德行了。目光过远就是断绝了他的道义;脚拾得过高就是舍弃道德;说话爽而不实就是违反信义;耳听不正之言就是背离名分。人的眼睛用来观察正义,脚步用来履行仁德,口用来维护信义,耳朵用来聆听号令。所以目视、耳闻、言谈、举止都不能不慎重。一有偏颇之失就要出现差错和灾难,若是完全丧失规范失去控制,整个国家也就跟着陷入灾祸。晋侯现在是失去了其中的两个方面,我是就此而做出这一判断的。”两年之后,晋国人杀死丁晋厉公。凡是这类情况,都是态度不恭所导致的灾祸。
《左氏传》载桓公十三年,楚国的莫嚣屈瑕受命讨伐罗国,斗伯比送行,送行回来的路上,斗伯比对驾车人说:“莫嚣这次打仗一定会失败,他走路时脚抬得很高,说明他的心志不稳了。”回到朝廷就马上觐见楚王,把这一情况作了禀告。楚王派在楚当官的一个赖国人去追还莫嚣,没追上。莫嚣率军前进,果然队列不整,而且不作应有的防备。到了罗国,罗国人发起进攻,楚军大败。莫嚣自缢身亡。
僖公十一年,周王派内史过把命圭赏赐给晋惠公,晋惠公接受圭玉时,态度怠慢而不积极。过回朝禀告周王说:“晋侯将不能继续享受封国爵位了!天子赐命圭给他,他却懒于接受这一福瑞,这是自己先放弃了自己的福瑞,那还有什么继续可言!礼是立国之本;敬是礼的基础。没有敬就不能遵行礼仪,礼仪得不到遵行必然上上下下浑浑噩噩昏庸不堪,还怎能永世长存1二:十一年,晋惠公去世,他的儿子晋怀公立为国君,晋国人杀了怀公,改立了晋文公。
成公十三年,晋侯派却锜到鲁国来求援军,奉行君命却不敬重其事。孟献子说:“邵氏要灭亡了吧!礼是身家性命的支柱;敬是立身的根基。部子已失去根基。况且他作为其父卿位的继承人,接受国君的命令来求兵,就是为了保卫社稷,却如此懈怠而弃君令于不顾,怎么能不灭亡呢1成公十七年,邵氏果然灭亡。
成公十三年,诸侯们朝见周王,然后跟从周大夫刘康公去征伐秦国。周大夫成肃公在社神庙接受祭肉时,怠慢无礼。刘康公说:“我听人说,百姓承受天地间的中和之气而降生,即所谓天命。因此就有礼义的举止和礼仪细节的规则来保护和稳定生命。能够遵守规则的,就能护养生命而得福;不遵守规则的,就败坏生命而取祸。所以君子尽心于礼,小人竭尽出力。尽心于礼,没有比恭敬更重要的了;竭尽出力,没有比敦厚老实更重要的了。国家的大事就在于祭祀与征战。祭祀有向参祭者分肉之礼,出兵祭社有以牲肉颁赐众人之礼,这些都是祭神通神的大礼大节啊现在成肃公对此表现得怠慢不敬,就是抛弃自己的生命不要了,他的命运将无法挽回了1这年五月,成肃公去世。
成公十四年,卫定公宴请晋国大夫苦成叔,卫国大夫宁惠子作陪。苦成叔的态度傲慢无礼,宁惠子说:“苦成叔家可能要亡了!迸代举行享食之礼,是用来观察威仪、省察祸福的。所以《诗经》上说:‘兕觥如虬,美酒味柔。不妄不傲,万福成就。,今天这位夫子竟如此傲慢,这是取祸之道啊1三年后,苦成家败人亡。
襄公七年,卫国大夫孙文子出访鲁国。礼仪上,鲁襄公登一台阶,孙文子也并肩登上。鲁国大夫叔孙穆子做赞相礼官,急忙赶过来对孙文子说:“在诸侯会盟之时,我们国君未曾让卫君走在后面。今天你不甘走在我们国君的后面,我们国君不知是错在哪裹了,还是请先生您步子放慢些吧1孙文子无言以对,但也没有歉意的表示。叔孙穆子说:“孙文子必将灭亡。作为臣子却有国君的派头,错了还不改正,这是灭亡的根本原因。”襄公十四年,孙文子驱逐了卫君而叛变外国。
襄公二十八年,蔡景侯从晋国回国,途经郑国。郑伯设宴款待他,他席间不礼貌。郑国大夫子产说:“蔡君将不免于灾祸了!往Et他去晋国时路过这裹,国君派子展到国都东门去慰劳他,他却表现得傲慢。我说:‘这是能够改正的。,现在他回国又途经这裹,接受宴请而怠惰无礼,这说明他的心地就是如此。身为小柄之君,事奉大国,却把傲慢当作自己的心志和风格,将来能得好死吗?如不免于灾祸,必然来自他的儿子。他行为婬乱丧失了做父亲的资格,其结果必有来自儿子的杀身之祸。”襄公三十年,终被世子般所杀。
襄公三十一年,襄公去世。季武子要立公子裯为鲁国之君,穆叔说:“这个人啊,服丧没有哀痛之情,在悲伤期间却面露喜容,这叫不遵礼规。不守礼规的人,很少有不带来祸害的。如果是立他为君,必成为季氏的隐患。”季武子不听,终于立公子裯当了国君。到为襄公举行葬礼的时候,这位新君三次更换孝服,刚穿上的孝服很快弄脏,跟旧孝服一样。他就是鲁昭公。即位后二十五年,听信谗言而攻打季氏。兵败,出逃,死在国外。
襄公三十一年,卫国大夫北宫文子看到楚国令尹围的仪容,对卫侯说:“令尹像国君的气派了,可能心怀异志;不过就是实现了他的志向,也不能长久保持。”卫侯说:“你怎么会知道?”回答说:“《诗经》上说‘在上边的要虔敬谨慎自己的威仪,好做下民的榜样',这位令尹没有像样的威仪,百姓也就没有标准可循了。百姓不可效法的人,却居于百姓之上,是不可能善终的。”
昭公十一年夏季,周朝大夫单子在戚地与诸侯相会。他目光向下说话迟缓。晋国大夫叔向说:“单子快要死了!朝见时,朝廷上设有固定的席位;野外会见时,也有排列次序的标志。衣领有交会之处,衣带有交叉纽系之结。会见或朝见,讲话的声音必须达到每个定好的位置以使列席者听到,从而把事情讲得明白;而目光则应在衣领交会与衣带纽结的中间,以便表示神情仪态。言语用以发布命令,仪态神情用以表明态度,做不到就会造成失误。今天单子作为周天子的百官之长,在传达王命的会盟上,目光不高过衣带,声音传不出一步,仪容不能让人看态度,言词不能让人听得明白。态度不明朗,人们不会恭敬,语言不明白人们就难以从命。他没有守身的底气了。”这年十二月,单子去世。
昭公二十一年三月,安葬蔡平公,蔡国太子朱所在的位置不对,他被排在身份低下的人的位置上。参加葬礼的鲁国大夫回国后把这件事告诉了昭子。昭子叹惜说:“蔡国要亡了吧!就是不亡,这位新国君也必然不能善终。《诗经》上说:‘在执政之位上不懈怠,民众就能得到安定。,如今刚即位却屈尊于卑下的位置,以后他整个人也将随之而下,失去君位。”当年十月,这位新蔡侯朱逃到楚国。
晋国的魏舒在翟泉与诸侯各国派来的大夫们会见,要加修成周的城防。魏舒代替周天子的大夫掌管此事,卫国大夫彪俣说:“要建天子之城,就改居君位来发号施令,是不合乎礼仪的。在大事上违犯礼仪,必定有大灾大难。即使晋国不丧失诸侯之位,魏舒也难免灾祸1这次修城,魏舒把事情交给韩简子负责,自己却到旷野去打猎,在那裹放火驱赶动物,死在那里。
定公十五年,邾隐公来朝见鲁公,邾隐公高高地拿着玉圭,仰着脸。鲁公则态度谦卑地接受玉圭,低着头。子贡当时在观礼,他说:“从行礼中可以看到,这两位国君都有要死的征兆。礼,这是生死存亡的根本。人们的左右周旋、进退俯仰,都要以选取礼来实行;朝会、祭祀、治丧、演武,也都要观察它是否合礼。现在正月的朝会,都不合法度,已经没有心思了。这样重要的礼仪之事都不合礼制,还怎么能够长久下去?高仰脸容是骄傲;俯首是颓废。骄傲近乎叛乱,颓废近乎得病。我们鲁君是这次朝会的主人,恐怕要先死吧1
众多验征中的久雨不停,刘歆认为是《春秋》上的大雨,刘向认为是发大水。隐公九年“三月癸酉曰,下大雨,有雷电;庚辰H,有大雨雪”。大雨就是降水;震是打雷。刘歆认为三
月癸酉Et,在历法上是春分后的第一天,是开始有雷电的时节,该下雨了,但不该下大雨。大雨是常雨不停的惩罚。在开始有雷电的八天之内就下大雪,是常寒不暖的惩罚。刘向认为周代的三月,就是今天的正月,已经到了降水的时候,一般是雨雪夹杂,雷电则还不到发生的时候。既已有了雷电,雪就不应再降。这都不合节气,所以叫做怪异。在《易经》上,雷在二月出现,其卦为《豫》卦,是说万物随着雷声从地下萌生而出,都生机勃勃。而到了八月雷就消声入地,卦为《归妹》,是说雷又回去了。入地就孕育植物的根或核,躲藏蛰伏的动物,使它们避免盛陰的伤害;出地则培养增长使其开花结果,发扬隐伏潜在之气,通宣盛陽之生机。入能除害,出能兴利,这是人君的象征。当时,鲁隐公因弟弟桓公年纪幼小,而代为君主。公子晕见隐公在位已久,就劝他自立为君算了。隐公不同意,公于晕害怕因此得罪就改变了言词,反诬隐公,于是与桓公一起杀了隐公。天帝看到将要发生这样的事,就在正月大降雨水加上雷电。造就是陽气禁闭不住陰气,陰气冒出来造成危难而伤害万物。天帝的告诫似乎是说,当国君而坐失时机,邪恶的弟弟和奸臣要作乱了。八天后降了大雪,陰气从间隙出来而克胜了陽气,篡位杀身之祸就要发生了。隐公没有醒悟,二年后被杀。
汉昭帝始元元年七月,下大雨,从七月下到十月。汉成帝建始三年秋,大雨连下三十多天;四年九月,大雨十多天。
《左氏传》载,愍公二年,晋献公派太子申生率军出征,献公让申生穿左右两色的偏衣,佩上金块。晋大夫狐突对此叹气说:“太子的选择是事情成败的征兆;衣服是身份的明示;所佩之物是心地的表白。所以,如果重视他的出征,就应在一年之初命他出发;让他身负重任,就应该让他穿颜色纯正的官服;信任他的忠心,就应让他佩带表明忠心无贰的玉。现在却是在一年之终,命他出征,在时曰上来了个封闭,预示事之难成;让他穿杂色之衣,则是表示对他疏远;佩带金块,就是不承认他的忠心了。用衣服疏远他,用时Et预示无成,杂色意味凉薄,冬季意味肃杀,金意味寒冷,块意味诀绝,这样他还有什么依靠呢1梁余子养说:“领兵的人在太庙接受命令,在神社接受祭肉,还有规定的服饰。现在得不到正式的礼服而穿上这杂色服装,命令中的含义不问可知也。与其死了还落个不孝之名,不如就此逃走。”罕夷说:“杂色奇服表示事不正常,金块表示去而无回,国君有害太子之心了。”四年后,申生因受谗言陷害而自杀。此事近乎服妖之说。
《左氏传》上说,郑子臧喜好收集一种用鹬乌羽毛装饰的术士冠,郑文公厌恶他,派人暗杀了他。刘向认为这件事类似奇装异服的例子。另一种说法认为,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不仅在于郑子臧本人,也是对郑文公的警戒。起初,郑文公对晋文公不礼貌,还违犯周天子的命令去攻打滑国,不尊敬至尊的天子,以下犯上。到后来晋文公讨伐郑国,郑国几乎灭亡。
汉昭帝时,昌邑王刘贺派遣中大夫到长安,做了好多仄注冠,用来赏赐大臣,还让奴仆们戴这种冠。刘向认为这种穿戴近似奇装异服。当时昌邑王刘贺狂妄胡闹,知道皇帝有病,还照常跑马打猎射鸟,跟饲养马的奴隶、掌管膳食的厨子游玩相处寻欢作乐,骄横放荡不守规矩。冠本来是表示尊贵的服饰,奴仆是卑贱之人,刘贺无缘无故地喜好制作这种奇特非常的冠,这是对尊贵施以凌犯的象征。而让奴仆戴这种冠,则意味着将从最为尊贵的地位坠落到最卑贱的地步。后来,皇帝驾崩,没有儿子,汉朝大臣选刘贺为皇嗣。他即位后,狂乱胡来没有为君之道,缚绑杀害了敢于进谏的夏侯胜等人。因此,大臣们禀告皇太后,把刘贺废黜为民。刘贺在做昌邑王的时候,还看见遇大白狗戴着方山冠而没长尾巴,这是服妖,也是犬祸。刘贺向郎中令龚遂询问,龚遂说:“这是天帝的告诫,告诉您,在您身边的那些人都是不识礼的小人,就像戴冠的狗一样。把他们赶走,您的王位可以保持,不把他们赶走,您的王位就会失去。”刘贺被废黜数年之后,新君汉宣帝封他做了列侯,他却又犯罪,因而死后不能立子继爵,造则又是犬祸无尾的应验。京房着的《易传》上说:“行为逆乱,就要遭受人奴戴冠,天下大乱,国君无嫡子,妾子得大位的处罚。”又说:“君不走正道,大臣要篡位,这种形势下出现的妖孽就是狗戴冠出入朝门。”
汉成帝在鸿嘉、永始年间,喜欢化装成庶民百姓悄悄出外游玩。从期门郎中挑选有勇力的人,和私家奴仆门客,多的时候十几个人,少的时候五六人,都身穿白色衣服,不戴冠,衹用帧布把头发一扎,携带刀剑。有时是乘坐小车,赶车的御者和他一同坐在小车的茵垫上,有的时候都骑马。出入城内街巷和郊外旷野,远到长安之外的郡县。当时,大臣车骑将军王音以及刘向等人多次恳切地劝谏。谷永说:“《易经》上说‘得臣无家',就是说天子以天下为臣,再没个人的私家了。现在陛下您放弃天子的至尊至贵,喜欢上普通民家的卑贱琐事;厌烦了至高至美的尊号,爱好上匹夫庶民的小辈贱称;聚集剽悍轻薄不义之人,作为私客;在民间置买私田,在北宫养着私奴车马;多次不要皇帝的尊严,离开深宫的安全,只身而出单独和一帮卑贱小人早晚相随形影不离。如乌合之众在吏民之家大吃大喝酒醉饭饱;服饰不讲尊卑,杂坐在一起,混乱而看不出君臣之别;没完没了地游荡取乐,白天黑夜在路上逛来逛去。致使主管宫廷门户、侍奉宿卫的臣子手持干戈,守卫无主的空宫;公卿百官不知陛下在什么地方。这样已经好几年了。古时候虢公做了有失为君之道的事,有神由天而降,对他说‘赐给你田地',意思是说他将要以庶民百姓的地位接受田地。诸侯梦中得赐田地,都是丧位亡国的征兆,何况您身为天子却自己置办蓄积私田财物,情愿做庶民小人的事情呢1
《左氏传》上说,周景王的时候,大夫宾起看到雄鸡自己咬断尾巴。刘向认为这近似鸡祸。当时,周王有个爱子,叫子鼂。周王与宾起暗中商议要立他为太子。要在北山围猎的时候,使用军队杀掉嫡子的党羽。这一计划未得实现周王就驾崩了。三个王子争夺王位,王室大乱。后来,宾起被杀,子鼂逃奔到楚国而最后失败。京房的《易传》说:“有始无终这种事的征兆是雄鸡自己咬断自己的尾巴。”
汉宣帝黄龙元年,未央殿辖斡厩中有雌鸡变成雄鶸,羽毛变了但不会呜叫,不会率领鶸群,脚后没有长距。汉元帝初元年间,丞相府史的家中,有雌鸡孵小鸡,逐渐雌鸡自己变成了
雄鶸,头上有冠,脚后生距,会呜叫,能率领鸡群。永光年间,有人进献头上长角的雄鸡。京房《易传》上说:“鸡能知时,知时者应死。”京房认为自己是知时的人,恐怕要应此恶征。刘向认为京房对于鶸的占卜有误。鸡是一种小动物,天明而鸣,给人的起居提示时间的早晚,这是小臣任事当政的征象。是说小臣将要把持君主的权威,来危害政事,如石显那样。竟宁元年,石显伏法,就是这怪异的应验。有一种说法认为,石显怎能足以应此征兆?从前周武王讨伐殷纣,行至牧野,誓师说“古人说过‘雌鸡不能鸣报天明,雌鸡报明,就要倾家荡产'。现今殷王纣衹听妇人之言。”由此而论,黄龙、初元、永光年间出现的雌鸡的变异,是关于国家的征兆,是妃后之象征。孝元帝的王皇后在甘露二年生了男孩,立为太子。原来这位妃子是王禁的女儿。黄龙元年,汉孝宣帝驾崩,太子继立为帝,即汉孝元帝。这位姓王的妃子将要封为皇后,所以这年未央殿中雌鸡变成雄鶸,表明其征兆是在正宫。变成的雄鶸不会报晨,不会领鶸群,脚后没长搏斗用的距,这是说虽开始高贵了但还没有尊为皇后。到了元帝初元元年,要立王皇后了,先册封为婕妤。三月癸卯曰诏书说:“封婕妤的父亲即丞相少史王禁为陽平侯,列位特进。”丙午曰,册立王婕妤为皇后。第二年正月,立皇后的儿子为太子。所以与此相应,丞相府史家雌鶸变性为雄,其应就是丞相少史之女。孵小鶸,即说明已有儿子。有鸡冠、鸡距,会呜叫、会领头,说明已尊立为后了。永光二年,陽平顷侯王禁去世,他的儿子王凤嗣立为侯,做诗中卫尉。元帝驾崩,皇太子继立为帝,这就是汉成帝。尊王皇后为皇太后,封太后的弟弟王凤为大司马大将军,领尚书事,皇帝把朝政交给他,自己一概不问。王氏的权势从王凤开始,所以,在王凤刚受爵位的时候,雄鶸长角,明白揭示了作威作福、专君权、害皇上、危及国家的事,从此人开始。后来他一群弟弟世代掌权,以致到了王莽掌权,就篡夺了汉朝天下。王莽称帝第五年,王太后才驾崩,这就是关于鸡之变性的应验。京房的《易传》上说:“贤明之人处昏暗之世,知道天时而被挫伤,惑众之奸人,窃权在位。因此而出现的妖祥就是鶸生角。鸡生角,当朝君主孤独无援。”又说:“妇人专政,国不得静;雌鸡像雄鸡一样
呜叫,君主受辱。”所以京房认为自己也在所应之事当中了。
《春秋经》上载,成公七年“正月,鼷鼠啃食用以郊祀的牛的角;后来改用另外的牛以备占卜之需,其角也被啃食”。刘向认为这事近乎青祥,也是牛祸,是因为不敬而无知所导致的。从前周公制定礼乐,成就了周治天下之道,所以周成王命令鲁国也如天子那样郊祀天地,用以表示对周公的尊敬。到了鲁成公的时候,季氏、叔孙、孟孙三家大夫开始专权执掌国政,鲁国从此衰落。天帝哀怜周公之德,伤痛鲁国将有败亡之祸,所以在郊祭之时而显示警戒。鼠是小虫,生性盗窃,鼷又是鼠中之小者。牛是大牲畜,是祭天的尊贵之物。角是征战的象征,在头上是君威的表示。小小鼷鼠,啃食最为尊贵之用的牛角,这象征着季氏就是陪臣盗窃主人,将要执掌国家大权来损伤国君的权威,破坏对周公的祭祀。改用另外的牛来占卜,鼷鼠又啃食这头牛的角,这是天帝反覆告诫。鲁成公怠慢昏乱,国政大坏,于是君臣先后轮流被扣在晋国。到了鲁襄公的时候,晋国招集在溴梁的会盟,这时天下各诸侯国都是大夫夺得国君之政。后来三家大夫驱逐昭公,昭公最后死在外边,对周公的祭祀几乎断绝。董仲舒认为鼷鼠啃食郊祀之牛,都是因为养牲口不小心发生的。京房的《易传》则说:“祭天不谨慎,由之而生的妖祥是鼷鼠啃食祭祀用之角。”
定公十五年“正月,鼷鼠啃食祭祀用牛,牛死”。刘向认为,鲁定公知道季氏驱逐了鲁昭公,罪恶昭彰,所以亲自参加夹谷之会用孔子辅佐。会上孔子制服齐国,齐人归还了郸、谁、龟陰的土地。圣德这么大,返回后却用季桓子执政,沉湎于女乐歌舞,辞退了孔子。这太失为君之道了。《诗经》上说:“人如果抛弃了礼仪,还活着干什么1这年五月,鲁定公去世,应了祭祀用牛之死的征兆。京房的《易传》上说:“人不像人,鼠食其祭祀用牛。”
哀公元年“正月,鼷鼠啃食祭祀用牛”。刘向认为天帝的意思是执意地希望鲁君任用孔子,把季氏等三家大夫从朝廷赶走,所以反复显示这一警戒。鲁哀公年少,没有亲眼看到昭公时三家大夫作乱害政之事,所以显示这败亡之征的怪异。但造之后哀公并没醒悟,从而逃奔到粤,造就是怪异的应验。
汉孝昭帝元凤元年九月,燕国有黄鼠叼着自己的尾巴跳舞,就在王宫正门裹面。燕王去看,黄鼠不害怕,照样地跳。燕王让小吏用酒和肉脯喂它,黄鼠跳个不停,一天一夜之后死掉。这事近乎黄祥。这是当时燕剌王刘旦谋反将被处死的征象。就在这个月,燕王谋反之事被朝廷发觉,于是伏法处死。京房的《易传》上说:“诛罚而不留情面,预示此祸的妖祥就是老鼠在
门中跳舞。”
成帝建始四年九月,在长安城南有老鼠叼着黄蒿和柏树叶,到民间坟地的柏树或榆树上做窝。桐柏那个地方最多。窝裹没有小鼠,都是祇有数十粒干鼠屎。当时廷议之臣认为怕是要有水灾。鼠是偷吃东西的小动物,夜晚出来活动,白天藏在窝裹。现在却大白天离开洞穴,爬到树上,这是象征着卑贱之人要居显贵之位。桐柏是卫思后的陵园所在地。这以后,皇后赵飞燕从微贱的地位登上至尊之位,其情况与当年的卫后相似。赵皇后终于自己没有儿子而干出毒害皇子之事。第二年,有鸢鸟焚巢之事,这是象征杀子的怪异。天象频繁出现,太可怕了。有一种说法认为,这些都是王莽窃国篡汉的征兆。京房的《易传》上说:“臣子自封爵禄欺君罔上,就出现老鼠筑巢的灾异。”
文公十三年,“大室屋坏”。近似金害木,木气动荡。此前,冬季,鲁僖公去世,过了十六个月才制作神主。又过了六个月,在太庙举行下葬后的吉祭,却把僖公的神主升到受祭之位。《春秋经》对此作了讥评。说:“在太庙行大事,跻僖公。”《左氏》解释说:太庙,周公之庙,祭祀有礼义的先祖;祀,国家的大事。因为厌恶他们在太庙弄乱了国家的祭祀,所以叫做大事。跻,升也,把僖公升到愍公之上,这是反着祭祀了。僖公虽然是愍公的庶出兄长,但曾是愍公之臣,应属臣子一列,不应位居愍公之上。再者,还没满三年之丧期就举行吉祭,这就前后弄乱了贤父之祭与圣祖之祭的大礼。从思想上说,是态度不恭敬而狂妄;从做事上说,则是言不顺而僭越。因此这一年从十二月不下雨,一直旱到第二年秋季七月。此后几年,像这样的大旱有三次,接着太室屋就坏了。前堂叫太庙,中央的厅堂叫太室;屋,就是太室顶上的重楼,太室的最尊最高之处。屋坏就象征鲁国从此陵夷而衰,将要毁掉世代相继对周公的祭祀。《谷梁经》、《公羊经》则说,世室,这是鲁公伯禽的庙。周公庙称太庙,鲁公庙称世室。大事,指合祭。所谓跻厘公,是说先祭了父而后才祭祖先。
汉孝景帝三年十二月,吴国的两座城门自己倒塌了,大船自己翻了。刘向认为逭近乎金害木,而木气动荡所致。在此之前,吴王刘濞因为他的太子死在朝廷,就藉FI有病不再到京朝见皇帝,暗中与楚王刘戊策划发动叛乱。城也就是国,倒塌的两座城门,一座叫楚门,一座叫鱼门。吴地之人以船为家,以鱼为食。天帝的警戒好像是说,与楚王所谋划的事,将丧国灭家。吴王不醒悟,第二年正月,与楚王同时起兵叛乱,结果身死国亡。京房《易传》说:“上下都乱,出现的妖祥就是城门白塌。”
宣帝时,大司马霍禹所居住的宅第之门自己倒塌。当时霍禹内心不服,外露不敬,被警戒却不改悔,终受灭亡的诛罚。哀帝时,大司马董贤的宅门自己倒塌。当时董贤因皇帝的宠爱而得任高官大位,得到非分的厚赏,以致骄横傲慢对皇帝也不再恭敬,大失为臣之道,受到告诫也不改悔。后来董贤夫妻自杀,家人流放到合浦。
传上说:“言之不从,是谓不艾,厥咎僭,厥罚恒陽,厥极忧。时则有诗妖,时则有介虫之孽,时则有犬祸,时则有FI舌之痈,时则有白眚白祥。惟木诊金。”“言之不从”,从,即顺从。“是谓不义”,义,即治理。孔子说:“君子坐在屋裹,如所讲的话不正确,就是远在千里之外的人也反对,何况近在眼前的人呢1《诗经》上说:“就像蝉堰的聒噪,就像锅中热汤的沸腾。”都是形容在上位的人所发的号令不顺民心,虚夸昏愤,不能治理国家,错就错在差错上,所以其过为僭。僭,也就是差错。刑罚乱施不照法律,众多陰魂不得安定,致使陽气胜,所以这样的天罚就是常陽而少陰。天旱伤害百谷,从而造成寇贼发难,朝野上下都紧张,所以其结果是可怕的。君王急躁横暴,臣子害怕受到刑罚而缄口不言,于是怨愤之气发于歌谣,所以就有诗妖。介虫之孽,是指小虫子有甲壳能飞的那些,是陽气所生的,在《春秋》中称作螽,现在称作蝗,都属这一类。在《易经》上,《兑》卦为lZl,狗用叫的声音看家,但不可信赖,所以言论受到压抑,就有犬祸。一种说法认为,大旱之年狗多疯狂而死甚至发生怪异现象,也由此造成。表现在人的身上,则多是得VI喉之病,所以有口舌生病。金为白色,所以有白眚白祥。凡属言论之伤,都是金气之害;金气受害,木气就来侵害。其后果可忧者如能顺过来,便能得康宁之福。刘歆说传上讲有时有毛虫之孽。解释说是因为在天文上西方参星是虎星,所以叫毛虫。
历史上记载周朝的大夫单襄公与晋国的大夫邵锜、邵孪、邵至、齐国大夫国佐交谈之后,告诉鲁成公说:“晋国将要出乱子,三邵大概要遭祸了!邵氏,是晋国的宠幸大臣,有三人为卿,五人为大夫,应该注意些了。地位高有垮台颠覆的危险,味重就有极度之毒。现在邵锜说话放肆,邵挛说话不讲根据,邵至说话自夸自美。放肆就会盛气凌人;不讲根据就会诬害人;自夸就会掩人之功。有那么高的地位,再加上这三种仇怨,谁能甘心忍受!就是齐国的国佐也将会遇上麻烦。身在婬乱不治的国家,却好畅言而指责人家的错误,这是结怨的根源。衹有善良正直的人才能听取直言不讳之词,齐国有这种人吗?”鲁成公十七年,晋国杀了三却。十八年,齐国杀了国佐。凡属此类之事,都是说话不顺从引来的灾祸。
晋穆侯在条地战役时生了太子,取名为仇;太子的弟弟在千晦之战时出生,取名为成师。师服说:“怪哉,晋侯竟这样给儿子取名!名字关系制定义理,义理则产生礼仪,礼仪能规范政令,政令用以端正民众,因此政事成功而百姓服从;反之就要发生变乱。好的配偶叫妃,冤家对头叫做仇,古代就是这么叫的。今天晋穆侯给太子起名叫仇,给太子的弟弟起名叫成师,罱”子开始出现兆头了,哥哥的太子之位可能要保不住1后来仇嗣立为君,就是鲁文侯。文侯卒,其子昭侯嗣立为君,封成师于曲沃,号为桓叔。再往后,晋人杀死昭侯而要让桓叔入朝为君,没成功。又立昭侯之子孝侯为君,桓叔的儿子严伯杀了孝侯。晋国人立孝侯弟鄂侯。鄂侯生哀侯,严伯之子武公又杀了哀侯和他的弟弟,终于灭掉宗子一系,取代国君之位而拥有晋国。
宣公六年,郑国公子曼满与王子伯廖讲,要做国卿。伯廖对人说:“没有道德却贪图高爵显位,如在《周易。丰》之变《离》,不过三年就要灭亡了。”隔了一年,郑国人就杀了曼满。
襄公二十九年,齐高子容与宋国的司徒会见晋国的知伯,汝齐赞礼。两位宾客走后,汝齐对知伯说:“这二位都将不免于祸!斑子容专横,司徒奢侈,都是亡家之人。专横将很快惹祸,奢侈将因其恃力而败亡,专横了,别人就要打败他,没多久了。”这年九月,高子容出逃燕国。
襄公三十一年正月,鲁国大夫穆叔到晋国会谈后回来,告诉鲁国大夫孟孝伯说:“赵孟快死了!他所谈的都是些苟且之言,不像为民做主的大臣;再看他年纪没到五十,而絮絮叨叨地像八九十岁的老翁,活不多久了。如趟孟死了,代他执政的可能是韩子了,你何不找季孙谈谈,可以与韩子建立良好关系,韩子可是位君子啊。”孟孝伯说:“人生几何,谁能不苟且偷生!朝不虑夕,还建立什么良好关系1穆叔听到这番话,又对别人说:“孟孝伯快要死了!我跟他说晋国赵孟萎靡不振,而他却比赵孟更严重。”当年九月,孟孝伯去世。
昭公元年,周天子派刘定公去慰劳晋卿赵孟,刘定公乘机对赵孟说:“您戴冠冕、为大臣以接待诸侯,何不也远继大禹之功,而给民众造大福呢?”回答说:“老夫我衹担心会犯下什么罪过,哪裹还顾得到长远之事呢!我们这些人,苟且度日,朝不虑夕,哪能作长远考虑呢1刘定公回去把这一情况告诉周天子说:“俗话说,人老心眼多,而衰颓也来了,那说的就是赵孟吧!他身为晋国的正卿来主持诸侯会盟,却把自己等同卑贱之人,朝不虑夕,自弃于神灵与百姓了。天怒人怨,怎能长久下去?趟孟活不过一年了1这一年,秦景公的弟弟后子逃奔到晋国,趟孟问他:“秦君怎样?”回答说:“没有为君治国之道。”赵孟说:“要灭亡吗?”回答说:“那怎么会呢?一代昏乱无道,国家还不致走到绝境。立国天地之间,自有帮助立国的力量,不是几代荒婬乱政,是不会灭亡的。”趟孟说:“会是短命吗?”回答说:“有可能。”赵孟说:“大约多长时间?”回答说:“我听说国君无道而年成丰收,这是老天的赞助,最少也得五年。”赵孟看着树影说:“朝不虑夕,谁能等上五年之久?”后子告退后对人们说:“趟孟快死了!主持民政国事,却虚度时日而衹顾眼前,还能活几天?”冬季,趟孟去世。昭公五年,秦景公去世。
昭公元年,楚国公子围参加各国会盟,他摆出了国君的服饰和二入执戈在前以侍卫国君的架势。鲁国的叔孙穆子说:“这楚公子美得像个国君一样啊1楚国太宰伯州犁说:“这一次参加会盟,出发时从国君那裹借来的这些服饰。”郑国行人子羽说:“借了就不会还了。”伯州犁说:“你还是去为郑国子哲要背叛作乱担心吧1子羽说:“借了不还,你不为此担心吗?”齐大夫国子说:“我替您二位担心了。”陈国的公子招说:“人无忧怎能成事?我看这二位很高兴1卫国大夫齐子说:“如事先知道,就是有可忧之事发生也不会遭受损害。”退席后,子羽对人们说:“齐、卫、陈三国大夫可能都难免于祸!柄子替人担忧,子招以忧为乐,齐子认为虽忧而无害。与己无关而替人担忧,和应忧反而高兴,以及认为忧而无害,这都是自取忧患之道。《太誓》上说:‘民众所要求的,老天一定依从。'这三位大夫已经都有了忧患将至的兆头了,能没忧患降临吗!由说话而可预知事物的到来,大概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昭公十五年,晋国大夫籍谈到成周参加穆后的葬礼,丧服脱去后举行宴会,周天子对籍谈说:“诸侯都有礼器呈献王室,惟独晋国没有,这是为什么?”籍谈回答说:“诸侯受封赏之时,都从王室接受了明德之器,所以能进献实用之器。晋国位居深山与戎狄为邻,礼拜戎狄都来不及,哪还能进献礼器呢?”周天子说:“叔氏难道是忘了吗!当初称为叔父的唐叔是成王的同母兄弟,难道反而分不到礼器吗?从前你的高祖掌管晋国的典籍,作为大臣,所以才称为籍氏。你是司典之臣的后人啊,为什么会忘记这些呢?”籍谈不能作答。宾客退出之后,周天子说:“籍谈的后代恐怕不能再享有爵禄了!世掌典籍之后裔,竟忘了他的祖先。”籍谈回国后,向叔向谈了这一情况。叔向说:“周天子恐怕不得善终了!我听说,人爱好什么,将来就会因什么而死。现在天子以丧忧为乐,若最后死在丧忧上,那就不是善终了。周天子一年之内遇上了两个三年之期的大丧,在这种情况下宴请前来吊丧的宾客,还要诸侯进献礼器,以丧忧为乐,太过分了。丧期三年,就是贵为天子也应遵守,这是礼制。天子就是不服丧三年,这饮宴之乐也太早了。礼是天子约己而治天下的大纲啊;这一举动就违失了两个丧礼,已无纲常可言了。言行应以有典有据,典是记载纲常的,现在忘了纲常之礼却大谈典故,那还有什么用呢1
哀公十六年,孔丘去世,哀公为孔子致悼词说:“老天不善待我,不能暂且为我留下这位老人,让他保护我一人。”子贡说:“我们国君可能不能最后死在鲁国了!我们的夫子这样说过:‘人失了礼就要昏愤,失了名分就是犯错。,失去大志就要昏庸,失去自己的本分就是犯错。夫子在世的时候,不能任用,死了却致词悼念,这不合礼义;自称‘我一人',这不合名分。我君把这两样都失了。”哀公二十七年,哀公逊位邾,最后死于越。
各种征兆中的恒陽,刘向认为是《春秋》上说的大旱。而在夏季大旱时祭天求雨叫做大雩。旱而未伤春秋两季谷物,衹叫做不雨。京房的《易传》说:“欲求得贤才却不任用,这叫做虚张声势,因此而生的灾害是地荒。荒,即因旱而荒。旱的时候有云有陰就是不下雨,再变而为无云,因而除。出兵作战超过时间,这叫做旷曰持久,因此而引发的旱灾使庄稼不能存活生长。朝野上下都隐蔽无言这叫作隔膜不通,引发的旱灾是天空无云三个月,时有冰雹击杀飞乌。到处寻求妃妾是所谓乱,引发的旱灾是三个月气温过高没有云雾。在高处建筑官府是所谓侵犯陰陽,由之导致的大旱将万物从根上旱死,常有火灾发生。地位卑低而越级是所谓僭越,由之导致旱灾是有水分的东西变得枯干,而起火。”
僖公二十一年“夏季,大旱”。董仲舒、刘向认为,齐桓公死后,诸侯顺从了楚国,鲁僖公尤得楚君欢心。楚国来鲁国献俘,释放宋国的俘虏。鲁国对外倚重强大的楚国,对内暴虐而不得民心,又修建南门,兴土木之工而劳累百姓。多种祈雨而天旱无雨的情况,大致都是这类失众而天怒降灾的表现。
宣公七年“秋季,大旱”。这年夏天,鲁宣公与齐侯一起征伐莱国。
襄公五年“秋季,举行求雨大祭”。此前,宋臣鱼石逃奔到楚国,楚国征伐宋国,夺取了彭城,把这个地方封给鱼石。郑国背叛中原而投向楚国,鲁襄公与诸侯一起围攻彭城,在原属郑地的虎牢修筑城防用以防御楚国。这一年郑伯派使臣公子发来鲁国访问,鲁国派大夫到善道与吴国会谈。对外结交二国,内得郑使来访,从而有了暴厉扰民引发的反应。
八年“九月,举行求雨大祭”。当时鲁国军队扩编为三军,季氏势力强盛。
二十八年“八月,举行祈雨大祭”。此前,晋国使臣荀吴、齐国使臣庆封连年来访,这年夏天邾子来鲁朝会。鲁襄公遇上了因为暴厉A大引起的天应。
昭公三年“八月,大祀求雨”。刘歆认为,昭公即位十九年了,还有幼童的心态,处在丧亲之期而无哀痛之情,属于高傲自大不得人心,从而引发天旱无雨。六年“九月,大祀求雨”。先前莒国大夫牟夷以奉献二邑之地为礼投奔鲁国,莒国因此发怒而攻打鲁国,鲁国大夫叔弓率军,抵御而打败莒军,鲁昭公得以去朝见晋国国君。鲁国对外结好大国,对内获得莒国的两邑,从邻国取胜,从而有燥陽恃力兴师动众而引发的天应。
十六年“九月,大祀求雨”。先前鲁昭公之母夫人归氏去世,昭公不伤痛难过,还到比蒲举行大规模的打猎。晋国大夫叔向说:“鲁国有大丧却还不停止聚众田猎之事。国民不为国丧而哀,是心不敬君;君也没有哀痛的表现,是不念亲人。恐怕要亡国了。”此与昭公三年之事征兆相同。
二十四年“八月,大祀求雨”。刘歆认为与下边的事情有关:《左氏传》载二十三年时邾国军队筑建翼地城防,返回时途经鲁国的领地,鲁国袭击消灭了邾军,俘获了邾国三位大夫。邾人向晋国告状求援,晋国就扣下了鲁国使臣叔孙躇,造年春天才放归。
二十五年“七月上旬之辛卯曰举行求雨大祀,下旬之辛亥H又举行一次”,旱情太严重了。刘歆认为,当时后氏与季氏两家有矛盾,又加上季氏族内有行为婬荡的妻子进献谗言,使季平子与本族人相互仇视,人们都攻击乎子。子家驹向昭公进谏说:“那些攻击季平子的人想让您冒险,这可不好。”昭公还是讨伐了季氏,而被季氏打败,逃奔齐国。
定公七年“九月,大祀求雨”。先前鲁定公自己率军侵略郑国,回师后修建中城之城墙。又派两位大夫率军围攻鄣邑。严公三十一年“冬季,无雨”。这一年,一年之内三次建筑台榭,奢侈铺张不管百姓疾苦。僖公二年“冬天十月无雨”,三年“春天正月无雨,夏天四月无雨”,“六月下了雨”。在此之前,鲁严公的夫人与公子庆父通奸,并先后杀了两个鲁君。鲁国人攻伐他们,夫人退到邾国,庆父逃奔莒国。僖公即位后,向南打败邾国,往东打败莒国,俘获莒国大夫。有干枯的报应。
文公二年,“从十二月无雨,一直到次年秋天七月”。文公即位,周天子派使臣叔服来鲁参加僖公的葬礼,又派使臣毛伯来鲁赐文公命圭。鲁国对外与晋侯在戚地会见,派公子遂到齐国行纳币礼定婚,又与诸侯会盟。上得周天子之照应,外得诸侯之谊,傲然自大起来。把其父僖公的神主升进太庙。大夫开始专权。
十年,“从正月天不下雨,直到秋天七月”。先前公子遂会同晋、宋、卫、许四国抗楚救郑。后来,楚国使臣越椒来访。秦国人来赠裢衣问丧。有干枯的报应。
十三年“从正月不下雨,直到秋天七月”。先前曹伯、杞伯、滕子来朝见鲁君,邸伯来投奔鲁国,秦国使臣遂来访,季孙行父建筑诸与鄣二城。二年之间,五国君臣来鲁,国内建了两座城。因而张皇自大而失民心。一种说法是,天不下雨而五谷都能成熟,奇异少见。文公时,大夫开始专权盟会之事,公孙敖与晋侯会见,又在垂陇与诸侯会盟。之所以不下雨谷物却能生长成熟的原因,是陰弱不能出气却私自跑出来了,以象征恩施不由国君所出,而臣下作威作福私自作主办事。一种说法是,天不下雨近似于对常陰少陽的惩罚,即国君势弱所致。
汉孝惠帝五年夏季,大旱,江河水少,溪谷绝流。先前征发百姓男女十四万六干人修筑长安城,到这一年城才修成。文帝三年秋天,天下干旱。这年夏天,匈奴右贤王入侵上郡,皇帝韶令丞相灌婴发车骑兵八万五千人前往高奴,打击右贤王,把他赶出塞外。当年秋天,济北王刘兴居造** ,朝廷派大将军去征讨叛王,都伏法处死。
六年后的春天,全国大旱。在此之前征调骑兵步兵屯驻广昌,这年二月又征调步兵屯驻陇西。后来匈奴大举侵入上郡、云中,战争波及京城长安,为此派三位将军率军屯防边境,又派三位将军屯防京师。
景帝中三年秋天,大旱。
武帝元光六年夏天,大早。追年,朝廷派四位将军征伐匈奴。
元朔五年春天,大旱。这年,派六位将军率十余万军队征伐匈奴。元狩三年夏天,大旱。逭年微调全国废黜之吏到上林苑砍伐杂树,挖长安城外的昆明池。天汉元年夏天,大旱;天汉三年夏天,大旱。在此之前贰师将军征伐大宛回师还朝。天汉元年,征发罪犯戍边。天汉二年夏天,三位将军征伐匈奴,李陵败没未还。
征和元年夏天,大旱。这年调遣三辅地区的骑兵,关闭长安城门,大搜捕,开始了对巫蛊案的追查。第二年,卫皇后和太子败亡。昭帝始元六年,大旱。此前大鸿胪田广明征讨益州,连年用兵在外。宣帝本始三年夏季,大旱,从东到西数千里受灾。在这之前派五位将军率军二十万征伐匈奴。
神爵元年秋天,大旱。这年,后将军赵充国征伐西羌。成帝永始三年、四年夏季,大旱。
《左氏传》载晋献公时候的童谣说:“丙子日的早晨,龙尾星被曰光照耀,军服威武齐整,是夺取虢国的旗号。鹑火星像只鹑鸟,天策星没有光耀,鹑火星下勒马整旅,虢公可能要跑。”当时虢是个小柄,隔着夏陽的险阻,靠着虞国的相助,抗衡晋国,有陽盛之坚强,无臣服之意。晋献公征伐虢国,询问卜偃说:“我能成功吗?”卜偃就用童谣来回答他说:“能成功。十月初一丙子曰的黎明,太陽在龙尾星之上,月亮在天策星之上,鹑火星在太陽与月亮中间,必定是在这个时候灭掉虢。”当年冬天十二月丙子初一,晋军灭掉虢国,虢公丑逃奔成周。周历的十二月,是夏历的十月。讲天文的都按夏历说。
史书上记载晋惠公时的童谣唱道:“把恭太子改葬啊,十四年后,晋国也要遭殃,晋国再强,由他兄长。”当时,晋惠公依靠秦国的扶持得立为晋君,即位后背叛了秦国,在国内又杀死了两位大夫,国内臣民为此不满。等到改葬他的哥哥恭太子申生时不能敬重行事,所以有人写讽刺诗。后来与秦国作战,被秦军捉住,在位十四年而死。晋国人没立他的后嗣,改立他的哥哥重耳为君,造就是晋文公,后来称霸于诸侯。
《左氏传》载,鲁文公、鲁成公时期的童谣说:“鸥鹤鹳鹤,国君出国,备遭困辱。鹳鹄有羽,国君在外,需送马匹。鹳鹄蹦蹦跳跳,君在干侯,要裤要袄。鹳鹄有巢,远居飘摇,裯父丧身疲劳,宋父得立而骄。鹳鹤鹳鹤,去时有歌,归来哭啼。”到了昭公时候,果然有鹳鹆来筑巢。昭公攻打季氏,失败,逃亡齐国,露宿旷野,驻留在干侯。八年后,死在国外,后归葬鲁国。昭公名裯。公子宋被立为鲁君,就是鲁定公。
漠元帝时的童谣唱道:“井水冒,灭烟灶,灌玉堂,金门泡。”到了汉成帝建始二年三月戊子Et,北宫的井泉水位逐渐上升,冒出井口往南流去,这事如同春秋时候先有鹳鹄的歌谣,后来确有鹳鹤飞巢的验证一样。井水,属陰;烟灶属陽;玉堂、金门,那是皇帝居住的地方。此事象征陰盛而灭陽,窃居宫室的应验。王莽生于元帝初元四年,到成帝时被封为侯,位居三公辅佐朝政,藉此篡位。成帝时童谣唱道:“燕燕尾涎涎,张公子,时相见。木门琯琅根,燕飞来,啄皇孙,皇孙死,燕啄矢。”后来汉成帝化装为民私下出游,常常跟富平侯张放一起自称富平侯的家人仆隶,到陽阿公主家寻欢作乐,看到舞女趟飞燕并爱上她,所以说“燕燕尾涎涎”,好漂亮的外貌啊。‘张公子'即富平侯。“木门琯琅根”,是指宫门上的铜环,意思是将要尊贵了。后来果然立为皇后。妹妹进宫被封为昭仪。因偷着杀死后宫的皇子,最后都被处死,造就是“燕飞来,啄皇孙,皇孙死,燕啄矢”的含意了。
成帝时的歌谣又说:“邪道坏良田,谗言坏好人。桂树开花不结实,黄雀筑巢在树颠。过去为人羡慕,现在为人可怜。”桂树,赤色,汉朝的象征。花开不实,即没有子孙继嗣。王莽自称以黄为命,正应了“黄雀筑巢在树颠”。
鲁严公十七年“冬季,多麋鹿”。刘歆认为毛虫之孽造成灾害。刘向认为麋的毛色是青的,这近于青祥。麋字的发音是迷,当指母兽中好婬的一种。当时,严公将要娶齐国的婬荡之,事情的征象先显示出来,天帝似乎在警戒说:不要娶齐国女人,她婬荡而乱国。严公不醒悟,还是娶了。这位夫人来了之后,与两个小叔子通奸,后来都被处死,国家也几乎灭亡。董仲舒的看法与此大致相同。京房的《易传》说:“荒废正道,行为婬乱,太不明白,国内就多有麋鹿。”又说:“《震》卦坠泥,其灾是国内多麋。”
昭帝时,昌邑王刘贺听到有人说:“有熊1一看。果然是只大熊。但左右的人谁都没看见,他问郎中令龚遂这是怎么回事,龚遂说:“熊,山林中的野兽,却来到宫裹,还衹您一人看到,这是天帝在告诫您呀,恐怕王宫要废弃而空无其主了,这是危亡的象征。”刘贺没有醒悟而改悔其恶行,后来终于失国。
《左氏传》载,襄公十七年十一月甲午曰,宋国人追赶一只疯狗,疯狗跑进华臣的家,人们也跟着进来。华臣吓坏了,就逃奔到陈国。在这之前,华臣的哥哥华阅做宋国的大臣,华阅死后,华臣派盗贼杀死了华阅的管家,就占有了华阅的妻子。宋平公闻知这件事,说:“华臣不仅施暴行扰乱了他的宗室家族,还要大乱宋国政坛。”要把华臣驱逐出国,左师向戌说:“大臣大逆不顺,是国家的耻辱,不如掩盖起来。”宋公才罢休。华臣横暴而丧失道德仁义,心裹也不踏实,所以犬祸由天而降,从而逃亡。
汉高后八年三月,到霸上作祈神除祸的祭祀,还朝的路上经过枳道,见一个像黑狗一样的东西抓住斑后的腋下,忽然又不见了。占卜此事,说是赵王刘如意的冤魂作祟。于是高后因
腋伤而驾崩。在此之前,高后用毒酒杀死了刘如意,砍断了他母亲戚夫人的手足,挖去了双眼,使她成为所谓的人猪。
文帝后五年六月,齐国的雍城门外有一只狗头上长角。在此之前,文帝的哥哥齐悼惠王死后,文帝把齐国地盘分割,把嫡子外的七个庶出之子都封了王。这些弟兄都强大起来,有张皇自大的野心,所以犬祸出现。犬是看守门户的家畜,角是兵器的象征,长在前面,尖向上的武器。犬不应长角,这如同诸侯王不应举兵指向京师一样。天帝早就这样告诫人们了,可诸侯王都不醒悟。六年后,吴、楚两王发动叛乱,济南、胶西、胶束三诸侯王响应,带兵到齐国。齐王还为朝廷据守临淄,这三国就对齐包围。这时朝廷军队大破吴、楚叛军,就顺势攻来,杀了四个响应造** 的王。所以说天狗下降到梁,吴、楚就玫梁;狗在齐长角,三国就围攻齐。朝廷最后在梁大破吴、楚,在齐处死了四个叛王。京房之《易传》说:“执政有失误,下面就会有人谋害作乱,出现的妖祥就是狗头长角。君子苟且免祸,小人却要陷害他,出现的妖祥也是狗头臣角:”
景帝三年二月,邯郸有狗与猪交配一这种悖乱反常的现象,近乎犬猪之祸。当时趟王刘遂叛乱,与吴、楚二王陰谋造** ,还派人到匈奴求兵援助,最后败L伏法:犬,这是兵家失众求援的征兆;猪,这是北方匈奴的象征。不听逆耳忠言,与异族勾结,制造祸害。京房《易传》说:“夫妻关系不当,其妖象是狗与猪交配。这叫做反性,国家要有战乱。”
成帝河平元年,长安有石良、刘音两个男人同住在一个屋内,看见有一个像人的东西在他们的屋裹,一打,那束西变成了狗,跑掉了。这以后有好几个人身披甲胄手持兵器来找石良打
架,石良等跟来人格斗,这几个人有的死有的伤,一看都是狗。这事从二月一直闸到六月才停止。鸿嘉年间,狗与猪交配:。
《左氏传》载,昭公二十四年十月癸酉曰,王子鼂把成周的宝圭沉到黄河襄以祭神,希望得到神的帮助。甲戌曰,渡口船家从黄河边捡到宝圭,周大夫陰不佞取来要卖掉,竟变成一块石头。当时王子鼂篡夺天子之位,万民不服,号令无人听从,所以有玉变之事,这近于白祥。癸酉曰沉入,而甲戍曰就出来了,这是神不受享的验证。玉化为石,意味着贵者将变成贱者。二二年后,王广鼂逃奔楚国而死。
历史上记载,秦始皇帝三十六年,有位郑地的客人从关东来,走到华陰,远远望见白马拉着白色的车从华山上下来,心裹知道车上的不是凡人,于是停在道上等着看一看。车到跟前了,车上的人把手中的璧交给客人说:“请替我送给镐池君。”接着又说:“今年祖龙死。”说完就忽然不见了。郑地来的客人把璧进呈上来,一看,正是秦始皇二十八年过长江的时候为祭神而沉到江中的那块璧。造事与周子鼂那件事所应相同。这一年,有陨石落在束郡,百姓中有人在石上刻了一句话:“始皇死而地分。”这都是白祥,这是孤陽独裁,群陰不附和所导致的。一种说法认为,石属陰类,陰持高节而自愿,臣下将要危害君主,这是赵高、李斯的象征。秦始皇不知敬畏和反省自身,反而把附近的百姓都杀光了,把陨石烧毁。这一年秦始皇死掉,三年后秦朝灭亡。
汉孝昭帝元凤三年正月,泰山莱芜山南侧汹汹有声,好像是几千人在喧哗。人们去看,见有一巨大的石块自己立起来了。石高有一丈五尺,粗有四十八围,入地有八尺深,有三个较小
的石头在下边像是它的足。石立的地方,有几千只白乌鸦聚在一旁。眭孟认为石属陰类,是小民的象征,而泰山是群山所宗的山岳,是改朝换代,新天子来此告诉天帝之处,造说明要有庶
当天子了。眭孟被判有罪而处死。京房之《易传》说:“‘《复》,崩来无咎。,自上而下叫做崩,其所应就是泰山的石头从高处坠下,圣人受命为君,入君为虏。”又说:“石立如人,预示庶民将为天下之长。石立在山上,新的天子当出自同姓;石立在平地,当出自异姓。立在水中,当是圣人;立在泥塘,就是小人了。”
天汉元年三月,天上降落白毛;三年八月,天上降落白色长毛。京房《易传》上说:“先乐而后忧,出现妖祥就是天降羽。”又说:“邪人进,贤人逃,天上降毛。”
历史上记载,周威烈王二十三年,九鼎震动。金有震,这是木气动荡造成的。当时周室衰微,刑罚苛重暴虐,民众不服从号令,从而乱了金气。鼎,这是宗庙中的宝物。宗庙将要废毁,宝鼎就要迁移,所以发生震动。逭一年置迩的韩、赵、魏三家大臣篡夺晋君之位而瓜分了晋国,威烈王封他们为诸侯。天子不救同姓的晋君,反而把乱臣贼子封爵,天下的臣民们不再附属和承认周天子了。过了三代,周天子将福佑让给了秦国。后来秦就把周灭掉,而取走九鼎。九鼎的震动,是木害金,表明大失天下民众。
成帝元延元年正月,长安城章城门的锁簧不翼而飞,函谷关第二个关门的锁簧也自己没有了。京房《易传》说:“饥荒之年而不行节俭,这叫做奢侈,要闸水灾,其灾殃的征兆就是丢锁簧。”《妖辞》说:“关门震动锁簧自飞,国君无道臣为非,其灾祸就是乱臣陰谋篡位。”所以谷永回答说:“章城门是通往天子正宫的必经之路,函谷关是抵御山东的险要,城门则关系到保卫国家的固防,固防要丢了,所以锁簧就自己飞了。”
【原文】
传曰:“视之不明,是谓不哲,厥咎舒,厥罚恒奥,厥极疾。时则有草妖,时则有蠃虫之孽,时则有羊祸,时则有目疴,时则有赤眚赤祥。惟水沴火。”
“视之不明,是谓不哲”,哲,知也。《诗》云:“尔德不明,以亡陪亡卿;不明尔德,以亡背亡仄。”言上不明,暗昧蔽惑,则不能知善恶,亲近匀,长同类,亡功者受赏,有罪者不杀,百官废乱,失在舒缓,故其咎舒也。盛夏日长,暑以养物,政弛缓,故其罚常奥也。奥则冬温,春夏不和,伤病民人,故极疾也。诛不行则霜不杀草,繇臣下则杀不以时,故有草妖。凡妖,貌则以服,言则以诗,听则以声。视则以色者,五色物之大分也,在于眚祥,故圣人以为草妖,失秉之明者也。温奥生虫,故有蠃虫之孽,谓螟螣之类当死不死,未当生而生,或多于故而为灾也。刘歆以为属思心不容。于《易》,刚而包柔为“离”,“离”为火为目。羊上角下蹄,刚而包柔,羊大目而为精明,视气毁故有羊祸。一曰,暑岁羊多疫死,及为怪,亦是也。及人,则多病目者,故有目疴。火色赤,故有赤眚赤祥。凡视伤者病火气,火气伤则水沴之。其极疾者,顺之,其福曰寿。刘歆视传曰有羽虫之孽,鸡祸。说以为于天文南方喙为鸟星,故为羽虫;祸亦从羽,故为鸡;鸡于《易》自在“巽”。说非是。庶征之恒奥,刘向以为《春秋》亡冰也。小奥不书,无冰然后书,举其大者也。京房《易传》曰:“禄不遂行兹谓欺,厥咎奥,雨雪四至而温。臣安禄乐逸兹谓乱,奥而生虫。知罪不诛兹谓舒,其奥,夏则暑杀人。冬则物华实。重过不诛,兹谓亡征,其咎当寒而奥六日也。”
桓公十五年“春,亡冰”。刘向以为周春,今冬也。先是,连兵邻国,三战而再败也,内失百姓,外失诸侯,不敢行诛罚,郑伯突篡兄而立,公与相亲,长养同类,不明善恶之罚也。董仲舒以为象夫人不正,陰失节也。
成公元年“二月,无冰”。董仲舒以为方有宣公之丧,君臣无悲哀之心,而炕陽,作丘甲。刘向以为时公幼弱,政舒缓也。
襄公二十八年“春,无冰”。刘向以为先是公作三军,有侵陵用武之意,于是邻国不和,伐其三鄙,被兵十有余年,因之以饥馑,百姓怨望,臣下心离,公惧而弛缓,不敢行诛罚,楚有夷狄行,公有从楚心,不明善恶之应。董仲舒指略同。一曰,水旱之灾,寒暑之变,天下皆同,故曰“无冰”,天下异也。桓公杀兄弑君,外成宋乱,与郑易邑,背畔周室。成公时,楚横行中国,王札子杀召伯、毛伯,晋败天子之师之贸戎,天子皆不能讨。襄公时,天下诸侯之大夫皆执国权,君不能制。渐将日甚,善恶不明,诛罚不行,周失之舒,秦失之急,故周衰亡寒岁,秦灭亡奥年。
武帝元狩六年冬,亡冰。先是,比年遣大将军卫青、霍去病饱祁连,绝大幕,穷追单于,斩首十余万级,还,大行庆赏。乃闵海内勤劳,是岁遣博士褚大等六人持节巡行天下,存赐鳏寡,假与乏困,举遗逸独行君子诣行在所。郡国有以为便宜者,上丞相、御史以闻。天下咸喜。
昭帝始元二年冬,亡冰。是时上年九岁,大将军霍光秉政,始行宽缓,欲以说下。
僖公三十三年“十二月,陨霜不杀草”。刘歆以为草妖也。刘向以为今十月,周十二月。于《易》,五为天位,君位,九月陰气至,五通于天位,其卦为“剥”,剥落万物,始大杀矣,明陰从陽命,臣受君令而后杀也。今十月陨霜而不能杀草,此君诛不行,舒缓之应也。是时,公子遂颛权,三桓始世官,天戒若曰,自此之后,将皆为乱矣。文公不寤,其后遂杀子赤,三家逐昭公。董仲舒指略同。京房《易传》曰:“臣有缓兹谓不顺,厥异霜不杀也。”
《书序》曰:“伊陟相太戊,亳有祥桑穀共生。”传曰:“俱生乎朝,七日而大拱。伊陟戒以修德,而木枯。”刘向以为殷道既衰,高宗承敝而起,尽凉陰之哀,天下应之,既获显荣,怠于政事,国将危亡,故桑穀之异见。桑犹丧也,穀犹生也,杀生之秉失而在下,近草妖也。一曰,野木生朝而暴长,小人将暴在大臣之位,危亡国家,象朝将为虚之应也。
《书序》又曰:“高宗祭成汤,有蜚雉登鼎耳而雊。”祖己曰:“惟先假王,正厥事。”刘向以为雉雊鸣者雄也,以赤色为主。于《易》,“离”为雉,雉,南方,近赤祥也。刘歆以为羽虫之孽。《易》有“鼎卦”,鼎,宗庙之器,主器奉宗庙者长子也。野鸟自外来,入为宗庙器主,是继嗣将易也。一曰,鼎三足,三公象,而以耳行。野鸟居鼎耳,小人将居公位,败宗庙这祀。野木生朝,野鸟入庙,败亡之异也。武丁恐骇,谋于忠贤,修德而正事,内举傅说,授以国政,外伐鬼方,以安诸夏,故能攘木、鸟之妖,致百年之寿,所谓“六沴作见,若是共御,五福乃降,用章于下”者也。一曰,金沴木曰木不曲直。
僖公三十三年“十二月,李梅实”。刘向以为周十二月,今十月也,李梅当剥落,今反华实,近草妖也。先华而后实,不书华,举重者也。陰成陽事,象臣颛君作威福。一日,冬当杀,反生,象骄臣当诛,不行其罚也。故冬华者,象臣邪谋有端而不成,至于实,则成矣。是时僖公死,公子遂颛权,文公不寤,后有子赤之变。一曰,君舒缓甚,奥气不臧,则华实复生。董仲舒以为李梅实,臣下强也。记曰:“不当华而华,易大夫;不当实而实,易相室。”冬,水王,木相,故象大臣。刘歆以为庶征皆以虫为孽,思心蠃虫孽也。李梅实,属草妖。
惠帝五年十月,桃李华,枣实。昭帝时,上林苑中大柳树断仆地,一朝起立,生枝叶,有虫食其叶,成文字,曰“公孙病已立”。又,昌邑王国社有枯树复生枝叶。眭孟以为,木陰类,下民象,当有故废之家公孙氏从民间受命为天子者。昭帝富于春秋,霍光秉政,以孟妖言,诛之。后昭帝崩,无子,征昌邑王贺嗣位,狂乱失道,光废之,更立昭帝兄卫太子之孙,是为宣帝。宣帝本名病已。京房《易传》曰:“枯杨生稊,枯木复生,人君亡子。”
元帝初元四年,皇后曾祖父济南东平陵王伯墓门梓柱卒生枝叶,上出屋。刘向以为王氏贵盛,将代汉家之象也。后王莽篡位,自说之曰:“初元四年,莽生之岁也,当汉九世火德之厄,而有此祥兴于高祖考之门。门为开通,梓犹子也,言王氏当有贤子开通祖统,起于柱石大臣之位,受命而王之符也。”
建昭五年,兖州刺史浩赏禁民私所自立社。山陽橐茅乡社有大槐树,吏伐断之,其夜树复立其故处。成帝永始元年二月,河南街邮樗树生支如人头,眉、目、须皆具亡发、耳。哀帝建平三年十月,汝南西平遂陽乡柱仆地,生支如人形,身青黄色,面白,头有须发,稍长大,凡长六寸一分。京房《易传》曰:“王德衰,下人将起,则有木生为人状。”
哀帝建平三年,零陵有树僵地,围丈六尺,长十丈七尺。民断其本,长九尺余,皆枯。三月,树卒自立故处。京房《易传》曰:“弃正作婬,厥妖木断自属。妃后有颛,木仆反立,断枯复生。天辟恶之。”
元帝永光二年八月,天雨草,而叶相摎结,大如弹丸。平帝元始三年正月,天雨草,状如永光时,京房《易传》曰:“君吝于禄,信衰贤去,厥妖天雨草。”
昭公二十五年“夏,有雊鹆来巢”。刘歆以为,羽虫之孽‘其色黑,又黑祥也,视不明、听不聪之罚也。刘向以为,有蜚有蜮不言来者,气所生,所谓眚也;雊鹆言来者,气所致,所谓祥也。雊鹆,夷狄穴藏之禽,来至中国,不穴而巢,陰居陽位,象季氏将逐昭公,去宫室而居外野也。雊鹆白羽,旱之祥也;穴居而好水,黑色,为主急之应也。天戒若曰,既失众,不可急暴;急暴,陰将持节陽以逐尔,去宫室而居外野矣。昭不寤,而举兵围季氏,为季氏所败,出奔于齐,遂死于外野。董仲舒指略同。
景帝三年十一月,有白颈乌与黑乌群斗楚国吕县,白颈不胜,堕泗水中,死者数千。刘向以为近白黑祥也。时楚王戊暴逆无道,刑辱申公,与吴王谋反。乌群斗者,师战之象也。白颈者小,明小者败也。堕于水者,将死水地。王戊不寤,遂举兵应吴,与汉大战,兵败而走,至于丹徒,为越人所斩,堕死于水之效也。京房《易传》曰:“逆亲亲,厥妖白黑乌斗于国。”
昭帝元凤元年,有乌与鹊斗燕王宫中池上,乌堕池死,近黑祥也。时燕王旦谋为乱,遂不改寤,伏辜而死。楚、燕皆骨肉藩臣,以骄怨而谋逆,俱有乌鹊斗死之祥,行同而占合,此天人之明表也。燕一乌鹊斗于宫中而黑者死,楚以万数斗于野外而白者死,象燕陰谋未发,独王自杀于宫,故一乌水色者死,楚炕陽举兵,军师大败于野,故众乌金色者死,天道精微之效也。京房《易传》曰:“专征劫杀,厥妖乌鹊斗。”
昭帝时有鹈鹕或曰秃鹙,集昌邑王殿下,王使人射杀之。刘向以为,水鸟色青,青祥也,时,王驰骋无度,慢侮大臣,不敬至尊、有服妖之象,故青祥见也。野鸟入处,宫室将空。王不悟,卒以亡。京房《易传》曰:“辟退有德,厥咎狂,厥妖水鸟集于国中。”
成帝河平元年二月庚子,泰山山桑谷有
■ 焚其巢。男子孙通等闻山中群鸟
■ 鹊声,往视,见巢然,尽堕地中,有三
■ 鷇烧死。树大四围,巢去地五丈五尺。太守平以闻。
■ 色黑,近黑祥,贪虐之类也。《易》曰:“鸟焚其巢,旅人先笑后号咷。”泰山,岱宗,五岳之长,王者易姓告代之处也。天戒若勿近贪虐之人,听其贼谋,将生焚巢自害其子绝世易姓之祸。其后,赵蜚燕得幸,立为皇后,弟为昭仪,姊妹专宠,闻后宫许美人,曹伟能生皇子也,昭仪大怒,令上夺取而杀之,皆并杀其母。成帝崩,昭仪自杀,事乃发觉,赵后坐诛。此焚巢杀子后号咷之应也。一曰,王莽贪虐而任社稷之重,卒成易姓之祸云。京房《易传》曰:“人君暴虐,鸟焚其舍。”
鸿嘉二年三月,博士行大射礼,有飞雉集于庭,历阶登堂而雊。后雉又集太常、宗正、丞相、御史大夫、大司马车骑将军之府,又集未央宫承明殿屋上。时大司马车骑将军王音、待诏宠等上言:“天地之气,以类相应,谴告人君,甚微而著。雉者听察,先闻雷声,故《月令》以纪气。经载高宗雊雉之异,以明转祸为福之验。今雉以博士行礼之日大众聚会,飞集于庭,历阶登堂,万众睢睢,惊怪连日。径历三公之府,太常宗正典宗庙骨肉之官,然后入宫。其宿留告晓人,具备深切,虽人道相戒,何以过是1后帝使中常侍晁闳诏音曰:“闻捕得雉,毛羽颇摧折,类拘执者,得无人为之?”音复对曰:“陛下安得亡国之语?不知谁主为佞谄之计,诬乱圣德如此者!左右阿谀甚众,不待臣音复谄而足。公卿以下,保位自守,莫有正言。如令陛下觉寤,惧大祸且至身,深责臣下,绳以圣法,臣音当先受诛,岂有以自解哉!今即位十五年,继嗣不立,日日驾车而出,失行流闻,海内传之,甚于京师。外有微行之害,内有疾病之忧,皇天数见灾异,欲人变更,终已不改。天尚不能感动陛下,臣子何望?独有极言待死,命在朝暮而已。如有不然,老母安得处所,尚何皇太后之有!斑祖天下当以谁属乎!宜谋于贤知,克己复礼,以求天意,继嗣可立,灾变尚可销也。”
成帝绥和二年三月,天水平襄有燕生爵,哺食至大,俱飞去。京房《易传》曰:“贼臣在国,厥咎燕生爵,诸侯销。”一曰,生非其类,子不嗣世。
史记鲁定公时,季桓子穿井,得土缶,中得虫若羊,近羊祸也。羊者,地上之物,幽于土中,象定公不用孔子而听季氏,暗昧不明之应也。一曰,羊去野外而拘土缶者,象鲁君失其所而拘于季氏,季氏亦将拘于家臣也。是岁,季氏家臣陽虎囚季桓子。后三年,陽虎劫公伐孟氏,兵败,窃宝玉大弓而出亡。
《左氏传》鲁襄公时,宋有生女子赤而毛,弃之堤下,宋平公母共姬之御者见而收之,因名曰弃。长而美好,纳之平公,生子曰佐。后宋臣伊戾谗太子痤而杀之。先是,大夫华元出奔晋,华弱奔鲁,华臣奔陈,华合比奔卫。刘向以为时则火灾赤眚之明应也。京房《易传》曰:“尊卑不别,厥妖女生赤毛。”
惠帝二年,天雨血于宜陽,一顷所,刘向以为赤眚也。时又冬雷,桃李华,常奥之罚也。是时,政舒缓,诸吕用事,谗口妄行,杀三皇子,建立非嗣,及不当立之王,退王陵、赵尧、周昌。吕太后崩,大臣共诛灭诸吕,僵尸流血。京房《易传》曰:“归狱不解,兹谓追非,厥咎天雨血;兹谓不亲,民有怨心,不出三年,无其宗人。”又曰:“佞人禄,功臣僇,天雨血。”
哀帝建平四年四月,山陽湖陵雨血,广三尺。长五尺,大者如钱,小者如麻子。后二年,帝崩。王莽擅朝,诛贵戚丁、傅,大臣董贤等皆放徙远方,与诸吕同象,诛死者少,雨血亦少。
传曰:“听之不聪,是谓不谋,厥咎急,厥罚恒寒,厥极贫。时则有鼓妖,时则有鱼孽,时则有豕祸,时则有耳疴,时则有黑眚黑祥。惟火沴水。”
“听之不聪,是谓不谋”,言上偏听不聪,下情隔塞,则不能谋虑利害,失在严急,故其咎急也。盛冬日短,寒以杀物,政促迫,故其罚常寒也。寒则不生百谷,上下俱贫,故其极贫也。君严猛而闭下,臣战栗而塞耳,则妄闻之气发于音声,故有鼓妖。寒气动,故有鱼孽。雨以龟以孽,龟能陆处,非极陰也;鱼去水而死,极陰之孽也。于《易》,“坎”为豕,豕大耳而不聪察,听气毁,故有豕祸也,一曰,寒岁豕多死,及为怪,亦是也。及人,则多病耳者,故有耳疴。水色黑,故有黑眚黑祥。凡听伤者病水气,水气病则火疴之。其极贫者,顺之,其福曰富。刘歆听传曰有介虫孽也,庶征之恒寒。刘向以为春秋无其应,周之末世舒缓微弱,政在臣下,奥暖而已,故籍秦以为验。秦始皇即位尚幼,委政太后,太后婬于吕不韦及嫪毒,封毒为长信侯,以太原郡为毒国,宫室苑囿自恣,政事断焉。故天冬雷,以见陽不禁闭,以涉危害,舒奥迫近之变也。始皇即冠,毒惧诛作乱,始皇诛之,斩首数百级,大臣二十人,皆车裂以徇,夷灭其宗,迁四千余家于房陵。是岁四月,寒,民有冻死者。数年之间,缓急如此,寒奥辄应,此其效也。刘歆以为大雨雪,及未当雨雪而雨雪,及大雨雹,陨霜杀叔草,皆常寒之罚也。刘向以为常雨属貌不恭。京房《易传》曰:“有德遭险,兹谓逆命,厥异寒。诛过深,当奥而寒,尽六日,亦为雹,害正不诛,兹谓养贼,寒七十二日,杀蜚禽。道人始去兹谓伤,其寒物无霜而死,涌水出。战不量敌,兹谓辱命,其寒虽雨物不茂。闻善不予,厥咎聋。”
桓公八年“十月,雨雪”。周十月,今八月也,未可以雪,刘向以为时夫人有婬齐之行,而桓有妒媢之心,夫人将杀,其象见也。桓不觉寤,后与夫人俱如齐而杀死。凡雨,陰也,雪又雨之陰也,出非其时,迫近象也。董仲舒以为象夫人专恣,陰气盛也。
釐公十年“冬,大雨雪”。刘向以为,先是釐公立妾为夫人,陰居陽位,陰气盛也。《公羊经》曰“大雨雹”。董仲舒以为,公胁于齐桓公,立妾为夫人,不敢进群妾,故专一之象见诸雹,皆为有所渐胁也,行专一之政云。
昭公四年“正月,大雨雪”。刘向以为,昭取于吴而为同姓,谓之吴孟子。君行于上,臣非于下。又三家已强,皆贱公行,慢侮之心生。董仲舒以为季孙宿任政,陰气盛也。
文帝四年六月,大雨雪。后三岁,淮南王长谋反,发觉,迁,道死。京房《易传》曰:“夏雨雪,戒臣为乱。”
景帝中六年三月,雨雪。其六月,匈奴入上郡取苑马,吏卒战死者二千余人。明年,条侯周亚夫下狱死。
武帝元狩元年十二月,大雨雪,民多冻死。是岁,淮南、衡山王谋反,发觉,皆自杀。使者行郡国,治党与,坐死者数万人。
元鼎二年三月,雪,平地厚五尺。是岁,御史大夫张汤有罪自杀,丞相严青翟坐与三长史谋陷汤,青翟自杀,三长史皆弃市。
元鼎三年三月水冰,四月雨雪,关东十余郡人相食。是岁,民不占缗线有告者,以半畀之。
元帝建昭二年十一月,齐、楚地大雪,深五尺。是岁,魏郡太守京房为石显所告,坐与妻父淮陽王舅张博、博弟光劝视淮陽王以不义。博要斩,光、房弃市,御史大夫郑弘坐免为庶人。成帝即位,显伏辜,淮陽王上书冤博,辞语增加,家属徙者复得还。
建昭四年三月,雨雪,燕多死。谷永对曰:“皇后桑蚕以治祭服,共事天地宗庙,正以是日疾风自西北,大寒雨雪,坏败其功,以章不乡。宜斋戒辟寝,以深自责,请皇后就宫,鬲闭门户,毋得擅上。且令众妾人人更进,以时博施。皇天说喜,庶几可以得贤明之嗣。即不行臣言,灾异俞甚,天变成形,臣民欲复捐身关策,不及事已。”其后许后坐祝诅废。
陽朔四年四月,雨雪,燕雀死。后十二年,许皇后自杀。
定公元年“十月,陨霜杀菽”。刘向以为,周十月,今八月也。消卦为“观”,陰气未至君位而杀,诛罚不由君出,在臣下之象也。是时,季氏逐昭公,公死于外,定公得立,故天见灾以视公也。釐公二年“十月,陨霜不杀草”,为嗣君微,失秉事之象也。其后卒在臣下,则灾为之生矣。异故言草,灾故言菽,重杀谷。一曰菽,草之难杀者也,言杀菽,知草皆死也;言不杀草,知菽亦不死也。董仲舒以为,菽,草之强者,天戒若曰,加诛于强臣。言菽,以微见季氏之罚也。
武帝元光四年四月,陨霜杀草木。先是二年,遣五将军三十万众伏马邑下,欲袭单于,单于觉之而去。自是始征伐四夷,师出三十余年,天下户口减半。京房《易传》曰:“兴兵妄诛,兹谓亡法,厥灾霜,夏杀五谷,冬杀麦。诛不原情,兹谓不仁,其霜,夏先大雷风,冬先雨,乃陨霜,有芒角。贤圣遭害,其霜附木不下地。佞人依刑,兹谓私贼,其霜在草根土隙间。不教而诛兹谓虐,其霜反在草下。”
元帝永兴元年三月,陨霜杀桑;九月二日,陨霜杀稼,天下大饥。是时,中书令石显用事专权,与《春秋》定公时陨霜同应。成帝即位,显坐作威福诛。
釐公二十九年“秋,大雨雹”。刘向以为,盛陽雨水,温暖而汤热,陰气胁之不相入,则转而为雹;盛陰雨雪,凝滞而冰寒,陽气薄之不相入,则散而为霰。故沸汤之在闭器,而湛于寒泉,则为冰,及雪之销,亦冰解而散,此其验也。故雹者陰胁陽也,霰者陽胁陰也,《春秋》不书霰者,犹月食也。釐公末年信用公子遂,遂专权自恣,将至于杀君,故陰胁陽之象见。釐公不寤,遂终专权,后二年杀子赤,立宣公。《左氏传》曰:“圣人在上无雹,虽有不为灾。”说曰:“凡物不为灾不书,书大,言为灾也。凡雹,皆冬之愆陽,夏之伏陰也。”
昭公三年,“大雨雹”。是时季氏专权,胁君之象见。昭公不寤,后季氏卒逐昭公。
元封三年十二月,雷雨雹,大如马头。宣帝地节四年五月,山陽济陰雨雹如鸡子,深二尺五寸,杀二十人,蜚鸟皆死。其十月,大司马霍禹宗族谋反,诛,霍皇后废。
成帝河平二年四月,楚国雨雹,大如斧,蜚鸟死。
《左传》曰釐公三十二年十二月己卯,“晋文公卒,庚辰,将殡于曲沃,出绛,柩有声如牛”。刘向以为近鼓妖也。丧,凶事;声如牛,怒象也。将有急怒之谋,以生兵革之祸。是时,秦穆公遣兵袭郑而不假道,还,晋大夫先轸谓襄公曰,秦师过不假涂,请击之。遂要崤厄,以败秦师,匹马觭轮无反者,操之急矣。晋不惟旧,而听虐谋,结怨强国,四被秦寇,祸流数世,凶恶之效也。
哀帝建平二年四月乙亥朔,御史大夫朱博为丞相,少府赵玄为御史大夫,临延登受策,有大声如钟鸣,殿中郎吏陛者皆闻焉。上以问黄门侍郎杨雄、李灵,寻对曰:“《洪范》所谓鼓妖者也。师法以为人君不聪,为众所惑,空名得进,则有声无形,不知所从生。其传曰岁月日之中,则正卿受之。今以四月日加辰巳有异,是为中焉。正卿谓执政大臣也。宜退丞相、御史,以应天变。然虽不退,不出期年,其人自蒙其咎。”杨雄亦以为鼓妖,听失之象也。失博为人强毅多权谋,宜将不宜相,恐有凶恶亟疾之怒。八月,博、玄坐为奸谋,博自杀,玄减死论。京房《易传》曰:“今不修本,下不安,金毋故自动,若有音。”
史记秦二世元年,天无云而雷。刘向以为,雷当托于云,犹君托于臣,陰陽之合也。二世不恤天下,万民有怨畔之心。是岁,陈胜起,天下畔,赵高作乱,秦遂以亡。一曰,《易》,“震”为雷,为貌不恭也。
史记秦始皇八年,河鱼大上。刘向以为近鱼孽也。是岁,始皇弟长安君将兵击赵,反、死屯留,军吏皆斩,迁其民于临洮。明年,有嫪毒之诛。鱼陰类,民之象,逆流而上者,民将不从君令为逆行也。其在天文,鱼星中河而处,车骑满野。至于二世,暴虐愈甚,终用急亡。京房《易传》曰:“众逆同志,厥妖河鱼逆流上。”
武帝元鼎五年秋,蛙与虾蟆群斗。是岁,四将军众十万征南越,开九郡。
成帝鸿嘉四年秋,雨鱼于信都,长五寸以下。成帝永始元年春,北海出大鱼,长六丈,高一丈,四枚。哀帝建平三年,东莱平度出大鱼,长八丈,高丈一尺,七枚,皆死。京房《易传》曰:“海数见巨鱼,邪人进,贤人疏。”
桓公五年“秋,螽”。刘歆以为贪虐取民则螽,介虫之孽也,与鱼同占。刘向以为介虫之孽属言不从。是岁,公获二国之聘,取鼎易邑,兴役起城。诸螽略皆从董仲舒说云。
严公二十九年“有蜚”。刘歆以为负蠜也,性不食谷,食谷为灾,介虫之孽。刘向以为蜚色青,近青眚也,非中国所有。南越盛暑,男女同川泽,婬风所生,为虫臭恶。是时,严公取齐婬女为夫人,既入,婬于两叔,故蜚至。天戒若曰,今诛绝之尚及,不将生臭恶,闻于四方。严不寤,其后夫人与两叔作乱,一嗣以杀,卒皆被辜。董仲舒指略同。
釐公十五年“八月,螽”。刘向以为,先是釐有咸之会,后城缘陵,是岁,复以兵车为牡丘会,使公孙敖帅师,及诸侯大夫救徐,丘比三年在外。
文公三年“秋,雨螽于宋”。刘向以为,先是宋杀大夫而无罪。有暴虐赋敛之应。《穀梁传》曰上下皆合,言甚。董仲舒以为宋三世内取,大夫专恣,杀生不中,故螽先死而至。刘歆以为,螽为谷灾,卒遇贼陰,坠而死也。
八年“十月,螽”。时公伐邾取须朐,城郚。
宣公六年“八月,螽”。刘向以为,先是时宣伐莒向,后比再如齐,谋伐莱。
十三年“秋,螽”。公孙归父会齐伐莒。
十五年“秋,螽”。宣亡熟岁,数有军旅。
襄公七年“八月,螽”。刘向以为,先是襄兴师救陈,滕子、郯子、小邾子皆来朝。夏,城费。
哀公十二年“十二月,螽”。是时,哀用田赋。刘向以为春用田赋,冬而螽。
十三年“九月,螽;十二月,螽”。比三螽,虐取于民之效也。刘歆以为,周十二月,夏十月也,火星既伏,蛰虫皆毕,天之见变,因物类之宜,不得以螽,是岁,再失闰矣。周九月,夏七月,故传曰:“火犹西流,司历过也”。
宣公十五年“冬,蝝生”。刘歆以为,蝝,蚍蜉之有翼者,食谷为灾,黑眚也。董仲舒、刘向以为,蝝,螟始生也,一曰蝗始生。是时,民患上力役,解于公田。宣是时初税亩。税亩,就民田亩择美者税者什一,乱先王制而为贪利,故应是而蝝生,属蠃虫之孽。
景帝中三年秋,蝗。先是,匈奴寇边,中尉不害将车骑材官士屯代高柳。
武帝元光五年秋,螟;六年夏,蝗。先是,五将军众三十万伏马邑,欲袭单于也。是岁,四将军征匈奴。
元鼎五年秋,蝗。是岁,四将军征南越及西南夷,开十余郡。
元封六年秋,蝗。先是,两将军征朝鲜,开三郡。
太初元年夏,蝗从东方蜚至敦煌;三年秋,复蝗。元年,贰师将军征大宛,天下奉其役连年。
征和三年秋,蝗;四年夏,蝗。先是一年,三将军众十余万征匈奴。征和三年,贰师七万人没不还。
平帝元始二年秋,蝗,遍天下。是时,王莽秉政。
《左氏传》曰严公八年齐襄公田于贝丘,见豕。从者曰:“公子彭生也。”公怒曰:“射之1豕人立而啼,公惧,坠车,伤足丧屦。刘向以为近豕祸也。先是,齐襄婬于妹鲁桓公夫人,使公子彭生杀桓公,又杀彭生以谢鲁。公孙无知有宠于先君,襄公绌之,无知帅怨恨之徒攻襄于田所,襄匿其户间,足见于户下,遂杀之。伤足丧屦,卒死于足,虐急之效也。
昭帝元凤元年,燕王宫永巷中豕出胃圂,坏都灶,衔其鬴六、七枚置殿前。刘向以为近豕祸也。是时,燕王旦与长公主、左将军谋为大逆,诛杀谏者,暴急无道。灶者,生养之本,豕而败灶,陈鬴于庭,鬴灶将不用,宫室将废辱也。燕王不改,卒伏其辜。京房《易传》曰:“众心不安君政,厥妖豕人居室。”
史记鲁襄公二十三年,穀、洛水斗,将毁王宫。刘向以为近火沴水也。周灵王将拥之,有司谏曰:“不可。长民者不崇薮,不堕山,不防川,不窦泽。今吾执政毋乃有所辞,而滑夫二川之神,使至于争明,以防王宫室,王而饰之,毋乃不可乎!惧及子孙,王室愈卑。”王卒拥之。以传推之,以四渎比诸侯,穀、洛其次,卿大夫之象也,为卿大夫将分争以危乱王室也。是时,世卿专权,儋括将有篡杀之谋,如灵王觉寤,匡其失政,惧以承戒,则灾祸除矣。不听谏谋,简慢大异,任其私心,塞埤拥下,以逆水势而害鬼神。后数年有黑如日者五。是岁蚤霜,灵王崩。景王立二年,儋括欲杀王,而立王弟佞夫。佞夫不知,景王并诛佞夫。及景王死,五大夫争权,或立子猛,或立子朝,王室大乱。京房《易传》曰:“天子弱,诸侯力政,厥异水斗。”
史记曰,秦武王三年渭水赤者三日,昭王三十四年渭水又赤三日。刘向以为近火沴水也。秦连相坐之法,弃灰于道者黥,罔密而刑虐,加以武伐横出,残贼邻国。至于变乱五行,气色谬乱。天戒若曰,勿为刻急,将致败亡。秦遂不改,至始皇灭六国,二世而亡。昔三代居三河,河洛出图书,秦居渭陽,而渭水数赤,瑞异应德之效也。京房《易传》曰:“君湎于酒,婬于色,贤人潜,国家危,厥异流水赤也”。
【白话文】
传上说:“眼光不明,这叫做不哲,其过错在于办事缓慢不振作,受到的惩罚就是常燠,其严重后果就是疾病流行。有时有草妖,有时有蠃虫之孽,有时则有羊祸,有时则有目痫,有时则有赤眚赤祥。水伤火。”
“眼光不明,这叫做不哲”,哲,就是明智。《诗经》上说:“你为政不明智,就要失去辅佐,失去卿大夫;你为政极明智,就不会有背叛者或奸邪小人。”造就是说为君的若不明智,糊涂昏庸受蒙蔽,就不能分辨善恶,衹亲近亲幸的人,提拔重用同类之人,无功的受到奖赏,有罪的不杀,百官都废职乱行,因为萎靡不振,什么事都干不成,所以错就错在萎靡不振上。盛夏季节白天时间长,暑热利于生物滋长,所以为政弛缓无效,引发出的惩罚就是长期燠暖。燠暖就是冬天不冷,春夏不和,季节失调,人们的身体受到伤害,所以严重的后果就是疾病流行。该杀的不杀,就会有秋霜不能杀草的现象,把诛罚大权交给臣下就会刑罚误时,所以就出现草妖。凡是妖,都是用服饰表现其外貌,用诗歌抒发其言论,用声音让人听到它们。用颜色让人看到它们,是因为五色本来就是天地万物的分类大纲,如出现眚祥,圣人认为草妖,是大权旁落有失的明证。气温常暖就会生虫子,所以有赢虫之孽,这是指螟塍之类,该死不死,不该生的时候却生出来,或者是多于往常,从而造成灾害。刘歆认为这属于思虑同愿望不相包容而导致的灾害。在《易经》上,刚包含柔为《离》,《离》为火,为目。羊,头上长角,足下有蹄,可说是刚中有柔。羊长着大眼睛却不精明,所以如果是视觉不明,就有羊祸的出现。有一种说法认为,气温高的年度,羊多得疫病而死,以致出现怪异,也有道理。关系到人,就是好多人害眼病,所以有日疴。火是赤色的,所以有赤告赤祥。凡是视力受损的都是病于火气,火气伤那么水就来侵犯。严重了就致病。如火气得顺,就有福寿。刘歆对于传上所说的羽虫之孽就是鸡祸的解释是:在天文上,南方喙是乌星,所以叫羽虫;祸也从羽而言,所以叫鶸祸。其实鶸在《易经》上本在《巽》卦。刘歆的说法不对。多种征兆中的恒焕即常暖,刘向认为是《春秋》上说的无冰雪。小燠一般不记载。无冰雪才记,即衹记大的情况。京房《易传》中说:“俸禄不正常颁发叫做欺骗,其灾就是燠,四处下雪天气却温暖不冷。臣下要享福禄沉溺安逸玩乐,这叫做乱,就要引起天气温暖而虫子滋生。明知有罪却不加诛罚,这叫做办事不力,引起的燠灾,就是夏天热死人,冬天则植物开花结果。对重大的过错不施行诛罚,逭叫做亡征,由之导致的灾害就是应该寒冷却燠热六月。”
桓公十五年“春天,无冰雪”。刘向认为周代的春天,相当于现今的冬天。在那年之前鲁国跟邻国接连打仗,三次战争,而一再失败。国内失去民心,国外失和于诸侯各国。不敢严格执行诛罚。郑伯突篡夺兄长的君位而自立,鲁桓公却与他亲善,助长同类入,不懂善恶的惩罚。无冰之灾就是对这些事的惩罚。董仲舒认为无冰是象征了夫人作风不正,陰气失节。
成公元年“二月,无冰”。董仲舒认为,这是因为当时鲁宣公刚去世时,正在服丧之期,而成公君臣都无悲痛之情,反而张皇自大,制定按丘征收军赋的税法。刘向则认为是因为当时鲁成公年幼,朝政萎靡不振引发的。襄公二十八年“春季,无冰”。刘向认为,在此之前鲁襄公把军队扩建为三军,有对外侵略而好战的心意,从而与邻国发生矛盾,邻国从三个方向讨伐进入边境,战祸连接十几年,因而造成饥荒,百姓不满,臣下离心离德,鲁襄公恐慌而放松了朝政,不敢对有罪者施行诛罚。再者,楚国有夷狄族的野蛮行为,鲁襄公却有亲楚之意,善恶是非分辨不清。这些事情的天应就是春季无冰。董仲舒的说法与此大致相同。一种说法认为,水旱之灾,寒暑之变,天下各地都一样,所以说“无冰”,这是全天下的灾异。鲁桓公杀死哥哥而篡取君位,对外助成宋国政变,与郑国交换城邑,背叛了周室。成公之时,楚国横行中原,王札子杀了周大夫召伯和毛伯,晋国在贸戎打败周天子的军队,对这些事,周天子都无力讨伐。襄公之时,天下各诸侯国的大夫都掌握了国家大权,国君无力控制,情况日益严重,善恶不分,惩罚不行。周朝的失败在于萎靡不振,秦朝的失败在于急切苛暴。所以周朝衰败,而天气年年不冷;秦朝灭亡,则无冬暖之年。
汉武帝元狩六年冬季,无冰冻。在此之前,连年派大将军卫青、霍去病进军祁连山,跨越大沙漠,穷追匈奴单于,斩首十余万级,回朝后,大行庆功封赏。后来体恤国内人民的勤苦辛劳,当年派博士褚大等六人奉持皇帝的符节巡视全国各地,慰问和赏赐孤老无家之人,赈贷贫困之户,举荐隐逸洁行的君子到天子出行所驻之地。地方上有什么可行的建议,上报丞相、御史转奏天子。这样,天下百姓都很高兴。昭帝始元二年冬季,无冰冻。当时皇帝刚九岁,大将军霍光执政,开始施行宽松缓和的政策,想以此取悦臣民。鲁僖公三十三年“十二月,下了霜雪而草没冻死”。刘歆认为这是草妖。刘向认为现在的十月是周朝时的十二月。在《易经》上,五是天位、君位,九月裹陰气来到,五通于天位,其卦是《剥》卦,剥即剥落万物,开始一片肃杀了,表明这是陰从陽命,即臣受君令而执行杀罚。现在到了十月,下了霜而不能使草木凋零枯死,这正是与君主诛罚之令不被执行,朝政舒缓不振的情况相应合。当时,公子遂专权,三桓开始父子相继为卿,天帝的告诫似乎在说,从此之后,将会出现普遍大乱了。文公不醒悟,这之后公子遂杀了子赤,季氏、叔孙、孟孙三家大夫驱逐了昭公。董仲舒的看法大致相同。京房的《易传》说:“臣下执行政令弛缓,这叫做不顺从,带来的灾异就是霜不杀草。”
《书序》上说:“伊陟辅佐太戊,亳地出现妖异,桑与谷两种树长在一起。”《传》上说:“两树一起生在朝廷,七天后就长成两手合拱那么粗。伊陟告诫太戊必须修德治国。后来树就枯死了。”刘向认为,殷商的国运已经出现衰落,高宗在这种不好的情况下继位,三年处庐中不说话,真正做到了服丧的哀痛,天下臣民为他所感而相应,但获得大的荣耀之后,又怠于政事,国家将要走向危亡,所以有桑谷并生于朝的怪异出现。桑就是丧,谷如生命,这意味着生杀予夺的大权落到臣下手中。这一怪异近乎草妖。有一种说法认为,野树生在朝廷而迅速长大,预示着小人将要很快占居大臣之位而危害国家,这是象征朝廷将成废墟的预兆。
《书序》上还说:“高宗祭祀成汤的时候,有飞来的雉鶸落到鼎耳上雊雊地呜叫。”祖己说:“这是说先要端正为王之道,做好为工之事。”刘向认为,雉鸡中雊雊而鸣的是雄的,以赤为主色。在《易经》上,《离》为雉,雉在南方,雉的出现近乎赤祥。刘歆认为这是羽虫之孽。《易经》上有《鼎》卦,鼎是宗庙中的礼器,主管礼器而奉祀宗庙的是长子。野乌从外边飞来,进来成为宗庙礼器之主,造意味着继位之人要改变。一种说法认为,鼎有三足,是三公之象,而提耳才能搬动。野乌落到鼎耳上,预示小人将要占居三公之位,败坏宗庙的祭祀。野树生在朝廷,野鸟飞入宗庙,这都是预示国家败亡的怪异。武丁很害怕,找忠贤之士商议,修养德行整顿国事,在内提拔傅说,让他执掌国政,对外征伐鬼方,使华夏各邦得以安定,所以才能攘除木鸟之妖祥,得以长寿百年,造就是所谓“六灾出现,如能这样恭治国事,五福就会降临,把这向天下宣扬”。一种说法,认为金克木是木不能曲直。
僖公三十三年“十二月,李梅结果实”。刘向认为,周代的十二月是现在的十月,此时李梅到了花果剥落的时节,却反而开花结果,这近似草妖。本为先开花而后结果,不写花衹写果,这是捡重要的写。陰完成了本为陽气才能做到的事,这象征着臣子专了君的大权而作威作福。一种说法认为,冬天本为肃杀之季,反而使植物生长起来,象征着骄臣本应诛灭,却没有施行惩罚。所以冬天开花,象惩臣子奸计陰谋已有端倪衹是还没实现,到有了果实,那就成为现实了。当时鲁僖公死了,公子遂专权,鲁文公不醒悟,后来发生了子赤的变乱。一种说法是,君主太萎靡不振了,暖气藏不住了,于是花果又生出来。董仲舒认为李梅结果实,象征臣下强大。记上说:“不该开花而开花,换大夫;不当结果而结果,换相国。”冬,以水为代表,木为相,所以象征大臣。刘歆认为很多灾害的征兆都以虫子为孽,心中的灾祸表现为蠃虫孽。李梅结实,属于草妖。汉惠帝五年十月,桃李开花,枣树结果。汉昭帝时,上林苑中的大柳树折断倒在地上,一天自己立起来了,长了枝叶,有虫子吃它的叶子,现出字形,说是“公孙病已立”。另有昌邑王的国社中有枯死的树又生出枝叶。眭孟认为木属于陰类,下民的象征,会有从前废黜败落的人家名叫公孙氏的从民间出来,接受天命成为天子。当时汉昭帝正年轻,霍光执政,认为眭孟说的是疯话,就杀了他。后来昭帝驾崩,没有儿子,就征召昌邑王刘贺嗣位为帝,昌邑王狂乱无道,霍光又废了他,改立昭帝哥哥卫太子的孙子,造就是汉宣帝,宣帝本名叫病已。京房《易传》说:“枯杨生嫩芽,枯木复活,这预示君王没有子嗣。”
汉元帝初元四年,皇后曾祖父济南柬平陵王伯的墓门梓柱上突然长出枝叶,长出了屋子。刘向认为这是王氏富贵强盛将要代替汉家的象征。后来王莽篡位,自己就这件事说:“初元四
年,是我出生的那年,正当汉朝九代火德之灾厄,却有这一祥瑞出现在我高祖的墓门上。门是通道,梓就是子,造就是王家当有贤德之子开拓打通祖宗的皇统,从做朝廷的柱石大臣开始,
受天命而为天下之主的符命啊。”
建昭五年,兖州刺史浩赏禁止民间私自建立社神庙。山陽橐茅乡社神庙有棵大槐树,官吏把它砍断了,当晚这棵树自己又立在了原处。成帝永始元年二月,河南街邮的樗树生出支权像人头一样,眉目胡须都有,但没有头发和耳朵。哀帝建平三年十月,汝南西平遂陽乡有个柱子倒在地上,生出新枝如人的形状,身子青黄色,面为白色,头上有髭发,稍为长大,共长六寸一分。京房《易传》说:“君王德衰,下边的臣民将要起来,这时就会有木生出入的形状来。”
哀帝建平三年,零陵有树倒在地上,干围一丈六尺,长十丈七尺。百姓砍断了它的干,取去一段有九尺多,整棵树都枯死了。三月裹,这树突然自己立在原处。京房《易传》说:“不走正道,行为荒婬,出现的妖怪就是树木被砍断了能自己再接上。对妃后有专宠偏爱,倒下的树木就会自己立起来,砍断而枯死的能够复活再生。上天厌恶这些事。”元帝永光二年八月,天上下草,草的叶子互相绕结,有弹丸那么大。平帝元始三年正月,天空落下草来,样子和永光二年那次一样。京房《易传》说:“国君少给了俸禄,忠信就要消失,贤人就要离去,这时出现的妖祥就是天上下草。”
昭公二十五年“夏季有鹳鹤来筑巢”。刘歆认为,羽虫类的妖孽,颜色黑的,又叫黑祥,这是预示对眼光不明,耳听失聪的惩罚。刘向认为,出现了蜚、蜮两种虫子,而不说是从外地来的,这是气产生的,即所谓眚;鹳鹄乌则说是由外地而来,这是由气导致的,即所谓祥。鸜鹄,是夷狄地区穴居的禽类,来到中原,不穴居而筑巢,是陰居陽位,象征着季氏将要驱逐昭公,离走宫室而退居外地。鹳鹄之羽白色,是旱情的祥异;穴居而喜欢在水中游弋,水为黑色,这是君主危急的象征。天帝似乎在告诫说,既然已经失去大众,不可急躁而采取暴力;否则,陰将持节掌权把你赶走,就要远离宫室而流亡外域了。昭公不醒悟,就发兵围攻季氏,被季氏打败,出逃到齐国,最后死在外地。董仲舒对此事的看法与上面大致相似。
漠景帝三年十一月,有白颈乌鸦与黑乌鸦在楚国吕县成群搏斗,白颈的战败,掉在泗水中,死了数千之多。刘向认为这近似白黑灾祥。当时楚王刘戊暴戾犯上没有为臣之道,施刑而侮辱了申公,与吴王刘濞谋划造** 。乌鸦成群相斗,这是军队打仗的象征。白颈乌鸦个子小,说明小的一方要失败。掉进水中,说明将要死于水地。楚王刘戊不醒悟,于是举兵响应吴王,与朝廷大战,兵败而逃,跑到丹徒,被越地人斩首。这便是死于水地的应验。京房《易传》说:“皇亲叛逆,出现的妖异就是白黑乌鸦在国内相斗。”
昭帝元凤元年,有乌鸦与喜鹊在燕王宫中的水池上空相斗,乌鸦掉进池中淹死,近乎黑祥。当时燕王刘旦陰谋作乱,竞不悔改,伏罪而死。楚、燕二王都是宗室骨肉至亲的藩臣,因
骄横和对朝廷的怨恨而谋划叛逆,都有乌鹊相斗而死这种妖祥出现,行为相同,所占之象也一样,这是天人相应的明显表现啊。在燕,是单个的乌鸦与喜鹊在宫中相斗而黑色的乌鸦死了,在楚,是上万只在野外相斗而白色的死亡。象征燕王的陰谋尚未发动,衹王一入伏罪自杀在宫中,所以是一只水色即黑色的乌鸦死掉。而楚王则是张皇自大举兵叛乱,大军在野外大败,所以是众多的颈为金色即白色的乌鸦死掉。这是天道精微无误的表现。京房《易传》说:“背命专征的劫杀,其妖祥就是乌鹊相斗。”昭帝时有鸩鹏或叫秃骛的乌,飞来聚集在吕邑王的殿下,昌邑王派入射杀。刘向认为这些水乌是青色的,这是青祥的出现。当时昌邑王驰骋放纵不遵法度,怠慢侮辱大臣,不尊敬皇帝,并有服妖的表现,所以出现了青祥。野鸟飞入宫中,预示宫室将要空废而无人再住。昌邑王不醒悟,终于获罪而亡。京房《易传》说:“君罢退有德之臣,他的遇错是狂傲,由此导致的妖祥是水乌聚集在城中。”
成帝河平元年二月庚子曰,泰山山桑谷有猫头鹰把自己的巢烧掉了。一个名叫孙通的男子及其同伙,听见山裹一群猫头鹰乱叫,到跟前一看,见是鸟巢烧了,全掉在地上,有三只雏鸟已被烧死。那棵树有四围粗,鸟巢离地面五丈五尺。太守平把这件事上报了朝廷。猫头鹰是黑色的,近乎黑祥,它是贪婪暴虐的鸟类。《易经》上说:“鸟焚其巢,旅人先笑后号啕。”泰山,就是岱宗,五岳之首,称王天下之人上告天帝代为天子之处。鸟在此烧巢是天帝藉之告诫说:别亲近贪婪而狠毒的人,如听从了他们的坏主意,就会有焚巢自害己子而绝后易姓的灾祸。这事之后赵飞燕得到宠爱,立为皇后,她的妹妹被册立为昭仪,姐妹二人独占了成帝的宠爱,得知后宫许美人、曹伟能生了皇帝的儿子,昭仪大怒,让成帝把孩子夺来并杀死,还杀了孩子的母亲。成帝驾崩,昭仪自杀,事情终于败露,赵后飞燕因罪被杀。造就是焚巢杀子然后败亡号啕的应验。另一说法是指王莽贪婪暴虐,却被任为国家的重臣,终于酿成篡位易姓改朝换代之祸。京房《易传》说:“人君暴虐,乌就烧自己的巢。”
鸿嘉二年三月,博士们行大射礼,有雉鸡飞来聚集在庭院,然后又沿着台阶升到厅内叫了起来。后来雉鸡又同样飞集到太常、宗正、丞相、御史大夫、大司马车骑将军等大臣府上,还飞集到未央宫承明殿的屋顶上。当时大司马车骑将军王音、待诏宠等人对皇帝说:“天地之间的气,同类相应,儆告人君的天意,是从微小之事让人看到大的方面。雉鸟听得最清楚,能最先听到雷声,所以《月令》上说雉鸟报知节气。经书上记载了殷商高宗之时雉登鼎耳而叫的异象,已表明了转祸为福的验证。现在雉鸟在博士行礼之日大群聚集,飞聚到庭院,沿阶升到厅堂,万众之人睢睢仰视,一连几IEl惊慌不解其故。后来又挨个到了三公大臣的府邸及太常、宗正等主持宗庙和宗室之事的官府,然后进入皇宫。这样的停留告诫人们,已最为周到深切,就是人的劝诫,也比不过这样1后来成帝派中常侍鼂闳传旨王音说:“听说捕到的雉乌,羽毛多有损伤,好像是被抓住捆绑遇,不至于是有人故意抓来而放飞的吧?”王音回说:“陛下怎可说出这种亡国丧家的话?不知道是谁编出这种奸佞谗言,这样来诬害圣德!陛下左右亲近臣子中阿谀奉承者很多,用不着为臣王音再说这些无稽之谈了。现今公卿大臣以下,个个衹图保住自己的官位而无所做为,没人敢出来讲真话。如能让陛下觉悟过来,因担心大祸将要落到身上,而严厉责怪臣下,用庄严的法律予以惩罚,为臣王音会第一个被处罚,能有什么理由为自己辩解啊!时至今日陛下即位已十五年了,太子未立,曰曰驾车出游,婬逸之行远近传说,世人皆知,外地说得比京城还热闸。现在是外有微行私游带来的有害影响,内有身体得病的忧愁,老天多次显示灾异,要您有所改正,却终于不改。老天都不能感动陛下,臣子我还能抱什么希望?不过是把话说尽等待处死,我的命衹有朝夕罢了。如果陛下终究不听天谴人谏,以行改正,老母怎得安居,还能再做皇太后吗!斑祖创立的帝业江山还有可以归属之人吗!应该找贤能智慧的人,好好谋划,克制而改正自己的不良行为,遵从而恢复礼义,以此求得老天的恩德之意,然后才能有太子可立,灾变也才可消除。”
成帝绥和二年三月,天水的平襄有燕生雀,喂大了之后,雀都飞走了。京房《易传》说:“奸臣在朝,由之而出的灾祥就是燕子生雀,诸侯王被罢黜。”一种说法认为,生了不是同类的东西,预示自己的儿子不能继位。
史书上记载,鲁定公的时候,季桓子掘井,得到一个上盆,盆中有个像羊一样的小动物,这近乎羊祸。羊,本是生活在地面上的动物,却埋藏在地下土中,这是象征鲁定公不任用孔子而听从季氏,黑白不分、是非不明的应验。另一种说法认为,羊不在野外却扣在土盆裹,这象征鲁君失其君位而被季氏所拘留,季氏也将被自己的家臣所拘留。这一年季氏家臣陽虎囚禁了季桓子。三年后,陽虎劫持鲁定公以讨伐孟孙氏,军队失败,就盗走宝玉大弓而叛走。
《左氏传》载,鲁襄公的时候,宋国有人生下一个身长红毛的女儿,女儿被遣弃在河堤之下,宋平公之母共姬的赶车人发现而收养下来,于是取名叫弃。长大成人后很漂亮,就被平公纳为姬妾,生下一子名字叫佐。后来宋臣伊戾向平公进谗言杀了太子痤。在此之前,大夫华元逃到晋国,华弱逃到鲁国,华臣逃到陈国,华合比逃到卫国。刘向认为当时就是火灾赤眚的明验。京房《易传》说:“尊卑不分,就会出现女孩身长红毛的妖异。”
汉惠帝二年,在宜陽,天空下血雨,有一顷地那么大的地方。刘向认为这是赤眚。当时又正值冬天打雷,桃李开花,出现了冬季常暖的天罚。那时朝政萎靡不振,吕氏诸人任职掌权,谗言诬陷为所欲为,杀了三个皇于,立了不是嗣子的人为太子,以及不该立王的封了王,罢免了王陵、赵尧、周昌等重臣。后来吕太后驾崩,大臣们一起消灭了吕氏各王,人死血流。京房《易传》说:“归罪不释,就叫做所追不当或执迷不悟,由此而出现的灾象就是天上下血;这叫做为政不善不亲,民有怨愤之心,不出三年,就会亡族灭宗。”又说:“坏人得官禄,功臣遭杀戮,天上就下血。”
哀帝建平四年四月,山陽湖陵天空F血雨,有宽三尺、长五尺那么一片。血雨点,大的像钱币,小的像麻子。两年后,哀帝驾崩,王莽把持朝政,诛杀了丁氏、傅氏两家国戚,把大臣董贤等都放逐到远方,与当年吕氏一伙逆行所招致的天象一样。衹是因为杀人少,所以下的血雨也少了。
传上说:“听之不聪,是谓不谋,厥咎急,厥罚恒寒,厥极贫。时则有鼓妖,时则有负孽,时则有豕祸,时则有耳疴,时则有黑眚黑祥。惟火渗水。”“听之不聪,是谓不谋”,是说国君偏听不明,对下情隔塞不知,从而不能考虑而知晓事情的利害之所在,往往因为处理严厉急切而造成失败,所以说过错在于急。隆冬季节曰短夜长,寒冷的天气能冻杀生物,所以,如果为政治国急促迫切,就会导致天气长期寒冷的惩罚。天寒就使百谷不能生长,国家和百姓都陷于贫困,所以说其不良后果是贫穷。当国君的严猛寡恩,就使下边的人闭口不敢说话,使臣子们提心吊胆,也就等于塞上自己的耳朵,于是胡听妄间之气变成声音发出来,所以有鼓妖。寒气动,就有鱼受灾。雨多而龟为孽,龟能生活在陆地上,小是最陰之物;鱼离开水就死,则是极陰之妖孽的表现。在《易经》上《坎》为猪,猪耳大却听力不好,所以听气有伤,就有猪祸的出现。一种说法认为,天气寒冷之年猪多死,等到变成怪物,也是这个原因。波及到人,则往往是耳朵受损,所以有耳病。水为黑色,所以有黑眚黑祥。凡听力受伤的都是病于水气,水气有损火气就来加害。到了贫穷之时,如能顺天而行,得到的福气就是富足。刘歆相信传上说的有介虫妖孽,多见的征兆就是常寒。刘向认为在春秋时代没有这种应验,当时正值周朝的末世,为政萎靡不振,国势微弱,朝政被臣下把持,出现的天象都是燠暖而已,所以到秦朝得到应验。秦始皇帝刚即位时尚在幼年,朝政交给太后,太后与吕不韦以及穋毒通奸,封穋毒为长信侯,把太原郡作为穋毒的封国,宫室苑囿任他进出,为所欲为,朝政也由他决断。所以老天在冬季打雷,表现出陽气没有得到禁闭,而造成危害,已经陷入舒缓松弛的变化。秦始皇成年后,穋毒害怕被处死而发动叛乱,秦始皇杀了他,斩了二百多人,二十多个大臣都被车裂而死,抄灭了他们的宗族,另外还把有牵连的四千多家迁徙到房陵。这年四月,天气寒冷,有人被冻死。数年之间,政治如此由舒缓而转为严酷,天气相应而由暖变寒,造就是明显的应验。刘歆认为下大雪,或不该下雪而下雪,以及下大冰雹,或下霜冻死庄稼、草木,都是表现了常寒的天罚。刘向认为常雨不止属于态度不恭敬导致的。京房《易传》说:“有道德的人遭到危险,这叫做违反天命,由之导致的变异是寒冷。诛罚过重,就会出现该热而寒的变化,持续六天,也会变成冰雹。对危害正人正事的奸佞不施行诛罚,这叫做养贼,就会大寒七十二日。
死飞禽。有道之人被贬逐,这叫做伤,由之导致的天寒往往是生物无霜而死,有水外涌。作战而不了解敌人的力量,这叫做有负于君命,由之导致天寒,虽然有雨作物也不茂盛。听到了善事却不予以实行,病在耳聋。”
桓公八年“十月,下雪”。周代的十月,是现在的八月,不是下雪的时候,刘向认为,当时鲁桓公夫人有与齐君婬乱的行为,鲁桓公因此有妒恨之心,夫人要杀死桓公,于是显示了这一天象。桓公不觉悟,后来与夫人一起到了齐国而果然被杀。凡是雨,都属陰气,而雪又是雨中更陰的,不该下雪的时候下雪,这是危急迫近的天象。董仲舒认为这象征了夫人的专横恣肆,陰气过盛。僖公十年“冬天,下大雪”。刘向认为,这是先前僖公立妾为夫人,陰居陽位,即陰气遇盛造成的。《公羊经》上说“下大冰雹”。董仲舒认为,鲁僖公迫于齐桓公的威胁,立妾为夫人,不敢亲近其他姬妾,所以宠幸独占之象表现在冰雹上,这都是陰气曰趋严重形成威胁,从而造成宠幸独占而导致的。昭公四年“正月,下大雪”。刘向认为,昭公从吴国娶来同为姬姓的女子,称之为吴孟子,国君在上面行此非礼之事,臣子们自然在下面非议。再者季氏、孟孙、叔孙三家大夫已经强大,都鄙视昭公的行为,已生轻慢侮辱之心。董仲舒认为当时季孙宿执掌国政,陰气盛而造成这一天象。
汉孝文帝四年六月,下大雪。三年后,淮南王刘长谋反,被发觉,遭到流放,死在道上。塞屋《易传》说:“夏天降雪,告诫有臣叛乱。”景帝中六年三月,下雪。这年六月,匈奴侵入上皱掠取苑中喂养的马匹,将士战死了二千多人。第二年,条侯周亚夫下狱而死。武帝元狩元年十二月,下大雪,百姓很多被冻死。这一年,淮南王、衡山王谋反,被发觉,都畏罪自杀。钦差大臣巡行淮南、衡山等郡国,查办参与谋反的人,治罪处死了数万人。元鼎二年三月,下雪,平地雪厚五尺。这一年御史大夫张汤有罪自杀,丞相严青翟被判与三名长史陰谋陷害张汤之罪。严青翟自杀,三长史也都被斩首。元鼎三年三月河水结冰,四月下雪,关东有十几郡闸灾人吃人。这一年百姓中有人不自报缯钱之税而被人告发的,告发者可得缯钱的一半。
元帝建昭二年十一月,齐、楚两地下大雪,雪厚五尺。这一年魏郡太守京房被石显诬告,被判为与岳父即淮陽王之舅张博、以及张博的弟弟张光,劝导淮陽王谋反之罪。张博被腰斩,张光、京房被斩首,御史大夫郑弘被治罪免官成为百姓。成帝即位后,石显伏法,淮陽王上书为张搂伸冤,说明互题妄加不实之词。这样,受害者的家属才得还乡。
建昭四年三月,下雪,燕子死了很多。谷永答覆天子说:“皇后有种桑养蚕治办祭祀所需服装与恭敬奉事天地宗庙之责,正在这一天却刮起强烈的西北风,大寒、下雪,败坏了皇后的功业,这表示皇后未能符合天帝的心愿。现在应该斋戒避免伴寝,以便深自反省。请皇后回到自己的宫中,关闭上门户,不得独占天子之爱。再让其他姬妾人人轮流伴君就寝,按时而普遍施恩。这样老天高兴了,差不多就可以得到贤明的子嗣。如不按为臣的话去做,灾异就会愈益严重,天变有形,到那时臣下我就是想再捐弃生命来劝说天子,也无济于事了。”造之后,许皇后因祝诅之罪被废黜。
陽朔四年四月,下雪,燕雀死。十六年后,许皇后自杀。
定公元年“十月,降霜冻死豆类植物”。刘向认为周代的十月,就是现在的八月,消卦为《观》,陰气没到君位就肃杀菽类,这是诛罚之令不由国君发出,而由臣下把持的象征。当时季氏驱逐昭公,昭公死在外地,定公得立为鲁君,所以天帝用灾来提醒定公。僖公二年“十月,陨霜不杀草”,是继位之君微弱而丧失执政之权的象征。后来终于受制于臣下,灾害也就发生了。出现怪异的时候说杀草,出现灾害的时候说杀菽,有了重灾就说杀谷。有一种说法认为,菽是草中难死的一种,如讲杀菽,就可知草都死了;说不杀草,也就知道菽不会死。董仲舒认为菽是草类中的强者,天帝的告诫似乎是说,诛掉强臣。说到菽,是略微显示了季氏将要受到的惩罚。
汉武帝元光四年四月,下霜冻死草木。此前二年,派遣了五位将军三十万大军埋伏在马邑,准备袭击匈奴单于,单于发觉而逃离。从此开始了征伐四夷的过程,出征三十多年,全国户口因耗损或逃亡减少了一半。京房《易传》说:“发动战争大肆杀戮,这叫做有失法度,引发的天灾就是下霜,夏天霜杀五谷,冬天霜杀麦苗。诛罚不符罪情,这叫做不仁,由之引发下,夏天是先有大雷大风,冬天是先下雨,然后再下霜,形成芒角。如圣贤遭到杀害,下的霜就附在草木上,不落到地面。佞邪之人掌握了刑罚,这叫做私人行害,霜就落在草根土隙间。不行教化而专施诛罚这叫做暴虐,霜不在草上,反在其下。”
元帝永光元年三月,下霜冻死桑树;九月二H,下霜冻死庄稼,全国发生大的饥荒。当时中书令石显执政专权,这与《春秋》所载鲁定公时的下霜应验相同。成帝即位,石显因作威作福之罪被杀。
僖公二十九年“秋季,下大冰雹”。刘向认为,陽气盛就下雨,温暖而水热,陰气夹持而合不进来,就转成冰雹;陰气盛就下雪,凝结而冰寒,陽气夹持而合不进去,就散发而变成霰。所以把滚开的水封闭在容器中,然后沉入寒冷的泉水,就变成了冰,而当化雪的时候,冰也就化解而散开,造就是验证。所以说冰雹是陰气夹持陽气而生,霰是陽气夹持陰气而生。《春秋》不载下霰,如同不载月食一样。僖公末年信任公子遂,公子遂专权曰恣,甚至于要杀死君主,所以出现了陰气夹持陽气而有冰雹之天象的出现。僖公没醒悟,公子遂终于掌握大权,两年后杀了子赤,拥立宣公为君。《左氏传》上说:“圣人在位有权就不会有冰雹,就是下了冰雹也成不了灾。”有人解释说:凡是不成灾的事情都不记载,衹记严重的事情,即造成灾害的。凡是冰雹,都是冬天陽气过盛而成暖,夏天陰气藏伏而生寒所造成的。
昭公三年,“大雨有雹”。当时季氏专权,雹为国君受到威胁的象征。昭公不醒悟,后来季氏终于把昭公驱逐。元封三年十二月,雷雨夹雹,雹子大如马头。宣帝地节四年五月,山陽济陰下的雹子有鸡子大小,入地二尺五寸深,砸死二十人,飞鸟都被砸死。这年十月,大司马霍禹宗族谋反,被诛,霍皇后被废黜。成帝河平二年四月,楚国下雹子,大如斧头,飞鸟被砸死。
《左传》上说僖公三十二年十二月己卯曰,晋文公去世,庚辰日,将葬于曲沃,送葬之仪从缕出发,灵柩中有牛叫的声音。刘向认为这近乎鼓妖!丧葬本为凶事;有声如牛吼,造是发怒的象征。将要有急怒躁烈的谋划,由之发生战祸。当时,秦穆公派兵去袭击郑国而不通知晋国借路,在返回的时候,晋国大夫先轸对晋襄公说,蠢迩军队从我们境内过却不向我们借路,我建议袭击他们。于是在崤山之险拦截,打败秦军,一匹马一只车轮都没返回秦国,操之过急,太过分了。晋国不念旧好,却听从了狠毒的陰谋。与强国结下仇怨,四次被秦国进犯。战祸连接数代人,造就是凶恶的效验,
哀帝建平二年四月乙亥初一,御史大夫朱博为丞相,少府趟玄为御史大夫,当进宫登殿接受封拜之韶时,忽然有如同敲钟一样的巨响传来,殿中的郎、吏等官员以及在台陛两侧的卫士都听到了。皇上询问黄门侍郎扬雄、李寻,李寻回答说:“这就是《洪范》上讲的鼓妖啊。经师的传授,认为如果国君视听不灵,被人们的表象所迷惑,致使有名无实的人得到进用,就会有无形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来。对此事的传注说,如发生在年、月、H中的中间一段时间,就要应在正卿大臣身上。今因四月份的H子裹多了一一个辰H而与往常不同,这就成了年的中段。正卿就是执政大臣。应该罢退丞相、御史,以与天变相应。既然是这样,就是不罢退他们,不出一周年,这些人也要自己犯事受祸。”扬雄也认为是鼓妖,是听觉有误的象征。朱博为人强硬坚毅富有权谋机智,适宜当将不宜当相,恐怕要有凶恶可怕急躁狠厉的怒火发生。到了八月,朱博、趟玄被判陰谋作奸之罪,朱博自杀,赵玄免死论处。塞房《易传》说:“政令不求实务本,下面就不得安宁,金器就会无故自动,发出声音。”
史书上记载秦二世元年,天上无云却打雷。刘向认为雷应是被云托着,就像臣托着君那样,陰陽相合。秦二世不顾念全国百姓的疾苦,从而万众怀有怨愤反叛之心。这年陈胜起事,天下叛乱,赵高乘机作乱,秦朝因之灭亡。一种说法认为,《易经》上《震》卦为雷,是态度不恭的表现。
史书上记载秦始皇八年,河中的鱼大量逆流而卜。刘向认为这种现象近于鱼孽。这一年,秦始皇的弟弟长安君率军攻打趟国,途中谋反,在屯留被处死,他的军吏也都被斩首,屯留的百姓被迁徙到临洮。第二年有缪毒被处死之事。鱼属于陰类,象征民众,逆流而上,就象征民众将要不服从国君的统治而逆行造** 。这事在天文上,就是鱼星处于银河之中,就要车骑兵马布满旷野。到了秦二世时,暴虐的统治越发残酷,终于迅速灭亡。京房《易传》上说“民众同心犯上,出现的妖异就是河中的鱼逆流而上。”
武帝元鼎五年秋季,青蛙与蟾蜍成群搏斗。这一年,派四位将军率军十万征伐南越,开拓了九郡。
成帝鸿嘉四年秋季,在信都有鱼从天空降落,鱼长不足五寸。成帝永始元年春天,北海跳出大鱼,长六丈,高一丈,有四头。哀帝建平三年,东莱的平度县出现大鱼,长八丈,高一丈一尺,共七头,都死了。京房《易传》上说:“海中多次出现大鱼,意味着邪佞小人升官,贤德之人被疏远。”
桓公五年“秋季,出现螽灾。”刘歆认为,贪婪残酷地榨取人民的财物,就会出现螽这种虫子,这是介虫类的妖孽,与鱼类的妖孽所应相同。刘向认为介虫之孽是由说话不顺情理而引发的。这一年,桓公获得宋、郑二国的来访,取得鼎,交换了采邑之地,动工筑城。各种螽灾之说都依董仲舒的说法。庄公二十九年“有蜚灾”。刘歆认为蜚是负銮,本性不吃谷物,吃谷就成了灾,属介虫类的妖孽。刘向认为蜚是青色的,因而近乎青眚,不是中原所原有的。南越那地方气候很热,男女都在水中洗浴,风俗婬荡就生了这种东西,是一种臭而可恶的虫子。当时庄公娶齐国的婬荡之女做夫人,娶来之后,与两个小叔子私通,所以才有蜚灾的出现。天帝的告诫似乎是说:现在诛罚灭绝他们还来得及,否则就要产生臭而可恶之事,让四方之人都知道。庄公不醒悟,后来夫人与两个小叔子作乱,两个儿子都被杀害,而他们终于也都因罪被杀。这些看法与董仲舒的看法大致相同。僖公十五年“八月,有螽灾”。刘向认为,此前僖公有与诸侯在咸地的会盟,后又在缘陵筑城,这一年又带领兵车到牡丘会盟,派公孙敖领军队与其他国家的大夫一起救徐国,连续三年出兵在外,从而有此螽灾。文公三年“秋天,在宋国天空降落螽虫”。刘向认为这是因为宋国先前杀了无罪的大夫,以及对民众暴虐征收赋税而引起的天应。《谷梁传》上说上上下下都是,是说太多了。董仲舒认为,宋国三代君主都娶国内大夫之女为夫人,大夫专权放肆,生杀之刑不符法制情理,所以螽先死而后落下。刘歆认为螽是有害谷物的,突然遇到陰气的袭击,就坠落而死。八年“十月,出现螽灾”。当时文公征伐邾国取得须朐,在部地建城。宣公六年“八月,出现螽灾”。刘向认为这是因为,在此之前宣公征伐莒国向邑,后来又连续到齐国,谋划征伐莱国。十三年“秋季,有螽灾”。公孙归父会同齐军征伐莒国。十五年“秋天,出现螽灾”。宣公在歉收之年,多次兴兵动武。襄公七年“八月,有螽灾”。刘向认为先前襄公兴师去救陈国,滕子、郯子、小邾子都来朝见。夏天,在费建城。哀公十二年“十二月,出现螽灾”。当时哀公实行田赋改革。刘向认为春天实施田赋制度的改革,冬天就出现了螽灾。十三年九月,螽灾;十二月,螽灾”。这连续三次的螽灾,是暴虐榨取民众财物引发的天应。刘歆认为周代的十--,9,是夏历的十月,这时火星既已藏伏,休眠的虫类都已休眠,天的显示变异,就物类的应时说,不能有螽,这是因为这一年再次该置闰月而设置。周历的九月是夏历的七月,所以传注上说“火星还往西行,这是司历之官的过失”。宣公十五年“冬季,蟓生”。刘歆认为蟓是蚍蜉类中有翼的那种,吃谷物造成灾害,属黑眚。董仲舒、刘向认为,蟓是刚生出来的螟,另一说法认为是刚生的蝗。当时民众苦于君主征发的力役,对公田怠堡。宣公在这时开始按田亩征税。按田亩征税,即就庶民的田亩选择产量高的为标准,征取其产量的十分之一,这是毁坏先王传下来的制度而衹为贪图利益,所以报应此事而有蟓灾的发生,此属赢虫之孽。
景帝中三年秋季,有蝗灾。在此之前匈奴侵边,中尉魏不害率领车骑材官之军屯驻代郡的高柳。武帝元光五年秋季,发生螟灾;六年夏天,发生蝗灾。在此之前,五位将军率军三十万埋伏于马邑,打算袭击匈奴单于。这一年,四位将军征伐匈奴。元鼎五年秋季,有蝗灾。造一年,派四位将军征伐南越以及西南夷,扩增十余郡。元封六年秋天,有蝗灾。在此之前,派两位将军征伐朝鲜,扩增三郡。太初元年夏季,蝗虫从东方飞到敦煌;三年秋季,再次发生蝗灾。从元年贰师将军征伐大宛起,全国连年忙于这一战争的供需。征和三年秋季,发生蝗灾;四年夏季,发生蝗灾。前一年,派三位将军率军十余万征伐匈奴。征和三年,贰师将军的七万军队覆灭未还。平帝元始二年秋季,发生蝗灾,遍及全国。这时王莽执政。
《左氏传》说庄公八年齐襄公在贝丘打猎,看到一只猪。随从人员说:“这是公子彭生。”齐襄公生气地说:“射死他1猪像人一样立起来大叫,襄公大惊,从车上摔下来,脚受了伤,鞋也丢了。刘向认为这近乎猪祸。在此之前,齐襄公与妹妹即鲁桓公夫人通奸,让公子彭生杀死桓公,后来又杀死彭生以向鲁国表示谢罪。公孙无知为前鲁君所宠爱,襄公罢黜了他,无知率领一些怨恨襄公的人在打猎的地方袭击襄公,齐襄公藏在门后面,脚露在门下被发现,于是被杀。伤脚丢鞋,终于因为脚的暴露而被杀,这是为政暴虐峻急所受的报应。
昭帝元凤元年,燕王宫中长巷裹的猪从猪圈中跑出来,撞坏了大宠,叼走灶前六、匕口锅,放到大殿前面。刘向认为这近于猪祸。当时燕王刘旦与长公主、左将军谋划叛逆造** ,诛杀进谏劝诫的人,暴虐峻急不讲为人之道。灶是生活做饭所必需的,猪却把灶撞坏,把锅摆到庭院,锅灶都要用不着了,宫室将要被废弃。燕王不悔改,终于依法被诛。京房《易传》上说:“众人心中不满君主的政治行为,就会出现猪入居室的妖异之事。”
史书上记载鲁襄公二十三年,谷、洛二水交汇相斗,将要冲毁王宫。刘向认为这近乎火克水。周灵王要阻塞水流,有关官员进谏说:“不可这样。为民之主的人,不垫高草洼,不削平山丘,不阻遏河川I,不排泻湖水。现在我们朝政是不是有所不当,而影响了两河之神,使他们争夺水道,从而威胁了王宫,大王您如果因此就加固堤防以遏制河水,恐怕是不太合适吧!我担心到子孙一代,王室将会越来越衰微。”周王最后还是把水挡住了。从史传上分析,以济、淮、河、江这四大水渎比作诸侯,而谷、洛二水仅次于四渎,那就是卿大夫的象征了,这就意味着卿大夫将要分争权势而危害王室了。当时为卿的世家专权把持朝政,儋括将进行篡杀周王的谋划,如果周灵王有所觉悟,修正朝政之失,小心接受劝诫,灾祸也就可以避免。不听谏议劝说,不重视怪异的征兆,白以为是,填塞低洼垫高卑下,来阻逆水势而妨害了鬼神。几年后天空出现五个像太陽那么大而黑色的东西。造年提前下霜,周灵王驾崩。周景王即位后两年,儋括要杀死周王,改立周王的弟弟佞夫。佞夫不知,景王却连同杀死了佞夫。到景王一死,有五位大夫争权,有的拥立子猛,有的拥立子朝,王室大乱。京房《易鳓说:“天子势弱,诸侯致力于征伐,就会出现水斗的异常现象。”
史书上说:秦武王三年渭水发红三天,到秦昭王三十四年渭水又红了三天。刘向认为造近于火克水。秦国施行连坐之法,有人把灰撤在道上就要被处以黥面之刑,法密而刑罚残酷,加以征伐没有节制,残害邻国,以至于变乱了五行,使气色大乱。天帝的告诫好像是说,不要再施行刻毒峻急的残暴政治,否则将要导致败亡。秦国终于不改,直到秦始皇灭六国,传至二世而灭亡。过去夏都河东,殷都河内,周都河南洛陽,河、洛出现图、书,秦都于渭水之陽,而渭水几次变红,这都是嘉瑞异象与德相应的验证啊。京房《易传》说:“国君沉溺于酒宴,婬乱于女色,从而致使贤德之人潜藏而远离,国家面临危亡,由之而出现的异常之象就是河水变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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