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1 爱与依恋
爱与依恋的主观体验
爱爱是一种原始情绪,是在基本情绪社会化中由多种情绪结合而成的复合情绪。爱可分为激情爱(passionate love)和陪伴爱(companionate love)两种。
激情爱是一种强烈的情绪,被界定为一种迷恋的、炽热的爱,是强烈的渴望与另一个人相结合的状态,可概括为一种“结合的渴望”(Hatfield & Sprecher,2010)。具体来说,激情爱包含愉快、痛苦、厌恶、恐惧、愤怒和悲伤,又可能与某些强烈的情绪相混合,如欣快、幸福感、孤独感、妒忌、失望、恐怖感等。激情爱是一种既甜蜜又苦涩的体验。在群体的激情狂热中,包含既可能欢快,又可能悲愤的复合情绪。激情爱有两种后果,即爱的回报和爱的代价。对大学生的调查发现,他们在恋爱中处于最良好的状态,体验到自信、放松和幸福。医学检查表明,他们免疫系统良好,处于超常的健康之中(Hatfield & Rapson,2000)。
陪伴爱被认定为喜爱、亲爱或慈爱,是可发生于各种对象之间的爱,很少激发强烈的激情,它是深切的依恋、亲密的接近和互相承担义务的复合体验,被定义为“与对象间的挚爱和温柔的亲密感”(Hatfield & Rapson,1993)。典型的陪伴爱发生在母亲与婴儿之间。在成人社会中,陪伴爱广泛地发生在夫妻之间,在亲密的朋友之间也可以出现。
爱的体验主要蕴涵四种情绪原型:快乐、怒、怕和悲伤。鉴于复杂的社会情境和人际关系,激情爱和陪伴爱均可融入欢快、享乐、满意等正性复合情绪中,也可能卷进忧虑、怨恨、妒忌、内疚等负性复合情绪中。
依恋 依恋最早是由英国生态学家John Bowlby(1969)提出,他认为依恋是抚养者与孩子之间的一种特殊情感连接,在维持婴儿的安全和生存方面具有直接意义,重要性不亚于控制饮食和繁殖的行为系统(Bowlby,1982;鲁小华,崔丽钦和丛中,2007)。加拿大发展心理学家Mary Ainsworth(1978)发展了依恋理论,提出了陌生情境实验室测验程序,根据儿童在陌生实验室情境中对母亲的依恋行为把儿童划分为焦虑-回避型不安全依恋、安全型依恋、焦虑-反抗型依恋三种类型和八种依恋亚型。
成人依恋是指成人对童年依恋经验的再现。与早期依恋不同,它不仅建立于童年依恋经历的事实之上,更建立在成人目前对早期依恋经历的评价之上。成人依恋主要分四种类型:自主型、冷淡型、专注型和不确定型。自主型属于安全型,冷淡型、专注型和不确定型都属于不安全型。
爱和依恋的评价
对爱的评价 对爱这种复杂情感的评价,大多是通过问卷测量的方式得到的。对激情爱和陪伴爱的测量表明,相比陪伴爱,激情爱处于更强烈的激情中。从陪伴爱的测量中得到更高的责任感、亲密感和亲切行为的分数。常用的具体测量工具如下:
激情爱量表(Passionate Love Scale,PLS)是对爱的情绪体验评价的典型测量工具。该量表是一个自我报告工具,完整版本包括30个项目,简明版本有15个项目。该工具是用来测量激情爱的认知、情感和行为因素。其中,情感部分包括爱情进展顺利时的正向感觉、进展不顺利时的负向感觉、渴望感情的交互等(Hatfield,Bensman & Rapson,2012)。PLS被认为是单维结构(Hatfield & Sprecher,1986)。后来的研究者认为该量表是激情爱和迷恋的指标,与依恋也有相关(Loving,Crockett & Paxson,2009)。
浪漫爱问卷(Romantic Love Questionnaire)。该问卷分为两个分量表,6个项目测量陷入爱情之后所伴随产生的情绪体验和感觉,21个项目评估被试在恋爱中的主观体验。
迷恋和依赖量表(Infatuation and Attachment Scale,IAS)。量表有10个项目测量迷恋,10个项目测量依恋,从身体、行为、认知和情绪的角度进行测量(Langeslag,Muris & Franken,2013)。
对依恋的评价
陌生情境法(Stranger Situation)是评价亲子依恋的一个标准化程序,专门针对12—18个月的婴儿设计,包括一系列三分钟的压力逐渐递增的情境:(1)母亲带婴儿进实验室,将婴儿放在一张周围摆放玩具的椅子上;
(2)几分钟后一位陌生人进来并试图与婴儿一块玩玩具;
(3)母亲离开房间,婴儿与陌生人相处;
(4)母亲回来,陌生人悄悄出去;
(5)母亲再次出去,婴儿独处几分钟;
(6)陌生人回来;
(7)母亲回来。该方法对整个情境进行录像,并编码婴儿的各种反应,包括母亲离开和回来时的行为和情绪反应,与陌生人相处和交往的情形。程序使用4个七点量表评价婴儿的寻求亲近和接触行为、维持接触行为、反抗行为和回避行为(Ainsworth et al.,1978)。
依恋Q-set(Attachment Q set,AQS)是儿童依恋行为分类卡片的简称,用于考察家庭环境中1~5岁儿童依恋安全性行为的一种测量工具。依恋Q-set提供了连续的测量尺度,代表依恋关系安全性的程度。Q-set共有90个项目,一些项目描述与依恋有关的行为,一些项目是儿童日常生活中常见的一般行为,要求受过训练的观察者或母亲将这90个项目归为九类。最符合儿童特点的项目被归为一端(第9、8、7类),不符合儿童特点的项目被放在另一端(第3、2、1类)。在家访中不能进行评分的项目或不是儿童特征的项目被放在中间的类别。一个项目在归类中的位置决定它的分数。最符合儿童特征的项目得9分,最不符合的项目得1分。项目的分数代表了家庭环境中儿童与母亲依恋安全性的程度。Waters和Deane(1985)从安全性、依赖性和社会性三个维度对依恋Q-set的资料进行评分。Q-set的中译本所建立的理想儿童行为指标和美国儿童依恋安全性指标之间有很高的相关,可通用于中、美两种不同文化,是一个有效的评价中、美儿童与成人依恋关系的工具(吴放和邹泓,1994)。
成人依恋访谈(Adult Attachment Interview,AAI)。Main等(1985)的成人依恋访谈是测量青少年和成人依恋表征的主要研究方法。这个访谈要求被试描述他们的父母,并用一些具体事例来解释和支持这些描述,包括描述父母对痛苦的典型反应,讨论目前他们与父母的关系,也让被试描述他们在童年时对他们影响重大的死亡或受虐待的经历,他们所使用的语言和描述方式被认为反映了个体关于依恋的心理状态。AAI将成人的依恋状态分为四种类型:安全-自主型、不安全-漠视型、不安全-沉迷型和不安全-悬而未决型。AAI能够揭示部分在潜意识中的重要心理过程,但由于实施较为复杂,对评估者的访谈技术也有一定的要求。后来的学者又将注意力投入实施较为简单的自评问卷中(侯静和陈会昌,2002)。
成人依恋问卷(Adult Attachment Questionnaire,AAQ)的编制经历了三个阶段共确定了94个项目,有15个分量表,并与AAI中的部分分量表相对应。这15个分量表分别是:母亲不爱、父亲不爱、母亲嫌弃、父亲嫌弃;母亲角色倒置、父亲角色倒置、母亲消极纠缠、父亲消极纠缠;对母亲愤怒、对父亲愤怒、对母亲理想化、对父亲理想化;对死者悼念、对失去亲人恐惧和对父母影响的评价。问卷的中文版使用情况表明项目区分度较好(李菲茗和傅根耀,2001)。
亲密关系体验问卷(Experiences in Close Relationship,ECR)。ECR问卷有36个项目,其中焦虑和回避分量表各有18个项目(Brennan,Catherine & Shaver,1998)。ECR中文版具有较好的心理测量学指标(李同归和加藤和生,2006)。Fraley等(2000)根据项目反应理论改进编制了包含两个分量表共计36个项目的ECR-R。两个分量表分别是回避(不喜欢与他人亲密、不喜欢依赖他人-他人模型)和焦虑(担心自己被拒绝和被抛弃-自我模型),这两个维度结合可构成依恋类型的组合。每个分量表各有18个项目,采用七级评分。ECR-R主要反映人们处理亲密关系的不同方式(Fraley,Waller & Brennan,2000)。
除上述量表之外,还有一些评价工具也经常应用在不同范畴里,如类型量表(Hazan & Shaver,1987;Bartholomew & Shaver,1998)、成人依恋问卷(吴薇莉,张伟和刘协和,2004)、状态性成人依恋风格测量工具(Gillath et al.,2009;马书采等,2012)、老年人夫妻依赖问卷(翟晓艳等,2010)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