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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斯拉:电气时代的开创者

成长之痛

在约阿内的第一年,特斯拉是个勤奋的学生。“我下定决心给父母一个惊喜,”特斯拉写道,“第一年整整一年我都有规律地在凌晨三点开始工作,并且持续到夜里十一点,连星期天和假日也不例外。由于我的多数同学做事图轻松,我自然足以超越所有的记录。在那一年中我通过了九门考试并且教授们认为即使给我最高资格也不为够。”

特斯拉带着这些讨人欢喜的考试证明回到家里,兴奋地向父亲展示他的所成所就。然而,米卢廷指责了这些成就。“这让我的雄心壮志几乎荡然无存,”特斯拉说,不过后来,在他父亲死了以后,“我痛苦地发现了教授们写给他的一沓信,其效果是让他以为除非把我带离学校,否则我会过劳死。”惊吓于过劳将会使他失去第二个儿子,这位父亲试图抑制一下这位年轻人的学习热情。17

17 NT, My Inventions , 56.

米卢廷的责罚令特斯拉心生疑虑:如此努力学习是否会有任何情感上的奖励?除了学业之外,人生中是否可能还有更多可为之事?根据前室友科斯塔·库利日奇(Kosta Kulišić)的说法,到了在格拉茨第二年结束的时候,特斯拉的态度经受了一个剧烈的变化。有一天,特斯拉遇到了一个德国文化俱乐部的会员,后者显然是嫉妒一个塞尔维亚人能学习这样好。这个讲德语的学生一边用手杖轻轻敲打特斯拉的肩膀,一边说:“为什么要在这里浪费时间;最好回家去‘坐冷板凳’,这样教授们就会赞你更多。”为回应这一挑衅,特斯拉没有回房间去学习,而是决定要向同学们展示一下他也能像他们一样寻欢作乐。特斯拉开始与其他学生在格拉茨植物园游荡,在那里待到很晚,并过量地吸烟和喝咖啡。他学会了玩多米诺骨牌和象棋,并成为一名熟练的台球玩家。不过,最严重的是,他迷上了玩扑克牌和赌博。“坐下来玩纸牌,”特斯拉后来说,“对我来说是快乐的精髓之所在。”18

18 Mrkich, Tesla: The European Years , 10; NT, My Inventions , 37; O'Neill, Prodigal Genius , 43.

特斯拉于1877年秋天返回格拉茨,这是他的第三学年,然而他对狂欢和赌博益发感兴趣而不再上课,并且大学记录表明1878年春天他没有报到。这无疑导致了他的军事奖学金被取消。1878年9月,特斯拉给位于诺维萨德的亲塞尔维亚报纸《蜂王》(Queen Bee )写信,请求帮助确保另一份奖学金以便他能在维也纳或布尔诺继续工程学习。特斯拉告诉报社,他因为生病才不得不放弃军事奖学金,而他现在也解除了“那沉重的义务”。关于资格,特斯拉宣称他现在能讲意大利语、法语和英语,并在信中署名为“尼古拉·特斯拉,技师”。19

19 Mrkich, Tesla: The European Years , 10–11. 马尔基奇指出,特斯拉曾于1876年10月第一次给《蜂王》写信请求奖学金,希望摆脱对军事奖学金的义务。

但是出版《蜂王》的亲塞尔维亚团体拒绝了特斯拉的奖学金申请。在没有告知家人的情况下,特斯拉于1878年晚些时候离开了格拉茨并搬到位于奥地利施蒂利亚省(今天的斯洛文尼亚)的马里博尔(Maribor)。马里博尔距离格拉茨72公里,距离他在戈斯皮奇的家人298公里。在马里博尔,特斯拉在一个由名叫德鲁什科的师傅经营的模具作坊找到了一份绘图员的工作。到了晚上,特斯拉在火车站附件的一家叫作快乐农民的酒吧打发时间。一个偶然的机会,他的老室友库利日奇于1879年1月刚好经过马里博尔,并惊奇地发现特斯拉坐在快乐农民酒吧打牌耍钱。库利日奇很欣慰地看到他的朋友还活力十足,因为特斯拉从格拉茨失踪以前非常沮丧。当库利日奇问他是否想回格拉茨完成学业时,特斯拉冷静地回应道:“我喜欢这里;我为一个工程师工作,每月收入六十福林,每个项目完成时还能赚多一点。”20

20 Mrkich, Tesla: The European Years , 16; O'Neill, Prodigal Genius , 44.

库利日奇任由特斯拉玩牌和做工程工作,不过给特斯拉在戈斯皮奇的家人送了个口信说特斯拉住在马里博尔。1879年3月,米卢廷去马里博尔恳求他的儿子回来,并提议说他可以在布拉格恢复学业。米卢廷尤为愤怒的是,他的儿子已经开始赌博,他认为那是一项毫无意义的浪费时间和金钱的活动。关于赌博的问题,特斯拉回答道:“只要我愿意我随时都能收手,但放弃那我愿以身处天堂的快乐换取的活动,又是否值得呢?”特斯拉没有服从父亲并拒绝回家。沮丧绝望的米卢廷回到家里,一病不起。21

21 NT, My Inventions , 37; Mrkich, Tesla: The European Years , 17.

在父亲来访的几周之后,特斯拉在马里博尔被警察当作“流浪汉”逮捕,并被遣送回戈斯皮奇。22 看到儿子被警察带回来,米卢廷心碎欲绝,于1879年4月17日(旧历)去世,享年60岁。第二天,司祭们从该地区的各处赶来并为米卢廷举行了一场“圣徒规格的葬礼仪式”。23

22 Tesla's police record from Maribor, March 1879, in Mrkich, Tesla: The European Years , 18.

23 Mrkich, Tesla: The European Years , 76.

特斯拉在父亲死后不知道该做什么,留在戈斯皮奇继续赌博。母亲久卡就像父亲一样担心,不过她“知道一个人只有通过自己的努力才能获得救赎”,因此她采用了不同的方法。一天下午,特斯拉输了所有的钱还想再来一场,她给了他一卷钞票说:“去吧,玩得开心点。你越快输完我们拥有的一切越好。我知道你能过得了这道坎。”作为对母亲的回应,特斯拉直面赌瘾:“我当场就征服了我的嗜好……我不只是克服了,而且是从心里连根拔起,没有留下一丝欲望。”24

24 NT, My Inventions , 37.

特斯拉最终决定他将尊重父亲的遗愿并前往布拉格的学校。为此,他找了舅舅佩塔尔·曼迪克(Petar Mandic)和帕夫莱·曼迪克(Pavle Mandic),他们同意资助他。由于特斯拉现在已决定在奥地利定居,因此去布拉格是合理的安排,并且在布拉格的大学里他可以进一步学习使他能在奥匈帝国立足发展所需要的语言。1880年1月,特斯拉搬到布拉格,入读了卡尔-费迪南德大学。尽管他到得太晚没能赶上注册春季学期,他还是在夏季登记参加了数学、实验物理和哲学课程。25

25 Mrkich, Tesla: The European Years , 92, 98.

特斯拉还选了卡尔·施通普夫(Carl Stumpf)的题为《大卫·休谟与人类智力研究》的特别课程。施通普夫向特斯拉介绍了把心智当作白板的概念:人类生而具有一个空白的心智,并在生活中通过感官的感知逐步成形。这与他已经开始形成的关于其想象力如何运作的观念是一致的,并且他后来于19世纪90年代将吸取施通普夫的想法以开发他的自动机或无线遥控船(参见第十二章)。26

26 Ibid., 77; Daniel Mayer, “Nikola Tesla in Prague in 1880—Some Details from Tesla's Life, Until Now Unpublished,” Tesla III Millennium: Fifth Annual Conference Proceedings (Beograd, 1996), VI67–VI69; Seifer, Wizard , 19.

在布拉格,特斯拉继续苦苦思考制作电动机的问题。“在那古老而有趣的城市中,其气氛有利于发明,”特斯拉记得,“那里充斥着求知若渴的艺术家,并且到处都能找到靠头脑吃饭的公司。”27 特斯拉在这种环境中感到亢奋,他回忆说:“我取得了决定性的进展,包括把换向器从机器中分离并研究在这种新情况下的现象,不过还是没有结果。”28 他这里的想法是,把换向器放在独立的支架或柄轴上,使之离开电动机的框架。他可能认为他能通过增加转子与换向器之间的距离来消除火花。尽管这种思路尚未产生任何突破性的结果,然而想象这些机器的过程还是帮助特斯拉了解了电动机是如何工作的。“每天我都在想象这个计划的具体安排,虽然思而无果,”他提到,“但感觉到解决方案越来越近了。”29

27 1915 Autobiographical Sketch, 537.

28 NT, My Inventions , 59.

29 1915 Autobiographical Sketch, 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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