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攻心”
泰斯的发现与亚拉巴马大学心理学家道尔夫·兹尔曼(Dolf Zillmann)的研究结论一致。兹尔曼进行了一系列漫长而细致的实验,对愤怒和暴怒的模式进行精确的测量和剖析。[5] 在“战斗或逃跑”反应模式中,愤怒起源于“战斗”的一端,因此兹尔曼发现愤怒的起因通常是感到有危险也就不足为奇了。感到危险不仅表现为直接的人身威胁,更常见的情况是自尊或尊严受到了象征性的威胁,比如被不公正或粗鲁地对待,被侮辱或被命令,或者追求重要目标时受挫。个体对危险的知觉起到边缘系统触发器的作用,边缘系统的激发会对人脑产生双重效应。一是释放出儿茶酚胺,使能量得到爆发性的迅速提升,用兹尔曼的话来说,足够应付“一次充满活力的行动过程”,“比如战斗或逃跑”。儿茶酚胺的能量提升可以持续数分钟,使身体在此过程中做好充分的准备,根据情绪脑对对方实力的估计,开始一场恶战或逃之夭夭。
与此同时,另一波由杏仁核激发的涌动传递至神经系统促肾上腺皮质的分支,为行动准备创造振奋精神的整体背景,这一过程持续的时间比儿茶酚胺的能量提升要长得多。总体的肾上腺和皮质兴奋可以持续数小时甚至数天,使情绪脑为唤起做好特殊准备,并为随后的迅速反应奠定基础。一般来说,促肾上腺皮质唤起所导致的“一触即发”的状况,可以解释人们在已经被其他事物刺激或惹恼的情况下很容易愤怒的原因。所有类型的应激都能引发肾上腺皮质唤起,降低发怒的门槛。因此,辛苦工作一整天的人,特别容易被家里的事情激怒,比如孩子太吵闹或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如果在正常情形之下,这些家庭琐事不足以引发这个人的情绪失控。
兹尔曼通过精心设计的实验得出了这些结论。比如在一个典型的研究中,他让实验助手对受测者冷嘲热讽,以此激怒他们。接着让受测者看一部喜剧或悲剧电影。然后为受测者提供了报复实验助手的机会,让受测者对实验助手进行评估,受测者以为该评估结果将被用于决定是否聘用实验助手。受测者报复的强烈程度与他们看电影时导致的情绪唤起程度成正比,看了悲剧电影的人会变得更加愤怒,他们给实验助手打出了最低的分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