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点图标 多伦多书苑

被出卖的台湾

国民党员在台当「指导者」

陈仪宣布说要把「落後的台湾人」训练成代替日本人的文书及技术人员;因此在一九四五年十二月十日开办了一个「省训练团」。这个九十天的训练课程包括中国文学、孙文的敎条、蒋介石的言行及另外一些精神训练。另外有些笼统的地理、历史、政治、经济以及一些技术课程,如会计和气象等。

就连这个训练团也是个装饰门面的勾当。第一期三百七十五个完成受训的台湾人中,没有几个人被雇用。他们深深地埋怨说当他们在受训的时候,日人所遗下的空缺很快地都被大陆来的人捷足先登塡满了!

一九四六年初,陈仪政府的高级阶层尽为无经验的大陆人占满了。台湾人则贬低到手工之类的职位,如小职员、传达以及修理员等。慢慢地,就连这些职位也都被挤掉而让给新来的大陆移民。

在一九四五年及一九四六年,国民党的组织事实上只担任一个小角色。那个先在九月五日抵台的神秘「张上校」在年底卽摇身一变而爲国民党靑年团的主要负责人。这个团体类似希特勒和史达林的靑年团。

曾经有一段短暂的时期台湾人相当热心於合作应征入伍。

因为国民党的宣传把自己说成「新中国」的灵魂和良心,蒋介石是它的总裁,孙文的三民主义是它的圣经。

在历尽五十年日本统治的台湾,三民主义听来眞是动人。

它们的口号喊出民族主义、民权主义和民生主义。在一九四五年,这些口号被解释为国民党和蒋介石将热心恢复台湾人的中国国籍,保证台湾人的民权,创立一个民主的代表制度,使台湾人能在中央政府之中代表台湾人,更进一步来恢复和发展台湾的经济。

事实上台湾人很快便发觉国民党政府之间利益划分并不清楚。国民党员位居中坚,他们期望政府对党服务,而且负担党的经费。国民党的组织因此把总裁的权柄提到至高无上。就像德国的纳粹党不能没有希特勒,意大利的法西斯党不能没有墨索里尼,西班牙的佛朗哥党不能没有佛朗哥一样,国民党不能没有蒋介石!

台湾人又发觉国民党许多形式主义的要求和崇拜天皇的日本国教太相近了。那种例行公事旣浪费,负担又重,台湾人并不希望在另一个名堂下再过同样的生活。

譬如,在日本时代每个学校都要悬挂日本天皇的肖像。人民应该向它表示最高的敬意。每个星期政府的雇员和学校的学童都必须定期开会,向天皇的肖像鞠躬或自远方向东京的皇宫敬礼。现在在中国的新政府统治下,到处不是孙文就是蒋介石的肖像把天皇的肖像取而代之。每个星期一的早上,所有的政府机关,军事部门和党部团体都必须开一个小时的纪念周会。

所有参加周会的人员都必须向孙文的肖像及国民党旗行三鞠躬礼。他们必须唱国民党歌——卽国歌。学校的学童、靑年团团员及许多其他团体的团员都必须向这些党政军的符号表示敬意。

不久全岛各地都设有国民党的办公室,壁报、小册、标语及集会和操练都一一被采用。每次开会总有长篇高论的演说家向听衆疲劳轰炸,企图诱使大家盲目接受国民党酋的意志。有关国民党和蒋介石的好话说尽了,但有关重建台湾的话卸很少听到,关於国民党军的为害也没有人提及。

当大批上海流氓打手成群拥到台湾以後,国民党的组织人员便逐渐开始在小城市运用高压手段。台湾人也开始体会到事态的眞相。於是国民党的会议和靑年团的集会便逐渐解体了。

各色各样的会费和特别费眞是不计其数。当国民党的组织人员开始大胆向地方人士要挟揩油时,他们没有想到台湾人会强烈地拒绝,而且地方新闻马上就把事情公开报导出来!

国民党分赃所得的充公的动产和不动产极其可观。有几家戏院交给了国民党——这些不动产可使国民党在无会可开的时候仍有收入。一九四五年的秋天,国民党在台湾已经有过一番「作为」,开始成为报章社论严词指责的对象。

这使得国民党丢尽面子。国民党发言人和政府的报纸於是气呼呼地反控台湾人被日本人长期感染,缺少「眞正爱国精神」,又说台湾人故意歧视外省同胞。

在一九四六年全年之间,国民党的势力尙未稳定,不敢公然将反对的报纸加以摧毁,虽然极欲将其压制,尚无可奈何。

但後来终於达到它的目的。曾经有一个时期国民党官员和其他小组织都忙着在郊区帮陈仪建立一个惩戒集中营,公开称为「劳动训导营」。利用惩治流氓的法律,将其曲解,於是一些倔强的台湾地主和智识分子被迫进入「政治改造」阶段。这样一来,被迫改造者的家属也随时受到敲诈勒索,假如一家户长被捕改造的期间,他的家属不进贡相当贿物的话,後果更是不堪设想。

国民官员同时协助警察人员调査所有投票的台湾人、或想竞选的候选人、或有意问津竞选一九四六年正要召开的国民参政会的代表。

陈仪最大的错误就在於答应举行参议员的民选。一方面陈仪想藉参议员的选擧而大做宣传,说他要听听「人民的意见」,而另一方面第一届选擧选过了,参议会也开会了,但国民党却来不及随心所欲地紧紧控制它。有许多後来被国民党认为是眼中钉的代表竟然当选了两年的任期,国民党棍流氓打手之流没有来得及将所有候选人的经历査明,也来不及采取恐怖行动。

此时他们正在忙着抢刼和分赃。

Author:

退出移动版