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成瘾是什么?
最让人难忘的讽刺是,伟大的计算机和网络游戏先驱达尼·贝里(Dani Berry)说过的一句话:“没有人会在临终前说,‘天呐,我希望与电脑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再长一点’。”
目前对网络上瘾行为的研究,准确地说有好几百项。多数研究都是建立在杨博士的研究基础之上。从1994年开始,杨博士就一直在研究网络上瘾行为。她高瞻远瞩,在1995年就创建了美国第一家网络上瘾诊所。在杨博士开创性的研究中,她把类似网络上瘾的行为和强迫症进行了比较,发现两者有许多相似之处。2015年,她在TED会议上就这个话题发表了演讲,分享了许多有趣的见解,还警告大家“过度连接”的危险。在研究论文和心理期刊中,这种行为有时又叫互联网使用障碍和网络上瘾。因为这两种叫法都不是正式的术语,所以我采用“网络上瘾行为”这个广义术语来概括这两种行为。
在日常用语中,“上瘾”一词可以用来描述人类对几乎所有东西的渴望。吃冰激凌、洗澡时唱歌都包括在内。但要满足上瘾的临床标准,还必须产生某种生化或化学成分。诊断出有瘾的人,必须经历“脱瘾”的过程,显示出“耐受性”的发展。换句话说,必须有证据表明,某人的需求在升级,越来越想使用互联网(这是耐受性)。而一旦断开互联网,会给他们带来痛苦(脱瘾)。
10年前,斯坦福大学的研究人员进行了一次电话调查。结果显示,在美国成年人的群体抽样中,有12.5%的人因为过度使用互联网(总查看邮件、玩游戏、访问网络性爱网站或购物),带来了“至少一个问题”。他们所说的渴望,与毒品和酒精上瘾者的欲望类似。尽管时间在流逝,但12%这个数据似乎保持了相当长的时间。数据的变化取决于谁在做研究,如何提问,以及如何定义“上瘾”、“滥用”或“使用过度”。不同国家对互联网“正常使用”的定义也不同。在韩国,网络上瘾行为已经迅速成为热议、热搜、经常诊治的症状。有研究显示,在韩国青少年中,大约10%的人对网络上瘾。事实上,有些人因为上瘾太深,在日常生活中度日如年。在中国的研究报告中,这个数字略高,有13.7%的中国青少年互联网用户符合“上瘾”的标准。据报道,增长最快的互联网上瘾是视频游戏上瘾,特别是在中国和韩国。有趣的是,最高的比例来自意大利青少年的抽样调查,有36.7%的人有“病理性互联网使用”现象。
2014年,研究人员在欧洲的7个国家,对13000名青少年进行了调查。结果显示,13.9%的研究对象因为强迫和频繁使用互联网,在家里、学校或日常生活中出现了各种问题。他们的行为已经变成了网络行为障碍。在分解过度使用的具体情况时,研究人员发现,他们的在线时间大部分花在了像脸谱网这样的社交网站上,其他时间在观看视频或电影、做作业、下载音乐、发送即时消息、查看电子邮件。男孩子更容易出现严重的网络上瘾行为。来自西班牙和罗马尼亚的男孩比例最高,来自冰岛的男孩比例最低。父母教育程度越高,青少年出现问题的可能性越小。
这项研究得出的结论是,大约有1%的青少年出现了网络上瘾行为,而另外有12.7%的人处于危险当中。合在一起,我们可以说一共约有13.9%的人出现了不正常的行为。这意味着在这些青少年中,每10个人就有一个面临风险。
在技术上瘾领域,与金伯利·杨齐名的另一位先驱,是康涅狄格大学医学院的精神病学教授大卫·格林菲尔德(David Greenfield)博士。他还是网络和技术上瘾中心的主任。2014年,他与美国电话电报公司(AT&T)合作,对1000个电话用户进行了电话调查。他得出的结论是,大约90%的美国人“属于过度使用、滥用或误用电子设备的人群”。格林菲尔德还撰写了《虚拟上瘾:帮助网虫、网络怪人和爱他们的人》(Virtual Addiction:Help for Netheads, Cyber Freaks, and Those Who Love Them)一书。他在书中说:“根据研究,美国人出现网络上瘾行为的概率是10%~12%。”
人们在手机上查看什么内容?脸谱网2016年第一季度的业绩报告显示,用户每天花在脸谱网的平均时间是50分钟。这个时间仅仅比《纽约时报》一篇文章中报道的大多数人每天吃喝的时间少一点儿。
在格林菲尔德的电话使用调查中,61%的受访者说他们在睡觉时会把手机开着,放在枕头下面或旁边的床头柜上。一半以上的人表示,当手机忘在家里或车里、旅游、没有网络服务或手机故障时,都会觉得“不舒服”。他在研究中还发现,98%的受访者说他们知道开车时发短信很危险,不过近75%的人承认有过这样的行为。实际上,这种行为极其危险。这种缺乏控制的行为,常常与冲动和强迫行为有关。
几年前,我的研究同事建议对手机上瘾做一项研究评估。他准备好了研究计划,开始招募参与者。他打算让所有参与者把手机交出来五六天,研究者将监测参与者在这段时间的焦虑感。受邀者当中没有一个人愿意参与这个手机分离焦虑项目。这个结果恰好证明了这一现象。
那么,我们该怎么做?
网络上瘾行为专家金伯利·杨推荐了3种策略:
1.停止查看。不再没完没了地查看电子设备。
2.设置时间限制。控制在线行为,记住:成年人是孩子行为的楷模。
3.断开网络,与家人团聚。用餐时,关闭设备,与家人恢复联系。
换句话说,这是蒂莫西·利里(Timothy Leary)20世纪60年代的咒语“打开、调整、退隐”的修订版。
关掉、调整、重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